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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確定這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但她知道一件事——在明朝做生意，光靠埋頭苦乾是不夠的。她還得學會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她一邊擺貨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哪天得找個機會跟孫老闆打聽打聽，城西那邊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人對她的生意感興趣。
沈硯辭在小魚雜貨開張後的第四天又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周小魚正在櫃檯後麵用一個小本子記賬——她在現代買的空白筆記本，用鋼筆寫著歪歪扭扭的繁體字。看到她用的筆和紙，他的目光停留了一下。
“你那是什麼筆？”
周小魚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鋼筆，心裡咯噔一聲——壞了，忘收起來了。她在明朝一直很注意不暴露太多現代物品，但記賬的時候還是習慣性地掏出了鋼筆。
“呃……這個是我……”她腦子飛速運轉，“是我自己做的筆。”
沈硯辭走近了幾步：“自己做的？我看看。”
周小魚硬著頭皮把鋼筆遞給他。他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看——鋼筆的外殼是深藍色的塑料，筆尖是不鏽鋼的，跟他見過的任何筆都不一樣。他擰開筆帽，看到筆尖上還沾著墨水，微微皺了皺眉。
“這筆是怎麼出墨的？”
“裡麵……有個小管子，存墨水的。”周小魚小心翼翼地解釋，“這筆尖寫起來比毛筆細，適合記小賬。”
沈硯辭冇有追問，把鋼筆還給了她。但他的目光在她那個本子上多停留了幾秒——大概是注意到了那上麵密密麻麻又工整的字跡。一個擺攤賣貨的姑娘，不僅識字，字還寫得不錯，用的筆也不是凡品。
周小魚趕緊轉移話題：“沈公子今天想買點什麼？”
“不買什麼。”他從袖中取出一本書放在櫃檯上，“上次不是說你識字嗎，這本書借你，看完了還我。”
周小魚低頭一看——是一本《東京夢華錄》。她愣了一下。這是一本講北宋汴梁風物人情的書，在現代她聽說過，但從冇看過。沈硯辭借這本書給她是什麼意思？試探她的學識水平？
“謝謝沈公子……我會好好看的。”
“不用急，慢慢看。”他說完轉身就走了，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看完跟我說說你覺得寫得怎麼樣。”
周小魚捧著那本書，站在櫃檯後麵愣了半晌纔回過神來。她把書翻開，紙頁已經微微泛黃，但儲存得很好，字跡清晰，還有幾處用細筆做的批註——字跡跟沈硯辭給她寫的那張價目表上的字很像，應該就是他本人的手筆。
她蹲在櫃檯後麵翻了幾頁，讀到一段講北宋街市繁華的描寫，突然覺得很有意思——北宋汴梁的街市，跟現在甜水巷的市井生活，其實也冇差太多。賣東西的吆喝、討價還價的喧鬨、南來北往的各色人等在街上穿梭……幾百年前的場景和眼前的一切奇妙地重疊在了一起。
她合上書，看向鋪子外麵——午後的甜水巷，陽光正好，人來人往。遠處有挑著擔子賣糖葫蘆的小販經過，孩子們追在後麵跑。對街布莊的老闆娘正站在門口跟一個買布的客人說笑。
周小魚突然覺得這個下午格外安靜美好。她把《東京夢華錄》放在櫃檯下麵，準備晚上帶回現代慢慢看——還書的時候，她還得出點能讓他刮目相看的讀後感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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