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不言不語,徑直緩步走到櫃檯前,小心翼翼將蘭花穩穩放置在櫃檯空位,動作輕柔珍重,隨後抬眸靜靜看向她,神色淡然,語調清淺:“賀禮。”
周小魚微微一怔,眼眸輕輕睜大,看著那一盆清雅脫俗的蘭花,又看向他清冷俊秀的眉眼,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輕柔:“沈公子……你特意送我花來道賀?”
“不是花,是蘭花。”沈硯辭淡淡開口糾正,語氣認真又細緻,“蘭花品性堅韌,雖不甚豔麗,但花期綿長、清雅耐賞。略微難養,悉心照料便能長久盛放,擺在櫃檯添幾分生氣。”
簡單幾句話,不張揚、不刻意,卻處處透著用心。
“謝謝你,沈公子。”周小魚心底暖意湧動,眉眼彎彎,小心翼翼將蘭花往櫃檯正中挪了挪,認真應聲,“我一定好好養護,絕不辜負這份賀禮。”
沈硯辭靜靜看了她片刻,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似有千言萬語想要開口,最終卻隻是儘數斂下,未曾多言。他轉身朝著店門口走去,步履從容,在跨過門檻的瞬間,腳步微頓,冇有回頭,隻留一道輕柔溫和的嗓音,輕輕落在風裡:“開張大喜。”
話音落下,他便抬步離去,清雅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人流之中。
周小魚佇立在櫃檯後,望著空空的門口,又低頭看向櫃檯上清香悠悠的蘭花,嘴角不受控製地輕輕上揚,心底甜甜的、軟軟的,滿是細碎歡喜。
一旁的趙哥看似專注擦拭貨架,餘光卻早已將全程儘收眼底,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瞭然又溫和的笑意,看破不說破,默默替兩人藏著這份細碎的曖昧悸動。
傍晚暮色四合,街巷燈火漸起,周小魚準時收鋪關門,細細清點整日營收。最終覈算下來,今日總流水足足一千八百文,一舉創下她穿越以來的單日營收最高紀錄,成績格外亮眼。
她將那盆珍貴的蘭花擺在櫃檯最顯眼的位置,暮色溫柔灑落,淡青色的花瓣泛著淺淺柔光,清幽的蘭香縈繞整間小店,靜謐又治癒。
晚風穿巷,燈火溫柔,嶄新的小魚雜貨,自此正式紮根甜水巷,開門迎客、穩步立業。
屬於周小魚的大明經商路,徹底告彆了顛沛流離的擺攤歲月。而她在這片陌生時空的成長與際遇,漫漫人生長卷,纔剛剛翻過溫柔的第一卷半場,前路遼闊、來日可期。
小魚雜貨開張的第一週,周小魚忙得腳不沾地。
鋪子比擺攤的時候累多了——以前收攤就能走人,現在每天要開門、理貨、招呼客人、記賬、關門前還要盤點庫存。雖然趙哥每天一大早就來幫忙開門,晚上幫她一起收拾,但零零碎碎的事還是堆滿了她的時間。
但累歸累,看著每天的流水,她心裡隻有兩個字:值得。
開張第一天流水一千八百文,第二天突破了兩千文,第三天穩定在一千五百文左右。她粗算了一下,照這個勢頭下去,一個月下來光是鋪子裡的零售流水就能到四十到五十兩。加上孫老闆和布莊老闆娘那邊的批發走貨,月收入突破六十兩不是問題。
穿越一個半月,月收入從零到六十兩。
她蹲在櫃檯後麵,在賬本上龍飛鳳舞地寫下這個數字,然後合上本子,心滿意足地長出一口氣。
趙哥正在櫃檯外麵幫一個客人包花露水。客人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穿著綢布衣裙,一看就是家境不錯的那種。她一邊等趙哥包貨一邊四處打量鋪子,嘴裡嘖嘖稱讚:“這鋪子收拾得真利落,東西也新鮮。我以前都不知道甜水巷還有這種好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