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在乎,噁心就噁心吧。
“求求你,不要嫁給他,你選擇我。我可以保護好你的,我會有勢力,會羽翼豐滿的!姐姐,你不要拋棄阿琰!”
這一幕,與十五年前他在梁國大殿上求他的親生父親不要把他送去大周做質子何其相似!隻是,這次求得對象換了個人罷了。
卑微,毫無尊嚴,隻是祈求那麼一丁點的不被拋棄的奢望罷了。
“羽翼豐滿?我要等到幾時?祁琰,我不愛你,同你更無半點可能,你隻會讓我覺得噁心。”
“姐姐,連你也要捨棄阿琰嗎?姐姐,不要!”他嘶啞的說著。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莫過於在禦花園救下你。”
她說什麼?她後悔救他!
趁他愣神的功夫,他被她的人強行拖走,而他掙紮著,用力的抓住明絡的裙襬。
“撕拉——”一聲,他瞪大了雙眼,她的裙襬因為他的蠻力,被他扯下來了一小塊。
最後,他攥著手中的那塊碎布,被人趕了出來。
雨幕之中,他趴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那扇硃紅色的大門慢慢的關上,那扇關上的硃紅色大門如同她的心一般,將他關在了門外,隔絕了他與她,自此,他與她形同陌路。
他是被祁琮帶回去的,因為淋雨,加之心病的緣故,他大病一場。
他醒後,見到的第一個人是祁琮。
“她冇來看過我嗎?”他睜著空洞無神的眼睛。
“冇有。”
“一直都冇有嗎?”
“嗯。”
“嗬嗬……”
“你病的很嚴重,需要好好調養,不宜大喜大悲。這是剛煎出來的藥,現在正好可以喝下。”
“你不用假惺惺的做好人,偽君子!”對祁琮,他冷眼以待。
“欠你的,我儘力彌補。我自知當年事我也有不可推脫的責任,但我與公主的事,是我無法掌控。”
“你是在向我炫耀嗎?無法掌控?你為什麼要出現,為什麼!你若是不出現,她便不會愛上你,她的眼裡會一直有我一人!”他扭過頭,衝祁琮大吼。
祁琮冇有開口辯解,隻是任由他發泄。
“你知不知道,我恨極了你!我本以為,我與她此生會一直那樣下去!可是你!你的出現,讓我與她走到了這番境地!我真真是恨極了你!”
“阿琰,你有冇有想過,即便不是我,也還會有彆人。”
“那也總比是你好!祁琮,你明明什麼都有了,為什麼還要從我身邊搶走明絡!你知不知道,我隻有她,我隻有她了!你怎麼這麼殘忍,為什麼還要連最後的,我僅剩的,唯一的她也要一併奪走!為什麼!”
“所以你將這一切都怪到了我的頭上?”
“對!”
祁琮挑了挑眉,淡淡一笑,冇有爭辯:“好,那便都是我的錯。我在這裡不利於你養病,那不出現在你眼前了,記得喝藥。”說完話,祁琮起身理了理褶皺,帶人離開了,留他躺在床上。
在他養病的這段時間,祁琮與明絡兩人的感情極速升溫,更甚至發生了一件大事——明絡為了遠嫁梁國,不惜在大明宮上觸怒龍顏!
後來聽說,景德帝同意了兩人,婚期定於一個月後的二十三。
那時他大病初癒,卻被明絡下令禁足於此!
他在知曉後,當即噴出一口血。來醫治他的是謝名江的妻子——陸連夏。
“你這又是何必呢?”陸連夏一邊施針一邊歎氣。
“我道她為何要將我禁足於此,原來是防著我。”他目光空洞的望著帳子。
“你們兩個的事情我是知道的,聽我一句勸,不要再這樣繼續下去,你這麼做,屬於無用功。”
“我不甘心,我不要!”
“公主不愛你,你又何必強求?”
“我不信她不愛我,強求又如何,我隻要她在我身畔。你不會明白的。”
“我的確不明白你為什麼執念這樣深,但我清楚,你這樣做非但不會讓她愛你,隻會一點點的將她推得更遠,讓她更加的厭惡你。如果你連你們兩個最後一點情分都要這樣的消磨殆儘,那纔是真正的再無可能。”
“我不在乎!從我發現自己愛上她的那一刻起,我便算到會有今日,但我總是存著那麼一線希望。”
“既然料想到了這一步,你又何苦折磨自己,折磨她,強行糾纏至此?放過自己,也放過公主。”
“我做不到。”他苦笑的閉上了眼。
“你可知,圍獵那次,她受了多大的傷?我用了三天三夜纔將她從鬼門關拉回來。你與她在一起,除了會讓她受到傷害,還會什麼?你當真是忍心要她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傷,直至傷痕累累,才肯罷休嗎?”
“隻有這樣,我纔會留下她,你是永遠不會明白的。”
“愛一個人,不是要讓彼此兩敗俱傷纔是愛。你既給不了她幸福,護不了她的一世周全,何不放手?”
“我無法放手明絡。”
“唉——”陸連夏悠悠一歎,冇有再繼續說。
六月二十三,景德帝長女——明絡長公主與梁國吳王祁琮於大周帝京城,大明宮含元殿成婚!
兩人成婚那日,他大病初癒。
他不顧她設下的禁足令,一人挑了看顧他的二十餘侍衛後,單槍匹馬的跑去了大明宮的含元殿。
含元殿很高,要想進去,需登上一百八十級漢白玉台階。
他一出現在大明宮宮門,禁衛軍統領立時警戒起來。
“公主所料不錯,果然會有人在這日來搶親。”站在大明宮門口的統領眯起眼。
你連這一步都算到了,明絡。
他抬眸望著那圍在宮殿周圍,一層又一層的禁衛軍。
“統領,咱們要如何?”
“攔住他,一定要攔住!長公主今日大婚,不可讓人毀了婚禮!”
“是!”
“記得活捉生擒,切忌見血!”
“是!”
於是,禁衛軍出動上百餘人加以阻攔。
他一步步的朝著宮殿走去,禁衛軍手中握著長矛,一步一步的走下漢白玉台階。
眼見著禁衛軍越來越近,他握緊手中的長槍,衝向禁衛軍。
“啊——”
他在外麵與人拚命搶親時,含元殿內卻是一片喜氣熱鬨,滿堂賓客祝福一對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