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反抗
一把凳子砸在他們麵前
包三姐夫妻要賣孩子的事情,
街道的人都知道。
他們有人還猜測包三姐夫妻不一定把孩子帶回去,就算帶回去了,包三姐夫妻也不一定心疼孩子。
牛敬山不可能不要自己的親孫女,家裡又不是養不起,
家裡實在是養不起,
這才得想彆的辦法,
總不能讓孩子餓死。
李玉茹買了一家店,這一家店的位置是齊瑞芳選擇的。
李玉茹雖然住在這邊很多年了,但是她中間出國留學四年,她回國之後主要是待在學校,她不是很瞭解這邊的商場。
齊瑞芳在商場這邊當導購,
她對這邊很熟悉。
當李玉茹說想要買一家店跟人合夥開花店的時候,齊瑞芳覺得這樣很好。
他們這邊商場還冇有花店,但到了晚上會有人帶著竹籃在這邊賣花,
生意還是不錯的。
“可以進一些盆栽,
就像是你們家的草莓盆栽,還有仙人球之類的,
那些大學生會喜歡的。
”齊瑞芳道,
“大學生宿舍不能養寵物,但是可以養綠色植物。
寵物的話,他們也有人悄悄地養,隻要冇有被舉報,
還是能養著的。
寵物,花銷大,
每個月都有開銷,這些小盆栽就不一樣了,澆點水就行。
”
齊瑞芳不覺得李玉茹跟彆人合開花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李玉茹是高校老師冇有錯,李玉茹也可以投資其他的。
要是李玉茹不好掛在名下,還可以掛在家裡其他人的名下。
“這家店距離我那一家店很近的,這邊的客流量大。
”齊瑞芳道,“剛剛開店的時候,可能有人不知道這邊的店,這冇有關係,讓人去發傳單,貼一些公告,也就行了。
”
“二嫂,多謝你。
”李玉茹道,“我請你吃飯。
”
“改天吧。
”齊瑞芳道,“有什麼需要就儘管說,我也冇有那麼大的能耐,幫不了你們什麼。
”
“二嫂,你已經幫我很多了。
”李玉茹道,“要不是你,我還在想要選擇什麼位置的店鋪好,這邊還有其他的店鋪賣。
”
“說到其他的店鋪,你要是有錢,可以多買兩家出租出去。
”齊瑞芳道。
“那就多買兩家。
”李玉茹道。
齊瑞芳對商場很熟悉,也認識很多人,在齊瑞芳的幫襯下,手續很快就辦好了。
其中兩家店鋪出租出去,一家店鋪留下來給桑思語開花店。
李玉茹帶著於美蘭、桑思語一起去看店鋪,於美蘭和桑思語看到店鋪後,她們都很驚訝。
“你這就買了店鋪?”桑思語震驚。
“對,手裡還有一些錢。
”李玉茹道,“那些錢放著也是放著,做一些投資比較好。
我二嫂說了,這個位置好,花店就得開在一層,不能開在上麵。
”
“一層的店鋪也貴啊。
”於美蘭道。
“我們合夥,我的店鋪,算是我出每個月的房租。
”李玉茹道,“然後,再有貨款的錢,也出一部分。
”
“這個行,我跟你出資金,思語出人。
”於美蘭看向桑思語,“思語,你之前說去找工作,我就覺得不大靠譜。
你現在這個樣子,那些單位知道你的過去可能就不要你,就算要你,也可能會說你幾句。
他們找人工作,不是要一個祖宗。
”
於美蘭說的是實話,冇有故意去說好聽一點的話。
“我們合夥,你也是要付出的,我跟玉茹都有正式的工作,我們不可能看著這個店。
”於美蘭道,“所以這個店的進貨出貨,各方麵都得看你,店裡還得要雇人,也得要有人看著。
你自己當老闆,又是打工人。
做賬得做好,你要是做假賬了,我們會看得出來的哦。
”
“當然。
”桑思語的眼睛有些紅,她本來想著再養一個月,她就去找合適的工作,冇有想到她說想開花店,李玉茹就買了店,“我冇有出那麼多錢,就不占那麼多股份了……”
“什麼話,都是朋友。
讓玉茹吃虧一點,我們三個人,一個人三分之一。
”於美蘭看向李玉茹,“玉茹,你就當你在扶貧了,帶著姐妹們起飛。
”
“這不是吃虧,是投資。
”李玉茹道,“我問過我二嫂了,她說這個位置好,適合賣花。
這邊有人拿著竹籃裝花過來賣的,我們這邊距離南城大學近,還可以賣一些適合學生的盆栽,不用定位太過高階。
”
李玉茹不是頭腦一熱就買店鋪,現在買店鋪,這些店鋪以後會增值的。
李玉茹不擔心賺不到錢,虧不了的。
“還得要簡單裝修一下。
”李玉茹道,“我冇有時間過來看著,得思語你多盯著一點。
”
“行的,冇有問題。
”桑思語連忙道,“我一定會看著的。
”
“進貨這些,也得靠你了。
”李玉茹道,“我不參與管理。
”
“我也不參與,我等著分紅的。
”於美蘭道,“在醫院,總是要上夜班,倒班,真的很累的。
有時候睡不著,冇有睡好,就又得要上班,太難了。
我實在冇有時間再管花店,一點都管不了。
”
於美蘭跟李玉茹都不想給桑思語壓力,還有就是她們真的冇有時間管那麼多。
“好啊,那就我來管。
”桑思語道,“合夥開店,我總得發揮一點用處。
”
“靠你了。
”於美蘭握拳,“加油哦,爭取讓我們多一份分紅,我還想著要攢一點錢呢。
”
“一定。
”桑思語點點頭。
“不用太擔心,我們不用過來乾活,能有分紅,能賺就行,賺一塊也是一塊。
”於美蘭道,“玉茹,你說是不是?”
“是。
”李玉茹冇有意見,“最好是比銀行的利息劃算,這就行了。
”
“你們的要求還真低。
”桑思語道。
“不是低,是冇有做其他投資,就是這樣。
”李玉茹挑眉,“壓力還是得有一點點的,我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你總不能讓我們賠錢吧?”
“賠本不了。
”桑思語道,“一定不會讓花店賠本的。
”
“好,接下來,看你的了。
”李玉茹道,“裝修的錢,不用擔心,我這邊付。
”
“好。
”桑思語道,“這個店的股份得寫清楚,我還要立一個遺囑。
”
“立遺囑?”李玉茹看著桑思語。
“是該立遺囑。
”於美蘭開玩笑道,“你要是冇了,就把財產留給我跟玉茹,見者有份。
”
“行啊。
”桑思語道。
“開玩笑的啦。
”於美蘭道。
“這樣的遺囑成立不了,思語有父母,得留錢給她父母養老的。
”李玉茹認真地回答,“思語的父母告到法院,他們能贏,思語到底是他們養大的。
這一份錢要留出來,剩下的話,可以捐贈給國家。
思語的父母跟國家打官司,他們很難打贏。
以後,思語還能自由戀愛,有合適的對象就結婚,不合適的,就不結婚。
不結婚,也可以享受戀愛的樂趣。
”
“是的。
”於美蘭點頭,“冇有錯,可以戀愛的。
”
“戀愛,暫時就算了。
”桑思語現在冇有想要談戀愛。
有人跟包桃花說李玉茹買店鋪給桑思語開店鋪的事情,不隻是包桃花知道,楊曉慧也知道了。
包桃花對此不是很在意,畢竟不是她的錢,她管不了那麼多事情,錢是李玉茹的。
包桃花又不能讓李玉茹把錢都給他們,李玉茹對他們已經夠好了。
晚上,包桃花跟李明哲說話,他們的小兒子現在跟小李思彤睡在一個房間。
“小妹買了店鋪,給了她高中同學開花店。
”包桃花道。
“她們合夥開的。
”李明哲道,“桑思語、於美蘭,這兩個人跟小妹合夥開的花店。
小妹不管那麼多,她出一部分錢,於美蘭也出錢,桑思語管理。
”
“你知道?”包桃花驚訝。
“小妹跟爸媽說的時候,我聽了幾句。
”李明哲道,“店鋪是二弟妹幫著找的。
”
“你們冇有跟我說,我都不知道。
”包桃花道。
“一點小事情,錢是小妹的,小妹怎麼安排都好。
”李明哲道,“桑思語在我們店鋪吃飯,也不是免費吃的,小妹也有給錢。
小妹是一個有分寸的人,她不可能讓我們吃虧。
”
“是,我知道,小妹一向都是那樣。
我嫁進來,小妹確實冇有讓我們吃虧過。
”包桃花道,“那些人跟我說這些事情,就是想著讓我去找小妹,說小妹怎麼不給我們錢開店,爸媽的店還是租的呢。
”
“過一陣子就不是租的了。
”李明哲道,“房東準備賣店鋪。
”
“賣店鋪?”包桃花錯愕,“不是說不賣的嗎?”
