“那個,你吃過飯了嗎?”
沈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出這個問題,明明下午裴知序才發訊息說他今晚有應酬,不回來吃飯。
下午太忙,她忘了跟王媽說,所以王媽還是準備了裴知序那份,她索性就把宋清歡帶回來,想著正好不浪費。
想到這,沈聽有些心虛。
剛纔還像隻炸毛的貓,要跟裴知序爭風吃醋的宋清歡,這會兒倒是瞬間收起了爪子,老老實實地站好。
“裴總好。”
她醉意朦朧間還尚存一絲理智。
那乖巧的模樣,活像個被領導抓包的下屬。
明明是沈聽的閨蜜,她在裴知序麵前卻莫名矮了一頭。
畢竟裴知序雖然氣質溫潤,但在商場上的地位和手段,連宋清歡的父親都要敬畏三分。
裴知序頷首,聲音平淡:“你好。”
他察覺到氣氛的詭異,自覺地把空間留給她們,轉身走向了他的書房。
門一關上,宋清歡的炮火立刻重新對準沈聽。
“你不是說他把這兒送給你了嗎?他來乾嘛啦!”她指著書房的方向,嘟囔道。
“他來教我遊泳。”沈聽感覺自己越描越黑。
宋清歡漂亮的杏眼頓時瞪得更圓:“寶寶,你遊泳不是我教的嗎?!”
“你帶我入門,他教我精進~”沈聽雙手合十,儘可能安撫她。
宋清歡狐疑地看著她:“所以,你現在是精進階段了?”
頓了頓,她打了個酒嗝才緩緩說:“那我走?”
這話一出來,沈聽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裴知序是她的合法丈夫,卻莫名有一種他纔是插足了她和宋清歡感情的第三者的錯覺。
費儘九牛二虎之力送走宋清歡,沈聽疲憊地換上泳衣,準備去遊個泳放鬆一下。
她剛走到泳池邊,水麵“嘩啦”一聲,裴知序從池中浮出水麵。
他已經遊了幾圈。
男人黑色短髮濕漉漉的,水珠順著髮梢滴落,飽滿性感的胸肌上佈滿水珠,一顆顆往下滑落,滑過勁瘦有力的腰腹和人魚線……
腦中,昨晚那些模糊不清的黑暗輪廓,瞬間與眼前的畫麵重合。
他抬手,將濕發全部捋向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見沈聽呆呆地站著,他隨口問:“不下來嗎?”
沈聽的目光無法控製地順著他腰腹的線條下移,清健的腰身,人魚線蜿蜒著冇入泳褲邊緣,引人遐想。
轟的一下,她感覺耳朵瞬間燙得能煎雞蛋。
“今天……不太想遊了,”她結結巴巴地說,“我去練瑜伽。”
說完,沈聽幾乎是落荒而逃,緊緊掩著身上的浴袍,快步走回室內。
身後,裴知序看著她倉皇的背影,眼睛眯了眯,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沈聽迅速上樓換了瑜伽服,回到客廳的瑜伽墊上。
她試圖通過呼吸來平複心跳,結果今天光是呼吸練習就花了半小時,是往常的兩倍。
裴知序擦著頭髮從泳池那邊出來時,見到的就是沈聽在瑜伽墊上努力調整呼吸的樣子。
她的動作有些僵硬,完全冇有平時的舒展。
他停下腳步,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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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覆古掛鐘滴答作響,指針停在晚上十一點半。
裴知序推開書房門,走進主臥,裡麵昏沉沉一片,唯獨床頭那盞霜花壁燈還亮。
昏黃光暈投射在柔軟羊毛地毯上。
沈聽側躺在寬大雙人床上,脊背微微弓起,肩頸緊繃,背對著另一邊的姿勢,連呼吸聲都壓得很輕。
男人掀開被角上床,床墊輕微下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