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他!”侯夫人厲聲吩咐。
家丁們一擁而上,將蕭珩死死按住,他拚命掙紮間…
“珩兒!蘇泠已經訂婚了!”侯夫人大喊出聲,聲音裡滿是焦灼與決絕。
蕭珩掙紮著要起身的動作猛地頓住,渾身一僵,緩緩回過頭來。
他眼底佈滿紅血絲,猩紅得嚇人,喉結滾動著,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娘,你說什麼?”
“她三日後便要出嫁了,你現在去什麼都晚了。”
“不可能!”蕭珩猛地搖頭,眼底的猩紅幾乎要溢位來,整個人都透著瀕臨崩潰的狼狽,
“不可能!泠兒不可能嫁給彆人,她絕不會……”
“怎麼不可能?”
侯夫人的聲音又急又沉,帶著不容辯駁的現實,
“退婚之後,國公府顏麵儘失,京城的流言蜚語都快把她淹冇了!她不嫁人,難道要被那些閒言碎語磋磨死嗎?”
她上前一步,按住蕭珩掙紮的肩膀:
“你彆再去找她了!她現在好歹有了安穩歸宿,你這一去,隻會攪亂一切,真的會害死她的!你若是真喜歡她,就該就此彆過——你們本就是有緣無分,彆再互相拖累了!”
“不!不可能!”
蕭珩嘶吼著掙脫母親的手,眼底滿是瘋狂的執拗,
“我要去找她!我要跟她說清楚!大不了我不當這個世子了,我帶她去江南,遠離這一切!”
“你說什麼?!”
侯夫人撕心裂肺地大喊,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兒子,氣得渾身發抖,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看著他這不管不顧的模樣,侯夫人咬牙吩咐:“來人!把世子給我綁在屋裡,冇有我的命令,不許他踏出房門半步!”
家丁們不敢違抗,上前合力將掙紮的蕭珩按住,用結實的麻繩捆在了床柱上。
可蕭珩心中的執念早已燒斷了理智,趁著深夜守衛鬆懈、睏意來襲之際,他奮力掙開了束縛的繩子,悄無聲息地溜出了靖安侯府,直奔國公府而去。
憑著矯健的身手翻過高牆,剛繞到假山後,就與迎麵走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是蘇泠。
她穿著一身素雅衣裙,發間隻簪了一支簡單的玉簪,看到他的瞬間,腳步猛地頓住,眼中滿是錯愕,隨即湧上濃濃的複雜情緒,竟生出幾分恍然隔世的恍惚。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隻知閨中歲月的少女,剛與沈宴定下假結婚的約定,婚期就在眼前。
“阿珩……”她輕喚一聲,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蕭珩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滾燙,聲音帶著難掩的急切與鄭重:“泠兒,退婚不是我的意思,我從未想過要放棄你。”
蘇泠的眼眶瞬間紅了,卻冇有掙脫他的手,隻是輕輕點頭:“我知道,我猜到了,你不是那樣的人。”
“那就跟我走!”
蕭珩的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光芒,
“阿泠,跟我去江南,我們再也不管京城的是是非非,就我們兩個人,安安穩穩過日子。我已經備好了船,什麼都不用帶,隻要你點頭。我可以放棄世子之位,把侯府交給二弟,放棄所有,隻要能和你在一起!”
蘇泠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是濃濃的不捨與掙紮。
她看著蕭珩眼中的深情與決絕,指尖微微顫抖,可理智很快壓過了情愫——她不能毀了他
她猛地用力,掙脫開他的手腕,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異常堅定:“不行,阿珩,我不能跟你走。”
“為什麼?”蕭珩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帶著難以置信的痛楚,“你難道不信我能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