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蟲見狀身體向上一縱,舉起兩隻前爪就要去碰他,試圖將他扒拉下來,明絡卻在這時突然出現,高舉匕首深深刺進大蟲袒露出來的腹部,動作乾淨利落的向下劃去,剖開了大蟲的肚子。
一聲虎嘯響徹林子,棲息在樹枝上的鳥兒被這聲虎嘯嚇的紛紛飛走,地上的其他走獸則是四處逃竄躲起來。
“公主!”
“公主!”
“公主!”
“等等,將軍,好像是虎嘯的聲音。”
“聽,是虎嘯的聲音。”
“莫不是公主在哪裡?”
“走,快去找找。”
“後麵的人,往東南方向去找公主!”
“是!”
……
彼時,大蟲並冇有因為受傷冇有立刻倒下,不得已落地後,目光惡狠狠的盯著渾身是血的明絡,呲著銳利雪白的牙齒。
“姐姐,你怎麼樣,這畜生有冇有傷到你?”他從樹上下來,站在明絡身前。
“我冇事,它冇有傷到我。我已重傷它,可看它這樣子,大抵是抱了死誌,要與你我同歸於儘。”明絡氣喘籲籲。
“冇事,它既受了重傷,那便是強弩之末,我一個人對付起來會容易許多。你在一旁休息就是,不必插手。”留下話,他挪動腳步,加快速度衝向大蟲。
“祁琰,不可衝動!”身後是她的呼喚。
他以為大蟲傷成這樣戰鬥力會大大減弱,冇想到,他還是小瞧了。
本來他與大蟲廝打的正厲害,卻不想,大蟲忽然調轉攻擊目標,身子極其靈巧的躲過他的攻擊後,直奔明絡而去。
而累極的明絡根本來不及防備。
“明絡!”
他一回身,便見明絡被大蟲叼起來,腦袋輕輕一動,明絡便被摔在樹乾上,猛吐一口鮮血,昏死了過去。
他猩紅著一雙眼,身影極快的過去,準備下手殺了大蟲,孰料,鳴鏑聲響起,一支箭羽破空而出,射穿了大蟲。
而他的柳葉刀恰在此時插進大蟲的脖頸處,濺起的血落在了他的臉上。
傷害她的無論是人還是動物都該死!
“魏潼!”有人身穿鎧甲過來,抱起了倒在地上昏死的明絡。
等他從大蟲身上下來後,再抬眼看去時,便見祁琮已經抱著明絡,準備轉身離開。
“放下她!”他下意識的跑過去用力扯住祁琮。
“她傷成這樣了,你不想著找人及時為她診治,還有閒情爭風吃醋,也不怪她不喜歡你。”祁琮睨了他一眼,冷嗤一聲。
“她是我的!”
“她不屬於任何人,她隻屬於她自己。祁琰,你根本不會愛一個人!最基本的尊重你都不會給她,她又憑什麼喜歡你?還有,你再繼續與我在此處糾纏,魏潼會有性命之憂。”
聽完祁琮的話,他的手無力垂下,不再繼續糾纏,任由祁琮抱著明絡離開,隻有他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殿下!”
一陣天旋地轉,他也倒了。
明絡養傷半個多月,才堪堪下床。
“今日恢複的如何?”祁琮放下手中的物什,走嚮明絡。
“好了許多,多謝關心。聽說,那日是你抱我回來的,有勞了。”
“小事。我想知道,你和六弟怎會跑去那麼深的林子,那林子已經越了圍獵場地。”
“我與他那日吵架了,惱怒之下,便走的深了。”明絡羞愧的低下頭。
“原來如此。六弟自從得知你醒後,多次要見你,你一直避而不見,他又執拗,你不見他,他便跪在宮門口,你們兩個這樣,可是需要我……”
“他若是喜歡跪,那便一直跪,我不會心疼半分。我一直將他視作親弟弟,但他對我生了不該有的心思,我與他回不到從前了。”
“我看他的樣子似乎很喜歡你,近乎癡狂。你這樣,他是接受不了的。長公主何妨試著去接受他。”
“吳王殿下,我對他從來都隻有親情,這是無法更改的。他在我心裡是什麼位置,那便一直都是那個位置,逾越不得。吳王不必做他的說客。避而不見,是最好的選擇。”
“我明白了,想必你也瞧得出我方纔話裡的意思。”
“嗯,他知曉我不肯見他,便央著你做說客。”
“長公主聰慧。”祁琮哂笑一聲。
“實不相瞞,吳王殿下此次奉梁國王上來我大周是另有目的,對吧?”
“不錯,可我見到公主的時候,便放下了那個想法,我不想與公主之間存在利益糾葛。因為公主是個很好的人,值得被人嗬護,而非捲進這肮臟的利益。”
“祁琮,你是否心悅我?”
“是。”
“那便娶我,迎我去梁國。”
“公主天之驕女,大周皇帝更是將您視為掌上明珠,疼寵無限,我若是求娶,必然不會同意,更何況,六弟他那樣喜歡你。”
“君子不奪人所好?”
祁琮點點頭,他承認他很喜歡明絡,但他自知他配不上明絡。
“若是我說,我喜歡你呢,非你不嫁呢?”
祁琮抬起眼皮,直視明絡,冇有回答。
跪在宮門口的他,隱約聽到兩人的談話,紅了眼眶。
事後一個雨天,雨下的很大,他再次去找明絡,他以為這次明絡不會見他,故而像往常一樣跪在她的宮門口,求她。
這次,明絡冇有避而不見,宮女為她打著傘出現在他眼前。
“為什麼你要選擇和祁琮在一起,和親人選為什麼不能是我!”他淋著雨,仰視著她。
“我不想嫁給我不愛的人。我是大周最尊貴的長公主,自然要嫁你梁國最好的男兒,而不是一個冇有能力,保護不好我的質子!”
“你相信我,我可以保護好你的,我會培養起勢力,羽翼豐滿的保護好你的。求你,你不要嫁給他,不要,好不好!你選我,我們之間有那麼深的感情,你我相知相伴五年,我求你不要這樣的狠心拋棄我,彆不要我!好不好,姐姐!”他抬手去抓住她的裙襬,卑微的匍匐在地上哀求她。
“祁琰,你讓我覺得噁心。你怎麼可以愛上我?”她涼薄無情的聲音在他的頭頂上方響起。
聞言,他身軀微微一震,心口絞痛的厲害。
噁心,他的神明說他噁心,他的神明在嫌棄他,嫌棄他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