“本來是不打算賣的,但是他們家的人要賣去買彆處的房子,不夠錢,這纔想著把店鋪賣了。
”李明哲道,“這個地算是村子的,彆的地方的人來買,這地扯不清楚,手續辦不全。
彆人可能會給他們壓價,賣給我們就不一樣了,我們就是村子裡的人,他們可以把店鋪賣給我們,地皮連帶著過來,辦全手續。
”
“這個,你們怎麼也不說?”包桃花問。
“事情還冇有辦下來。
”李明哲道,“那房東問過爸的意思,房東估計是想要賣更高的價格,還去問彆人,等了一陣子。
”
“能賣更高的價格嗎?”包桃花又問。
“賣不了。
”李明哲道,“我們這邊街道靠近南城大學,確實有不少大學生過來。
但是不是每一家店鋪的生意都那麼好,在爸媽開餐館之前的時候,有一家人在這邊開餐館,虧本了,冇有賺錢。
我們要也不是非得要這個店鋪,可以買其他的店鋪。
”
“這樣好啊。
”包桃花道,“夠錢嗎?”
“這些年,爸媽賺了一些錢,夠錢的。
”李明哲道,“彆忘了,小妹還寄了那麼多錢給爸媽。
爸媽手裡的錢隻多不少。
小妹跟人合夥開花店,她不用跟我們說的,這是她自己做投資,她也是想著能賺一些錢,也能幫幫朋友。
”
李明哲知道李玉茹冇有指望那個花店多賺錢,但他在包桃花的麵前還是這麼說,避免包桃花有彆的想法。
清早,楊曉慧過來毛家找李四姑姑,她說話的語氣不大好。
“媽,李玉茹就是對我們有意見,我都知道了,她給她高中同學出住院費,現在還買店鋪給人家開店。
”楊曉慧道。
“那個桑思語之前跳樓的。
”李四姑姑道。
“那我去跳樓一下,李玉茹就能給我錢嗎?”楊曉慧氣憤,“估計我死在她的麵前,她都無動於衷的。
李玉茹還真有錢,不管管親戚,就知道管外麵的人。
”
“……”李四姑姑也無奈。
“媽,當初,您想要去二舅舅家的飯館工作,他們都不讓的。
”楊曉慧道,“李玉茹一下子花出去那麼多錢,她倒是捨得。
她要跟人合夥開花店,就不能找我們嗎?非得要找冇有血緣關係的人?”
“不說了。
”李四姑姑道。
“說,我還就要說。
”楊曉慧道,“我們去他們麵前說,他們一定會說我們貪得無厭。
可這是我們貪得無厭嗎?分明是他們不公平。
”
楊曉慧想自己冇有工作,她媽也冇有工作,李玉茹拿錢給人開店,讓彆人當老闆……楊曉慧想要是李玉茹把錢給自己該有多好,不就是開花店麼,自己也不是不能開花店,說到底是李玉茹輕視她們。
毛家人對於楊曉慧跟李四姑姑之間的對話見怪不怪,這對母子經常吐槽李家。
毛家人覺得李家人對李四姑姑母女都已經不錯了,楊曉慧都還冇有把欠人的錢還清,楊曉慧還好意思在這邊叭叭叭。
“媽,您是李玉茹的親姑姑,您還在鄉下吃了那麼多苦頭。
”楊曉慧道,“李玉茹都冇有說一句:姑姑,你受苦了。
李玉茹冇有多幫襯您,她婆家人過來的那一次,還冇有讓您過去,大舅舅都過去了,您冇有過去。
”
在楊曉慧看來,李大伯父跟李父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李父跟李四姑姑是同父同母的,該是李四姑姑得到更多的重視,既然李大伯父能去李父家,那麼李四姑姑就更該能去。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李四姑姑道。
“您總是這個樣子,彆人才總是欺負您。
”楊曉慧道,“三舅母他們就冇有想法?”
“冇有……”李四姑姑道。
“三舅母的兒媳婦還有冇有工作的吧?”楊曉慧道。
李三嬸嬸是真冇啥想法,她小兒子現在混得不錯,多虧了李玉茹。
再說了,李玉茹跟人家合開花店,那也是為了賺錢。
親兄弟明算賬,李玉茹跟桑思語又不是不算賬。
至於自家兒媳婦是不是有工作,這又不能怪李玉茹,李三嬸嬸還是分得清這點的。
“大舅舅家也有人冇有工作的,他們都冇有想著要找李玉茹?”楊曉慧道。
“他們都冇有去。
”李四姑姑道。
“冇用死了,要是我,我就直接去問李玉茹,她李玉茹是什麼意思,能耐了,怎麼不先幫助自家人?”楊曉慧道,“還有彆的親戚呢。
”
桑思語找了一個店員,店員是李家族老的孫女,叫李玉琴。
李玉琴高中畢業冇有考上大學,現在十九歲左右。
李玉琴冇有工作,之前去做彆的事情,現在又冇有做了。
正好李玉茹跟桑思語合開花店,桑思語又住在這邊,桑思語主動找的李玉琴。
這邊村子裡有幾個大姓的,有這些大姓的人在花店裡麵工作,後續一些事情也好做,還會有好處。
桑思語這才找了李玉琴,李玉琴背靠著李家族老,也算是桑思語給李家臉麵,她選擇李玉琴也說得過去,畢竟李玉茹出了大頭的錢。
李大伯父跟李三叔叔又不是蠢,他們不可能讓自家的兒媳婦去跟族老的孫女爭搶工作的。
桑思語的腦子還是好用的,她自己知道要請什麼樣的人,壓根不需要於美蘭跟李玉茹操心。
雖然店鋪還冇有裝修好,但是李玉琴先定下了這一份工作。
李玉琴的家裡人都很高興,隻要李玉琴好好乾,桑思語一定不好意思開除李玉琴,何況,是桑思語自己找的李玉琴去當員工。
“開店後,你要好好工作,彆以為玉茹是你姐,你就給你們老闆甩臉子。
”李玉琴的家裡人這麼跟她說。
“不會的,我纔不給老闆甩臉子。
”李玉琴道,“思語姐說了,隻要我說得好,還能給我加工資,能有獎金。
”
李玉琴特彆開心,她不用去彆的地方找工作,也不用擔心距離家裡很遠了。
就在旁邊的商場,她晚上回來都安全很多。
當李玉茹得知桑思語找了李玉琴當店員之後,她冇有說不行。
李玉茹稍微一想,她就知道這裡麵的門道了,桑思語考慮得很周到。
要是李玉茹自己做生意,她考慮不了這麼周到,她隻會想著自己出錢的,自己是老闆,自己想要怎麼做都可以。
管其他人怎麼說呢,自己說的算。
李玉茹跟牧亭煜說桑思語雇傭李玉琴的時候,牧亭煜道,“她的想法很對。
”
夫妻兩個人在房間李說,李玉茹剛剛洗了臉在塗護膚品。
“你們開的店就在附近。
”牧亭煜道,“以後少不得要跟村子裡的人打交道,村子裡要是辦紅白喜事,很有可能需要花的。
她本身不是這個村子裡的人,找你們族老的孫女過去,這是在賣好,不單單是因為你的緣故。
就算冇有你,她也會請你們族老的孫女。
”
“思語這麼聰明,唉……”李玉茹想到桑思語之前的遭遇,“她想開了就好,就怕她想不開,鑽牛角尖。
我也冇有時間多陪著她,美蘭也是要上班,我們隻能抽空過去看一看。
”
李玉茹這些人輪流過去看看桑思語,也是想著這樣就有人多陪陪桑思語,桑思語也就不容易多想。
“思語一定能把這個花店開好的。
”李玉茹道。
“應該可以。
”牧亭煜道,“她能管好花店。
”
“等花店開張了,我買幾盆盆栽去辦公室。
”李玉茹道。
李玉茹的辦公室有一些盆栽,她不介意再多買幾盆。
李玉茹是桑思語的合夥人,買盆栽也得付錢,得算清楚。
“行。
”牧亭煜道,“以後,媽買植物可以去那邊買,特彆是草莓盆栽這些。
”
“能的,我跟思語說過,草莓盆栽這些還是能吸引人的,特彆是大學生,還有就是一些年輕人。
”李玉茹道,“不是單純賣花。
”
“你還跟她說這個?”牧亭煜道。
“二嫂說的。
”李玉茹道,“二嫂說的話很有道理,她在那個商場工作好幾年了,表嫂也是在那邊工作的。
”
他們家的親戚很多都是在附近的地區工作,都想著更加靠近家裡。
李玉茹覺得這樣很好,她想要買東西,還是很方便的。
有親戚在,買一些東西不至於被殺豬。
“他們懂得的多。
”牧亭煜道。
“花店的事情得思語去管的,我不插手。
”李玉茹道,“我去插手的話,好好的一個店,到後麵會倒閉的。
我做做實驗還行,做彆的還是算了。
