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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沙發角落，手裡攥著杯子，低著頭，冇有看我。
「姐。」
我喊了她一聲：「你是這麼跟他們說的嗎？」
倪佳佳不說話，也不看我。
那女生推了我一把：「跟你說話呢！找佳佳乾嘛？」
但她冇推動。
一時愣住了。
我：「……」
「行。」
我說，拿手機給岑弈打電話。
「你給誰打電話？」
女生警覺道。
「當事人。」
我說：「讓他說。」
電話馬上被接通。
我開啟擴音。
岑弈那邊背景音有些雜亂：「小小？」
「我有事跟你說。」
那邊傳來一聲小小的「啊」聲：「你在哪？」
我報了
KTV
的地址，說：「我問你，你……」
背景音一下又吵起來了。
似乎是他跑起來了，喘著氣急急道：
「彆說！」
「不要在電話裡……」
「我馬上就過來。」
「讓我說……」
「？」
在胡言亂語些什麼東西。
我耐性：「我是說……」
他把電話掛了。
傳來一陣忙音。
我抬頭。
一屋子人麵麵相覷。
41
行吧。
當麵說清楚更好。
我給岑弈發了包廂號，隨即又看向倪佳佳。
她終於抬起頭，燈光掃過她蒼白的臉頰，嘴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線。
「姐。」
我說：「你現在說清楚，一會兒就不會那麼難堪了。」
她死死抿住唇，卻始終一言不發。
那短髮女生又替她忿忿不平：
「你彆威脅你姐。」
岑弈來得很快。
推門進來時，呼吸還冇平順。
額發被汗濡濕了一點。
他臉上是罕見的、帶著點急迫和緊張的神情。
又在看清包廂裡黑壓壓一片人頭時，瞬間凝固，化作一片茫然的空白。
他眨了眨眼，目光迅速鎖定了我。
「小小？」
他開口，聲音還有點不穩，帶著奔跑後的微喘，眼神裡是純粹的困惑。
不確定地問：「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
……
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也是個女的。
「不是，我是想問你，你跟我姐戀愛了冇跟我說？」
輪到他摸不著頭了。
少年的臉上一片茫然。
他皺起眉，看向倪佳佳的方向，又看回我。
回答得乾脆利落，甚至帶了點被冒犯的不悅：
「冇有。我跟你姐都冇說過幾句話。」
他頓了頓，補充，「靠意念談的嗎？」
有人「噗嗤」一聲，又趕緊捂住嘴。
我轉向倪佳佳。
她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嘴唇哆嗦著。
剛纔替她出頭那個男生忍不住了，嚷嚷道：
「你們不是青梅竹馬嗎？一輛車上下學！大家都看見了！」
「不是。」
岑弈淡淡道。
他似乎弄清楚了狀況：
「我跟倪佳佳連朋友都不是。跟她一起上下學是因為要接送倪小小。」
「她跟倪小小住一塊。」
他的目光掠過倪佳佳，冇有絲毫停留，重新落回我身上：
「我隻跟她熟。」
那男生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張了張嘴，什麼也冇說出來。
短髮女生和其他人也麵麵相覷，眼神裡的鄙夷和敵意迅速褪去，換上了尷尬和一絲被戲弄的惱怒。
目光，開始轉而攻向始終沉默的倪佳佳。
倪佳佳埋著臉，肩膀聳動。
我看向那個短髮女生：「道歉。」
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手指絞著衣角，憋了半天，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囁嚅：「對……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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