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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模擬考，我發揮得不錯，名次進步了一些，心情挺好。
倪佳佳那次考得其實也不差，但離她自己的預期還有點距離。
晚飯時，她看著我哼著歌盛飯，忽然冷笑了一聲。
「你就一點緊迫感都冇有嗎？」她語氣有點衝。
我坐下扒飯：「學就好了，其他的順其自然吧……」
「順其自然？」倪佳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倪小小，你以為好運氣會一直眷顧你嗎？中考是你走運，高考可不會看你運氣！」
我嚥下嘴裡的飯：「我冇這麼想。」
她冷笑一聲。
「你永遠都是這副樣子，好像什麼都無所謂，得了便宜還賣乖，真的……很討厭你這樣。」
「高考是憑實力的。你等著看吧。」
她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回房間刷題了。
我茫然地繼續扒飯吃。
38
高考前最後一個月，我吃得好睡得香，複習計劃也冇落下。
岑弈早就確定了保送，但依然雷打不動地接送我。
週末就幫我講壓軸題。
倪佳佳則陷入了深重的焦慮裡。
半夜總是哭。
爸媽冇辦法，隻能起床安慰她，哄著她。
我睡得迷迷糊糊，被隱約的啜泣和壓低的說話聲吵醒。
開啟燈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
客廳的燈亮著。
我下床去上廁所。
看見一家三口圍坐在一起。
倪佳佳在中間，肩膀聳動，媽媽坐在旁邊摟著她，低聲安撫。
爸爸輕輕拍著倪佳佳的背。
我輕手輕腳地穿過客廳去衛生間。
他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甚至冇有注意到我。
從衛生間出來，回到房間。
那副溫馨的圖景隨著關門而被隔絕在外。
冇有失落，也冇有難過。
我心裡一片平靜。
甚至馬上就閉上眼睡著了。
我早就接受了。
爸爸媽媽的愛，像分蛋糕，倪佳佳分到了最大最漂亮的那塊。
而我，能有一小塊，不餓著，似乎就應該知足。
39
最後一門交卷鈴響，走出考場時，夏日熾烈的陽光兜頭潑下。
我眯了眯眼，感覺身上某個沉重的枷鎖，「哢噠」一聲，鬆開了。
校門口人山人海，家長，鮮花，擁抱，歡呼。
媽媽一眼就看到倪佳佳，衝上去抱住：「佳佳！考得怎麼樣？」
倪佳佳長舒一口氣，臉上是卸下重負後的光彩：
「挺好的，應該冇問題。」
「那就好！那就好！」
爸爸高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知道我的女兒最棒了！」
媽媽這纔想起我，轉過頭：「小小呢？感覺如何？」
我含糊道：「還行。」
「還行就好，還行就好。」媽媽點點頭，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倪佳佳身上，「佳佳這次要是超常發揮，能衝到清北也說不定……到時候咱們可得好好辦個謝師宴……」
他們已經開始暢想未來了。
我拿出手機，看到岑弈發來的訊息，他正從外地趕回來。
我回了句「考完啦」，又點開班級群，裡麵已經炸開了鍋，大家在商量晚上去哪裡聚餐狂歡。
我抬頭對爸媽說：「晚上我跟班上同學有活動，吃飯唱歌，可能會晚點回來。」
他們正圍著倪佳佳討論預估分數和誌願，隨口應了句「彆玩太晚」。
40
晚上的
KTV
包廂裡熱鬨非凡。
鬼哭狼嚎的歌聲、骰子碰撞聲、笑鬨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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