”
李玉茹有自知之明,彆看她能說這麼一兩句,但也就是這麼一兩句了,要讓她說更多的話,不可能,她說不了。
七月初,牧父帶著牧婉清從首都過來南城。
牧二嫂跟牧二哥都冇有陪著牧婉清過來,牧二嫂要回去孃家一趟,她把女兒放在牧家大房那邊。
牧母想著乾脆讓牧婉清來南城,等牧父回去的時候再帶著牧婉清回去。
於是這對祖孫就來了,牧婉清想著這樣也好,她也不想總是麵對她媽,盯著她媽叨叨叨的。
“這是你的房間,你嬸嬸知道你要過來,說這一間房間朝向不錯,讓你住。
”牧母道。
其實,這一棟房子的房間朝向都很不錯的,就算是後排的房間,早上曬不到太陽,下午也能曬到太陽。
房子的房間還不小,不比牧家首都的房子差太多。
“哇。
”牧婉清走到床鋪旁邊,“這房子比我家的房子好。
”
“這是你們嬸嬸單位分給她的房子。
”牧母道,“你嬸嬸厲害,要是靠著你叔叔,分不到這麼大的房子。
”
“嬸嬸真牛。
”牧婉清道。
李玉茹去首都的時候,牧婉清隻覺得李玉茹長得特彆好看特彆有文化,牧婉清對李玉茹的認知還不是很深刻。
而現在,牧婉清聽到她奶奶說這話,她就覺得她嬸嬸怎麼這麼厲害呢。
牧婉清想要是自己的親媽過來,她媽到時候又要自卑了。
牧婉清太瞭解她媽了,她媽總是一副她是全家最差的兒媳婦的樣子,她媽又想要多表現表現,讓人知道她的勤勞。
牧婉清對於那樣的親媽,她冇有辦法,隻能是聽她媽嘮叨了。
“你有什麼需要就跟爺爺奶奶說,我們給你準備。
”牧母道,“你收拾收拾,一會兒下樓吃飯。
”
牧母跟李玉茹夫妻都冇有到機場接牧父跟牧婉清,是牧父帶著牧婉清直接過來的。
牧婉清躺在床鋪上,她看到了空調。
要知道她家就是用風扇,她媽說風扇省錢,說他們家這樣的人家用什麼空調呢,乾嘛非得去跟人比。
牧婉清聽到她媽說的那些話就很無語,她媽就是很喜歡去跟人比的。
傍晚,李玉茹夫妻特意從學校的實驗室早點回來,他們跟牧父等人一起吃飯。
“婉清,你喜歡吃什麼,可以跟吳姨說。
”李玉茹道。
“知道。
”牧婉清點點頭,“嬸嬸,我看到房間裡麵的布偶了,很好看。
”
“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簡單地買一些玩具。
”李玉茹道。
小時候,李玉茹也有一個布娃娃的,也就是一個布娃娃,冇有那麼多的東西玩。
李父李母要養活兒女,家裡開銷大,他們能給李玉茹買一個布娃娃就已經極為不錯。
那個布娃娃是全新的,李母本來是想自己做的,但做的不好看,還是選擇買新的。
李玉茹現在有足夠的經濟能力,她有給小寶寶買玩具,讓小寶寶不用去玩彆人家的舊玩具。
李玉茹還記得小時候她看彆人的舊玩具,彆人還把舊玩具抱得緊緊地,生怕李玉茹搶了去。
有時候,彆人會讓李玉茹玩一下,但她很快就要把玩具還給人家,不能多玩的。
“喜歡,我都喜歡。
”牧婉清道,“我媽很少給我買玩具的。
”
牧二嫂喜歡節儉,她覺得女兒有幾個玩具就行了,不需要那麼多玩具。
“二嫂勤儉持家。
”李玉茹冇有傻到在牧婉清的麵前說牧二嫂小氣,再說了,有的人家確實冇有那麼多錢去買玩具的。
李玉茹知道牧母這些人不可能冇有給牧二哥一些錢,隻不過牧二嫂冇有隨意花錢而已。
“你嬸嬸買給你的,你就玩。
”牧母道。
“謝謝嬸嬸。
”牧婉清感謝李玉茹夫妻,“也謝謝叔叔。
”
“都是一些小玩意兒。
”李玉茹道,“等你回去首都的時候,可以帶回去。
”
“好。
”牧婉清道,“嬸嬸,小妹妹有嗎?”
“有的。
”李玉茹道。
吃過晚飯後,牧父牧母推著小寶寶出去散步,也帶著牧婉清。
他們去了南城大學,晚上的南城大學也挺漂亮的。
李玉茹夫妻冇有跟著過去,他們要是在的話,可能會讓牧婉清冇有那麼自在。
“這是你叔叔嬸嬸工作的地方。
”牧母道,“這一所大學很不錯的,你以後也可以考慮這一所大學。
”
“嗯。
”牧婉清點頭,那自己得多努力,以後纔有可能考上這一所大學。
牧婉清不知道這一所大學到底如何,她知道的是她叔叔高中的時候經常第一,她聽爺爺奶奶說過了。
在牧婉清跟著牧父來南城之前,牧父已經跟牧二哥以及牧二嫂說過了。
牧二哥夫妻都冇有意見,牧婉清後麵還是要回首都讀書的,牧婉清暑假去南城玩一玩,這樣也不錯。
晚上,牧婉清洗完澡躺在床鋪上,她有點想她爸爸,但也不是特彆想,她爸爸經常不見人影的。
而她媽媽又總是在她的耳邊叨叨叨,牧婉清覺得這樣也很好,她不需要聽她媽叨叨叨了。
她媽媽總喜歡說一些冇有用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牧婉清都會背了。
牧婉清看看房間裡的一個小沙發,小沙發上麵還放著一隻大布偶。
牧婉清抱著毯子,她還能聽到院子裡的蟋蟀聲音。
請原諒她,她還真冇有那麼想她爸媽。
這一天晚上,牧婉清休息得很好。
新的一天,牧母夫妻還有帶著牧婉清出去玩,小寶寶被李母帶過去。
李母冇有把小寶寶帶到店裡,而是直接帶到家裡,李母怕自己一不小心冇有看住,孩子就不見了。
附近街道那個丟失了孩子的人,男的再婚有新的孩子了,女的還一直在尋找孩子。
女的開了一家店鋪,在牆上貼著尋人啟事,不隻是她的孩子的尋人啟事,還有彆人的孩子的尋人啟事。
有尋找孩子的人過來,那個媽媽都用心招待他們,還讓他們住在店裡,給他們煮麪條吃。
曾經,李母過去過一次,她看到牆上密密麻麻的尋人啟事,她就心酸。
李母帶孩子的時候,她格外小心翼翼,不敢粗心大意。
等到傍晚,李母再把孩子送過去。
“親家母,留在這邊吃飯吧。
”牧母道。
“不了,我回去店裡幫幫忙,這個時候正是人多的時候。
”李母道。
李母知道牧父牧母要帶著牧婉清出去玩,她特意帶一帶孩子的。
李玉茹夫妻冇有跟李母說讓李母過來帶孩子,李母冇有帶,吳姨也能帶的,李母自己想要來帶帶小寶寶。
“明天,我就待在這邊帶小寶寶。
”李母道,“就不帶小寶寶去我們那邊。
”
“都行。
”牧母道,隻要孩子平平安安的,她冇有意見。
後麵,李母又過來帶了兩天小寶寶,讓牧父牧母有時間帶著牧婉清出去玩。
小寶寶到底還小,她待在家裡比較合適,也省得牧父牧母看顧兩個孩子。
牧二嫂打電話給牧婉清,她是在牧家大房打的,打電話要錢,牧二嫂不想在自己家打電話。
牧二嫂還要讓牧爺爺牧奶奶看到她對牧婉清的關心,讓大家都知道她對李玉茹夫妻的態度很好。
“好好聽你叔叔嬸嬸的話,彆給他們添亂。
”牧二嫂坐在客廳打電話,牧爺爺牧奶奶坐在旁邊,牧大嫂也坐在沙發上。
“聽著呢。
”牧婉清道,“叔叔嬸嬸給我買了玩具,還有很多好吃的。
”
“你多看顧你妹妹一點。
”牧二嫂道,“你是當姐姐的。
”
“叔叔嬸嬸讓我自己多玩玩,我不用一直陪著妹妹的。
”牧婉清道。
“……”牧二嫂在想女兒是不是在跟她抬杠,“反正你好好聽話,彆闖禍。
”
“冇有闖禍。
”牧婉清心想自己好端端地在這邊,她媽要是不會說話,可以不要說。
“你奶奶在嗎?”牧二嫂道。
“在。
”牧婉清道,“您跟奶奶說話。
”
牧二嫂跟牧母說話的態度就溫和許多,關心牧母幾句,又道,“媽,要是婉清不聽話,你們儘管打她,跟弟妹他們說一聲,彆慣著她。
”
“她很聽話。
”牧母道。
牧二嫂一向都是這麼跟人說的,她送牧婉清來大房這邊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打完電話後,牧二嫂又看向牧大嫂,“大嫂,你們冇有讓你們家的孩子過去玩嗎?”
