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羅帝國的步兵也非常有名。德羅皇帝雖然老而昏庸,但這不妨礙帝國出產一兩位能力出眾的將軍。而阿斯羅菲克帝國的潮汐與海神兩大軍團對於陣地戰同樣不陌生。因此在主要戰線上,兩大集團打得難解難分。隨著時間的推移,戰線上要塞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堅固。
既然主要角力方向的戰局膠著不下,那麼雙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向戰線兩邊延伸。那裡多數是夾在兩大集團中間的一些小國。在對待這些小國的態度上,無論是聖輝同盟還是神聖協約都冇有什麼不同。兩大集團或威脅恐嚇,或直接出兵占領,在短短數月中,除了極少數位置實在偏僻的國家和海外的幾個島國外,大陸上所有國家都被強行劃分了陣營,綁上了兩大集團的戰車。
戰爭無處不在。
有形的戰線可以阻攔住普通戰士的腳步,但攔不住神出鬼冇的強者們。這些強者可以悄然混入敵方的重地,或破壞,或刺殺。若時機得當,他們甚至可以發揮出一支大軍都無法達到的作用。隻不過現如今兩大戰爭集團都是強者雲集,哪怕是聖域強者,深入到敵方領地也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在戰爭的背景下,盜賊公會、殺手集團和傭兵這三大行業開始火爆起來,隻不過這些黑暗世界的組織雖然力量強大,但顯然無法與兩大戰爭集團相提並論。因此在生存的危機下,許多組織不得不加入了兩大陣營中的一方。
在亂局之中,也有特立獨行的組織存在。這些黑暗世界的組織無一不是觸角遍及大陸每一個角落的強大存在。對這樣的組織,就是神聖協約和聖輝同盟也無可奈何。開戰三月之後,遍數整個大陸,還能夠保持獨立的黑暗世界組織不過五六個而已。這些組織中,暗夜舞者牢牢占據著黑暗世界的王者地位,而新生的陰影則依靠凶厲狠辣的手段吞併了許多小公會和殺手集團,規模迅速擴大,隱隱有挑戰暗夜舞者黑暗王座之勢。
大凡身懷不俗力量的人都喜歡亂世,他們更加喜歡戰爭。因為在戰爭時代,以勝利的名義可以乾許多平時根本不能做的事。不過也有不喜歡這場戰爭的人,那就是魔法師。
因為魔法師所掌控的力量太過恐怖,所以兩大集團都對自己控製範圍內的魔法師嚴加監控,一有發現,立即逮捕。所有的魔法師,哪怕僅僅是一個魔法學徒,都必須做出選擇,要麼加入戰爭,要麼在囚牢中等死。一邊是榮耀、權勢、美女,另一邊是饑餓和黑牢,幾乎任何一個有理智的魔法師都知道應該如何選擇。
在這場戰爭中,還有一個特殊的受難群體,那就是光明教會的教徒。
自大戰伊始,神聖教會教皇羅格就充分展現了他鐵腕無情的一麵。在強大教會武力的支援下,羅格將宗教迫害推上了一個新的高峰。短短時間內,神聖教會就在神聖協約國控製範圍內建起了幾百座大大小小的教堂和神殿。這些教堂最主要的功能,除了發展當地的信徒外,就是迫害原有的光明教會信徒,強迫他們改變信仰。因此在每一個大教區,都會單獨設立一個宗教裁判所,以淩訊那些確證的或者是可疑的光明教會教徒。
神聖教會發展得實在太快了。三個月前的一個見習牧師現在就有可能主持一座小教堂,他甚至有權力組織一支保衛教堂和打擊異教徒的小武裝。
而三個月前的一個普通神職人員則可以在一座中等城市中任職。那些教會中的中層神職同樣變得十分緊缺。至少現在神聖協約範圍內,大大小小的教區已經有數百個之多,這已經超過了中階神職人員的總和!
現在往往一個年輕的神職人員帶著三五隨從來到新的任區,隨意占據一棟大房子,在門口掛上神聖教會的徽記,將因緊急趕工而做工粗糙的女神像在大廳中一擺,一個地區教堂就可以開張了。
如此急速的擴張,主持一方的教職人員必然良莠不齊。但是一座座高高立於奧希妮亞的絞刑架使得他們不敢太過亂來,更是不敢在信仰的問題上動手腳。
教皇羅格一半時間藏在奧希妮亞的冰風大神殿中,而另一半時間則在各教區中巡行。在每一個教區,都會有一個必備的節目,那就是審判。被掛在絞刑架上的大多數是不肯改變信仰的光明教會信徒,然而偶爾也會出現失職的神聖教會人員在絞刑架上飄蕩的情形。
在羅格的推動下,神聖協約各國都宣佈光明教會為非法,所有光明教會的信徒都需在限定時間內改換信仰,不然的話將會受到一係列稅收和兵役上的懲罰措施。
羅格似乎仍然覺得這宗教迫害的熊熊烈火燒得不夠猛烈,因此又在其中填加了不少乾柴。
“對與神為敵之人不需要憐憫,他們竊取了原本屬於女神信徒的世界。他們的貪婪永無止境,他們應該受到懲罰!他們手中掌握的一切,都應該屬於你們,偉大的奧黛雷赫的虔誠信徒。”在一場公開的宗教儀式上,羅格向著數萬聚集的教徒如是說道。
他的講話很快就被有意無意地曲解了,瘋狂的、彆有用心的神聖教會信徒從此開始了對光明教會信徒的瘋狂迫害。同時,各國的大小貴族官僚也藉機對政敵進行清洗。一時間,在神聖協約的遼闊土地上,隻要被指認為光明教會的信徒,那麼全家上下都會有性命之憂。因此就算僅僅是為了保全自己一家老小的安全,這些生活於最底層的平民也要拚命證明自己的信仰立場,證明自己不是光明教會的信徒,或者已經轉而信奉女神。
每天清晨,羅格都會專門抽出半個小時,審閱各地送上來的關於擴展信徒以及申請處以絞刑的光明教會信徒的報告。
絞刑架需要的數量越來越多,終於有一天,連負責整理這些報告的羅伯斯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地向羅格建議道:“羅格大人,我們殺的人是不是太多了點?現在大戰當中,如果激起了民憤,對今後的戰局可是不利啊!”
羅格放下了手中的報告,問道:“你覺得推動這場大戰的真實原因是什麼?難道說所有人族大國的君主都瘋了嗎?”
羅伯斯基飛快地將所有戰爭發生的理由在心中過了一遍。南北戰爭?王權爭霸?宗教對立?所有的理由當中,惟有最後一個理由看起來最不成立。
羅格看了看羅伯斯基,似是看穿了他心內的想法,笑了笑道:“這場戰爭幾乎將所有人族的國家都捲了進來。如果僅僅是為了領土和人口的話,就算是再大的野心家也不會瘋狂到這種地步。這場戰爭真正的推動力,是兩種不同信仰之間的戰爭。信仰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一個擁有虔誠信仰的宗教徒,可以無視世間一切艱難險阻。他們不能收買,也絕不屈服。除了殺掉,還能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對付他們呢?”
“可是強迫教徒改變信仰,似乎對戰局意義不大。羅格大人,現在各地對於教會的……強硬作法反彈很大。”羅伯斯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