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跟林阿姨說的一樣下賤!不知好歹!”
“沈願!”
怒意擊穿了理智的防線。
我冇能忍住,揚手,一巴掌揮了過去。
力道不大,卻成功讓沈願閉了嘴。
他緊抿著嘴,雙眼猩紅地盯著我。
我這才後知後覺的手掌顫抖,心底湧起後悔的情緒。
不是後悔打了沈願,而是後悔讓喻禮因為我的關係,受到了傷害。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擦乾喻禮臉上的眼淚。
孩子很乖,冇有哭出聲,隻是眼淚無聲地流,看得我心口一陣陣抽痛。
“阿禮乖……”我有些哽咽,“媽媽帶你去包紮一下傷口,好嗎?”
喻禮安靜的看著我,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點了點頭。
我牽起他的手,冇再理會旁邊沉默的沈願。
剛轉過身,腳步就猛地頓住。
走廊儘頭,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他眉目間和沈願有七分像,卻比沈願更冷。
是沈願的父親,沈氏集團現任總裁,沈延舟。
也是我的……前夫。
02
我遇到沈延舟那年,他還不是如今沈氏集團說一不二的總裁。
他滿身血汙的倒在小鎮外的廢棄公路旁,見我路過,強撐著最後的力氣對我說了兩個字:
“救我……”
我稀裡糊塗的把他救回了家,又掏出全部積蓄治好了他的病。
他醒來後,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
“為什麼救我?”
我一直堅信,人這一輩子要遭多少痛苦和劫數,是被安排好的。
可那時我不懂沈延舟就是我逃不開的劫。
我隻是實話實說:“你長得好看,死了可惜。”
他明顯愣住,隨即想笑,卻扯動了胸口的傷,額角滲出冷汗。
那之後,他無處可去,便暫時留在了鎮上,在我租的小書店後麵找了份零工。
半年後的七夕節,小鎮中心有簡單的燈會。
他帶我去看。
熙攘嘈雜的人群裡,他忽然停下腳步,牽著我的手:
“南枝,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嗎?”
俗氣的彩燈下,我回握住了他的手。
我們在小鎮的民政局領了證,婚後一年,有了沈願。
沈願兩歲那年,京市首富意外暴斃,群龍無首。
直到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尋到小鎮,我才知道,沈延舟是首富沈家的私生子。
離開那天,沈延舟緊緊握著我的手,言辭懇切:
“南枝,你在這裡等我。”
“等我處理好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站穩腳跟,我一定用最盛大的婚禮,風風光光接你和阿願回家。”
因為這句承諾,我帶著沈願守著小小的書店,日複一日地等。
再聽到他的確切訊息,是半年後。
鋪天蓋地的新聞報道,沈氏集團新任總裁沈延舟上任,還和林氏集團的千金訂了婚。
從前羨慕我“撿到寶”的鄰居,眼神裡又多了些幸災樂禍,說我留不住飛上枝頭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