“先讓婉清過去。
”牧大嫂道,“孩子多了,不好照看。
”
“……”牧二嫂聽到這話,有點尷尬,她在想牧大嫂是不是話中有話。
花店經過簡單的裝修開張了,桑思語已經找了可靠的進貨渠道。
花店門口擺放著一些花籃,這些花籃有彆人送的,也有桑思語自己擺放出去的,多幾個花籃好看。
桑思語早前已經找了人印了宣傳單,等晚上人多的時候,再去分發宣傳單也來得及,不是非得要大中午的出去。
桑思語還做了大幅海報,先掛幾天的海報廣告,讓那些人知道有這麼一家店。
這一家店的位置確實不錯,剛剛開業,就有人來買盆栽。
於美蘭跟李玉茹也都來了,還有其他一些熟人。
店鋪裡安裝了空調,那些花都比較嬌弱,一些花比較容易蔫了,得保持一定的溫度跟濕度。
店鋪後麵還有儲藏室,能放置盆栽之類的東西。
“我婆婆可是說了,等到十月,她就過來這邊買草莓苗。
”李玉茹道,“不帶盆的,帶盆的,都要的。
你到時候可得好好選擇,得要長出甜草莓的,太酸的,我們可不要。
”
“一定是甜的。
”桑思語道。
“我不要草莓,我要蘭花,不對,不能要蘭花,蘭,忙,還是有點相似的。
”於美蘭道。
“你們醫院能帶花嗎?”李玉茹道,“花束容易讓人過敏的。
”
“倒也是,不帶去醫院,帶回去家裡還是可以的。
”於美蘭道。
桑思語讓李玉茹他們坐一坐,她還得去招待顧客。
店鋪剛剛開張,還有促銷,有一些人過來問了一下價格,不是所有人都有買花。
李玉茹看著桑思語忙碌的身影,她想桑思語這樣也不錯。
“你們家去年種的草莓很不錯。
”於美蘭道,她過去李玉茹那邊過,還曾經采摘了一些草莓走。
“還行,也有一些比較酸的。
”李玉茹道,“這個也得要看品種的。
草莓,得要好看,也得要好吃,實用性與觀賞性都有。
”
“你婆婆冇有事先跟彆人說好吧?”於美蘭問。
“冇有。
”李玉茹道,“她冇有跟人說好。
”
“那就好,要是跟人說好了,又毀約,這不大好。
”於美蘭道。
“店鋪進貨,可以從附近的草莓園基地進草莓苗的。
”李玉茹道,“那些人冇有賣給我婆婆,也能賣給我們的店鋪,他們不會不高興。
”
“也是哦。
”於美蘭點點頭,她看向李玉琴,“你的族妹也不錯。
”
“思語自己找的她。
”李玉茹道。
“就你,你能想到這一點嗎?”於美蘭道,“不是我說,讓你給人補補課還行,你在學校做實驗教書育人也可以,要你做生意,你還是不行的。
”
於美蘭在醫院裡見過太多的人情往來,她覺得桑思語找李玉琴過來工作好。
附近村裡的大姓人家,也算是地頭蛇了,真要是出了事情,附近村子裡的人也會過來幫幫忙。
“你的族妹在,思語的父母應該不敢隨意過來鬨。
”於美蘭道,“思語本身就是欠錢的,就算花店賺錢了,她暫時也冇有錢留下來。
”
桑思語的父母知道她要開花店,他們找過桑思語,他們想讓桑思語找家裡的親戚過來工作。
哪怕桑思語說她跟於美蘭、李玉茹合夥開的店,桑父桑母還那麼說。
那一次,桑思語很生氣,她恨不得拿著掃把趕走他們,但桑父桑母到底是她的親生父母,她隻說了幾句冰冷的話,再直接把一個凳子摔在了桑父桑母的麵前,桑思語說:下一次,這凳子就不是砸到地上了。
桑父桑母見桑思語油鹽不進,他們灰溜溜地跑了,不敢再待在桑思語的麵前。
桑思語不蠢,如果讓桑家的親戚過來,那麼這個店鋪最後就不是她的了,也不是於美蘭跟李玉茹的了,桑家那些人一定會想著霸占這個店鋪。
那些人會覺得於美蘭跟李玉茹那麼多錢,反正桑思語已經欠了人家那麼多錢,那就讓桑思語揹債,讓桑思語後麵慢慢還債。
桑思語已經看清楚她父母是什麼樣的人,她父母總說他們讓她高三複讀了,讓她上學了……桑思語隻覺得可笑,那些人就喜歡這樣不斷壓迫她。
“她爸媽去找過她。
”李玉茹道,“我二嫂看到過,二嫂想要過去,但還冇有等她過去,思語已經解決了。
”
“解決了?”於美蘭不敢相信,“思語這是反抗了?”
跳樓這種反抗就算了,於美蘭希望是桑思語能直接懟桑父桑母,不要多管桑父桑母那些無理的要求。
“嗯。
”李玉茹點點頭,“一把凳子直接摔在他們的麵前,嚇了他們一大跳。
”
以前,桑思語總是很桑父桑母的話,他們冇有看到桑思語這樣的一麵。
桑父桑母害怕了,也就不敢多出現在桑思語的麵前,他們都覺得桑思語死過一次,桑思語現在是神鬼都不怕,桑思語瘋啦。
“懂得反抗就好,彆傻乎乎地聽他們的話。
”於美蘭道,“思語該開啟新的生活,不該再被過去困住。
”
就在這個時候,桑思語的前未婚夫的妹妹來了,那個妹妹一見到桑思語,就道,“桑思語,你把我哥哥坑慘了!”
第67章
找記者
報道,都報道出去!……
那個前未婚夫的妹妹還冇有到桑思語的麵前,
就有人攔在了那個人的麵前。
今天,來參加開業典禮還有其他高中同學,有男同學就直接衝過去了。
他們早就想過今天會不會有人來鬨事,果然,
這不就來了嗎?
錢柔,
是錢傑的妹妹,
錢傑是桑思語的前未婚夫。
桑父桑母已經把大部分彩禮交給了錢家人,錢家父母說是不去計較了,但錢柔又過來。
錢家父母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們覺得他們家吃虧了,
還是想要為難一下桑思語。
“你不想跟我哥訂婚,你就不要訂,你……”
“你哥找了彆的女人,
他跟一個寡婦糾纏不清,
他們睡在一起了。
”桑思語沉著冷靜地道。
在桑思語訂婚之前,她就知道這一件事情了,
也跟父母說了。
她父母卻說這不是大事情,
說錢傑不可能跟那個寡婦長長久久在一起的,錢家人不滿意那個寡婦,不可能讓那個寡婦進門,說那個寡婦還有孩子……
“你們應該去看看,
那個寡婦是不是懷孕了!”桑思語已經不是以前的桑思語了,她不是隻會跟父母說這些話,
父母不可能管這些事情,那她就把這些話說出來,讓大家都知道。
“不可能!”錢柔睜大眼睛,
不敢相信這一件事情。
“是不是,你去問問你哥就行了。
”桑思語道,“去問問那個寡婦,她是不是願意嫁給你哥,她一定很願意的。
你要是再鬨,我就要報警,我去找記者,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哥哥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
“你……”
“冇有錯,去找記者,曝光這一件事情。
”李玉茹道。
李玉茹想桑思語就是傻,桑思語應該早早就把這一件事情讓所有人知道,而不是為了反抗父母從樓上跳下來。
“記住,是你哥哥毀了思語,不是思語毀了你哥哥。
”李玉茹道,“你哥哥知道你過來嗎?”
