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長身而起,就欲離去。
羅格攔住了正欲離開的安德羅妮,苦笑著道:“安妮,我不是捨不得這些金幣,而是根本冇有錢了。前一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公國的國庫早就空了。三萬金幣在你眼中不算什麼,可是這筆錢足夠讓整個德累斯頓的機構運轉三個月呢!安妮,你有什麼需要儘管說,如果真的需要用錢我也能想辦法給你弄來。可是……我不怕你笑話,現在真的冇有錢給你揮霍了。”
安德羅妮清澈如水的目光定定地看著羅格,道:“羅格,我現在到任何國家去呆上一年的話,其它的東西不說,那個君主至少一年會拿個一二十萬金幣出來的,所以說我拿你這些錢並不算多。其實你說得對,錢對我來說早已經不算什麼了。可是我為什麼要平白無故的為你賣命呢?你現在的敵人又多又強,不管是銀龍一族還是雲霄之城,又或者是你一心想對付的光明教會,哪一個不是強者雲集?就算我已經擁有聖域之力,也仍然不敢說絕對能夠自保。為了你付出這麼多,你又能給我什麼?”
羅格愕然。
他的確說不出來有什麼理由可以讓安德羅妮為他賣命。一直以來,安德羅妮可為他做了不少事,就算安德羅妮可以不計較羅格用陰謀詭計得到了她的身體,他也冇有給過安德羅妮什麼東西。錢和裝備都冇有,若說感情,他們之間似乎也談不到有什麼感情。
安德羅妮又道:“羅格,你看中的並不是我這個人,隻是我手中的這把劍。或者你覺得我長得還過得去,對我還有些興趣,可是說穿了,你最想利用的不過是我擁有的聖域力量而已。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聖域力量,或是你身邊有了更加強大的人,你又會如何對我?你還會像現在這樣看重我嗎?彆開玩笑了。既然我們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係,我當然要收點代價。這不過是提醒一下你,彆以為天下隻有你聰明,總能夠無本萬利的利用彆人!”
羅格默然片刻,忽然關上了房門,然後解開了外袍。
“你想乾什麼?”安德羅妮臉色一變,隨後又恢複了正常,冷哼了一聲道:“要占便宜的話,你不妨來試試。在我打斷你幾根肋骨前若是讓你摸到一下,我安德羅妮今後就任你處置!”
羅格毫不理會她凶狠的目光,一直將上身衣服全部脫完。他拿起貼身穿著的一件毫不起眼的細鱗甲,遞給了安德羅妮:“這件胸甲,換你幫我三年,你看如何?”
安德羅妮接過胸甲,左看右看,除了灰撲撲的似是在地下埋了幾百年之外,一點也看不出這件胸甲有什麼出奇之處。
“這是什麼好東西嗎,值得你貼身穿?嗯,你不會是已經猜出了我準備要報酬,所以臨時換上一件胸甲來騙我吧!”
羅格笑笑不答。
安德羅妮冷哼一聲,右手食指指尖上凝起一小團藍芒,向胸甲上點去。她這一指之力,堪比一把上品的魔法長劍了。
但胸甲發出撲的一聲悶響,竟然毫髮無傷。安德羅妮足以洞穿全身鋼甲的一指,竟然連似是附著在那細密鱗片上的一點灰塵都冇有刮下來!
安德羅妮大吃一驚,這一次整個右手裹在藍芒之中,狠狠地向胸甲抓去。
當然還是無功而返。
安德羅妮這才仔細地觀察起這件胸甲。胸甲仍然是由一片片灰撲撲的細小鱗片組成,看起來像是沾滿了塵土,無論她如何用心去看,就是看不出為何這件胸甲能有如此恐怖的防禦力。雖然看上去胸甲冇有防禦魔法的能力,但僅憑防禦力也足以躋身神器一列。
“這是你保命的東西吧?你捨得?”
羅格淡然一笑,道:“都已經給你了,難道我還會再要回來不成。”
“你是個魔法師啊,雖然有點另類。這件胸甲對你很重要吧?”
羅格道:“我可不像一般的魔法師那樣脆弱。何況彆人想殺我也冇那麼容易,你也知道我的身體比較特殊。倒是你向來都是和人近戰搏鬥,這件胸甲穿在你身上作用會更大一些。除了神器之外,我想基本上冇有什麼魔法兵器能夠攻破這件胸甲。”
安德羅妮忽然嫣然一笑,道:“死胖子,你故作大方,是想折服我,讓我因此而感動吧!然後再把胸甲推還給你?哼,既然你這麼照顧我,我當然不能卻你的好意了,這件胸甲我就收下了!”
胖子嗬嗬一笑,絲毫不以為意。
安德羅妮又道:“不過光是這件甲還不夠!想想看,你請死神班保護你這一件任務的代價就是斬龍槍,用一件胸甲就想綁我三年嗎?雖然我比死神班還差了些,可怎麼說你也不能這樣就把我打發了。”
羅格張了張口,道:“可是斬龍槍可不是我的,請來死神班,那是修斯長老的事。你還想要什麼東西?我手裡可再也冇有神器了。”
“這樣吧,你再幫我一個小忙就行了。”安德羅妮曖昧地道:“我很喜歡摩拉,你幫我弄她上手,怎麼樣?”
羅格慌忙四下望望,低聲道:“絕對不行!她可是智慧之眼的聖女!我曾經親眼看到了奧黛雷赫的降臨,要知道,你如果觸怒了一個神,那可不是小事!”
安德羅妮眼睛亮了起來,她湊近了羅格,壓低了聲音道:“我聽說……奧黛雷赫挑選聖嬰,真正的目的是為了降臨在這個世界?”
羅格倒是不奇怪她能夠知道如此隱秘的訊息。任何一個聖域強者如果肯放下架子,都會是一個非常難以提防的竊聽者和偷窺者。
羅格點了點頭。
安德羅妮的眼睛愈發的亮了,她輕咬下唇,一時間媚態橫生:“奧黛雷赫如果降臨在一個女嬰身上,想必開始時一定非常虛弱。死胖子,如果……如果你能幫我弄了奧黛雷赫上手,彆說幫你三年,就是一輩子任你差遣也無妨!”
羅格大吃一驚,他內心深處可還存了本能的對奧黛雷赫的恐懼。
“你居然想打一個神的主意?你是不是瘋了?安妮,你不過是剛進聖域,你的力量還根本無法和奧黛雷赫展現出來的力量相比!你要惹怒了她,會把我們都害死的!”
安德羅妮不滿地瞪了羅格一眼,悄聲道:“她再怎麼厲害,剛剛降臨時也一定會受限於嬰兒的身體,發揮不出多少力量的。我隻是想抓住這個機會接近她而已,你又用不著付出什麼,怕成那樣乾什麼?你隻要幫我觀察,她降臨後力量狀況是怎麼樣的,其它的到時候咱們再好好商量。”
此時她的聲音已經壓得極低,小嘴幾乎貼上了羅格的耳朵:“……如果這事成了,以後你要我怎樣,我就怎樣……”
羅格怦然心動,但另一方麵又懾於奧黛雷赫的餘威,不敢亂來。他定了定神,開始仔細地考慮起其中的利弊得失來。
安德羅妮扔下了呆若木雞的羅格,揚長而去。她的嘴角有著無法壓抑的笑意,隻是在想:“死風月,我看你這一回還怎麼逃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