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果斷預約了最好的保潔,要求將房子裡裡外外、每一個角落都徹底清理乾淨。
隻要江遙能回來,我願意給她一個更盛大的婚禮,彌補我犯下的過錯。
趁時間還早,我去理了發,置辦了兩身她曾誇讚過風格的西裝。
提前一小時,就等在了那家我們曾經常約會的茶餐廳。
從未如此緊張過。
怕她不來,又怕她來早了。
可當門口的風鈴響起時,渾身的血液卻在瞬間凍住——
她來了。
卻是和陸川,並肩走了進來。
陸川一掃到我,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
「能彆這麼多戲嗎?不好好伺候病人,擱這上躥下跳演什麼浪子回頭?」
我疲憊地捏著眉心,實在想不通當年怎麼會和這種甩不掉的牛皮糖攪在一起。但眼下,他顯然是打定主意要跟我死磕到底了。
隻能無視他的存在,將目光投向江遙:
「遙遙,能單獨聊兩句嗎?」
「不能。」
陸川截斷了話頭:
「我們等會兒還要去拜訪江伯伯。你如果是手頭緊,我倒是可以借你二百五,多了冇有,你也確實不值。
他說著便要起身,我下意識伸手,拉住了江遙的小臂:
「遙遙,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
話音未落,刺耳的鈴聲突然響起。是保潔。
我強壓著怒意接通:
「你最好有要緊的事。」
「周先生,主臥抽屜裡有一些醫療單據和報告,也要一併清理嗎?」
「扔!」
我不耐煩道。
「哦,好的。還有幾支驗孕棒和一些檢查報告,不需要的話,我就一起處理了。」
「驗孕棒?」
大腦嗡的一聲炸了。
「那.....那是什麼?」
「就是驗孕棒啊,」電話那頭的阿姨重複道:「和幾張化驗單放在一起,不要的話,我就扔了哦。」
10
人與人的牽絆,或許從一開始就寫好了終章。
任憑你中途如何橫衝直撞,都隻是徒勞地加速奔向那個註定的結局。
我緩緩鬆開了抓住她的手。
她早已對我失望透頂。就不要徒增遺憾了。
渾渾噩噩地回到那間已空空蕩蕩的婚房。
茶幾上,安靜地躺著一支驗孕棒,旁邊還有一張皺巴巴的化驗單。
搜尋、確認。
原來,這就是懷孕。
我....竟然要做父親了。
當晚,我回到祖宅,在父親的書房外跪了一夜。
清晨,門開了。
父親站在我麵前:
「起來吧。我同意你娶她了。」
繼母和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也在一旁,說著勸和的話。
他們都以為,這是我為愛情所做的最後抗爭。
隻有我自己知道,我跪的是我的愚蠢和無法挽回的過錯。
父親解凍了我的卡。
我也再次踏上雲南的路。
在把那個綠泡泡賬號徹底交還給江遙前,我決定清理所有與我相關的痕跡。
就在刪除聊天記錄時,無意中點開了她的收藏欄。
一列列被珍藏的片段,驟然展開:
「明天就要嫁紿他了,緊張到失眠!他....會
期待明天的到來嗎?」
「結婚前一個月不能見麵?大清早亡了啊,立刻、馬上,給我改!」
「為了這件婚紗,餓了整整三個月!頭暈眼花肌無力。」
「他終於求婚了!!!此生無憾!!」
再往前翻,時間戳跳躍到更久以前,甚至早於我們正式見麵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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