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格頓覺得如同身處表麵平靜,內裡卻暗流無數的汪洋大海之中,心旌動搖,口乾舌燥,隻想掉頭逃跑。他心中暗叫不妙,心神一提,雙眼混濁褪去,複轉清明,一線銀絲出現在瞳仁之中。羅格眼前的世界籠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色,景物人物都有些扭曲和變形,那道銀絲忽大忽小,如蛇般遊動了幾下,這世界在羅格眼中才穩定下來。
飛龍身周暗紅色的殺氣瀰漫,這殺氣飛了三五道出來,宛如有活蛇一樣,不停的向自己撲過來,一**的在自己身上炸散,每炸開一次,自己那紫紅色帶金星的精神力就會搖晃一下。羅格心念一動,精神力宛如醒過來一般,分出了千萬道細絲,唰的一下綻放開來,不停的在羅格身周舞動。那暗紅色的殺氣一襲來,就有幾百道細絲迎上,先到的緊緊纏繞住那道殺氣,中間的幾十根則變得無比鋒利,一舉將殺氣切斷,最後的凶相畢露,將斷了回家之路的殺氣剿滅得乾乾淨淨。
飛龍麵色也有些不自然,眼見得這胖子就要為自己的威勢所壓服,卻不知怎地,這胖子忽然有如汪洋大海,自己殺氣撲去,都感覺落到了空處,有去無回。難道這貌不驚人的胖子,竟然身負絕藝不成?
羅格嘿嘿一笑,借飛龍失神之機,眯起的眼睛一亮,已經是全部轉成銀白色。這銀色轉眼就褪了,未曾被人注意到。就是這一瞬間的功夫,飛龍全身如同透明,被看了個透。那暗紅色的殺氣之下,突然亮起了一層紅色的光芒,這是鬥氣的光芒。這光芒緩緩的流動著,有如實質,光從這鬥氣來看,飛龍的確實力遠遠強過凱特,至少是個十三級左右的戰士。鬥氣光芒亮起之後,羅格就不再能看透飛龍了,但之前那一眼,已經發現一小團豔紅色的光芒在飛龍的小腹處流動著,就如剛從人心中滴下的鮮血。
羅格一個寒戰,這飛龍不知殺了多少人,纔有如今這殺氣,這鬥氣!他大腦急速的動著,搜尋著資料,啊,有了!這鬥氣不是火焰鬥氣,從那團豔紅的光芒來看,這是嗜血鬥氣!而且這一小團光芒潛伏不動,顯然是飛龍還能在戰鬥時臨時提升鬥氣。什麼樣的人物才能做到這一點呢?這個問題就容易解答多了,是野蠻武士!他們的狂暴術可以在瞬間提升一半的實力!
瞭解了飛龍的底牌,羅格心事稍定。如果說風月不大好拿出來見人的話,這飛龍的嗜血鬥氣也同樣見不得光!嗜血鬥氣並不是靠修煉得來,而單純是靠殺戮養成!是以兩軍陣前,殺人無數的猛將經常會有身懷嗜血鬥氣的。這飛龍一介平民,若未曾踏足軍旅,這嗜血鬥氣隻能說明他雙手沾滿了鮮血,遇上光明教會裡的極端派彆,末日審判團的成員的話,多半會被不分青紅皂白的就給淨化了。
胖子眼角忽然掃到那個被費斯控製的漢子,見他眼中的紅色忽明忽暗的,心中一動,對飛龍道:“飛龍先生好深沉的智謀,居然想拖到‘精神控製術’失效,難道飛龍先生認為如此局麵下,還能翻盤不成?”飛龍不置可否,隻淡淡的道:“我看你也不是個普通人物,這戰端一啟,誰勝誰負還很難說呢。何況不管拖不拖時間,這精神控製術也不能持久。如果你願意,不妨讓那劍刺過來試試。隻是我飛龍這人,一向是滴水之恩,湧泉為報的。”
羅格冷笑一聲,道:“飛龍先生殺人無數,這我自然是知道的。先生還有絕招未使,我也是知道的。但是大爺我脾氣偏和先生有點象,費斯!”
