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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電話那頭，江亦辰的聲音顫抖：“唐檸？說話！你在哪裡？”
話落，電話被突然掛斷。
我躺在搶救台上，胸膛被電流撞擊，身體不受控地彈起又落下。
醫生護士的喊叫聲、儀器的警報聲混成一片。
電話那端，江亦辰慌了。
那聲忙音像根針，猝不及防紮進他緊繃的心。
他盯著螢幕上“唐檸”兩個字，指尖懸在回撥鍵上，竟有些遲疑。
“亦辰哥哥......”
洛梔虛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捂著胸口，眉頭緊蹙，“我......我心口疼，剛纔聽見醫生說她快不行了，我有點害怕......”
江亦辰立刻收回視線，握住她的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彆怕，有我在。這點小事，犯不著驚動你。”
“可是......”
洛梔靠在他肩頭，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唐姐姐會不會怪我？要不......要不你先去看看她吧？我在這兒等你，沒關係的。”
她越是懂事，江亦辰越是心疼。
他撫著她的頭髮，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憐惜，也有一絲如釋重負。
“傻丫頭，你看她那種市井出身的人，最會耍花招了。”
他輕笑一聲，語氣輕蔑，“說不定又是騙我回去的把戲。她離不開我，這點我比你清楚。”
他低頭親了親洛梔的額頭，聲音放柔：“我們先出國，給你找最好的醫生。她那邊......等她鬨夠了，我哄哄就好。”
洛梔乖巧地點頭，眼底卻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江亦辰徹底放下心來。
他收起手機，再冇看一眼那個未接來電。
他牽著洛梔的手走向登機口，背影決絕，冇有絲毫留戀。
搶救室裡，我第三次被電擊。
“砰！”
身體重重砸回檯麵，劇痛席捲全身，可我卻奇異地感覺不到疼了。
醫生還在喊：“血壓測不到了！準備腎上腺素！”
我望著無影燈，忽然想起七年前。
那時我們都很窮，他發燒到四十度，我冒雨跑了三條街買藥，回來時渾身濕透，他卻緊緊抱著我說：“檸檸，以後我有了錢，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後來他真的有錢了。
隻是那句“好日子”，是給洛梔的。
我慢慢閉上眼。
心電監護儀上的波浪線，漸漸拉成一條直線。
“滴......”
最後的意識，是護士拿起我的手機，輕輕歎了口氣。
十小時後，我從搶救室醒來。
電視新聞裡正播報：“江氏集團總裁江亦辰今日攜未婚妻洛梔赴瑞士療養，據悉兩人將於下月舉行婚禮......”
我拔掉輸液管，一步一步走出醫院。
一小時後，機場廣播正在催促登機。
我掏出手機，拉黑了他的所有聯絡方式，然後關機。
飛機衝上雲霄時，我看見地麵的燈火越來越小。
再見了，江亦辰。
這次，我再也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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