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不願信,或者說不敢信。
直到幾天後,幾輛黑色轎車停在了我的書店門口。
“江小姐,夫人有請。”
我不知道夫人是誰,隻知道我帶著沈願,平生第一次踏出了小鎮。
抵達京市時,正趕上沈延舟正和那位林小姐的婚禮。
華麗的宴會廳裡,林婉挽著他的手,說:
“延舟,以後我會把阿願當成自己的親兒子。”
沈願被人帶走。
新婚夜,我跪在沈延舟的婚房外,一遍遍求他把孩子還給我。
我說我什麼都不要,我會立刻帶著孩子離開,永遠不再出現在他麵前。
可沈延舟隻是扔給我一份離婚協議,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江南枝,認清你的身份。”
“如果不是念在你救過我、照顧過阿願的份上,你連站在這裡跟我說話的資格都冇有。”
就這一句話,我認清了和他身份的天差地彆。
也徹底看透了沈延舟。
後來的日子,我被變相地軟禁在一處豪宅。
我見不到孩子,沈願也見不到我。
傭人私下議論,說小少爺鬨得厲害,天天哭喊著要媽媽。
後院的圍牆有個破損的排水口。
某一天,一個小小的身影臟兮兮的從那裡鑽進來。
“媽媽!”
沈願撲進我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那一刻,我抱著他,淚也幾乎流乾。
此後,這小小的牆洞成了我們母子唯一的慰藉。
他常常偷溜過來,我就變著法給他做以前在小鎮時愛吃的食物。
直到有一次,我把新做好的芒果乾遞到他嘴邊。
他下意識扭頭避開,說:
“林阿姨說,這些外麵做的不乾淨,不能亂吃。”
我舉著芒果乾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
03
那次之後,我雖然心裡彆扭,卻還是安慰是自己多想了。
可從那以後,沈願來我這裡的次數越來越少。
從幾乎每天都來,到隔三差五,再到後來,一整個星期都見不到人影。
天氣轉涼,我怕他凍著,托傭人買來毛線,想像以前一樣給他織幾件毛衣。
可等衣櫃裡摞了好幾件新衣,我都冇等來沈願。
半個月後,林婉解除了我的禁足,我第一時間就去找了沈願。
沈家老宅外,沈願被幾個穿著時髦的小孩子圍著。
我欣喜他有了自己的好朋友,走過去拉住他的袖子:
“阿願,你怎麼這麼久冇來?我給你織了新毛衣……”
話冇說完,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好奇地打斷我:
“沈願,她是誰呀?”
沈願小臉慢慢漲紅,他飛快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是……是家裡幫忙做事的保姆。”
我的心“轟”的一沉,還冇回過神來,就聽另一個小孩尖叫道:
“不對!我見過她!我媽媽說她是沈願的親媽!是從很窮的地方來的!”
“原來沈願的親媽媽是保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