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特鬥氣運處,那槍尖再次泛起乳白色,隨後大喝一聲,運槍刺出,撲的一聲,這聲音如穿腐木一般,冇有半點金屬摩擦之感,再看那甲,已被刺了個對穿。
胖子眼尖,早已發現這邊情況,急急趕過來,一把把“破甲”搶在手裡。對眾人賠笑道:“實在對不住各位,這槍放錯了,放錯了,應該是在二樓的,都是我手下那般廢物冇用,把原本那戰槍錯放在樓上了。”說罷轉頭對身邊一個女孩兒怒喝道:“你這冇用的東西,早告訴你這兩把槍很相象,不要放錯了!不要放錯了!結果到底還是出錯了不是,老子花這麼多錢養你們有什麼用!”
那女孩兒長得如同水蔥一般,清秀可人。此刻被罵得淚水汪汪的,不停的低頭道歉,心中卻道:“這全店上下隻有這一把長槍,就是要放在一樓的槍架上。你又什麼時候變出一把新槍來了?”心裡幽怨,嘴上可不敢說。女孩兒聰明,自知事後必有好處。
這時廳中眾貴族可不乾了,有年長爵高的,先就站了出來,指責道:“身為貴族,怎麼可以這樣出爾反爾?就是真的放錯了,既然在場的先生女士們已經看到了,詢了價,也該擔當起來纔是。這纔是一諾千金的貴族風範!”
在場眾人無不稱是,羅格也是一臉慚愧,連聲道歉,宣佈此槍就以標價賣了。這些社會名流們隻覺這年輕人本領不俗,又是知錯能改,好感立刻大增。再看這戰神之錘如此規模,胖子身家自然豐厚,立時又有多人打起了招婿的主意。
那老貴族滿意的乾咳一聲,道:“老夫年輕時曾有二十年騎士生涯,現在年紀雖然大了點,但一身本領還未放下,這槍正好配得我的身份地位。有了此槍,老夫又能為國殺敵了,哈哈哈哈。”
其它貴賓們立刻不乾了,當下就有一個華麗騎士裝扮的年輕人道:“施奈德伯爵,您這年紀怕不隻是大了點吧!這槍看上去重了些,您提著走上三裡路,說不定就筋疲力儘,出師未捷,先傷大將了。這為國殺敵,恐怕無從談起了。”
老貴族大怒:“吉爾,你這小子也來拆我的台?你老子來還差不多,想當年與羅恩公國那場大戰,要不是我……”一老一少不停拌嘴,邊上眾人也不閒著,爭得不亦樂乎。
最終眼見要無法收場,胖子乾脆現場搞了個小拍賣會,價高者得。眾人出價踴躍,價碼從三千金幣一路攀升上去。最終老伯爵終以六千金幣壓倒了眾人。
老伯爵得意非常,走上台去,一把握住名槍“破甲”,卻是提之不動。老伯爵有些尷尬,好在發現的人不多,隻有吉爾嘿嘿冷笑兩聲。老伯爵運足力氣,用力再一提,還是紋絲不動,這回眾人都已經發現不對了,場中一片安靜。老伯爵不敢回頭,滿臉通紅,大喝一聲,連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隻見那槍終於一分一分的緩慢抬起,到得三寸高時,又重重的落了回去。吉爾大聲喝彩,“果然是把好槍!正好上陣殺敵!”
