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清?
「你還在怪我對嗎?」
「周沉,冇有拉黑你是因為那三年不全是假的,可這不代表你可以無止境地傷害我。去追求你想要的幸福吧,再聊下去,我們都會受傷的。」
遊標在輸入框裡閃爍,最終歸於沉寂。
她說得對。
貪心的人,不配擁有圓滿。
我深吸口氣,再次踏上征途。
又顛簸了半宿的牛車,終於找到林薇曾描述過的那個村落。
當我看到她在陳舊院子裡彎腰打水的身影時,鼻腔猛地一酸。
「薇薇!」
聲音出口,是自己都陌生的沙啞。她直起身望過來: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是啊。
怎麼找到這兒的。我自己也不知道。
深夜,我們相擁著,訴說自己的心事。
不知怎的,那個提著婚紗赤足走在雨夜裡的背影,毫無征兆地撞進腦海。
呼吸一滯,聲音竟有些哽咽。
「周沉,」林薇的聲音在寂靜裡格外清晰:「你是不是....後悔了?」
我下意識收緊手臂:
「當然冇有,我等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從十八歲到二十八歲,我所有的愛意與執著,幾乎都給了懷裡的這個女人。
可是,為什麼那個落寞的背影會在此刻閃現?
林薇睡著後,我在院子的石階上坐了半宿,菸灰落了一地。
那滿腔孤勇,支撐我找到這裡的灼熱,好像忽然間就燃儘了。
找到了,然後呢?
我突然又陷入了新的迷茫。
手機螢幕始終停在江遙的通訊錄。我想撥過去。
哪怕隻是聽聽她的呼吸,或者說句對不起。可我有什麼立場呢?
或許從轉身離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失去了安慰她的所有資格。
天亮後,我雇了車,帶林薇的母親去了省城醫院。
診斷結果顯示肝癌中期。
手裡的錢很快見了底。
銀行賬戶依舊凍結,走投無路之下,我隻能硬著頭皮再次點開江遙的對話方塊。
「抱歉,又打擾你....手頭還方便嗎?」
她冇有寒暄:
「需要多少?」
「五十萬。林薇母親確診肝癌,手術和後續治療都需要錢,所以......
「好。」
「你把那套婚房的授權檔案簽好發我,另外結婚的金器也能折現二十萬左右,今天下午先打給你。一個人在外麵注意安全。
螢幕上那幾行字,讓我口莫名發慌。
我眼睜睜地看著她正在用最體麵的方式,清理我們之間所有過往。
很快,那套我們一起攜手裝修的房子,被迅速掛上交易網站。
然而,第一個為此找上我的,竟然是陸川。
電話接通,冇有寒暄:
「金子給我,房子也給我。從今往後,你和江遙不準再有半點聯絡。」
「為什麼?」
「因為,她現在是我的女朋友。」
5
說完後,他徑直結束通話電話。
鈍痛感再次傳來。
扶著醫院的牆壁,堪堪在長椅坐下。
女朋友?
我們不過分開寥寥數日。
竟已經是女朋友了麼?
手機螢幕亮起,是江遙的資訊。
「周沉,房子找到接盤的人了,給我個安全的收款賬戶,我把定金打給你。」
一股無名火猛地竄起,直接將電話撥了過去。
「買房的人是誰?陸川?」
她頓了一下:
「是,目前隻有他願意按原價接盤,現在市場.....」
「就為了這點錢?」
我打斷她:
「江家大小姐,已經窮到這種地步了嗎?」
電話那頭陷入長久的沉默:
「周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需要錢的人是你,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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