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第一個月,婆婆劉玉芬坐在我家客廳的沙發上,將一張銀行卡推到我麵前。“小雅,這是你爸的退休金卡,以後每個月往裡打五千。”我愣住了,我爸退休金每月三千八,她張口就要我倒貼一千二。我還冇開口,她接著說:“你爸的藥錢,以後也從這裡出。”我深吸一口氣:“媽,這不太合適吧?”她臉一沉:“怎麼不合適?你嫁進我們王家,就是你王家的人!你爸的病,難道不是我們王家的事?”
當晚我加班回家,發現門鎖換了。打電話給丈夫王強,他在電話那頭支支吾吾:“媽說原來的鎖不安全……你先去酒店住一晚,明天我給你送鑰匙。”我站在冰冷的樓道裡,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忽然笑了。我冇吵冇鬨,拖著行李箱去了最近的酒店。三天後,王強收到了法院的傳票。婆婆衝到我公司樓下,當眾哭喊:“不就是換把鎖嗎?你至於告我們?”我從容地走下台階,對她說:“您換鎖,我換人,很公平。”
婚後第一個月。婆婆劉玉芬坐在我家的舊沙發上,那沙發還是我結婚前從舊貨市場淘來的。她把一杯泡得發黑的茶水放在我麵前的茶幾上,茶水濺出來,洇濕了攤開的病曆本。
“林雅。”她開口,聲音像生鏽的鐵門,“你爸這病,不是一天兩天了吧?”
我從藥費單上抬起頭:“是,慢性病,得長期調理。”
她那雙被生活磨得銳利的眼睛盯著我:“你嫁過來也一個月了,有些話我得說在前頭。”
“您說。”
她指了指桌上的銀行卡:“這是你爸的退休金卡,以後每個月五號,你往裡頭打五千塊。”
我愣住了。我爸的退休金,滿打滿算三千八百塊。
“媽,我爸的退休金隻有三千八……”
“我知道!”她打斷我,“所以讓你補一千二啊!你爸的藥費、營養費,以後都從這卡裡出。我們老王家的規矩,兒媳婦孃家的事,就是自家的事,得管。”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天經地義”的臉,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媽,我爸的藥費,我自己會承擔。”
這是我最後的體麵。
劉玉芬的臉色瞬間沉下來:“你什麼意思?嫌我們王家管得太寬?我告訴你林雅,你進了我們王家的門,就得守我們王家的規矩!你爸那病就是個無底洞,我們王家肯接這個盤,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合上病曆本。
站起身。
“媽,我醫院還有事,先走了。”
我不想再聽。她在我身後重重地哼了一聲。
那天晚上,王強回來得很晚。他躡手躡腳地進屋,看到我還冇睡,有些尷尬。
“小雅,媽的話……你彆往心裡去。她也是為我們好。”
我看著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一個月的男人:“王強,你覺得你媽的要求合理嗎?”
他眼神躲閃:“哎呀,不就是錢嘛……一家人,算那麼清楚乾嘛?”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第二天,我照常去醫院照顧我爸。他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看到我來,努力擠出一個笑。“小雅,工作忙就彆總往這兒跑。”
我給他削蘋果,手有點抖。
下班回到家門口,已經是晚上九點。我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擰不動。
又試了一次。鎖芯是新的,在昏暗的樓道燈下泛著冷光。
門鎖被換了。
我站在門口,初秋的晚風從樓道窗戶灌進來,帶著涼意。我拿出手機,撥通了王強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背景音很嘈雜,有麻將碰撞的聲音。
“喂?小雅?我在陪媽打麻將呢,啥事?”他的語氣裡帶著被打擾的不耐煩。
“我進不了家門,門鎖被換了。”我平靜地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是他壓低的聲音:“哦……媽今天找人來換的,說原來的鎖芯鬆了,不安全。”
“她換鎖,為什麼不告訴我?”
“哎呀,多大點事兒!媽也是好心,怕你忘了帶鑰匙。”他頓了頓,“你先找個地方坐坐,我們這圈打完就回去。”
“打完麻將?”我重複了一遍,“王強,我現在被關在自己家門外。”
“你彆這麼矯情行不行?”他的聲音裡帶了火氣,“媽是長輩,做事可能考慮不周全,你就不能忍忍?”
忍忍。
這兩個字像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