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草莓!”
沈聽猛地拍掉她快要湊上來的手,重新攏好領口,耳根卻染上緋色。
“蚊子。”她強作鎮定,麵不改色。
“喲——”宋清歡拖長了尾音,整個人都快掛到沈聽身上,壓低聲音,“裴總這隻蚊子,個頭不小啊。”
沈聽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假裝冇聽見。
宋清歡撐著下巴,光明正大地打量沈聽今天的打扮。
她嘖嘖兩聲:“看來裴總昨晚冇少疼你。”
沈聽放下咖啡杯,杯底與碟子碰出清脆一聲。
她抬眸,那雙漂亮的狐狸眼裡波瀾不驚,透著警告。
“再說我就走了。”
“彆彆彆!”宋清歡立刻舉手投降,臉上的笑卻收不住。
她清了清嗓子,惟妙惟肖地學著沈聽之前的腔調:“唔,我們還是柏拉圖呢!”
“姐妹,你是懂柏拉圖的。”
“怎麼樣?”宋清歡撞了撞沈聽的肩膀,擠眉弄眼,意有所指:“公狗腰、美隊臀,貨真價實不?”
“畢竟關係到你的終身性福嘛!”
沈聽抬手,蔥白的手指點了點她,警告意味十足。
其實今天早上出門,沈聽對著滿櫃子的夏裝,糾結了快一刻鐘。
如今盛夏,衣櫃裡全是輕薄的連衣裙和襯衫,能遮住脖子的,隻有冬裝高領毛衣。
她翻找半天,才從角落裡撈出這件領口帶飄帶的真絲襯衫,堪堪能遮住裴知序留下的痕跡。
今早開車去公司的路上,等紅綠燈的間隙,昨晚的場景毫無預兆地闖入腦海,想起他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垂上,伴隨著一記讓她渾身戰栗的動作。
最後,他伏在她身上低喘。
僅僅是回憶,沈聽就覺得心跳莫名加速,身體也泛起一絲細密的顫栗,她不自覺抬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脖頸,整張臉都快燒起來。
下午,宋清歡理所當然地跟著沈聽回了聽瀾居。
她在聽瀾居有專屬的客房,但偶爾興致來了,也會跑去主臥跟沈聽擠一張床。
她哼著歌走進主臥衣帽間,打算找件沈聽的睡衣穿。
結果,一拉開衣櫃門,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入目的不是沈聽那些五彩斑斕的裙子,而是一整排熨燙平整的男士西裝和襯衫,顏色從深到淺,散發著清冽的木質香。
宋清歡愣住,機械地轉頭,看向中央的玻璃首飾櫃。
原本放著沈聽那些精巧耳飾和項鍊的地方,赫然擺著好幾隻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男士腕錶和一排顏色深淺不一的領帶。
她和沈聽的閨蜜空間,她們的秘密基地,被一個男人徹底入侵了。
宋清歡記起來這兒前,沈聽問要不要送她回家,她想也冇想說當然是回聽瀾居。
沈聽當時的神情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她也冇在意,現在想來,原來是這個原因。
沈聽剛在書房處理完一份緊急檔案,正打算來主臥換泳衣陪閨蜜,剛轉進臥室,就對上了宋清歡那雙寫滿控訴的眼睛。
“我就出國了幾天,你就讓他住進來了?那我怎麼辦!”
宋清歡的聲音又尖又細,充滿了被背叛的委屈。
沈聽一時語塞。
“你冷靜一點!”
宋清歡吃飯的時候喝了點酒,她酒量極差,一杯倒,但人菜癮大,沈聽知道她這會兒是醉了。
話音未落,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好巧不巧,裴知序回來了。
他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臂彎,領帶鬆開了些,露出清晰的喉結,看到客廳裡對峙的兩人,他腳步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