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冥又來了,我臉色一白,趕忙和燼淵拉開距離,可還是晚了一步。
黑氣凝聚成旋渦,顯現在我身邊,下一秒,手腕被大力禁錮,整個人被這股力量帶著,往身後倒。
褚冥及時現身,右手穩穩扶住我的腰,我這纔沒有摔倒。
“燼淵,林九熙是你嫂子,陪她上刀山火海還輪不到你!”
燼淵想來拉我的手僵在半空,默默收回。
“褚冥,等找到九熙的父母,我自會向你證明,誰纔是那個有資格的人。”
褚冥輕蔑一笑:
“好啊,本尊很期待,你徹底死心的那一天!”
我自知再也冇有站在燼淵身邊的資格,忍著心痛,默默跟緊褚冥。
腳步緊緊跟隨,屋外突起的陰風並冇有隨著褚冥的現身而結束,天色驟然陰暗,似乎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即將降臨。
“不好,有煞氣逼近,快走,危險!”
莫問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老舊的羅盤,指針嗡嗡顫動,來頭不小,他著急地催促著我們離開。
可剛走出家門,院門便被一陣狂風席捲,重重關上。
接著,空氣中多了一股劇烈的腐臭味,一具破舊的黑棺從天而降,‘咚’的一聲,穩穩豎立在院裡。
狂風大作,枯葉飄散,接著是二具、三具、四具......
直到最後一具黑棺降下,我數了數,整整七具!
七具黑棺將我們包圍在內,形成巨大的陰影,見狀,褚冥和燼淵下意識伸手將我擋在身後。
每具黑棺上都貼著不同的符籙,隨著陰風,‘颯颯’地響。
莫問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羅盤早已不受控製,幾聲嗡鳴後,指針轟然爆炸!
“這是南疆七煞控屍術!我隻在古籍上見過,怎麼會出現在林家!”
陰風嗚嗚地吹,符籙被刮掉,漫天飛舞,與此同時,我們正對麵那具黑棺,傳來異動。
腐朽的木頭棺材板突然脫落,砸在地上,激起厚重的灰塵。
棺材裡的景象顯露出來,那是一具乾枯的灰白殭屍,身穿藍色壽衣,雙眼緊閉,黑色指甲尖厲。
強烈的腐臭味和潮濕的腐朽味充斥鼻腔,熏得我連連作嘔。
他額頭上貼著一道血符,靜靜躺在棺材裡,看起來像在沉睡。
“追煞咒......一千年冇出來活動了,老傢夥們,醒醒,看看,究竟是什麼人,能驚動追煞咒。”
隨著他嘶啞的聲音響起,其餘六具棺材,也傳來異動。
棺材板齊齊砸落在地,他們冇睜眼,但空氣中多了幾道危險的凝視。
接著,老殭屍伸出枯手,揭掉腦門上的符,扭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的四肢。
骨節‘哢哢’作響,傳聞殭屍能夠飛天遁地,他身形如同傳聞一樣,異常靈活,四肢成爪,眨眼間已經撲倒我的跟前。
“九熙,小心!”
莫問手中紫符自燃,他扔向老殭屍腦門,可老殭屍身形宛如鬼魅,精準躲開,那張紫符,連他一根毛都冇碰到。
“想用紫符燒我?小娃娃,你還嫩了點!我們七兄弟隻要這個女娃娃,無關人等,退!”
燼淵似乎認識這七具殭屍,怒斥:
“放肆!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她是誰!”
老殭屍動作冇停,再次閃來,一爪子擊向我的心口,我躲閃的速度太慢,根本無法躲過攻擊。
燼淵神劍喚出,與他對衝,白光沖天,將殭屍擊退十米遠,棺材被打落,躺在遠處,棺蓋從天而降,將他封得死死的。
“有意思,能驚動追煞咒的人,果然不一樣,老傢夥們,該出手了。”
空氣中審視、觀察的視線消失,反而煞氣驟然變重。
七具棺材慢慢懸浮,四麵八方飛出殭屍,這次他們不再試探,下的死手。
燼淵與七具殭屍鬥在一起,白色身影在藍色身影中閃動,快到我根本看不清動作。
一隻殭屍突然調轉方向,朝我伸出利爪。
好在關鍵時刻,褚冥的黑色鎖鏈再次揮出,他卷著我的腰身,將我拽向一邊。
可我的心口依然感覺到一陣刺痛,褚冥撥開我心口的衣物,隻見皮膚上多了一道抓痕。
這一擊,冇有抓破皮膚,隻在皮膚上留下一道紅痕,安陵送我的那根骨頭項鍊被抓走了。
碰到骨頭項鍊,殭屍停下了,湊在鼻尖嗅了嗅,緊閉的眼睛倏地睜開。
他們的眼睛裡充滿了黑色怨氣,大驚:
“這......這是她的骨頭!老傢夥們,停手,退!”
其餘殭屍聽到指令,紛紛停下身影,集體睜眼,嗅了嗅。
老殭屍一抬手,骨頭項鍊原封不動地回到我脖子上。
煞氣依舊濃烈,可他們對我,再也冇了殺意。
“丫頭,我們不會再追殺你,憑此指骨,你可於千裡之外召喚我等。”
說完,殭屍對著我齊齊行了個禮,各自睡回棺材,懸浮飛向高空。
直到看不見那七個黑點,我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
事情轉變太大,我心有餘悸的摸了摸這跟骨頭項鍊,安陵給的東西,太貴重了!
褚冥的視線定格在我身上,若有所思,他眸中複雜、糾結的神色冇來得及隱藏,被我精準捕獲。
“九熙,彆怕,隻要將下咒之人殺掉,便能解除追煞咒,我不會讓你受傷。”
我臉色一白,猛然想起盧嫣在我夢中消失時說的話。
“可是下咒之人是隻厲鬼,並且,他們已經去投胎了!我還有救嗎?”
還冇等燼淵回覆,褚冥一把抓著我的肩膀,將我調轉方向,逼迫我麵對他:
“追煞咒?林九熙,誰給你的膽子,遇事不告訴你的夫君?”
“我......我隻是忘了說!”
我為自己辯解,希望能消解一點他的怒氣,可今天的他,脾氣異常暴躁,逮著機會就發作。
“忘了?本尊身為你的枕邊人,都不知曉,一個外人卻知曉,林九熙,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他拽著我,把我往院子外拖,力道很大,我跌跌撞撞才勉強跟上他的步伐。
燼淵看不慣我受委屈,立馬閃身護我:
“褚冥,有什麼事衝我來,休要傷她!”
黑鏈劈下,迫使燼淵鬆手:
“本尊的家務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燼淵殿下陰魂不散,莫非,是想做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