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一進來,立刻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眾貴族惡少們神情鄭重。
為首的那人眼光一個個的從貴族惡少們身上掃過,最後停在羅格身上,注視了片刻。被注視的眾人都覺得似是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又似是赤身**站在雪地,正在任人觀賞。眾人麵色難看,拚命抗拒著這種感覺。隻有凱特和羅格,一運鬥氣一運魔力,才成功將這目光驅除開來。
他突然一笑,猶如冬去春來,肅殺的氣氛頓時消失無蹤。隨後,他除下手套,那雙手手指欣長,也是蒼白色,左手尾指上戴著一個式樣奇特的尾戒,碩大的綠寶石油油的閃著光。
他向眾貴族敗類們伸出手,微笑著說:“幾位果然都不凡!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大衛,現在是巴伐利亞公國第二騎士團——蒼狼騎士團的團長,我身後的這幾位都是我的同僚。”
他一一與眾人握了手,最後到了羅格,握住了卻不鬆手,隻微笑著盯著他。羅格被笑得毛骨悚然,尷尬地陪笑了起來。那人笑得越發歡暢,用隻有羅格聽得見的聲音道:“果然是英雄年少啊,真是有一身好本事。”
冷汗刷地順著羅格的額頭流了下來,他強忍著立刻轉過身逃走或者是用精神力進行探測的念頭。直覺異常敏銳的胖子本能的感覺到對方身上一種無形的力量正在對自己無孔不入的進行著探測,看看身旁同伴都是一副毫無所覺的樣子,羅格歎了口氣,放棄了一切抵抗的想法。
“或者讓風月在他背後給他來一下?”胖子又壓抑不住的想。那人背後的空間,不為人覺察的微微扭曲了一點,隻待胖子決心一定,風月就要破空而來了。大衛好不容易鬆開了羅格的手,讓胖子長出一口氣。大衛不經意的動了一下尾指上的戒指,一陣冰寒自羅格頭上淋下,切斷了他和異界的一切聯絡,那空間扭曲也恢複了原狀。
羅格的心狂跳著,隻想歇斯底裡的發作一場,然後遠遠的逃離這個人。胖子把手伸進懷裡,握住了一顆冰晶石,拚命吸收著裡麵的蘊藏的寒氣,這纔沒有做出什麼瘋狂的舉止。
羅格在那令人瘋狂的無形威壓苦苦掙紮著,如同置身於一個無光、無聲、無一物存在的空間一般,表麵上看來,他倒是麵色平靜,隻是臉色難看了些而已。突然,一種力量跨空而來,將那威壓戳了一個洞,一陣陣清涼的能量自異界傳來,把那無形的能量驅除出了羅格的心神,平複了羅格精神世界裡的騷亂。羅格精神一振,不再理會外界的事物,將心神提升至精神世界裡,開始收束四散逃逸的精神力量。
一直風度翩翩的大衛優雅的走回自己的隨從之中,對眾貴族惡少們說道:“幾位果然是一表人材,看來我趕這一天的路很是值得。嗯,現在是不是可以看看貴店的貨物了呢?真希望能有些精品啊。”
沉浸在精神世界裡的羅格突然發現自己那一團紫紅色精神力量外圍,正有三、四團黃綠色的霧氣緊緊地吸附在上麵,不停的蠕動著,撕扯著。時不時扯出一小團紫紅色的精神力來,包裹起來,慢慢的腐蝕殆儘。每一點紫紅色的精神力被吞食,羅格就是一陣暈眩,那團黃綠色的霧氣便又壯大了一分。
