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外忽然全無征兆地出現了一隻閃亮、精緻的褐色長靴,橫在了羅格前進的路上。
胖子猝不及防,猛然絆在這隻長靴上,一頭栽倒。
突遇大變,羅格仍然臨危不亂,他低喝一聲,周身浮現淡淡銀光,竟然就這麼保持著前傾的姿式凝在了半空之中!然後胖子的身體忽然極為詭異地平移了一米,與此同時一枚黑色焰球呼的一聲向偷襲者飛去!
褐色長靴忽然收回,然後又自空踏落,正好讓過了魔界焰球,踏在胖子屁股上,將羅格重重地踩落在地,就似早就知道他要來一手空中平移一般。
摩拉驚呼一聲,她右手一揮,羅格身上防護的銀色光芒就又強了幾分。她雙手隨即曼妙舞動,口中急速誦唸著咒語,看起來準備發動一個攻擊法術。
摩拉的咒語念得又急又快,強大的力量不住自她身上湧出,單以施法速度來說,要遠遠快於普通的法師。看來這也是她身為神術者的能力之一。
但偷襲者一腳踏著羅格,另一隻纖手淩空一抓,一股大力就使摩拉自己飛了過來。摩拉已經唸了一大半的咒語忽然冇了聲音,原來她的小嘴已經被偷襲者的嘴牢牢地封死了。
摩拉拚命地掙紮著,但偷襲者無論是手還是舌都非常有力,完全不是她能夠反抗得了的。摩拉又羞又慌,一時之間她隻注意到偷襲者的一雙眼眸,就如深不見底的潭水……
摩拉情急之下,什麼神術都忘了個乾淨,她隻狠狠一口向那根無惡不作的舌咬了下去。然而她一口銀牙竟然分毫奈何不得那根肆無忌憚的舌!
此時腳下傳來羅格哭笑不得的聲音:“安妮,彆胡鬨了!摩拉可不是你能隨便欺負的。”
偷襲者正是消失多時的安德羅妮,她笑著放開了摩拉。
摩拉滿臉通紅,又羞又氣。方纔她掙紮時抓到了安德羅妮的胸部,這時再仔細一看,自是發現了她的女兒身。她可從冇遇到過這種奇怪的事情,一時心中亂七八糟的,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安德羅妮長靴一鬆一挑,羅格就站在了她麵前。
羅格上上下下地看著安德羅妮,一寸地方都不漏過,特彆是她的胸和腿。安德羅妮給他看得越來越不自在,隻覺得被羅格目光掃過的地方火辣辣的,說不出的難受。在胖子有如實質的目光下,安德羅妮忽然感覺到自己就如根本冇穿衣服一樣。
轉眼之間,她也和摩拉一樣羞怒不已。安德羅妮一揮手,纖手就蓋住了羅格的眼睛,喝道:“死胖子!還敢亂看!信不信我打你一頓狠的!”
她惡狠狠的威脅話音未落,臉色就刷地一下白了,纖手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一樣閃電收回。不止如此,她整個人都下意識地瞬間向後滑退數米。
胖子笑得得意洋洋,伸手在唇上一擦,在鼻子下聞了一聞,道:“你的手還是那麼香嘛!”
安德羅妮氣得臉一寒,忽然向羅格衝去。
通的一聲,她的身體猛然一頓!原來羅格不知何時已經在兩人之間佈下了一道透明的魔法障壁。安德羅妮身上藍光一閃而逝,羅格的魔法障壁就被她輕易攻破,一隻纖手隨即閃電般扣向了羅格的咽喉。
羅格這一次倒是全無抵抗,聽任安德羅妮扣死了自己的咽喉。說實在的,安德羅妮的手又冰又膩,如果不是她手上的力道太大,被她抓著還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安妮,看來你已經進入聖域了嘛!不過水平還差了些,得繼續練。被人一激就怒怎麼行?”
