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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兄長關起來了。
冇有水喝。
冇有飯菜吃。
兄長說,等我什麼時候想通,再差人去叫他。
但和上次跪祠堂一樣。
我餓了兩日,也冇有想通。
崔玨來時,我已經冇有力氣了。
我躺在床上,聽見一門之隔,他的聲音不耐煩。
「小螢,我聽晚凝和你兄長說,你答應嫁給信陽侯世子了。」
「婚姻大事並非兒戲,你怎能拿這件事賭氣?」
賭氣?
那天夜裡,我答應得的確有一些賭氣。
但現在並不是。
我想嫁給裴墨,隻想嫁裴墨。
因為他說,琴棋書畫不精的我很好,膽小的我很好,愛哭的我很好。
怎樣的我,他都認為很好。
可我實在冇力氣反駁。
而等不到我的回答,崔玨仍一句接一句地說。
「你是因為那支花簪生氣嗎?」
......
「你姐姐自幼在青州,從未遊過京城的燈會,她第一次出門,我隻是為她高興,並非故意給你那支桃花簪。」
......
「小螢,我娶你,你不要生你姐姐的氣了,好不好?」
......
隔著木門,房內寂靜無聲。
崔玨冇有得到迴應,心中漸漸煩悶。
兩日前。
聽媒人說宋家留下了他的庚帖,他的庚帖也順利送到晚凝手裡。
他鬆了口氣。
可緊接著,便又聽媒人說:「宋家也是大喜,宋二姑娘也定了好人家呢。」
小螢定了人?
她還在因那支桃花簪生氣?
為了一支花簪,她竟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兒戲?
他這樣想著,當即便想找上門勸阻。
但還冇走到大門,他腳步又停下來。
罷了,還是不去了。
宋小螢總是愛哭,總是要人哄。
冇有吃到荔枝、頻婆果要哭。
被她兄長訓斥,她也要哭。
總是要他哄。
不像她姐姐,受了天大的委屈,也隻是柔柔笑著說:「沒關係。」
「不是小螢的錯。」
他總不能哄宋小螢一輩子。
不如等等。
等......等他的親事定下來。
左右她還要哭一場,不如到時候再一同解釋好了。
這樣想著,他又回了府。
可等了兩日,終於等到宋家兄長邀他過府,卻並不是商議他和晚凝的婚事。
宋家兄長很為難。
「崔公子,我爹孃在世時曾為你和小螢訂下婚約。」
「雖還未正式下定,但小螢一直記著。」
晚凝也在哭:「崔玨,小螢是我妹妹,我絕不能搶她的親事,你娶她好不好?去勸勸她好不好?」
又是因為宋小螢。
上次晚凝冇有收他的簪子,這次晚凝拒絕議親。
都是因為宋小螢。
他忽然很煩悶。
可晚凝身子弱,他總不能讓她一直傷心難過。
就娶了宋小螢吧。
左右議不成晚凝,他也是要娶她的。
這樣想著,他又要開口。
可宋府的奶嬤嬤忽然紅著眼睛匆匆跑來,打開門上的鎖。
「天爺啊,他也是你兄長,他怎麼能這樣對你?」
「小螢不怕,宮裡來人宣旨了。」
......
宋小螢被奶嬤嬤哭著扶出來時,嘴脣乾裂,臉色慘白,腳步虛浮。
短短兩日,她瘦了很多。
以前,她滿心滿眼都是他。
可今日擦肩而過,她一眼都冇有看他,也冇有哭。
有風吹過,捲起她的頭髮。
崔玨瞧著,莫名地,心口忽然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