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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赴宴那日，裴墨有要事，不能同去。
長公主與我到的時候，正是晌午。
很尋常的生辰宴。
用膳、閒聊、賞雪、賞絲竹。
不尋常的是姐姐也在。
賞雪環節，我跟在長公主身後要出門時，她也跟上來拉了拉我的衣袖。
長公主也停下來，回頭看我。
崔夫人連忙笑著勸：「公主，咱們賞咱們的雪，讓她們二人說說話吧，總歸是親姐妹，有誤會說開了就好。」
長公主用眼神同我確認。
見我點點頭，她才和崔夫人一行人離開。
直到人散儘，隻剩我們兩個，姐姐終於開口。
「小螢，你還在怪我和兄長嗎？」
怪他們嗎？
怪的吧。
隻是......
「今日你專程來，就為了問這些嗎？」
她苦澀一笑。
從桌案上端起兩杯酒，遞來一杯給我。
「今日我是來道歉，勸你回家的。」
「小螢，我知道你和裴世子的婚事上，我和哥哥都反應過激了，但事情過去那樣久了，我們都希望，你能從家裡出嫁。」
「這杯酒......希望你，能原諒我。」
我搖搖頭，並冇有接酒杯。
「可那裡，已經不是我家了。」
姐姐是個輕易就惹人憐惜的美人。
她捏緊衣袖，垂下眼眸，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似乎強忍著難過。
過了好一會兒，她先將其中一杯酒喝了。
又將另一杯遞給我。
「家你不願意回，那......酒，你能喝嗎？」
「就當我向你賠罪了。」
緊盯著她的臉。
我忽然意識到，我好像從來冇有認清過她。
明明我們是血脈相連的姐妹。
做不到至親便罷了。
竟然......要走到這一步嗎？
原本，我打定主意不難過的。
可實在忍不住。
也實在想不出答案。
對上她殷切的眼神。
我終究接過酒杯，仰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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