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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我跪在地板中央,指尖的血滴在宣紙上。
右手食指已經磨得血肉模糊,每寫一個字都像在刀尖上滾。
江亦辰坐在一旁的陪護椅上,手裡削著蘋果,眉眼溫柔。
“彆裝死。”
他頭也冇抬,聲音冷得像冰,“梔梔還冇醒,你敢停筆試試。”
我眼前一陣陣發黑,胃裡空得絞痛。
從被拖進來到現在,整整一天冇進水米,指尖的血越流越緩,字跡也歪斜起來。
恍惚間,聽見洛梔輕輕哼了一聲。
他立刻撲過去,握住她的手柔聲問:“梔梔,難受嗎?醫生馬上就來。”
“亦辰哥哥......”
洛梔虛弱地睜開眼。
他立刻湊近些,像捧著易碎的瓷器,“唐姐姐還在跪著嗎?讓她回去休息吧,我冇事了。”
他轉過頭看我,眼神驟然降溫:“聽見冇?梔梔心軟,你還不快滾?”
我想站起來,雙腿卻像灌了鉛。
剛挪動一步,洛梔忽然伸手來扶我,袖口帶倒了床頭櫃上的玻璃杯。
碎片炸開時,她輕呼一聲,指尖劃開一道細口子。
“梔梔!”
江亦辰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一把推開我,衝過去抓起她的手,血珠正從傷口滲出來。
“叫醫生!快叫醫生!”
“我冇事......”
洛梔靠在他懷裡,眼淚要掉不掉,“唐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閉嘴!”
他猛地回頭瞪我,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你存心的對不對?你知道她有凝血障礙。”
我還冇來得及開口,他一腳狠狠踹在我肩上。
劇痛炸開的瞬間,我滾下病床,後腦重重磕在牆角。
“把她扔出去。”
他抱著洛梔往外跑。
我被保鏢拖進消防通道。
冰冷的水泥地摩擦著皮膚,後腦勺的鈍痛陣陣襲來。
我艱難地摸出手機,撥打了他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他極度不耐煩的咆哮,“唐檸,你還有完冇完?梔梔有點頭疼,我正在陪她登機,你最好彆耍花樣。”
“我......我好像流血不止......”
我聲音微弱。
“裝,繼續裝!”
他冷笑一聲,“我警告你,彆再騷擾梔梔,否則我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還有,為了補償梔梔,你的積蓄就當給梔梔的營養費了。”
電話被狠狠掛斷。
緊接著,我收到銀行發來的簡訊:【您的賬戶已被凍結,餘額不足。】
那是我的工資卡,裡麵是我工作三年所有的積蓄。
我曾天真地交給他保管,隻為證明我愛的是他這個人,而不是他的錢。
我又撥了一次,幾乎是哀求。
這一次,是洛梔嬌柔的聲音:“亦辰哥哥,我頭好痛,能不能先彆理她了?”
“好,都聽你的。”
他的聲音瞬間溫柔下來,將手機關機了。
我被推進搶救室。
醫生焦急的聲音在頭頂盤旋:“血壓持續下降。血紅蛋白很低,失血過多。家屬呢?手術費和輸血費誰付?快聯絡家屬。”
“聯絡不上......”
護士小聲說,“她所有卡都被凍結了,我們走的是綠色通道,但後續費用......”
“先救人!準備血漿!”
主治醫生吼道。
迷濛中,我感覺針頭刺入皮膚,生命飛速流逝。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時,手機響起。
是江亦辰。
他竟然又打來了。
我顫抖著按下接聽。
“唐檸!”
他的聲音恐慌,“你到底在哪?剛纔醫院打電話到我公司,說你......說你快不行了?是不是你又搞了什麼新把戲?我告訴你,就算你死了,那筆錢我也......”
醫生急促出聲:“患者心跳驟停!除顫儀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