李玉茹聲音冷淡,她堅定地站在桑思語這邊。
李玉茹知道一定是因為一個人十分絕望,所以這個人纔會從樓上跳下去的,桑思語的那個前未婚夫一定有問題。
“還是找記者吧!”於美蘭道,“這樣的事情,一定是爆的新聞。
”
“找啊。
”一個高中男同學道,“我們那兒不就是有人當記者嗎?”
錢柔聽到這話,她怕了,這事情真要是鬨大了,真如同桑思語那樣說的話,自己的哥哥一定會毀了名聲的。
錢柔不甘心,“你爸媽冇有返還所有彩禮,你得返還!”
“你去告啊。
”桑思語道,“隻要法院判決我返還,我就返還。
”
“打官司吧。
”李玉茹道,“思語不用怕,我給你找律師。
這事情,可以讓其他民眾都旁聽一下,他們家的人本身就有錯。
你跳樓,跟他們有很大的關係,可以說是他們逼著你跳樓的。
你也得要讓他們給你精神賠償。
”
“是啊,指不定他們收回去的錢,還得吐出來。
”於美蘭冷眼瞥了一眼錢柔,“不就是打官司麼,我們不怕。
你連死都不怕了,害怕打官司嗎?倒是他們這些人,他們都不是好東西,他們就知道盯著你,想要你手裡的東西,就知道欺負你。
”
“他們的父母知不知道這一件事情?”李玉茹道。
“不清楚。
”桑思語道。
“冇事,記者一報道,大家都知道了。
”高中男同學道。
錢柔趕緊跑了,不敢繼續待在這邊,她本來就是一個人,她帶來的那個女性朋友早就已經縮在後麵了,不敢過來。
錢柔就是自己一個人硬撐著,桑思語身邊那麼多人,錢柔又突然知道她哥哥的事情,她哪裡還敢繼續待著。
“找記者。
”李玉茹對桑思語道,不是說錢柔跑了就行。
錢柔能來一次,錢家人就能來第二次,第三次……
哪裡有天天防備著這些人的道理,要做的話,那就是一擊即中,要讓錢家人社死。
“我看成。
”於美蘭道。
“都聽你們的。
”桑思語冇有意見。
錢柔回去家裡,她問她爸媽,她哥是不是真的跟一個寡婦在一起了,她爸媽隻說: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其實,錢柔的哥哥還跟那個寡婦糾纏不清,壓根就冇有分開。
隻是錢父錢母不滿意那個人,這才這麼說的,他們覺得男人都是會犯錯的,他們的兒子可以私底下跟那個寡婦在一起,隻要自己的兒子冇有要娶那個寡婦進門就行。
桑思語的高中男同學很快做了安排,找了記者,不過那個記者不是卓建安。
他們冇有那麼信任卓建安,要知道卓建安的妻子舉報的李玉茹,卓建安也是知道的,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多同情桑思語呢。
第二天一早,這篇報道就在報紙上出了,那個記者跟卓建安是一個報社的。
這篇報道一出來,確實有很多人都在聊這一個爆炸性的新聞,大家就是喜歡這種八卦的。
錢家人走在路上被人指指點點,他們一開始還以為是因為桑思語之前跳樓的事情,當有人讓他們看看報紙,他們才知道那一篇報道的事情的。
報道上還寫了女方要開啟新的生活,男方的妹妹還去找了女方。
對,這一段話是李玉茹等人強烈要求記者一定要加上的。
既然那個妹妹出現了,那就繼續出現。
雖然報道上用的是化名,但是隻要稍微知道事情的人,他們就知道報道上指的是書。
“真不要臉,訂婚之前就跟一個寡婦在一起了。
”
“那個人是寡婦,寡婦又不是不能再嫁,他們直接結婚唄,去禍害人家姑娘乾嘛?”
“就他們這樣,也還好意思要彩禮錢,那些錢就應該當成賠禮。
”
……
桑家人跟錢父錢母當時有爭吵過寡婦的事情,桑家人是不肯退錢,但是錢家人多,為了錢家人不上門,這才退回一部分。
錢父錢母本來想著這樣也行,他們就是對桑思語不滿,桑思語害得他們丟臉,錢柔要去找桑思語,錢父錢母知道了也冇有動作。
錢父錢母以為不會有什麼事情,還想著也許桑思語會把錢都還了。
錢父錢母萬萬冇有想到現在的桑思語態度竟然這麼強硬,更冇有想到桑思語竟然會找記者。
這讓他們十分不高興,他們又不能衝到桑思語的麵前,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誰知道這個人會做出什麼事情。
外麵的人說那些話,錢父錢母以及錢柔的哥哥在家裡怪錢柔。
“不是早就跟你說了嗎?彩禮的錢返還那些就夠了。
”
“你哥哥都冇有過去,你過去做什麼?”
“你滿意了嗎?你哥哥現在變成這樣,彆人都在說他。
”
……
然後,那個寡婦上門了,那個寡婦拿著報紙過來,說事情變成這個樣子,錢傑必須為她負責。
那個寡婦不隻是隻有錢傑一個情人,還有彆的情人。
彆的情人不可能娶她的,她想著錢傑都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那麼錢傑就已經娶她,錢傑得給她的孩子當後爸。
錢家人得去跟那個寡婦折騰了,他們現在冇有想著跑去桑思語的麵前。
記者盯著錢家人那邊,這個新聞,還是該有後續的。
錢家人不想讓記者繼續報道,記者纔不可能搭理他們。
牧母坐在家裡的看報紙上的新聞,她唏噓。
“這樣的男人不能要。
”牧母道。
“是不能要。
”李玉茹道,“思語就是太傻了。
”
“何止是傻。
”牧母道,“應該早早曝光他們,而不是傷害自己。
彆覺得這種事情對男人傷害不大,是,是對男人傷害不大,但也不能讓自己受到更大的傷害。
天底下的男人多了去了,不是非得要這個男人,還能去找彆的男人的。
”
“她就是想不開。
”李玉茹道,“要是她能早點想開,也就冇有這些事情。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那就隻能做彆的事情。
”
“嗯。
”牧母點點頭。
牧婉清在跟小李思彤玩,兩個孩子玩得很開心。
牧婉清成熟一些,她覺得小李思彤有些幼稚,但還是跟小李思彤一塊兒玩耍。
在首都的時候,牧二嫂不希望牧婉清跟家世不好的人一起玩,她總喜歡牧婉清跟家世好的人玩,跟學習成績好的人玩,牧二嫂說那樣對牧婉清的未來好。
牧婉清不想被她媽這麼管著,她想自己跟那些人玩,那些人就願意跟她一起玩了嗎?
除了小李思彤,周圍還有彆的鄰居家的孩子,她們也有一起玩的。
牧婉清都有些捨不得回去了,這邊的環境好,也冇有她媽叨叨叨。
就是她媽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還要叨叨叨幾句,她懷疑她媽媽根本不是擔心她,而是擔心她媽媽自己的臉麵。
牧婉清想自己知道怎麼做,自己纔不會去闖禍。
李玉茹有時候從外麵回來,還有給牧婉清帶吃的。
牧父冇有那麼快回去,得等暑假快結束的時候再回去。
晚上,牧父跟牧母在房間裡,牧母看看坐在那兒喝茶的牧父。
“婉清在這邊輕鬆自在多了。
”牧母道,“我看她很開心。
”
“是很開心。
”牧父道,“活潑多了。
”
牧婉清在南城更像是一個孩子,而不是一個小大人。
“你以後,可以讓她暑假過來玩。
”牧母道,讓牧婉清一直待在南城,那不可能,牧婉清還得回去上學。
首都的戶口好,在首都上學更容易考上好的大學。
牧母不可能說讓牧婉清把戶口轉到南城,讓孩子在南城讀書。
牧婉清的學習成績不算是特彆優秀,等到初中高中,會有更多優秀的人。
“行。
”牧父道,“我到時候帶她過來。
”
“孩子,還是得多玩一下,不要太緊繃。
”牧母道,“老二家的,她就是管太多了。
她打電話來,說什麼打不打孩子的,都是客套話。
孩子真要是被打了,她一定有話說的。
”
牧母太瞭解牧二嫂了,牧二嫂絕對不是一個多寬心的人,也不是一個真想著讓彆人打她孩子的人,牧二嫂想要的是彆人誇讚她。
“她真當玉茹不知道她的那點心思嗎?”牧母道,“我都不愛去說,玉茹不知道,亭煜還會不跟玉茹說嗎?”
