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格沉吟了一下,道:“那些到現在還在維護光明教會的傢夥,有一個我們就要殺一個。寧可殺錯,不能放過。不過你說的也有些道理……這樣好了,你去通知摩拉,讓她看著把教會裡貪汙最厲害的那些人,挑些出來殺掉,這樣其餘的人應該知道收斂一點了。”
“是,羅格大人。”羅伯斯基帶著批閱好的檔案退出了書房。他不明白為何一定要對光明教會的信徒趕儘殺絕,甚至於甘冒激起民變的大險,這可是戰爭時期,那些邊緣小國一旦倒戈,可也不能說是小事。
羅伯斯基憂心忡忡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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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藝術!”
在裡爾的王城中,凱瑟琳一邊翻閱著手中厚厚的一份報告,一邊讚歎著。典雅的微笑、由衷的喜悅給她完美的臉也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輝。
在她那張寬大得異乎尋常的辦公檯前,佛朗哥正端坐在椅中。他一身深黑色鑲金絲紋飾的禮服,少許的蕾絲花邊裝飾得恰到好處,添了典雅而又不顯庸俗。他從表情到服飾都是一絲不苟,一言不發,靜靜等待著凱瑟琳的吩咐。
此時佛朗哥已經年過三旬,額邊眼角都有了些許歲月的痕跡。他的麵容依舊英俊,臉上的微笑也長年不變,隻是或者是手上沾染的血腥過重的緣故,他那雙眼睛中已完全看不到半點溫熱的感覺,有的隻是冷酷和淡漠。
僅僅用了幾分鐘,凱瑟琳就將數十頁的報告看完。她將報告向前一推,對佛朗哥道:“你也來看看。你過去的朋友羅格現在已經是一個大人物了。他在製造混亂、挑起民眾仇視和對立、以及迫害異己等方麵手段高明得令人害怕,就是我坐在他的位置上,也不可能把神聖教會擴展得更快了。而且他總是能把民眾的仇恨和不滿控製在爆發的邊緣,使局麵不至於失控。對了,我聽說他的魔力也不錯,似乎已經有大魔導師的水準了。真是難得!”
佛朗哥接過報告,以極快的速度看完,又將報告放了回去,恭敬地回道:“他的確很厲害,我自愧不如。”
凱瑟琳又拿起了一份報告,一邊飛速翻閱,一邊道:“你也很不錯了。在某些方麵,你並不比羅格差。他能夠有今天,其實運氣占了很大的因素。如果你能夠坐到他現在的位置上,一定也可以乾出一番事業來的。”
佛朗哥對於凱瑟琳的誇獎無動於衷,隻是道:“我現在隻是您座前的一條忠犬,對於更高的位置冇有興趣。”
“忠犬嗎?”凱瑟琳笑了笑,道:“就算是忠犬,當主人的力量不足以壓伏它時,也說不定會反咬主人一口的。不過你放心,既然你的主人是我,那麼你是絕不會遇到這種足以使自己整個家族都萬劫不複的機會的。”
“多謝您的仁慈。”佛朗哥站了起來,欠身一禮。
凱瑟琳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手中的報告上,向佛朗哥揮了揮手,道:“你回去準備一下,我們明天就去前線轉轉,去探望一下辛苦征戰的戰士們。”
佛朗哥心中有些疑惑。凱瑟琳日理萬機,難有空暇;他身為大檢察官,每天也都要到深夜才能入睡,過度的操勞早已經使他麻木了。在這大戰如火如荼的時刻,他們兩個都忙得分身乏術。
這種時候去前線乾什麼?
不過他知道凱瑟琳素來高深莫測,每一步必有用意,因此也不多問,默默地退出房間,自行回去做準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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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千裡之外,百名全副武裝的騎士正護衛著數輛馬車在月色下疾行。馬車中,羅格正閉目養神,芙蘿婭則蜷在他膝上,睡得正深。
車外忽然響起了一聲號角,隨後整個車隊都停了下來。紫荊蝴蝶那清秀的臉龐出現在車窗處,低聲道:“羅格大人,前方有人埋伏。”
羅格雙目不開,淡淡地道:“殺光。”
“是!”紫荊蝴蝶領命而去,發下一連串的號令,百名冰殿武士一半下馬,換上了輕盾重斧,另一半馬上的在重弩上裝填好了鋼箭。數名法師則從後麵的馬車中走出,爬上了車頂。瞬息之間這些騎士就已做好了迎戰準備,動作之迅速,行動之整齊,令人歎爲觀止。
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羅格雙眼忽睜,將芙蘿婭輕輕放在厚厚的靠墊上,站了起來。
芙蘿婭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道:“死胖子,你要去哪裡?又有人要偷襲我們嗎?我感覺不到有什麼厲害傢夥存在,讓他們去殺就是了。”斷斷續續的囈語之後,她又旋即墮入了夢鄉。
羅格回身細心地將芙蘿婭身上的錦被拉直、蓋好,然後抄起車廂內一個巨大的魔法卷軸,走出了馬車。
“羅格大人,您……”看到羅格走下馬車,紫荊蝴蝶微微一怔。
“埋伏的人中有一個傢夥實力不錯,所以我來幫你。全力進攻,速戰速決,彆在路上浪費時間。”羅格簡潔地下達了指示。
此處大路周圍一馬平川,道路兩邊是一米多高的草地。敢在這種地形下埋伏的人,都是些精於隱藏的盜賊或者殺手。見羅格的車隊停了下來,還擺出戰備的架式,這些埋伏的人立刻知道行蹤已經被髮覺,於是呼喝聲此起彼伏,幾十名殺手在長草和夜色的掩護下,迂迴包抄,向車隊掩殺地過來。
戰鬥短暫而激烈。
這些為聖輝同盟提供服務的盜賊和殺手顯然並不知道這支車隊的來曆。他們人數不少,而且本領出眾,的確有理由向一支百名騎士護衛的車隊發起強攻。隻可惜他們遇上的不是普通的騎士,而是百名高階冰殿武士。盜賊和殺手們單薄的防禦力在冰殿武士的強大武力麵前顯得如此的脆弱,不堪一擊,而近距離重弩的攢射也不是他們能夠躲閃得開的。他們手持的不是長短劍,就是匕首,單薄而鋒利的刃鋒在冰殿武士的重甲大盾前也幾無用武之地。而且冰殿武士們的個人武力和近戰配合都遠遠超出了這些殺手的預計,因此戰局剛開,偷襲者就損失慘重。
在戰鬥最激烈之時,羅格展開了手中的魔法卷軸。就在此刻,路旁深草中忽然躍起一個淡淡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無聲無息地向羅格衝來,那瞬間提升的殺氣甚至使數個高階冰殿武士都為之色變,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從而給這殺手讓出了一條通向羅格側麵的道路!
突起的急變並未驚動羅格一絲一毫,他仍一臉平靜地望著卷軸,嘴裡似是在唸誦著啟動的咒語。
嗡!殺手手中深藍色的短劍響起一聲輕吟,似是為即將飲到的鮮血而興奮著。
嗡!羅格手中的魔法卷軸也輕輕地一顫,向著殺手的一端突然開了一個小口,一隻細如尖針的無羽短箭如電般飛出,瞬間冇入了那殺手的胸膛,又從她後背飛出,速度絲毫不緩,轉眼間就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之中。
撲通一聲,殺手重重地栽倒在羅格腳邊,她的手腳不由自主地抽搐著。
短箭造成的創傷雖重,但還不足以致命。可是箭上所塗的巨毒,瞬息間已經瓦解了殺手的全部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