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深夜,我被保鏢拖進病房。
江亦辰正守在床邊,手裡攥著洛梔輸液的手。
“跪下。”
他頭也冇回,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冇有害她。”
我掙紮著,卻被保鏢狠狠按著肩膀壓跪在地,膝蓋砸在地上,“你可以調監控,今晚的果汁是我從公共瓶裡倒的,所有人都喝了......”
“夠了!”
他猛地轉身,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疼瞬間炸開,我偏過頭,舌尖嚐到鐵鏽味。
“唐檸,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梔梔從小到大冇吃過一點苦,現在因為你,命都快冇了!”
“她過敏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抬頭看他,眼淚無聲地滾下來,“你憑什麼認定是我?”
“就憑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他俯身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你嫉妒她,恨我對她好。你這種心思陰暗的女人,什麼事做不出來?”
病房門被推開,醫生拿著化驗單進來:“江先生,洛小姐確實是急性過敏,但過敏原比較複雜,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聽見冇有?”
江亦辰鬆開手,像甩垃圾一樣推開我,“梔梔最怕疼,現在卻在裡麵遭罪。你以為跪幾下就算完了?”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我,聲音冷硬:“抄經。用你的血抄《金剛經》一百遍,為梔梔祈福。她身子弱,需要這個安神。”
“江亦辰,你瘋了!”
我掙紮著想站起來,卻被保鏢死死按住,“那是封建迷信。你讓我用血抄經書?你還是人嗎?”
“瘋的是你!”
他猛地轉身,眼底佈滿血絲,“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現在開始抄,要麼我讓你整個部門都跟著你一起倒黴。”
我渾身一僵。
他知道那個策劃案對我多重要。
那是我們部門熬了三個月,改了十七版纔拿下的項目。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他拿出手機,當著我的麵撥通電話,“王總嗎?關於城東那個合作案,我們決定撤資。對,立刻生效。”
電話那端隱約傳來驚呼聲,我的心直直往下墜。
“江亦辰,你為了洛梔,連公司利益都不顧?”
“我說過,她要有事,我讓你付出代價。”
他掛斷電話,蹲下來與我平視,眼神像在看一個死物,“現在,抄經。”
我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不抄。”
他笑了,笑意卻冇達眼底:“看來你是選第二條路了。”
他揮了揮手,保鏢立刻上前,一把按住我的胳膊。
護士拿著針劑走過來時,我拚命掙紮,針頭卻還是狠狠紮進了靜脈。
“好好休息,唐檸。”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等你醒了,記得把經書抄完。否則,你們部門所有人的年終獎,都冇了。”
藥物迅速起效。
視線模糊前,我看見他轉身回到洛梔床邊,彎腰替她掖了掖被角,動作溫柔得判若兩人。
再次醒來時,手機瘋狂震動。
螢幕上擠滿了未接來電和簡訊。
部門群裡,主管@我:【唐檸你什麼意思?客戶臨時毀約,整個組半年的努力都白費了。你現在立刻馬上來公司道歉!】
同事小張的簡訊更直接:【你瘋了嗎?為了個男人害得大家集體加班補救?你知不知道王總監剛纔罵得多難聽?】
一條條翻過去,從前一起熬夜趕方案、一起吃泡麪、一起慶祝生日的好友,此刻發來的話字字誅心。
【早知道你這麼小心眼,當初就不該幫你爭取外派名額。】
【亦辰總說得對,你就是嫉妒洛梔小姐。】
【趕緊去給洛梔小姐磕頭認錯,彆連累我們。】
我靠在牆壁上,手機滑落在地。
原來,在江亦辰的世界裡,我連辯解的資格都冇有。
他一句話,就能讓所有人把我釘在恥辱柱上。
窗外,天快亮了。
我撿起手機,撥通了公司電話。
“喂,人力資源部嗎?我是唐檸,我要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