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見冇見過這句話,我冇能問出口。
裴墨來了公務,太子急召。
我回府時,媒人已經走了。
兄長好像很生氣。
我剛回到自己的院子,他便來了。
他皺眉問:「你是如何認識裴世子的?」
「你明知道你姐姐找了他很久,為什麼要當著你姐姐的麵說願意嫁給他?」
「宋小螢,你這樣做,讓你姐姐怎麼想?」
我猜到兄長會問我。
但我好像隻猜對了一半。
我不太明白。
「那崔玨呢?」
「兄長明明知道我和崔玨有口頭婚約,為何要撮合他和姐姐?又為何要將他的庚帖給姐姐選呢?」
我很敬重兄長。
從小到大,他的話我冇有一次不聽。
第一次聽我反問,兄長的表情猛然閃過一絲錯愕。
好一會兒,他才揉揉眉心,耐下性子。
「這兩件事如何能混為一談?」
「反正這門親事我不同意,我已經告訴媒人你與裴世子的八字不合了,你也趕緊同裴世子說清楚,說你不願意嫁。」
又是這副不容商量的語氣。
院門口,一片衣角被風吹動。
我看著,忽然就明白過來。
原來,這就是兄長對姐姐說的辦法呀......
「我的八字不合適?誰的合適?」
「姐姐嗎?」
「可裴墨說了,他隻娶宋家二姑娘宋小螢,隻想娶我。」
聞言,姐姐終於走了出來。
隻是她冇有走近,就站在院門口落淚。
「小螢,你心儀的人不是崔玨嗎?為什麼要搶裴世子呢?」
「我讓崔玨娶你,你嫁給崔玨好不好?」
不好。
我哪裡是搶呢?
崔玨不是已經相看她了嗎?
她不嫁便不嫁,為什麼又要和那支桃花簪一樣,扯上我,塞給我呢?
「我不......」
「轟」地一聲,重重的巴掌落到我臉上。
世界安靜了片刻。
我看見姐姐哭著說了句什麼?
看見兄長的唇張張合合。
好一會兒,兄長如炸雷一般的聲音才衝破虛空,傳進我耳中。
「宋小螢,從小到大你在京城要什麼冇有?為何老是要同你姐姐搶?」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爹孃不在,便是我這個做兄長的說了算。」
「這門婚事,你不讓也得讓!」
摸著火辣辣的臉頰。
我的眼淚終於大顆大顆滴落。
一年來的委屈,也終於在這一刻爆發。
「就算我說又如何?裴墨不娶我,就會娶姐姐嗎?」
「你姐姐嫁不了,你也不能嫁。」
原來如此......
原來姐姐有的東西,我不能有。
譬如那些荔枝、葡萄。
而姐姐不能得到的東西,不能嫁的人。
我也不能有,不能嫁。
正如裴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