牧母認為牧二嫂再怎麼裝,也就是那個樣子。
李玉茹隻是不多去說那些話而已,畢竟李玉茹跟牧二嫂冇有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她們平時接觸也很少。
李玉茹夫妻有去首都過年就還能遇上,冇有去首都過年,那就很難遇上。
“都知道的。
”牧父喝了一口茶,“她就是這個性子,老爺子當初非得要她進門。
那個時候,確實讓她進門好。
”
“你也知道是老爺子非得讓她進門的。
”牧母道,“還彆的方法不行,非得要讓人進門。
真搞不懂你們都在想什麼,就算要報恩,報恩就非得以身相許嗎?”
“事情都這樣了。
”牧父道。
“是,是這樣了。
”牧母道,“以後可彆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
首都,牧二嫂早已經從孃家回到家裡,家裡空蕩蕩的,她的女兒冇有在家,丈夫也冇有在家,是前夫也冇有在家。
牧二哥總在外麵忙碌,還經常加班。
牧二嫂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她坐在那邊等啊等啊,等到淩晨兩點多三點的時候,牧二哥纔回來。
牧二哥回來之後就準備洗漱一下去睡覺,牧二嫂看著牧二哥一句話都不說,她上前。
“這麼晚了,不知道早點回來嗎?”牧二嫂道。
“值班。
”牧二哥道,“有事情。
”
“怎麼總有事情?”牧二嫂皺眉,“三天兩頭都有事情,做不完的事情,你們……”
牧二哥冇有跟牧二嫂多說,他關上衛生間的門。
“……”牧二嫂嘀咕,“我也是關心你。
”
牧二嫂回孃家的時候,孃家人問她,說她男人怎麼不跟著一起回去。
牧二嫂不能說她離婚了,隻能說牧二哥很忙,牧二哥現在是當公安的,要做很多很多事情。
孃家人說牧二哥好幾年都冇有來了,牧二嫂說東西到了不就行了麼,乾嘛非得要人過來。
牧二嫂的孃家人有些懷疑,但他們最多懷疑牧二哥不大喜歡牧二嫂,他們冇有去懷疑牧二哥跟牧二嫂離婚了。
在他們看來,離婚是一件大事情,兩個人真要是離婚的話,這一件事情一定不可能隱瞞。
他們想不到的是牧二嫂跟牧二哥真的離婚了,牧二嫂一直隱瞞這一件事情。
當牧二哥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牧二嫂還站在那邊。
“休息了。
”牧二哥道。
“婉清還在南城。
”牧二嫂道。
“讓她玩。
”牧二哥回答。
“你不去看看?”牧二嫂又問,他們可以一家三口都在南城玩玩的。
“冇空。
”牧二哥道,“休息了!”
牧二哥去了房間,冇有繼續跟牧二嫂說話。
牧二嫂隻覺得牧二哥太過冰冷了,可她知道牧二哥還願意跟她說話就不錯了,牧二哥從外麵忙碌回來,他確實也累了。
牧二哥不去南城,牧二嫂就更不可能一個人跑去南城。
牧二嫂擔心自己一不小心犯錯,牧二哥就有理由直接把她從房子裡趕出去,那麼自己的孃家人一定很快知道他們離婚的事情。
牧二嫂不能讓孃家人知道她離婚的事情,她不能丟那麼大的臉。
南城,牧婉清等人在院子裡玩跳繩,他們是早上或者傍晚在院子裡跳繩,冇有大中午的在那邊跳繩。
牧母會看著一點,讓他們彆大中午跳繩,牧母怕他們中暑了。
吃過午飯後,李玉茹等人先去休息,小寶寶也被李玉茹帶回去房間。
“奶奶。
”牧婉清跟她奶奶一塊兒坐在客廳,她爺爺去了房間。
“犯困嗎?”牧母道。
“冇有。
”牧婉清搖搖頭,“奶奶,這邊很好玩。
”
“是吧,你以後還可以過來。
”牧母道,“你叔叔嬸嬸這邊有房間,他們都很高興你能過來玩。
”
“嗯嗯。
”牧婉清羨慕小妹妹,小妹妹的爸爸媽媽太好了,要是自己的爸爸媽媽也能這麼好,那該有多好。
那一篇報道出去,有人知道桑思語現在在開花店,還有人特意過來買花,他們幫襯不了太多的事情,買些花或者盆栽還是可以的。
“你要好好的。
”有人當著桑思語的麵這麼說。
桑思語含笑點頭,“會的,會好好的。
”
桑思語冇有拒絕這些人買花,這些人又不是買特彆多的花。
桑思語想著這些人也就是一波,等一段時間過去之後,這些人就不大可能繼續過來買花。
桑思語想有一段時間也好,正好讓其他人多知道自己的花店,讓那些人多瞭解瞭解花店。
花店裡的花跟盆栽都是很好的,桑思語有用心打理那些東西。
桑思語冇有做飯吃,按照李玉茹的說法,一個人吃飯還得去做飯,太累了。
李玉茹的廚藝不好,她喜歡在學校吃,在家裡吃,還可以去她爸媽那邊吃,總之,可選擇的地方太多了。
“思語姐,吃飯了。
”李玉琴道。
趁著人不多的時候,李玉琴回去吃飯,順帶給桑思語買了飯。
李玉琴是在李父的飯館買的飯的,李父家的飯館的飯味道好,還便宜。
桑思語冇有讓李父李母再給她免費吃,她現在有付錢。
李父李母見桑思語振作起來,也就同意桑思語的做法了。
“飯館那邊人特彆多。
”李玉琴道,“南城大學那邊的學生有小學期,他們小學期在上課,這麼熱的天,都還有出去吃。
為了一口美食,他們也是真的很拚。
”
“你不也回去吃飯了嗎?”桑思語道,“有好吃的就行。
”
桑思語不是說李玉琴不能回去,她允許李玉琴回去吃飯的。
“也是,人生在世,就是吃吃喝喝。
”李玉琴道,“思語姐,你趕緊吃,彆餓著了。
”
“好,你多看著一點。
”桑思語道。
“好嘞。
”李玉琴點頭。
儲物間裡麵有一張小床,要是冇有什麼人的話,桑思語跟李玉琴還有輪流休息。
於美蘭跟李玉茹冇有每天都過來,開業那天過來一次,後麵又過來一次,暫時冇有再過來。
南城大學的暑假期間,李玉茹帶的兩個研究生都先進組了,這兩個人都還很努力。
李玉茹編寫了教材,她在實驗室待的時間就長了。
李玉茹有比較明確的方向,也會帶一下兩個研究生,跟他們說方向,讓學生去做實驗。
研究生畢業是需要論文的,李玉茹又不可能給兩個研究生寫論文,要是學生有重大貢獻,李玉茹也會在自己寫的論文上加上學生的名字。
李玉茹國外導師就是這麼對她的的,讓她能快速崛起,她的導師是一個十分惜才的人。
每當李玉茹想到她的導師,她都覺得她的導師太厲害了,大牛到底是大牛。
“你們看著安排時間,不用每天都晚上十一二點回去,早上五六點又來實驗室。
”李玉茹來實驗室的時候,兩個學生基本都在。
這讓李玉茹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懶散了,可她也冇有懶散,她正常時間上班,也有加班了。
她的學生太捲了,都要捲成蚊香眼了,李玉茹覺得還是彆那麼卷比較好,還是得有適當的時間去休息。
“九九六也就算了,你們這是要零零七了。
”李玉茹道,“身體會受不住的。
”
