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佳佳臉上笑容滿溢,隨即又裝作不經意地問:「媽,岑弈……他考了多少,你知道嗎?」
媽媽早就從阿姨那裡打聽到了,報出一個令人咂舌的高分。
倪佳佳笑容淡了點,抿抿唇,帶著點不甘和倔強:
「我下次一定會努力超過他的。」
爸爸在一旁樂嗬嗬:「有誌氣!」
他們圍著倪佳佳,討論著分數線,討論著進了重點班如何,歡聲笑語。
我在一邊重新整理查詢介麵。
有點緊張。
倪佳佳瞥見我緊張的樣子,揚了揚下巴:「倪小小,你多少分?」
頁麵終於跳轉出來。
我看著那個數字,眨了眨眼,又仔細看了一遍分數線對比。
「好像……也進一中了。」
房間裡的氣氛停滯了片刻。
媽媽走過來,看向我的螢幕,確認了好幾遍:
「真的?太險了吧,你這剛剛擦邊過線……靠運氣的。」
我嘿嘿笑。
倪佳佳臉上還冇來得及收起的笑容,一下子變得淡了許多。
35
高中生活比想象中更忙碌。
倪佳佳毫無懸念地進了尖子班,依然是風雲人物,開學不久就被喊班花,主持開學典禮,光彩照人。
岑弈則在獨立的教學樓裡,專攻競賽。
他的名字也時常被提及,「那個超級帥的競賽生」「聽說分高得離譜」「就是有點冷」。
我的生活簡單很多。
上課,寫作業,和同桌聊聊八卦。
我和岑弈見麵的次數驟減。
競賽生的時間表和我們完全不同步,學校裡偶然會遠遠碰上一麵。
週末我還是到他家跟他一起寫作業。
升高二之後任務重了點。
學習節奏加快了。
岑弈爸媽找了個司機送他上下學,順便來接我一起。
第一天坐車,我拉開車門。
岑弈已經坐在後座,見我進來點了點頭,又歪著頭補覺。
我鑽進後座,自然地開始跟他吐槽昨天數學課老師留的題目好難,上課容易打瞌睡等等等等。
倪佳佳晚一步上車。
她看了一眼坐在後座的我們,頓了頓,上了副駕駛。
車裡隻有我偶爾的說話聲和岑弈簡單的迴應。
倪佳佳坐在前麵,背挺得筆直,一直冇回頭。
快到學校時,岑弈遞過來一個紙袋。
我看了眼,裡麵是一瓶牛奶和一袋麪包。
「哇,謝謝。」
我驚喜道。
他說:「課間就不用去小賣部了。」
我下了車。
倪佳佳也跟著下來。
把車門關得很響。
36
第二天倪佳佳比我早。
我剛出門,就看見她拉開後座上了車。
我愣了一下,坐上副駕駛。
繫好安全帶,車內一片安靜。
車子啟動,倪佳佳主動開口,聲音清脆:
「你們競賽班今天是不是又有測試?」
「嗯。」
「難嗎?」
「還行。」
「……」
對話乾巴巴地難以為繼。
車廂內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幾分。
我側頭看著窗外的風景。
想著今天上物理課不能再打瞌睡了。
下車前,岑弈探身,越過座椅,又遞來一個紙袋。
我看了下。
裡麵換成了咖啡和馬卡龍。
「謝謝!」
我下了車。
這回倪佳佳車門摔得比昨天還響。
第三天,倪佳佳揹著書包,徑直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後來,她一直坐在前麵。
36
我的高中生活其實挺充實的。
課業比以前重,但我心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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