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笙爬來,擋在她身前,我冷笑一聲,想死?我這就成全你!
我一劍斬下盧笙的頭,黑碌碌的腦袋滾在盧嫣腳邊,瞪著死不瞑目的雙眼。
鬼魂不會流血,這一劍砍散了彙集的陰氣。
眨眼間,那顆頭和身子,就化作一團潰散的能量,消失得連渣渣都不剩!
“啊啊啊!林九熙,你會遭報應的!”
盧嫣雙手被反綁,跪倒在地,隻能撕心裂肺地吼叫。
我提起銅錢劍,狠狠刺穿她的身體,還嫌不夠,又反覆捅了幾劍。
直到她心口被捅出一個大窟窿,大量陰氣開始潰散,我才停手。
盧嫣的身體化作一些碎片,風一吹,便徹底消散了。
解決完心頭大患,我整個人輕鬆了不少,額頭裡那種腫脹難受感,一消下去不少。
我摸上額頭,有一根堅硬的長釘冒了頭,我順勢抽了出來,一根鏽跡斑斑的黑色長釘。
這根長釘太過邪性,我交給莫問處置。
我再次捏著毛筆,在地上畫出北鬥七星陣,這次筆畫一氣嗬成,將小鴻和嫚姑送去輪迴後,天已經黑完了。
我累得雙腿發虛,差點暈倒。
莫問扶住我,將長釘遞給我:
“這是至陰物,對尊上的恢複也有一定幫助,九熙,尊上一天冇出來,要麻煩你了。”
他歉意又為難地看著我,實在不忍拒絕,我拿著長釘,忐忑地走向臥室。
臥室裡很黑,褚冥冇開燈。
藉著為數不多的光,我看見他坐在床邊,手中凝聚著黑氣,卻始終不見那束金色鎏光。
他呆呆地看著手中黑氣,連我開門的動靜都冇發現。
落寞的身影,隱藏在黑暗中,看得我鼻子一酸。
他就這樣,坐了一下午?
我輕輕走過去,故意製造了些響動,吸引他的注意:
“魂釘取出來了,莫問說這個可以幫你恢複,給你。”
褚冥冇動,我的手僵在半空,過了許久,他才掌心握拳,收回黑氣。
“林九熙,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仇人?還是燼淵的替身?”
他站起身,高大的陰影將我籠罩著,我不自覺地害怕,後退。
察覺到我的動作,他拽住我的手腕,逼問:
“回答我!”
這要我怎麼回答呢,連我自己都不清楚。
我一臉為難,可褚冥耐心極好,盯著我的臉,勢必要問個清楚。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這時,窗外冷風突至,兩聲雷鳴後,嘩啦下起了瓢潑大雨。
我臉色大變,右臉傳來熟悉的痛感,那是折磨我十多年的老毛病。
我掙紮著,幾乎是哀求他:
“這件事我會給你解釋,你先放開我.......”
我手腳並用往臥室外逃,我不想讓他看到我被病痛折磨的狼狽模樣!
可褚冥似乎誤會了我的意思,將我拽得更緊:
“放開?林九熙,這次你又要逃到哪裡去?”
“不,我冇有。”
我慌亂地解釋著,右臉逐漸增加的疼痛在提醒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放開我,求你......”
我感覺褚冥拽我的手在輕微顫抖,似乎跟我一樣在忍受著什麼。
“放開?任由你逃走,躲著我?林九熙,我告訴你,這輩子都不可能。”
因疼痛和絕望,我渾身不受控製地發抖發軟,眼淚早已蓄滿眼眶。
此刻啪嗒一下,砸在他的手背上,可這似乎讓他的誤會更深。
他眸中暗淡,死寂,渾身抖得更厲害,嘴裡低聲念著,悲涼至極:
“我就這麼讓你討厭嗎,林九熙?”
我疼得渾身冒汗,視線早已模糊,此刻再也堅持不住,扶著他的手臂,身子軟了下去。
褚冥將我摟住,我癱倒在他懷中,意識逐漸渙散。
我感知到他把我抱去了床上,匆忙又慌亂,打算叫來莫問,我強撐著拉住他的手:
“不,不要叫他.....你......出去。”
濃重的黑霧縈繞著我,他想幫我壓製疼痛,像欲蛭發作那樣,可一切都是徒勞的。
我看見他的額頭上也浸出大量汗珠,渾身顫抖得厲害,可依舊努力的為我壓製疼痛,頓時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為什麼他讓人又恨又心疼。
“彆......彆費力氣了,我很快就好,你......走!”
褚冥收起黑霧,把我緊緊抱在懷裡,生怕我消失:
“不,我不走,林九熙,你休想趁機聯絡那個姦夫!”
我十分無奈,冇有多餘的力氣解釋,右臉傳來一陣熟悉的劇痛和瘙癢感,要流膿了!
我害怕他見到我最不堪最噁心的一麵,大吼:
“褚冥,你走,你走啊!”
我絕望地流出眼淚,他隻是默默承受著我宣泄的怒意。
溫熱的臉貼在我因疼痛燒得滾燙的左臉,他顫抖著身體,將我抱得更緊。
右臉劇烈的瘙癢感後,有粘稠的液體緩緩流下,我掙紮著想用被子遮住,可全身被他禁錮,動彈不得。
饒是我已經儘力躲避他的視線,他終究還是看到了我最不堪的模樣。
他渾身僵住了,眼底全是不可置信,我心中一痛,他還是嫌棄了。
眼淚嘩嘩往下流,混著膿液,噁心至極,藉著**上的疼痛,我破防的怒吼:
“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發泄完後,心中是極致的無奈和痛苦,眼淚無聲地滑落,為什麼,為什麼得怪病的偏偏是我!
伴隨著我的情緒,黑氣從我的右臉溢位,往彆墅外蔓延,所過之處,花草樹木儘數枯死。
可想象中的厭棄和嫌惡冇有到來,褚冥一手抱著我,一手輕輕為我擦掉那些汙穢,生怕把我弄疼,嘴裡輕聲哄著:
“乖,擦掉就好了......”
輕飄飄一句話,在我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竟然不嫌棄!
我鼻子一酸,更多眼淚洶湧流出,我冇想到,那個不嫌棄我的人,會是他。
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一促濃厚的金色鎏光在我們之間遊走縈繞。
他抱著我,不再說話,默默守著我渡過這場劫難。
“啊啊啊!”
疼到極致,我痛苦的吼聲穿透彆墅,就在這時,心口一陣清涼。
我感覺有什麼東西撞入了我的心口,而那串骨頭項鍊,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