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爺子多久冇主動聯絡你了?他最看重什麼你比我清楚,如果周家決定換一個更聽話的棋子來培養,你想想你手裡還能剩下什麼實實在在的籌碼?」
話音落下,他冇再多言,轉身大步離去。
門輕輕合上,房間裡隻剩儀器的滴答聲。
我確實在感情的死結裡浪費了太多時間。
是該回去看看了。
老宅的書房,那三個人正坐在一起喝茶,有說有笑。
彷彿我纔是那個多餘的人。
那股恥辱猛地竄上頭頂,一腳踹開房門:
「你答應過我媽,永遠不會讓她們母子踏進這個家門。」
父親端起茶杯,動作從容不迫:
「我是答應過,前提是,你得擔得起家門。既然你的心思都用在了情愛上,我也懶得再費心力,卡會重新給你開通,至於周家的事,以後就交由周峰接手,你就不必操心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爸,這個女人是第三者!你拿一個......一個野種來跟我比?」
父親的眉頭終於皺了一下:
「你哪來的臉站在這裡指控我的行為?周沉,我們父子之間,有些真相點到為止,不必撕破最後那層體麵。
這句話彷彿一盆冰水迎頭澆下。怒火驟熄。
我從未意識到,在這個故事裡,我已然扮演了父親的角色。
從老宅出來,整個人猶如行屍走肉。
一個清晰的問題刺入腦海:
林薇.....她為什麼,偏偏要在婚禮前夜來找我?
推開門,看見她正在陽台上晾曬我的襯衫。
眼前的身影此時竟競有些陌生。
我靠在門框上看了很久。
忽然驚覺,我愛的或許隻是記憶裡那個被時光鍍了金邊的輪廓。
真實的她,這些年如何生活,經曆了什麼,我通通一無所知。
她似乎察覺到視線,轉過頭,疑惑地看向我。
「有空嗎?想跟你聊聊。」
她點頭,隨我走出房門。
天色很快沉了下來,濃雲堆積。
和逃婚那天一模一樣。
「薇薇,」
我背對著她,聲音有些壓抑:
「你.....有真正地愛過我嗎?」
8
過了許久,腳步聲才響起。
她繞到我麵前:
「周沉,我聽不懂那些繞來繞去的話。你想問什麼,直接問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對上她的視線:
「我們認識十年了。
「可為什麼偏偏是婚禮前夜,你就出現了?」
林薇的眼眶逐漸泛紅:
「所以...你還是後悔了?」
又是這個問題。
但我冇有像之前那樣急於否認。
「先回答我的問題。」
她仰起臉,試圖把淚水逼回:
「因為我不想放棄,我想儘量讓自己配得上你,可十年後才發現,上天似乎並不會給我們普通人太多機會,周沉,你可以後悔,我並不是非要賴著你,那些錢我會想辦法還你,我們也會儘快搬走。」
「不必了。」「什麼?」
「給阿姨治病的錢,是我心甘情願的,不用還。」
她似乎在等我說更多。
但我已經無話可說。
她眼中的光終於徹底暗了下去,失望地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我們明天就走。」
說完,她轉身跑回臥室。
我知道她在等,等我像過去無數次那樣追上去,拉住她。
可這雙腳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識,紋絲未動。
這個我愛了整整十年的姑娘,此刻在我麵前流淚逃離,我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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