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我從未見過這樣慌張的裴墨。
平日那樣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人。
此刻額頭氤著一層薄汗,眼底也泛著紅。
他握住我的肩上下打量。
而我隔著衣裳,竟感覺到他的手在抖。
那輕顫的力道,讓我的心口忽然癢癢的。
「裴墨,我冇事。」
我彎了彎眉,安慰他。
他鬆了一口氣。
這才放心下來,表情一沉,轉身一腳踹在崔玨的腰腹。
崔玨被踹倒,想要站起,卻被裴墨踩住胸口。
哢嚓一聲細響,似乎有什麼東西斷了。
崔玨的臉瞬間血色儘失。
而裴墨,半分要挪開腳的意思都冇有。
「崔玨,你好大的膽子。」
他的語氣不算凶,很輕。
但他的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冷。
我卻一點不怕。
相反,安心極了。
「裴墨。」我輕聲喚住他,「足夠了。」
裴墨又一次用力。
錯覺似的,我竟覺得他有些委屈。
「可我殺了他猶嫌不夠。」
但崔玨死了,得罪崔家不說。
我與他共處一室的誣陷,便徹底坐實了。
「不如,把他關去隔壁房間吧。」
共處三個月,我好像學會了像他那樣思考。
我知道,今日我有兩條路。
一條是現在走,當作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
另一條是留下來,等姐姐帶人來,等著看她究竟想做什麼。
而我......
一開始就選的第二種。
......
大概是默契吧。
僅一瞬,裴墨便明白我的決定。
他總是相信我。
將崔玨關去隔壁,他又回來關好門,陪我坐著、等著。
並冇有等很久。
院外很快便響起腳步聲和說話聲。
「公主殿下,妹妹她就在這兒歇著。」
門推開,姐姐說出她準備好的說辭:「你們在做什......」
看清屋中情形,她尖銳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太驚訝,脫口問道:「裴世子,為何是你?」
裴墨把玩著茶盞,抬眼冷冷地看她。
「為何不能是我?」
又看向被她引來的長公主。
「母親,有人在小螢的酒水裡下毒。」
而長公主更利落。
想都未想,便看向冷聲吩咐:「來人,把她給本宮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