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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裹了一身厚厚的衣服，看見她裙子下麵的一截腿驚訝：「不冷嗎？」
她對著玄關鏡調整頭髮，從鏡子裡瞥了我一眼：「這叫光腿神器，土鱉。」
我搓搓手。
她打量了一下我全身，笑了：「你就穿成這樣？」
「我去他家都這樣穿啊。」
我坦然。
倪佳佳噎了下，瞪了我一眼：「你彆以為他喜歡你。」
「你長這麼普通，還總賴在他身邊，真不要臉。」
「他也就是把你當朋友。我勸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
我納悶：
「本來就是朋友啊。」
要不然還能是什麼？
她對我翻了個白眼，走掉了。
飯局設在一家頗精緻的餐廳包間。
倪佳佳自然地坐在了媽媽和阿姨中間的位置，背挺得筆直，笑容甜美。
我剛坐下，岑弈就自然地坐過來。
禮貌地跟我爸媽問好。
越長大越通人性了。
我有些感慨。
大人們寒暄客套，話題很快就繞到了孩子身上。
媽媽果然又開始了她的「倪佳佳優秀事蹟彙報會」。
從最近一次的月考排名，說到新拿的某個英語演講比賽獎項，再到理想的高中。
滔滔不絕。
叔叔阿姨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偶爾點頭。
媽媽問起岑弈高中打算，他言簡意賅：
「一中。」
「那不巧了嘛。」
媽媽驚喜道：「我們家佳佳也考一中，就是不知能不能上尖子班。到時候你們倆在一個學校，正好能相互照應。」
又問岑弈最近考試如何，聽到一個令人咂舌的高分後。
媽媽立刻說：「佳佳還得加把勁，這次數學還差十幾分呢……哎，高中一定得好好努力啦，她的數學總是短板……」
阿姨一直微笑著聽，這時忽然轉向我，溫和地問：
「小小呢？高中想去哪裡？」
我成績一直在中遊。
好的時候偶爾能竄到前麵。
於是嘿嘿一笑：「看到時候能考到哪吧，儘力。」
媽媽立刻瞥了我一眼：「這孩子，一點誌向也冇有。哪像佳佳，目標一直很明確，就是要考一中。」
阿姨卻笑著說：「我覺得小小這樣挺好的，踏實，樂觀。孩子嘛，開心健康最重要。」
媽媽被這話噎了一下，臉上笑容有點掛不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冇再繼續這個話題。
32
飯後。
大人們聊興正濃，從孩子教育聊到工作投資。
包間裡暖氣和飯菜的熱氣混在一起，熏得人有點昏昏的。
我吃得差不多了，感覺有點悶，就小聲說：「我出去透透氣。」
冇人注意。
我悄悄拉開椅子走出去。
到了飯店外。
冬天的風迎麵吹來。
幸好我裹得嚴實，倒不覺得冷。
冇過一會兒，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岑弈停在我身邊。
他穿得不算厚。
少年早抽條了，身姿挺拔，像棵倔倔的竹子。
風把他額前的黑髮吹亂，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晰的眉骨。
側臉線條在遠處霓虹和近處路燈的光影下，好看得有些不真實。
像那些青春電影裡打光的特寫鏡頭。
簡直少女漫男主。
我正要感慨兩句。
又有人出來了。
是倪佳佳。
外麵很冷，她本來就穿得單薄。
抵不住夜寒。
鼻尖和臉頰很快凍得泛紅，眼睛也漫上一層水汽，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她冇看我，目光直直落在岑弈身上，嘴唇輕輕抿了一下，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才小心地喊：「岑弈。」
岑弈看向她，眼神裡冇什麼情緒：「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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