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最現實的問題是,手裡的錢還得繼續給林母治病。
最終,隻能將林薇母女帶到了我的婚房。
推開門的瞬間,牆上那張巨幅海報猛地撞入視線。
照片裡的女人眉眼彎彎,盛滿了對新生活的期待。
茶幾上疊放著整齊的禮盒。
沙發上躺著情侶繡花抱枕。
就連玻璃上都是她親手貼上去的紅色喜字。
整個客廳堆滿了江家人送來的新婚祝福。
目光所及,全是她的痕跡.....
我顫抖地摸出煙,點燃。
火光亮起的刹那,卻又慌亂地將菸頭摁滅。
她說過很多次,以後不準在家裡抽菸,會熏壞她精心定製的沙髮套,還有那套挑了許久的窗簾。
心中湧起一陣酸澀。
開啟窗戶讓冷風吹進來清醒清醒。
可下一秒,叮咚作響的風鈴吸引了我的視線。
抬眼看去,全是我和江遙的照片。
原來,短短三年,我們竟一起經曆了這麼多.....
「哢嗒。」
入戶門鎖傳來輕響。
我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6
江遙握著鑰匙,站在玄關。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你怎麼過來了?」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明明這裡曾經也是她的家。
就在這時,廁所的門被推開。
林薇走了出來,身上還套著我的T恤。空氣凝固。
江遙的臉色白了一下:
「彆誤會,我隻是過來拿幾件衣服。你離開之後,我從冇回來過。」
呼吸再次變得沉悶。
她彷彿急於劃清那條早已不存在的界限。
「我來幫你收拾吧。」
林薇上前一步,打破沉悶。
兩個女人一前一後走進主臥。
看著她們的背影,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
那縷曾讓我不惜一切去追逐的月光,在江遙的襯托下彷彿黯淡了許多。
而我親手丟棄的珍珠,此刻卻隱隱透著致命的誘惑。
人生大抵就是如此。
似乎無論踏上哪條岔路,回望時,都有遺憾。
就在這時,入戶門被再次推開。
站在門外的,竟是陸川。
他看到我,眉頭皺緊:
「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知道我該憤怒,甚至該給他一拳。
但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迫在眉睫:
「聽說周傢俬生子的事了嗎?」
陸川眼神沉了沉:
「聽說了。」
「老周似乎不想放棄這場婚約。」
陸川嘲諷地看向我:
「這件事誰都有資格過問,唯獨你冇有,周沉,好好過你自己的日子,手彆伸得太長。」他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瞬間點燃了我的怒火:
「陸川,你以為你是誰?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們陸家還差得遠。」
陸川聞言,竟短促地笑了一下:
「所以你纔會受製於人,連給心愛女人母親治病的錢都要靠前女友變賣舊物來施捨。周沉,你到底在得意什麼?」
話音未落,我已經衝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領。
從玄關滾到客廳,撞翻了茶幾,又糾纏到陽台踢倒了花盆。
拳頭落在身上悶響,分不清是疼痛還是發泄。
直到臥室門被猛地拉開。
「住手!」
是江遙的聲音。
陸川瞬間鬆了力道。
而我收勢不及,揮出的拳頭直接撞上他的顴骨一一
「啊一一」
這一幕,恰好落入江遙眼中。
「你他媽玩陰的!」
我低聲怒吼。
江遙大步上前,一把將我推開:
「還敢打架?你們是三歲小孩嗎?」
我下意識伸出手,想拉住眼前的女人,可林薇卻突然靠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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