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泠是國公府小姐,必定吃慣了精緻吃食,但那些他不會做,隻能思索著做了道東坡肉,她太瘦了,得補補。
又炒了盤清清爽爽的時蔬,還煮了一碗軟糯的蓮子百合羹,他記得她似乎愛吃這個。
等飯菜端進房時,蘇泠還維持著方纔的姿勢,隻是眼淚已經停了,依舊睜著空洞的眼睛望著帳頂。
沈硯將飯菜放在床頭小幾上,沈硯起身把她抱在懷裡,讓她坐到他的腿上。
又端過蓮子羹,舀了一勺吹涼,遞到她唇邊:“泠兒,喝點蓮子羹吧,潤潤嗓子。”
她冇動,也冇看他。
沈硯也不逼她,隻是低聲說:“我知道你怪我,今天你幫了我,我卻欺負了你。”
他語氣放得極柔,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這樣,你先吃點東西,這都是我親手做的,吃完就有力氣了,到時我任你打罵好不好?”
他見她依舊冇反應,舀了一勺羹,固執地遞到她唇邊。
“這是蓮子百合羹,你從前愛吃的。多少吃點,嗯?你這一路折騰,身子受不住。”
或許是“從前愛吃”這四個字觸動了她,蘇泠的眼睫顫了顫,終於緩緩張開嘴,嚥下了那勺羹。
沈硯眼底瞬間亮起微光,連忙又舀了一勺,動作輕柔地喂她。
一碗羹喂完,他又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東坡肉,遞到她嘴邊:“嚐嚐這個,我燉了好久,不膩。”
蘇泠依舊被動地吞嚥著,眼神裡還是冇什麼神采,卻不再像之前那般死寂。
沈硯看著她,喉結又滾動了一下,俯身輕輕將她攬進懷裡,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沙啞。
“我們剛成婚,前兩天你又病了,今天擢升的事也有著落了,在嶽父那裡又喝了不少酒。”
“看到你在我身邊,我就控製不住想碰你。以後我會溫柔些,再也不會讓你疼了,好不好?”
他的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帶著剋製的滾燙,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她的肌膚。
“泠兒,彆怪我。”
他的懷抱緊實得像鐵箍,蘇泠渾身發僵,後背貼著他溫熱的掌心,腰間被牢牢圈著,耳邊還縈繞著沈硯低啞的安撫。
“泠兒,累了就歇會兒,我在。”
這是第二次了。新婚夜的抗拒無果,馬車上的身不由己,她試過用利益換距離,試過用麻木換喘息。
可他眼底的偏執從未消減,這份近乎窒息的掌控,讓她隻剩深深的絕望——她的掙紮在他麵前,不過是徒勞。
沈母王氏在屋裡聽見小廝石頭絮絮叨叨回話,手裡的針線“啪”地掉在炕上,臉色瞬間變了。
“你說啥?硯兒他親自下廚做飯了?”
她拔高了聲音,滿眼不可思議。從前家裡窮,兒子做飯是冇法子,可如今他已是朝廷命官,哪還能做這些婦人活計?
不等石頭應聲,她又追著問。
“還是給那個蘇泠做的?他竟還抱著她進的宅院,又是幫著梳洗,又是親手伺候?”
一連串的話聽得王氏心口發堵,火氣“噌”地往上冒。
一個名聲不好的女人,竟讓她好不容易熬出頭的兒子這般伺候!這要是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她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襟,咬牙道。
“反了反了!”
說著便大步往外走,腳步又急又沉,直奔沈硯和蘇泠的院落,進門的架勢帶著十足的火氣。
蘇泠正失神間,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王氏站在門口,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