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魚趕緊站起來接話:“剛開張冇幾天,以後常來啊阿姨!”
婦人笑著走了,趙哥把收到的三十文錢放進錢匣子裡,轉頭對周小魚說:“你猜她是怎麼知道咱們店的?”
“怎麼知道的?”
“李嬸介紹的。她說上次在李嬸那兒買菜,李嬸跟她說甜水巷新開了一家洋貨鋪子,東西又好又便宜。”
周小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李嬸——那個在巷口賣菜的大嬸——她開張那天送了一瓶花露水之後,李嬸就一直幫她跟買菜的主婦們推薦鋪子。這種口口相傳的廣告效果,比她在門口貼一百張告示都管用。
“晚上我買點東西去謝謝李嬸。”她在心裡記了一筆。
上午的客人陸陸續續冇斷過,午飯的時候周小魚終於能坐下來歇口氣。趙哥給她帶了兩個燒餅和一碗綠豆湯,她蹲在櫃檯後麵一邊吃一邊刷手機——回現代的時候抽空看看1688上有冇有什麼新品可以加單。
“小魚,”趙哥突然叫了她一聲。
“嗯?”
“你有冇有發現一件事?”
“什麼事?”
趙哥指了指鋪子門口的方向:“街對麵那個茶攤,今天早上開始一直有人坐在那兒盯著咱們鋪子看。”
周小魚放下燒餅,裝作不經意地往街對麵瞟了一眼。果然,茶攤的角落裡坐著一個穿灰色短褐的年輕男人,麵前擺著一碗茶,但眼睛一直往她鋪子這邊瞟。被她發現了也不躲閃,而是大大方方地繼續看,好像他隻是剛好麵朝這個方向發呆一樣。
周小魚心裡咯噔了一下。她想起了王老三的事——難道又有人眼紅了?
“趙哥,認識那個人嗎?”
趙哥眯起眼睛看了看:“麵生。不是這條街上的人。”
“……不會是同行派來踩點的吧?”
“不好說。”趙哥放下擦櫃檯的抹布,“我出去轉一圈,探探口風。”
趙哥解下圍裙掛在櫃檯後麵,慢悠悠地走出鋪子,在門口伸了個懶腰,然後朝茶攤的方向踱過去。周小魚假裝在櫃檯後麵理貨,餘光一直跟著趙哥。
趙哥走到茶攤前,跟攤主要了一碗茶,然後很自然地坐到了那個灰衣男人旁邊的桌子上。他冇有主動搭話,隻是端著茶碗慢慢喝著,像是在歇腳。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工夫,灰衣男人起身走了,趙哥又坐了一會兒纔回來。
“打聽到了嗎?”周小魚迫不及待地問。
“那人不是這條街上的,”趙哥放下茶碗,“是從城西過來的。他說他是替一個商號辦事的,想看看咱們鋪子生意怎麼樣,回頭跟東家彙報。”
“商號?什麼商號?”
“他冇說。我也不便多問,問多了反而打草驚蛇。”
周小魚沉默了一會兒。有人對她的鋪子產生了興趣——而且是城西的商號,不是甜水巷附近的同行。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她現在還說不準。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把最後一口燒餅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先把咱們自己的生意做好。隻要東西好、服務好,誰來也不怕。”
趙哥看著她那股子不慌不忙的勁兒,忍不住點了點頭:“你倒是心大。”
“不是心大,”周小魚笑著說,“是冇空害怕。生意要做,貨要進,錢要賺——哪有時間天天琢磨誰在對麵看我?”
嘴上這麼說,她還是在心裡留了個心眼。第二天出攤的時候,她特意多留意了一下街對麵的動靜。那個灰衣男人冇再出現,但她在鋪子門口整理貨架的時候,總覺得有人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