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他不明白,他想不通!
“是不是因為祁琮,你是不是愛上他了?”他懷著滿腔的不甘和委屈,聲音咆哮的質問她。
“這與祁琮有什麼關係?”她譏笑,看上去頗為無語。
“怎麼就沒關係,你不愛我,與他有著莫大的關係!是不是他同你說了什麼,不然,你為什麼不愛我!”他歇斯底裡問她。
“祁琰,你不要胡攪蠻纏。”
“我哪裡就胡攪蠻纏,我隻是在爭取一個道理!”
“你要一個道理?方纔我同你說過了,我從始至終都隻把你看作親弟弟,生不出男女之情!這個道理你要我說多少次才能明白。”
“不,我不信,祁琮,一定是祁琮,就是他,都是他的錯!”
“祁琰,你夠了!你究竟要我重複多少次你才肯明白,我說與他冇有關係便冇有關係!你不要這樣的蠻橫無理!”明絡扶額歎息。
“明絡,在我的麵前維護他,你還說你冇有愛上他。”
“對,我愛上他了又如何!”明絡氣極反笑,胸脯一起一伏。
因著他的不可理喻,明絡已然放棄了與他講道理,惱怒之下,張口說出這句話。
“為什麼不是我!明明是我先來的,明明是我先遇見的你!為什麼不愛我,為什麼要愛他,他出現的那麼晚,為什麼可以輕而易舉的奪走你!我做了那麼多,又爭又搶,為什麼我的神明不肯接受我,不肯愛我!我們相處了五年,五年的朝夕相處,為什麼不可以是我!”說到最後,他的嗓音變了調,染上了哭腔。
此刻的他如同一個得不到糖的孩子。
“祁琰,我們是不可能的,我不知道是我哪裡做的逾矩,讓你產生了這樣的誤會。我對你從未有過男女之情,一直以來,我隻把你看作弟弟。”
“我不想做你口中的弟弟,我想做你可以依靠的男人,做你的丈夫。”他執拗的說道。
“我們不該如此。”明絡搖頭拒絕。
“為什麼不可以,明絡,讓你接受我就這樣難嗎?”
“阿琰,這並不是難不難的事情。”
“我知道了,都怪祁琮,如果他不出現,姐姐你也不會喜歡他,也不會發生今天的一切。對,對,對,一定是這樣,祁琮,我要殺了他,我要讓他消失,這樣,姐姐和我就會像以前一樣。”他病態的低語,眼底的瘋狂不斷的滋生。
“這與你五哥冇有任何關係,即便不是他,還會是彆人,總而言之,那個人不會是你。”
“是嗎?既然這樣,那不管是誰,隻要他的出現會奪走姐姐,我都會親自動手解決!”
“阿琰,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明絡不敢相信這是她一手教養成人的孩子。
“因為我愛你啊,明絡,我愛你啊!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鞦韆去。哈哈哈,哈哈哈……”他滿目破碎的望著他的神明,而他的神明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那雙美麗的眼裡寫著不解。
“噗——”他猛的吐出一口血來,接著,人倒在了地上。
“阿琰!”
在他閉眼前,他看見了他的神明奔他而來,一如初見。
他輕輕的揚起嘴角。
“你是在乎我的,明絡。”他想。
受傷之後,明絡日夜守在他的身邊照顧他,細緻妥帖。
那時他想,是否他隻有傷害到自己纔會換來她的關注和溫柔,如果是這樣,那他就傷害自己,無論受多大傷害,他都無所謂,隻要她能看見自己。
有些念頭一旦有了,便會揮之不去,變成種子開始生根發芽。
傷好後,他總是有意無意的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結果如他所願,明絡與他同進同出,片刻不離的在他身邊,看著他,根本無暇和祁琮接觸。
這到底是不是長久之計,況且這樣做是有弊端的。
起初明絡是在意心疼他的,長此以往,明絡會被他弄的身心俱疲,不由得懷疑起他是不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明絡抓住了他的確鑿證據,兩人毫不意外的又一次爆發爭吵。
他們那次的爭吵是在狩獵的圍場。
“你為什麼要總是傷害自己?”
“因為隻有這樣,姐姐纔會看到我,目光纔會落到我身上。”
“如果,你這樣的不把自己當回事,不停的用傷害自己來換取我的目光,那我們至此了斷吧。”她轉身離去,丟給他一個絕情的背影。
“明絡!”目送著她遠去的背影,他心痛難忍。
後來,他追著她來到獵場深處,想和她好好解釋,但話未出口,便遇上了麻煩。
一隻吊眼白睛大蟲出現在兩人眼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姐姐小心。”他冇有半分猶疑的站了出來,擋在她身前。
大蟲凝視著兩人,來回踱步。
他一點點的拔出手中的柳葉刀,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大蟲。
下一瞬,吊眼白睛大蟲朝他們撲了過來。
“小心!”明絡瞪大眼睛高撥出聲,她一把推開他,兩人分開滾到兩邊。
“明絡!”他握緊柳葉刀從地上爬起來,朝大蟲跑去,揮刀劈了下去。
大蟲動作不急不緩的躲開,大蟲壓迫感極強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
“祁琰!”
“姐姐,我來拖住它,你找機會逃走。”
“不行,要走一起走。”
“你留在這裡隻會更加危險,你聽我的。”
“我不能留你一個人!”
“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出事,自己當了逃兵。”
“明絡,相信我。”說罷,他再度舉起柳葉刀向大蟲發起進攻。
明絡見他和大蟲打的有來有回,冇有跑走,而是抽出匕首快步過去幫忙。
兩人和大蟲對戰半天也冇能讓大蟲敗下陣來,反而累的氣喘籲籲。
“不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明絡喘著氣。
“姐姐。一會兒我吸引它去南邊,你找準時機重傷。”
“好。”
他站起身,又一次揮刀和大蟲對戰,這次,他冇有一味的進攻,更多的是躲避逃跑,一點點的引著大蟲往南走。
等他跑到一棵大槐樹下時,身子與地麵平行,兩條長腿順著樹乾往上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