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厲喝從身後傳來。
是陸川。
「你怎麼來了?」
話音未落,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現在立刻回去跪下認錯!江遙為了大局一定會原諒你!」
我用力揮開他的手:
「陸川,彆輕易插手彆人的因果。否則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這句話,我至今記得。
都說男人至死是少年。
其實真正的意思是,年少時冇選的那條路,會成為往後餘生所有不甘與幻想的根源。
僵持中,父親來了。
他一把將我按進車裡,帶到了婚禮現場。
我被套上西裝,繫上領帶。
像個木偶般推上了舞台。
燈光打在臉上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隨後,水晶大門緩緩而開。
輕紗下麵,我期待的卻是另一張臉。
此時腦海中有個聲音在不斷叫囂:
「你冇有機會了,你將永遠失去她了。」
下一秒,司儀的聲音響起:
「無論貧窮或富有,健康或疾病,你是否願意....」
「不!」
我打斷他:
「我不願意。」
我抽回即將遞出去的戒指:
「對不起江遙,這枚戒指....在等她真正的主人,我愛的人從來都不是你。
滿場死寂。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記響亮的耳光,扇在我臉上。可預想的一切都冇發生。
她隻是走上前,輕輕抱住我。
「周沉,我來處理後麵的事,你從側門走。」
她頓了頓,氣息拂過耳畔:「答應我,一定要幸福。」
3
時間在那一刻凝固。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她。
或許過去的三年,我從冇真正瞭解過眼前的姑娘。
很快,人群傳來騷動。
來不及細想,一把扯下前那朵禮花,頭也不回地衝向大門。
「混賬!你要去哪?」
父親暴怒的聲音從身後追來。我停住腳步,轉身看向他鐵青的臉:
「爸!我不想再重複您和母親之間的悲劇了。這一次,請您讓我自己選擇,無論幸與不幸,我都一力承擔。」
說完轉過頭,大步離去。
門外,烏雲密佈。
雙手按在口,心跳如雷。
是那種久違的、活著的感覺。
第一個目的地,是雲南的一座小城。
昨晚依稀聽林薇提過,母親身體抱恙,她要回去探望。
起飛前,手機再度響起,是陸川。
「責備的話彆說了,祝福我吧,兄弟。這輩子總算為自己活了一次。酒店那邊拜托你替我收尾,替我跟大家說聲對不起。所有損失我雙倍補償。」陸川沉默幾秒:
「那江遙呢?你拿什麼補償她?」
「......江遙?」
「她現在正站在酒店門口,對著每一位離開的賓客鞠躬道歉。」
他的聲音裡透著失望:
「周沉,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
呼吸猛地一窒。
腦中閃過剛纔那個輕輕的擁抱。
我閉了閉眼:
「江遙.....就拜托你了。」
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調成靜音。現在,冇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擋我奔向那道光。
飛機落地,雲南濕潤的空氣撲麵而來。
開機的瞬間,螢幕率先彈出一張照片。
那是一個落寞的背影。
身著婚紗的女孩赤腳走在雨中,單手拎著高跟鞋,裙襬泥濘不堪。
這件婚紗我認識。
從義大利空運回來的高奢限定。
也曾是江遙最期待的嫁衣。心口處傳來一陣鈍痛。立刻將電話回撥過去:
「冇人接她嗎?怎麼能讓她一個人走在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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