羅格大驚失色,這黃綠色的能量竟如此陰損惡毒,傷人於無形,看來今後要好好學習纔是。他記起領悟到的精神震盪,心神一動,那紫紅色的精神力先是大張,後又急縮。一張一縮之間,將那黃綠色的能量暫時排在外麵,隨後四點金星從紫氣中飛中,疾轟在那些黃綠色的霧氣上麵,引發了無數細小的爆炸。那些黃綠霧氣終於被驅得乾乾淨淨。
終於,羅格醒了過來。
迎麵而來的就是大衛那驚訝的目光。隨後,大衛竟然鼓起掌來,喝彩道:“真是好本事,竟然破得了我的荊棘地獄。難怪我那無能的屬下帕西斯會敗得這樣慘!唉,也不怕讓幾位見笑,我這人喜好享受,一直躲在王都作樂,這管教手下的事,都荒廢了。二年下來,這蒼狼騎士團的名字真該換成柴狗騎士團纔是。”
羅格隻有苦笑,這大衛傷人於無形,事敗後又坦承其事。還不怕直言下屬無能,自己管教無方。讓人聽了,隻會覺得此人光明磊落,胸襟遠大。若是冇有這份陰險,此人氣度風範,還真是頗令人心折。自己此刻竟無法再開口指責他什麼。
這神蹟一降,漩渦中心該是巴伐利亞大公府纔是。怎麼才這一天工夫,各路人馬都找到自己的頭上來了?本想置身事外,混水摸魚的,眼下這如意算盤不但打不成,連小命能否保住,都不一定呢。
羅格思緒糊塗,心中鬱悶,隻得長歎一聲。
此時一個金屬摩擦般的聲音突然響起,將羅格嚇了一跳:“原來你這小子也知道隻要爺爺出馬,定能發現這些破銅爛鐵隻是中看不中用,所以來歎這一口氣求饒,可惜卻是晚了!”
胖子忙轉頭看去,見是一個如鐵塔般的黑壯大漢。那人一如大衛身後的其他人一樣,一身灰色製服,隻是肌肉突起,將那衣服撐得緊緊的,都要破了。
那大漢正手持一把長刀。
長刀線條優美,刀刃散發著柔和的紅色光芒,一道道灼熱氣流從刃身上噴出,正是戰神之錘出品的火焰長刀“焰流”。
那大漢冷笑道:“花樣好看,卻是不堪一擊,騙騙這些愚蠢貴族罷了。”那大漢這一句,卻是將場中九成以上的人都罵了個遍,除了大衛、羅格等寥寥幾人,人人都是麵色難看。那大漢卻不自知,自身後抽出一把普通的鋼劍,看那刃口都有些鈍了。
大漢大喝一聲,如同一個炸雷一般,青色的鬥氣閃亮,揮劍向那“焰流”斬去。隻聽“嗆啷”一聲,焰流的刀頭已經落在地上,四溢的熱流將地毯都燃了起來。那劍卻隻多了一個小小口子。
第五章
逝水
那大漢一劍斬斷焰流,不由得得意非常,仰天哈哈大笑:“爺爺我一把破劍,也能斬斷你這所謂名刀!今天給你們幾個小輩一個教訓,再想拿這些破爛出來唬人,須得避開我‘狂獅’法瑞爾!”
法瑞爾還不罷休,喝道:“再讓你們幾個無知小崽子看清楚了,爺爺我用的可不是什麼名品寶劍!”說罷,兩指夾住劍尖,噹的一聲,就折下了一截。
廳中尚未離去的貴族名流們此時不由得議論紛紛,望向幾個貴族敗類的目光也充滿了懷疑。
羅格幾人相顧無言,那法瑞爾鬥氣深厚,武技驚人,竟能以空手摺斷鋼劍。幾人都看出他純是以鬥氣灌注鋼劍,才得以斬斷焰流的,若單是比拚刀劍,焰流不知要比那鋼劍強上多少倍。佛朗哥輕輕一拂袍袖,一道寒氣撲出,熄滅了地毯上的火焰,皺眉不語。凱特突地歎一口氣,道:“我不是他的對手。”
若是生死搏鬥,眾人倒不至於如此為難。法瑞爾此人脾氣暴躁,頭腦簡單,就算是武藝高超,也不難對付。一直以來,眾惡少們屢次以弱勝強,靠的就是以多打少,陰險卑鄙八字真言。奇薇、雪狐哈特、伊恩等人都是這八字真言的犧牲品。羅格雖然窺見了世界運行的本源規律,自此實力大增,但人力有時而窮,這八字真言,他是萬萬不會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