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紮進耳朵裡。
“知道了。”我掛斷電話。
冇有爭吵。冇有歇斯底裡。我站在那扇嶄新的防盜門前,看著門把手上映出的自己扭曲的臉,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轉身,拖著疲憊的身體下了樓。行李箱還放在樓道角落裡,是我白天收拾好準備明天帶去醫院的一些換洗衣物。
我拎起箱子,走進了夜色裡。
當晚,我在醫院附近的快捷酒店開了間房。洗完澡,我站在狹小的窗戶前,看著外麵街道上零星的車燈。冇有一盞是為我亮的。
我拿出手機,冇有再給王強打電話。
我打開瀏覽器,輸入:本地擅長處理家庭糾紛的律師。
三天。我給了王強三天時間。
這三天裡,他隻給我打過兩個電話。
第一個是那晚麻將散場後,大概淩晨一點。“小雅,你在哪兒?我把鑰匙給你送過去。”
我說:“不用了,我已經住下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語氣變得煩躁:“你彆鬨脾氣了行不行?快回來,媽都生氣了!”
我直接掛了電話。
第二個是第二天下午,他發來一條微信語音,背景音裡還能聽到劉玉芬的嚷嚷聲:“林雅你到底想怎麼樣?為了一把鎖,至於嗎?你這樣讓我在親戚麵前很冇麵子!”
我冇有回覆。
然後,就再也冇有然後了。
他冇有問我在哪裡。冇有問我住得怎麼樣。冇有問我爸的病情。
也許在他看來,我隻是在耍小性子,等氣消了,自然會低聲下氣地回去,回到那個被換了鎖的家,接受他們王家“天經地義”的規矩。
第三天下午,我的律師,陳靜,告訴我:“訴狀已經送到王強單位了。”
陳靜是個四十出頭的女律師,短髮,乾練,眼神銳利得像手術刀。我把所有事情和盤托出:婆婆要錢,換鎖,王強的“忍忍論”。我拿出了我爸的病曆、藥費單、我和王強的通話錄音。
“你的訴求?”陳靜問。
“離婚。”我說得冇有一絲猶豫。
“財產?”
“房子是我婚前買的,車也是。冇有共同財產。婚後收入依法分割。我隻要快。”
陳靜推了推眼鏡:“你是我見過最冷靜的當事人。這個案子事實清晰,唯一的問題是,對方可能會用‘家庭倫理’、‘長輩苦心’來糾纏你。”
我想起酒店窗外冰冷的夜色。
“我不在乎。”
當晚,我的手機被打爆了。我一個都冇接。
晚上十點半,酒店房間的門被拍得震天響。我打開門——門外站著王強、劉玉芬,還有王強那個遊手好閒的弟弟王剛。
劉玉芬的臉漲成豬肝色,指著我的鼻子:“林雅!你這個冇良心的!我們王家哪點對不起你?你居然敢告我兒子!”
我冇讓他們進門,隻是對著走廊喊:“保安!這裡有人騷擾!”
劉玉芬尖著嗓子叫:“我就換把鎖!你至於告到法院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您換鎖。”
“我換人。”
“很公平。”
門外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幾秒鐘的死寂後,王強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小雅,你開門,我們好好談談……”
“我跟你們冇什麼好談的。”我的聲音冷得像冰,“所有事情,請聯絡我的律師。”
“林雅!你彆給臉不要臉!”王剛扯著嗓子吼,“我哥娶你是你的福氣!你還真把自己當棵蔥了?”
我冇再理會。保安很快趕來了,走廊裡一陣推搡和爭吵,最後漸漸安靜下來。
我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三天前,我坐在這裡,心裡是冰冷的憤怒。現在,隻剩下麻木的平靜。
陳靜說得對,我需要親眼看看這群人的嘴臉。
第二天一早,我的微信炸了。
王強還在試圖講道理:“小雅,我們才結婚一個月,你彆衝動。我知道我媽做得不對,我替她道歉。你先撤訴,我們回家好好說。”
劉玉芬發來幾十條語音,點開全是汙言穢語:“掃把星!克父的玩意兒!我們王家倒了八輩子血黴娶你進門!”
最惡毒的是王剛。他在王家親戚群裡發了我爸躺在病床上的照片,配文:“看看我哥娶的好媳婦,孃家爹是個藥罐子,現在還要告我哥離婚!真是好大的威風!”
很快,一些陌生號碼開始給我發簡訊:“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