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外人,一個小三,燼淵有些受傷,可礙於身份,依舊忍耐下來。
我被褚冥拽上車,扔進後座,他眉宇間有壓製的怒氣,一個眼神都不留給我。
心中生起一種委屈感,我大吼:
“你又發什麼瘋!我說過,我隻是忘記了!”
因為玉佩和燼淵,他難受痛苦,我可以忍,但我實在受不了,他隨時隨地地爆發。
褚冥表情痛苦,他看著我,眼神裡有什麼情緒即將迸發。
最後,他彆開臉,望著窗外的農田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車上陷入了死寂的沉默,壓抑著每個人的神經。
連一向跳脫的莫問,都沉默了,默默打著電話,詢問月華珠的線索。
我們三人的事,已經超出了他能插手的範圍。
回到彆墅,已經是下午,關於月華珠和我父母的下落,毫無頭緒。
褚冥回房了,正吃著外賣,莫問突然用胳膊肘了肘我:
“九熙,還記得那個男鬼嗎?去南疆太倉促,還冇來得及處理,吃完飯,我教你送魂咒。”
我點了點頭,快速扒飯,我得忙起來,才能暫時從這些複雜的愛恨糾葛中脫身。
陽氣漸褪,莫問帶我清點工具,一碗雞血,一杆毛筆。
“送魂有很多種方法,今天先教你第一種。”
我接過毛筆,沾上雞血,在他的指揮下,一筆一筆練習著筆畫走勢。
直到暮色降臨,我練習得滿頭大汗,一看,已經過了三個多小時,地板上被我畫出許多歪歪扭扭的血跡。
“差不多了,九熙,記住,畫七星送魂陣時,必須凝聚全身精神,
一筆畫完,不可重複,不可倒退,接下來的送魂咒,你必須銘記於心。”
“塵歸塵,土歸土,去去莫徘徊,陽路斷,鬼門開,此處非君家,太上敕令,超汝孤魂,急急如律令!”
我腦子遲鈍,記性生來不好,偏偏這送魂咒,一字一句像刻進我腦袋似的,過目不忘。
莫問見我領悟得差不多了,滿意地笑了笑:
“準備好了?那便開始吧。”
他關好門窗,在每個出口都貼上一張黃符,這纔拿出一個繡了八卦圖案的布袋,放心地打開。
隨著繩索解開,鼓噹噹的布袋跟放氣似的,慢慢癟了下去,房間裡多了一種陰冷的氣息。
這股氣息看不見,但我皮膚的體感能感覺到,它在屋內橫衝直撞,一些瓶瓶罐罐被它弄得滿地劈裡啪啦的滾。
莫問大嗬一聲:
“惡鬼,你的執念已經化解,今由林九熙送你入輪迴,莫再執迷不悟。”
剛剛還在地上滾動的瓶瓶罐罐突然停在我腳邊,我的麵前似乎多了一塊冰塊,散發著冰冷的寒氣。
看不見的尤為可怕,我心中發慌,後退半步,這時,男鬼慢慢顯了形。
還是那張蒼白的死人臉,空洞的眼眶裡流動著黑霧,讓人遍體生寒。
他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得到確認,眼眶中濃重的黑霧化作兩縷煙霧,消散在半空。
“好,我願意輪迴。”
他的聲音清晰了許多,不再帶有刻骨的怨念,這是執念化解了。
我清了清嗓子,凝聚全身的精力,在莫問的指揮下,將食指輕點在他的眉心,接著念出送魂咒:
“塵歸塵,土歸土,去去莫徘徊,陽路斷,鬼門開,此處非君家,太上敕令,超汝孤魂,急急如律令!”
咒語念出,腳下北鬥七星陣法光芒大盛,男鬼腳下出現一個漩渦,他緩緩下墜,很快,便跟著光芒一起消失。
他走了,我感覺有一股純淨的能量從他的眉心彙往我的身體,一股陌生的暖意侵襲全身。
同時,我有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似乎與天地達成了鏈接。
“九熙,做得很好,了卻執念後送魂入輪迴,你會獲得大量功德,
隻要累計到一定程度,對於你和尊上的恢複,定有指引。”
這股白色的能量就是功德?
思索之際,房間裡陰風大作,我敏銳地感知到,有兩股陰效能量快速朝彆墅而來!
我的感覺冇出錯,隻見貼在門上的黃符驟然震動,大門被撞得砰砰作響。
接著,一個空靈的童聲飄了進來:
“姐姐,快開門呀,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好東西!”
這個聲音,是小鴻!
我和莫問對視一聲,揭下了所有黃符,門被轟然撞開,小鴻顯出了身影。
他的身後,跟著嫚姑。
“小鴻,你怎麼來了?”
小鴻得意的昂了昂下巴,將身後捆著的拉到我麵前:
“姐姐,你看!”
我又感知到兩股陰效能量,定睛一看,麵前一紅一黑兩個身影,竟然是盧嫣和盧笙。
盧嫣陰狠地瞪著我,屋內陰氣驟然增多,颳得揭下的黃符滿天飛:
“賤人,你竟然冇被七煞屍弄死,為什麼所有人都護著你!憑什麼!”
小鴻聽到她罵我,氣呼呼地在她臉上扇兩耳瓜子:
“給爺爺閉嘴!”
畫麵太滑稽,我噗嗤一笑,按照時間推算,小鴻還真是盧嫣的爺爺輩。
小鴻死了五十多年,怨氣極重,又是小鬼,buff疊滿,這兩巴掌,威力極大,打散盧嫣不少陰氣。
哪怕死了,盧笙依舊護著盧嫣:
“小鬼,你不要太過分,將來必遭天譴!”
聽到遭天譴,小鴻就來氣,又是兩耳瓜子扇在盧笙臉上:
“忘了收拾你了!聽話,叫鴻叔叔!”
這下連莫問都忍不住笑了,我陰鬱的心情瞬間好了許多。
“小鴻,你怎麼會和他們在一起?”
小鴻暫時收手,將起緣由:
“我和阿嫲去輪迴,在輪迴道遇上他們,鬼鬼祟祟的,一看就冇乾好事,
所以我就把他們綁了,帶給姐姐處置。”
我就差拍手叫好了,興奮不已,小鴻幫了我大忙,追煞咒有解了。
餘光飄過嫚姑,雖然她臉色與常人無異,卻懸浮在半空,腳後跟不著地。
“嫚姑,你......”
嫚姑慈愛地摸了摸小鴻的頭,說:
“丫頭,不礙事,我到時辰了,能和鴻兒一起輪迴,我很滿足。”
我問莫問要來能斬鬼的法器,那是一把開了光的銅錢劍,莫問祖上傳下來的寶貝。
一步步走近,二人感知到強烈的殺氣,渾身顫抖,為數不多的陰氣大量外泄。
“盧嫣,上次讓你死得太容易,今天,我讓你感受一下什麼叫做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