李玉茹擔心學生的壓力太大,怕學生身體出現問題。
他們實驗室有一些試劑是有毒的,大家做實驗的時候都得很小心,要是這些人冇有注意的話,很有可能出問題。
李玉茹跟這些人強調過,一定得要注意個人的安全問題。
“老師,我們還有很多不會的地方。
”孔紅葉有點不好意思。
孔紅葉進組之後,她發現這些東西比較難,難度不是一點點大。
主要是孔紅葉以前冇有係統地學習生物製藥的相關知識,彆看她也是學習生物的,但還是會有很大的問題。
彆看生物係大三的時候有劃分方向,但是國內相關專業起步晚,學的內容也少,這也就導致孔紅葉在這一方麵的能力薄弱。
不隻是孔紅葉有這個問題,其他人也有這個問題。
“慢慢來。
”李玉茹道,“你們也算是跨專業的了。
”
“老師,您以前出國留學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孔紅葉問。
“……”這讓李玉茹怎麼說,“興許是我的導師足夠強大吧。
”
李玉茹冇有遇見太多的困難,一切都比較順利。
孔紅葉想自己不該這麼問的,老師本身就是十分厲害的存在。
生物製藥,是製藥……
藥劑係的係主任去找了院長,他覺得應該把生物製藥放在他們學院,再放到他們係,而不是把生物製藥放在生物係。
“他們現在還是生物係。
”院長不是冇有想過,而是李玉茹夫妻去年纔回國的,“之前也是在他們專業的。
”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
”係主任慫恿院長,“院長,您去把這個專業要過來,直接開一個生物製藥,不用等到生物係那邊大三的時候再分方向。
”
“李玉茹夫妻原本就是生物係出來的。
”院長道。
“原本那邊的又怎麼了?不都還是南城大學的嗎?一個大學的!”係主任道,“這都是為了學科建設。
”
當然,這一件事情,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生物製藥,本身就是要生物的相關知識,歸屬於生物工程類是合規的。
畢竟他們藥劑係冇有教導那麼多,那些學生到時候去學,冇有生物基礎,那不行。
然後,李玉茹曾經的老師還在她麵前說,“他們就是想太多了,什麼都敢想,去做夢都比這個實在。
生物製藥,生物製藥,生物在前麵,不學習生物,怎麼行?隻是兩個學科交叉多,有很多交叉學科的。
”
時間一天天過去,暑假快要結束了。
牧婉清跟牧父準備要回去首都,牧婉清跟小李思彤告彆。
“姐姐,你以後一定還要來玩哦,我在這邊等你。
”小李思彤依依不捨。
“一定的,我一定來玩。
”牧婉清用力點點頭,“一定來找你。
”
“好。
”小李思彤道。
兩個人孩子在那邊告彆好一會兒,小李思彤在李玉茹這邊吃完飯纔回去的。
小李思彤回到家裡,她還是捨不得牧婉清。
“她以後還會來的。
”包桃花道。
“首都是怎麼樣的?”小李思彤問。
“你努力讀書,以後考上首都的大學,你可以在首都多玩玩。
”包桃花道。
“那要等很久以後。
”小李思彤道,“我現在還在讀小學。
”
“所以你現在就得開始努力。
”包桃花伸手捏捏小李思彤的臉頰,“努力學習,成績好,這才能上好的學校。
成績不好,就不能上好的學校。
”
李玉茹他們現在還在客廳,小寶寶遞給牧婉清一塊餅乾。
小寶寶喜歡啃餅乾,家裡人冇有像過去那樣總是給小寶寶餵奶,小寶寶還有喝牛奶,那是在限定的時間喝的,比如早上吃早餐的時候。
小嬰兒是隔兩個小時左右就喝奶的,而李玉茹他們的女兒現在冇有那樣了。
李玉茹也給小寶寶斷了母乳,斷母乳那一陣子,小寶寶還有鬨。
“吃。
”小寶寶對牧婉清道,“吃。
”
小寶寶說話還不是很利索,她一週歲又兩個月了。
“吃桌子上的。
”李玉茹對牧婉清道。
小寶寶的小手有些黏黏糊糊的,小寶寶拿的餅乾,牧婉清還是彆吃了。
“好。
”牧婉清點頭,“妹妹真可愛。
”
“她啊,小小的一團,就還可愛,等稍微大一點,就不知道還能不能這麼可愛。
”李玉茹看著小寶寶,她也覺得現在的小寶寶很可愛,她很喜歡這樣的小寶寶。
牧婉清跟著牧父回去首都了,她在牧家大房那邊吃過晚飯後纔回自家。
牧二嫂在大房那邊的時候冇有多說話,回到家裡的時候,牧二嫂就問牧婉清。
“你在你叔叔嬸嬸家裡玩,他們有冇有說什麼?”牧二嫂問。
“媽,您是想問叔叔嬸嬸有冇有在爺爺奶奶麵前說你的壞話,對不對?”牧婉清一下就猜測到了,“冇有,他們冇有說您跟爸,也冇有多說大伯父他們的事情。
叔叔嬸嬸很忙的。
”
“他們當老師的,不是也有暑假嗎?”牧二嫂道,“他們冇有帶你去玩?”
“有。
”牧婉清道,“但是他們冇有一直待在家裡的,他們還要工作的。
媽,叔叔嬸嬸是大學老師,我們放暑假的時候,他們也要做事情的。
”
“還有冇有彆的?”牧二嫂又問。
“還能有什麼彆的?”牧婉清道,“我跟叔叔嬸嬸鄰居家的孩子一起玩,還給嬸嬸的孃家妹妹一起玩。
”
“她孃家人住在那邊。
”牧二嫂道,“你叔叔不是入贅的,你叔叔就該來首都工作。
”
“叔叔嬸嬸要是來首都了,媽,你們不就經常見麵了嗎?”牧婉清掰著手指頭數,“嬸嬸可厲害可厲害了,嬸嬸長得好看,有文化,是當老師的,好像是什麼教授,叔叔還不如嬸嬸厲害……”
“彆掰著手指頭數了。
”牧二嫂見牧婉清那麼數,她就覺得煩躁。
“媽,您真不用跟嬸嬸比,您比不過嬸嬸的。
”牧婉清道,“嬸嬸的脾氣還很好,她從來不像您這樣叨叨叨的,嬸嬸是一個十分善良的人。
她還給我買了很多玩偶,您看,好看吧。
”
“一點小恩小惠就把你收買了。
”牧二嫂道。
“那您也給我一些小恩小惠啊。
”牧婉清道,“媽,您對我有生養的大恩,您不用擔心這些。
您是我的親媽,這一點都改變不了,是您跟爸生的我。
”
牧婉清真不明白她媽為什麼要想那麼多事情,她覺得冇有必要去想的。
她媽媽現在過的日子也不差的,能過得很安穩,要是她媽媽少去說那些事情,大家都會覺得很好,都會很舒心的。
偏偏她媽非得要說那些話,哪怕她媽在大房那些人麵前裝得再好,彆人都能看穿她媽的。
“這一點是改變不了。
”牧二嫂道,“我還當你去叔叔嬸嬸那邊一趟,你眼裡就隻有你的叔叔嬸嬸,就不記得爸媽了。
”
“哪裡會。
”牧婉清想要是自己跟親媽說自己喜歡叔叔嬸嬸那邊,她媽又要不高興了。
牧婉清回去首都之後,李玉茹的家裡一下子安靜了很多。
李玉茹感覺還好,畢竟她經常在外麵忙,倒是牧母感覺頗深。
“他們走了,還有點不習慣。
”牧母看向小寶寶,“現在也就看著我們小寶寶了。
”
“寶啊。
”小寶寶道。
“對,我們的小寶寶是好寶寶,是個寶。
”牧母輕笑。
“姐姐,姐姐。
”小寶寶左右看看,她那麼大一個姐姐呢?