喊聲落處,被控製的那漢子長劍轉向,不是刺向飛龍,而是抹向了自己的脖子!飛龍剛被羅格暗裡帶刺兒的幾句話說得心神不寧的,此時大吃一驚,來不及搶劍,一腳踢在那漢子小腹上,將他踢得飛了出去,那劍也自然離開了脖子。
漢子落在了龍與美人騎士中間,站起來後,一言不發,一劍又是向脖子抹去,飛龍臉色發白,大吼一聲,欲上前救人,卻已經來不及了。
噹的一聲,千鈞一髮之際,那劍被一把金光閃閃,富麗堂皇的斧子給架住了。胖子和氣的笑臉從那人身後露了出來,笑道:“飛龍閣下,難道非要動手不成?”
飛龍臉色陣青陣白,一咬牙道:“今天就放過你們,你放人,我們走!”話音落下,卻見冇人動彈。
飛龍猶豫一下,喝道:“今天我飛龍就此認輸,你們放人,從今以後,凡我飛龍的人,都絕不會再找戰神之錘的麻煩!”羅格一笑,心知這等凶狠人物,也不必逼得過緊了,伸手一推,將那漢子推到飛龍身邊。
鬨事眾人走到門口之際,飛龍突然回頭,冷冷地道:“今天的事,我記下了。幾位以後走夜路可要小心啊,彆有個跌打損傷什麼的。”
羅格麵色轉冷,道:“飛龍閣下,我們幾人雖然年輕,也是從生死戰場上下來的。哪個兄弟們如果走夜路不小心撞了樹,我就隻好出點血,多燉點龍皮龍湯什麼的給兄弟補身子。就算這裡爾城裡有個三五百小龍,一天一條,也要燉光為止!”說罷,羅格輕哼一聲,一道精神衝擊直奔飛龍身旁一個漢子而去。
飛龍等人隻覺突然如一盤冷水從頭頂淋下,奇寒入骨,登時打起寒戰來。那漢子首當其衝,猝不及防之下,兩道鮮血從鼻中流下,軟倒在地。飛龍大驚,命人架起那人,匆匆離去。
飛龍也是時運不濟,本來也是這城裡數一數二的大流氓,奈何遇到的羅格等人,骨子裡卻是不折不扣的土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這流氓見到土匪,情形也大致相當。
羅格眼見飛龍等人離去,卻是麵有憂色。佛朗哥默默走過來,二人眼望門外天空漸漸暗淡,鉛雲逐漸堆集,都覺心中壓抑,一口悶氣橫在胸裡。二人直覺,今日之事,怕是冇這麼容易善了的。
飛龍等人一走,這店裡又熱鬨起來。埃特形象威武,又是很拉風的魔法劍士,全身披掛之下,就是當年曾經屠龍的眾英雄站在旁邊,也會顯得寒酸了。這會無數貴族小姐夫人圍住埃特,問長問短的,一張張櫻唇輕啟,厲害處不下於王國秘探,早把埃特家譜打聽得一清二楚。雖然埃特家族冇什麼過人之處,然而這位年紀輕輕的,就被封了騎士,又顯得高大多金,再者廳中眾人中也冇有多少真正的世家豪門,不是中小貴族,就是冇有名頭的富商,埃特正是這類人家女婿首選。未過片刻,埃特就接下了無數宴會邀請,直排到二週開外。
那一邊凱特也很風光,長槍“破甲”剛纔一戰中雖未出陣,也很出風頭。當場就有很多人老心不老的貴族騎士表示自己眼光獨到,早就看上了這槍。其中一位貴族心中不服,命管家拿出一副家傳上品魔法鎧甲來試槍。這所謂上品魔法鎧甲,不過是精製鋼甲用魔法稍做強化而已,蓋因魔法裝備實在難求,所以這甲,售價倒是不菲,值個幾百金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