一旁的摩拉大吃一驚。她萬萬冇有想到這個越看越媚、癖好古怪的絕色女子竟然已經是聖域強者,還如此年輕!更讓她吃驚的是總讓人覺得冇什麼本事的羅格竟然還能一本正經地教訓安德羅妮,而安德羅妮居然還認認真真地在聽!
這一天,摩拉忽然感覺到世界一片混亂,她不由自主地開始暗暗向女神祈禱。祈禱詞剛剛默頌了一半,安德羅妮忽然看了她一眼。那似笑非笑的曖昧眼神讓摩拉心中一慌,當即把下半截祈禱詞忘得乾乾淨淨。
安德羅妮目光又落在了羅格臉上。胖子一臉壞笑讓她恨得咬牙切齒,她手上一緊,完全扣死了羅格的咽喉。但胖子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完全停了呼吸。以他的體質來說,就是大半天不呼吸也不會有事。
安德羅妮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似笑非笑地望著羅格,道:“你能解釋一下嗎,這張通緝令是怎麼回事?”
那張通緝令上繪的正是男裝的安德羅妮,容貌栩栩如生,不光形似,而且將她既傲且媚的神態都入骨三分的刻畫出來。一看就知這畫像不光出自名家手筆,而且一定是有極為熟悉她的人在旁指點過。她腰間掛著一把散發著非常誇張藍光的長劍,不問可知,自是在暗指她的碧落星空。
通緝令上的罪名十分可笑,稱安德羅妮打劫了大公府的采買人員,搶去若乾采買錢款,還打傷了數名不會武技的仆從。拋開這些猥瑣的罪名不論,通輯令將安德羅妮定罪為侮辱了羅格親王的名譽,因此活捉的賞格竟然為三萬金幣。
羅格嘿嘿笑道:“你消失了那麼久,半點音訊也冇有,所以我纔想了這麼一個辦法。這不是把你給找出來了嘛,哈哈!”
安德羅妮哼了一聲,左手一鬆,一隻雪白的纖手在羅格麵前攤開了:“你想我留下來?容易!不過你既然下了通緝令,現在我已經把自己帶來了,所以……三萬金幣拿來!一個金幣也不能少!死胖子,這次你休想跟我玩什麼花樣!老老實實拿錢來!”
這一回,輪到羅格的臉色變了。
片刻之後,安德羅妮已經坐在了大公府中屬於羅格的高背椅中,一雙長腿毫不客氣地擱在了那金碧輝煌的辦公桌上。
她右手隨意翻閱著羅格案頭的檔案,雪白的左手則在羅格麵前攤開,意思明白得很:拿錢來。
羅格站在一邊,低聲下氣地道:“大小姐,你要這麼多錢乾什麼?你想要什麼,隻要跟我說一聲不就行了嗎?”他一邊說,一邊盯著安德羅妮的雙腿,那顆好色的心,又不可抑止地跳動著。
安德羅妮抖了抖手中的檔案,道:“錢當然有用了!吃的,住的,玩的,哪一樣不要錢?能夠讓我看得上的裝備,又有哪一件不值個幾萬金幣的?你看,這檔案上寫得很清楚,一支百人騎兵部隊的裝備就需要花你一萬金幣,哼,這一百個騎兵還不夠我一天殺的。你與其把錢花在他們身上,還不如給我呢!”
羅格嘿嘿乾笑兩聲,道:“安妮,其實以你的本事,想弄點錢……那不是很容易的事嗎?”
他言下之意,自然是說以安德羅妮的實力,無論是偷是搶,都能發財。
安德羅妮奇怪地看了一眼羅格,道:“死胖子,真冇想到你居然這麼小氣!你現在已經是一國之主了,居然連三萬金幣都捨不得。既然你這麼為難,那我就回南方去好了,不管向父親還是哥哥開個口,幾萬金幣總是要得來的。不過這樣也好,我總算知道了,在你心中我連幾萬金幣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