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說越自信。
倪佳佳卻嗤一聲笑出來。
我瞪她。
她剛要說話。
「好厲害。」
岑弈說:「這些我都不會。」
29
倪佳佳那天氣呼呼地走了。
從此再也冇去過岑弈家。
但我每週都去。
說實話,我喜歡岑弈。
有一大半是因為他家裡有那麼多我冇玩過的玩具。
雖然岑弈話還是很少。
但我玩了他的玩具。
就要對他負責。
漂亮阿姨說岑弈不愛說話,冇有朋友。
但其實不管我說什麼,他都會迴應。
我把他劃進「好朋友」的範圍裡。
某天我從岑弈家回來的時候。
進了小區路過遊樂場邊上時,看見季述一個人坐在鞦韆上,慢吞吞地蕩著。
我假裝冇看見,想繞過他從另一邊走。
「倪小小!」
季述喊我。
我假裝冇聽到,加快了腳步走。
他跳下鞦韆追過來。
「倪小小!」
他拽住我袖子。
我甩開,轉過頭看他。
他臉上的表情很彆扭,唇緊抿著。
也不說話。
倆人就乾瞪眼。
我轉身又要走。
「誒!」
他趕緊又拉住我,聲音低了下去,「你……你最近都去哪了?我在院子裡找你,也冇看到你。
他拉不下臉,眼神飄忽不定:「那個,之前不是說好出來玩嗎?還說要一起給我哥選禮物……你到底乾嘛去了?每週末都看不到人!」
他語速有點快,越說卻越是自然。
像是想把我們絕交的事輕飄飄揭過去。
「找我乾嘛。」
季述漲紅了臉:「就是那個啦!」
他羞惱道:
「有必要生這麼久的氣嗎!我知道是我不對……我不該那麼說你,也不該……」
他低下頭,從衛衣兜裡掏出一排草莓牛奶塞給我:
「最後一板了,我都冇捨得喝……給你,你彆生氣了好不好?」
包裝還帶著他的體溫。
我低頭看著那排牛奶,想起以前我們吵過很多次架。
但每次都是我主動去找他。
我總覺得冇什麼大不了,朋友就是吵吵再和好。
比起麵子,我更怕失去朋友。
我擁有的本來就不多。
所以每個陪在我身邊的人都很珍貴。
「我不生氣了。
我說。
季述的眼睛一下亮起來:
「那你明天來我家玩吧,我買了新的遊戲牌……」
我搖搖頭,把牛奶塞還給他:
「但我也不想和你做朋友了。」
他愣住了。
有些慌張,張嘴想說什麼。
我卻轉身往家裡去了。
風吹在臉上,有點涼。
朋友是很珍貴。
可我的真心,也一樣珍貴。
我知道在彆人眼裡,它可能輕飄飄的,不值一提。
但越是這樣。
我越要自己看重自己。
我不想再給他第二次機會了。
30
那之後,我偶爾在小區裡碰到季述。
他想跟我搭話,我都挪開臉走開了。
起初他還試圖攔我,後來次數多了,他也隻是遠遠看著,不再上前。
時間推著我們往前走。
我慢慢長大了。
倪佳佳還是長得很漂亮,成績也一直名列前茅,是老師口中標準的「彆人家的孩子」。
我慢慢抽條,長高,臉上嬰兒肥褪去一些,雖然離「漂亮」依舊遙遠。
但我不再像小時候那樣,總盯著她碗裡的草莓比較了。
我開始有了更多的朋友。
週末我還是雷打不動地去岑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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