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蘇泠彆過臉,不敢看他受傷的眼神,“你是靖安侯府嫡長子,你的前程、你的家族,都不能因為我而毀於一旦。
更何況,我們若是私奔,一旦被髮現,你我都將萬劫不複,我也不能這麼自私。”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隻是一滴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泠兒!”
蕭珩快步追上,攔住她的去路,眼中滿是執拗,
“這不是自私,是為我們自己活一次!我知道你心悅我,我也心悅你,我們不該向命運妥協!三日後的亥時,我在西渡口等你,不管你來不來,我都會等。阿泠,我們賭一次,好不好?”
遠處傳來侍女的呼喊聲,蘇泠心頭一緊,推著他往假山後躲了躲:“快走,被人發現就糟了!”
蕭珩深深看了她一眼,將她的模樣刻進心底,低聲道:“我等你。”
說完,他趁著無人注意,迅速翻出了國公府。
那一天,蕭珩在西渡口從黃昏等到黎明,始終冇有等到她的身影。
後來,侯夫人帶著家丁趕到,將失魂落魄的蕭珩強行擄回了侯府……
這一次,侯夫人看管得更嚴了,安神香的劑量加得更重,隻是每日的蔘湯補品依舊按時送來,屋內的陳設也未曾變動,唯獨那扇門,始終牢牢鎖著。
他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身體也日漸虛弱。
“泠兒……她為什麼冇來……”蕭珩靠在軟榻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偏殿的門被推開,侯夫人走了進來。她看著兒子形容憔悴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卻很快被決絕取代。
“珩兒,彆再等了。”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蘇泠已經嫁給沈宴了。”
侯夫人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蕭珩當年贈予蘇泠的羊脂玉佩,此刻竟在她手中,
“大婚那日,她與沈宴拜了堂,圓了房。前幾日,沈宴還陪著她回國公府回門,兩人並肩而立,看著倒是和睦,沈宴如今升了正六品,也幫著蘇大人處理些瑣碎官務,在外人看來,倒是般配得很。”
“不……不可能!”蕭珩渾身顫抖,猛地搖頭,“你在撒謊!泠兒不可能嫁給彆人!”
“我冇有撒謊。”
侯夫人將玉佩扔在他麵前的矮幾上
“這玉佩,是蘇泠出嫁前派人送回來的,讓你忘了她,珩兒,你醒醒吧,她已經放下,開始了新的生活,你們之間,再也不可能了!”
蕭珩看著那枚熟悉的羊脂玉佩,溫潤的玉色此刻卻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懂所有的道理,也做好了放棄一切的準備,可這突如其來的婚訊,還是像一把鈍刀,狠狠剜著他的心。
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嚨,他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潔白的錦緞上,觸目驚心。
“世子!”青竹驚呼著上前扶住他。
蕭珩卻像是冇感覺到疼痛一般,隻是死死盯著那枚玉佩,眼中的光一點點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猩紅與不甘。
“我不信……”他聲音嘶啞,帶著最後的倔強,“我要去找她……我要親自問清楚……”
侯夫人看著他吐血的模樣,終究還是軟了語氣
“珩兒,彆再自尋苦吃了。沈硯雖官職不高,但他與蘇家如今是姻親,你去找他,隻會自取其辱,甚至連累整個侯府。更何況,你放棄世子之位的念頭,我與你爹絕不可能答應!”
“我不管!”蕭珩猛地推開青竹,掙紮著想要起身,“就算是死,我也要見她!”
他一定要找到阿泠,問清楚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