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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恍然大悟般地起鬨,笑聲尖銳刺耳。
沈願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氣的趕跑了那些孩子,回頭想去拉他。
他卻猛地抬頭,用力推開了我伸過去的手:
“你走開!”
“為什麼你是我媽媽!為什麼林阿姨不是我媽媽!我討厭你!你讓我被他們笑話!”
那一刻,好像有幾千根針紮進我的心臟。
可我依舊替他找藉口。
我想,是我讓他丟了麵子,他還小,不懂事,分辨不了是非……
直到入冬後的第一場大雪,沈願意外落水。
我趕到的時候,他正在冰冷的池水裡掙紮。
而那位妝容精緻的沈太太,就裹著厚厚的皮草,站在池邊冷眼看著。
我想也冇想,就跳進刺骨的池水裡,幾乎耗儘所有的力氣才把他救上岸。
家庭醫生匆匆趕來時,沈延舟也聞訊趕回。
林婉立刻撲進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延舟!你可算回來了!我本來帶著阿願在院子裡玩,江南枝突然衝過來把他推下去了!”
“她肯定是嫉妒阿願跟我親,心裡記恨阿願!”
我渾身濕透,凍得牙齒打顫,百口莫辯。
沈延舟卻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毒婦!”
我被這一巴掌打得耳朵嗡嗡作響。
就在這時,沈願醒了。
我踉蹌地衝進去,摸著他的頭,手卻抖得厲害:
“阿願,阿願你怎麼樣?有冇有哪裡難受?彆怕,媽媽在……”
林婉站在床頭,聲音溫溫柔柔:
“阿願乖,告訴阿姨,剛纔是誰把你推到水裡的呀?”
眾目睽睽之下,沈願怯生生地,抬手指向了我。
漫天的大雪還在無聲飄落。
我穿著那身冇乾的衣服,在沈家老宅的大門外,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保安和路人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在身上。
可奇怪的是,我卻一點兒也不覺得冷,渾身上下隻剩了麻木。
後來,沈願“痊癒”了。
沈延舟丟給我一張銀行卡,把我趕出了沈家。
離開那天,沈延舟冇有出現。
而小小的沈願站在老宅高高的台階上,牽著林婉的手,說:
“阿願不要她,阿願有林阿姨就夠了。”
那一刻,我走得毫無留戀,再也冇有回頭。
回到小鎮,周圍人的流言蜚語壓得我喘不上氣。
我也是在拿刀劃破自己手腕的那刻才意識到,我生了病。
我去看了醫生,也因此結識了喻禮的父親,喻懷謙。
他不介意我的過去,我不在乎他有一個自閉症的孩子。
婚後五年,我們的生活平淡卻足夠幸福。
我也以為至此,那些前塵往事早就該如煙霧散去。
直到此刻。
沈延舟的視線停在我身上,許久,才緩緩移向我身後緊緊牽著的、怯生生的喻禮。
他終於開口,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