老伯爵背影不住顫抖,場中除了吉爾那聲喝彩,真是掉根針也聽得見。
不過老伯爵見多識廣,大風大浪經曆得多了,轉過身來時,已是麵帶喜色。大聲道:“如此好槍,正好做傳家之物,來人哪,給我抬回去!”四個仆人應聲而上,抬起那槍,腳下都是一晃,吃力非常的跟著老伯爵走出門去。眾賓客眼見此槍竟如此沉重,顯然不是凡物,都不由得後悔讓老伯爵買得便宜了。連那吉爾也是滿心懊悔,顧不上再對老伯爵譏諷一番。
眾名流好久方纔省起,凱特和羅格拎這槍時,輕鬆得好象提根木棍一樣,看來真是有一身本領啊,那招婿的心,又活潑起來。
冬天的夜都是來得很早的。那一片黑色的天幕再次占據了天地的時候,凡間的繁華卻正在**之時。溫暖的燈火在第五大道上一家家店裡亮起,貴族夫人小姐們身披各色貴重皮草,步態嫋娜的從雍容華貴的馬車上下來,在一個個腆胸凸肚的紳士們陪同下,傲慢的步進了店門,自有舉止優雅得體的侍者過來謙卑地招呼著。貴夫人們身上的各色珠寶在魔法燈光的照耀下散放著令人迷醉的光暈。夫人小姐們錯身而過的時候,都禮貌的打著招呼,那眼光卻在迅速的評估著對方的身份地位,珠寶價值高低。
三輛馬車在戰神之錘的門口停下,這三輛式樣普通,毫無裝飾且還帶著許多泥跡的馬車在周圍眾多式樣豪華的馬車中顯得極不合諧和顯眼。馬車尚未停穩,車伕就跳下了車,動作灑脫利落,冇花一分多餘的力氣。
中間那輛馬車的車門被車伕恭敬的打開了,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輕輕的掀起了門簾,車內的人望著戰神之錘那氣勢宏偉的橡木大門和大廳內的富麗景象,滿意的笑了笑,自言自語道:“這就是戰神之錘嗎?來看這一次倒真是值得啊。”
這時其它兩輛馬車上各自下來了四個身披黑色天鵝絨披風的大漢。
這三輛馬車毫不客氣的停在了戰神之錘的大門口,堵住了後來者的路。一輛寬大,深黑色鑲金邊的馬車就被堵在了那裡。那輛車車伕的製服都可以看出質地不錯。那車伕跳了下來,大聲罵道:“哪個混蛋的車停在路中央啊?要是誤了我家老爺的事,你們那細小的肩膀擔得起嗎?!”
那些黑衣人都冇有理會在那裡大呼小叫的車伕,隻有一個車伕走了過來,一言不發,一隻手慢慢抬起。那步伐似緩實快,轉眼間已經來到後來那車伕麵前,那隻手剛好扼住了他的咽喉,將餘下的臟話都扼在了喉嚨裡。這時車內那老爺不耐煩起來,打開車窗,探了一個花白肥胖的頭出來,喝道:“怎麼停了那麼久冇走?在耽擱些什麼?”他徒然看到自己的車伕被另一個車伕打扮的人提在手裡。那個車伕抬起空著的一隻手,一把扯下了馬車上的紅銅車燈,單手發力,慢慢的將那車燈捏成了一團廢銅。那車伕這纔開口,聲音冷得如同地獄裡吹出的陰風:“多等一會,就能多活一會。”那胖老爺臉上肥肉一抖,嚇得縮回車廂,再也不做聲了。
又有一個車伕走進了戰神之錘的大門口,侍者立刻迎了上去。這些侍者經驗老道,知道這些貴族派頭大都不小,必然有些仆從之流先行引路的。這個車伕雖然衣著普通,但氣度一看就是不凡,說不定是哪家豪門的車伕,可不能怠慢了。佛朗哥突然“咦”了一聲,驚道:“怎麼會是你?什麼時候當上車伕了?”
那車伕抬起頭來,苦笑了一下,原來是第二騎士團的大隊長帕西斯,曾和幾個惡少在賭場有過一場惡鬥。
帕西斯不再理會佛朗哥,退到一旁躬身迎接正走進大廳內的眾黑衣人。
中間的那人優雅的解開了披風,帕西斯立刻上前,接過了披風。那人身材高大,麵容英俊,三十歲左右,一頭深褐色微帶捲曲的長髮隨意披散著,高鼻深目,一雙眼睛是深遂的綠色。他臉上線條剛毅,皮膚則是貴族們夢寐以求的蒼白色。身上穿的是剪裁極合身的黑色禮服,除了領口彆著的一枚小小的雙色金的鬱金香彆針外,全身上下再無其它裝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