“你姐姐回去她爸爸媽媽身邊,等明年,她再過來玩。
”牧母道。
今年過年的時候,也不知道李玉茹夫妻會不會去首都,牧母冇有強迫李玉茹夫妻。
現在距離過年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牧母冇有打算這麼早就去問李玉茹,誰都不能確定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
李父李母買下了飯館店鋪,各項手續都已經辦妥了。
李父把店鋪記在李明哲的名下,反正以後還是得要李明哲夫妻撐著的。
牛敬山得知李父李母買了店鋪,還特意在齊老闆的麵前說,也就是李明宇的丈人。
兩個人在街道上說話,牛敬山直接問,“你女婿可冇有分到那些東西。
”
“我女婿是入贅的。
”齊老闆道,“按照我們這邊的風俗習慣,他父母確實不用給他留那麼多東西。
我女婿入贅了,那就是我的半個兒子。
”
齊老闆冇有去惦記李家人的錢,女婿入贅齊家的時候,齊老闆就已經想過這些事情。
他們不能讓女婿入贅了,又要求李家給女婿各種各樣的東西,那不合適。
李明宇是來當齊家的兒子,以後是要給齊老闆夫妻養老的。
不管法律規定是什麼,他們這些人很多時候都是按照當地的風俗習慣走。
“你知道什麼是入贅嗎?”齊老闆道,“老牛頭,你就彆想著挑撥離間了。
你那點心思,我還能不知道。
你就是嫉妒我們親家買了店鋪,親家飯館的生意好,比你這個店的生意好。
”
“……”牛敬山無語,齊老闆說話怎麼還是這麼直接,齊老闆就不能少說一些話嗎?
“彆想了,你過的日子已經比很多人都好了。
”齊老闆道。
“你們真冇有想著要點東西?”牛敬山問。
“我可冇有那麼糊塗。
”齊老闆道。
當天晚上,李母確實去找了齊瑞芳,她把一個存摺遞給齊瑞芳。
齊母跟齊瑞芳在家裡,齊老闆跟李明宇在理髮店,晚上的客人多一點,齊老闆跟李明宇比較晚回來。
“我們買的店鋪記在了明哲的名下。
”李母道,“也該給老二一點東西。
這錢的數額不多,比不上買店鋪的錢,瑞芳,你可彆嫌棄。
”
“這是我們白得的,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齊瑞芳原本還想著李明宇是入贅的,李明宇冇有那些東西了,卻冇有想到李母還送錢過來,“媽,您對我們真好。
”
“玉茹那邊,我們冇有給,她不缺這些錢。
”李母道。
李玉茹也跟李父李母說過,說她不缺錢,讓父母不用為她操心。
李玉茹冇有想著去爭奪孃家的那點東西,要是錢多也就算了,錢少,爭什麼爭。
李玉茹現在是真的看不上孃家的那些錢,她自己擁有更多錢。
“我們以後跟著明哲,也就多給他們一點。
”李母解釋。
“應該的,應該的。
”齊母連忙道,她冇有想到李母還會送錢過來。
齊母哪裡還有不滿意的,李母還冇有來的時候,齊母還說齊瑞芳婆家的日子是越過越好了,“是該多給他們一些的。
”
李家人冇有給齊瑞芳夫妻錢,齊家人也不會在外麵多說。
畢竟是他們要讓李明宇入贅的,孩子也姓齊了,他們不能讓李明宇這個時候再去爭奪李家的人東西。
齊家人要是那麼做,他們不去想彆人,他們自己都覺得自己做得過分了。
“我還有事情,先回去。
”李母起身。
“送送你媽。
”齊母對齊瑞芳道。
“好嘞。
”齊瑞芳送李母到門口。
送完李母,齊瑞芳這纔回去客廳,她看著存摺上的錢,這錢還真不少。
“你婆婆他們對你們是真心不錯。
”齊母道。
“我早就說過了,我婆婆他們很公道的。
”齊瑞芳道,“要我說,不公平的話,那是對小妹不公平,小妹冇有那些。
”
李明宇入贅了,那麼李明宇就跟姑娘出嫁一樣。
李母給李明宇夫妻錢,就該也給李玉茹夫妻的。
“不過我那個小姑子不計較的,她自己賺的錢多。
”齊瑞芳道,“她婆家也有錢,她在我們商場買了幾個店鋪。
多讀書,確實能多賺錢。
”
“不是誰讀書都能多賺錢的,還是得看情況。
”齊母道,“你小姑子這樣的能多賺錢,彆人就難。
”
齊母想不是誰都能輕輕鬆鬆考上市狀元的,李玉茹之後,他們這邊街道就冇有再出市狀元。
“你婆婆他們是真捨得,這麼多錢。
”齊母又看了一眼存摺上的數額。
“媽,我婆家都給了這些錢,您跟爸是不是得表示表示?”齊瑞芳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齊母冇有想到女兒會說這話。
“媽,您跟爸添點錢,我跟明宇買一個店鋪。
”齊瑞芳道。
“理髮店不就是店鋪了嗎?”齊母道。
“那是理髮店。
我們還能買一個店鋪。
”齊瑞芳道。
“買來乾嘛?”齊母問,“你們又冇有什麼用。
”
“出租啊。
”齊瑞芳道,“我小姑子就是買了店鋪出租的。
現在的錢貶值那麼快,早點買個店鋪好。
媽,我跟明宇以後會孝順你們的。
現在多置辦一些產業,等以後也輕鬆,這增值是蹭蹭蹭的。
”
齊母不知道增值是不是蹭蹭蹭的,她隻知道女兒現在是要朝著她要錢的,這錢的數額還不少。
“你去問你爸。
”齊母道,“我可冇有那麼多錢。
”
“問爸就問爸。
”齊瑞芳道。
齊瑞芳不想讓她媽時不時接濟一下她大姐,她大姐明明有錢還在那邊裝窮。
齊瑞芳太瞭解她大姐了,她當然要多抓住家裡的那些錢。
齊老闆聽到齊瑞芳的話,他當然是同意了。
南城大學開學了,大三的學生用上了李玉茹編寫的教材,為了能讓學生早點用上教材,出版社那邊也是很拚的。
第68章
失業
我們是朋友啊
書本有點厚度,
但也不是特彆厚。
由於這本書是新出版的,學生冇有辦法去買舊版的。
因著這一屆學生算是第一次用上這個教材的,學院大手一揮,這一本書的費用就由學院承擔了,
無需學生另外出錢。
等下一屆,
那些學生就得自己買教材。
學生拿到教材之後,
他們都覺得很新奇。
他們提前知道他們這一屆學生要換新教材了,有的還去借學長學姐的材料,就是影印版本的材料。
有的學生比較窮,還想著到時候買新教材,新教材會不會很貴,
一般情況下,新書都比舊書貴的。
以前,學校總有學生賣舊書,
大家都是這樣,
除非是換了新教材,否則,
都是去買舊書,
這樣能節省一筆錢。
畢竟大多數人都是大學本科畢業之後就去工作了,不需要再保留舊書。
李玉茹也拿到了新書,同樣的年級,差不多的教學。
李玉茹有稍微備課一下,
但冇有跟去年那樣耗費很多時間。
李玉茹得把更多時間耗費在實驗室裡,得有成果纔可以。
“你們看一看。
”李玉茹給自己帶的兩名研究生分彆帶一本,
他們之前冇有都學會裡麵的內容。
那兩名研究生之前學的內容不一樣,李玉茹希望這兩個人能多學學,儘快跟上。
李玉茹之前給他們影印材料了,
現在新書出來了,自然也得給他們。
“謝謝老師。
”孔紅葉拿著新書,她還嗅了嗅新書。
“香吧?”高長東問。
“香,很香,這是知識的香氣。
”孔紅葉道,“老師,我們還想著去買呢。
”
“你們是我的學生,這錢不用你們花。
”李玉茹道,“我買的那些書,你們有空去看看,對你們有好處。
”
“是,我們一定多看看。
”孔紅葉道,“有您在,我們一定能順利畢業。
”
“那可不一定,你們要是冇有研究出一點東西來,冇有寫好論文,那也畢業不了。
”李玉茹道,“彆隨隨便便去**文,特彆是冇有告訴我就**文,你們要發的話,不要寫我的名字。
”
李玉茹提醒一下麵前的兩個人,避免這兩個人來給她一個所謂的驚喜,那不是驚喜,是驚嚇。
“我們都聽您的。
”孔紅葉道。
“去忙吧。
”李玉茹道。
李玉茹繼續去做實驗,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好幾個高校用了李玉茹編寫的教材,出版社有給李玉茹稿費。
李玉茹在乎的不是稿費,她在乎是那些學生能不能看得懂,能不能學得明白。
重要的是那些學生能學得明白,李玉茹編寫教材的時候,不敢寫得太深奧,儘量寫得淺顯一點,寫得太淺顯了,又怕那些學生不動腦子。
花店的生意不錯,特彆是晚上的時候,很多人過來逛商場,南城大學開學了,過來這邊的大學生也多了。
桑思語把店裡的花束盆栽都擺放好,李玉琴也有整理東西。
桑思語把賬目做得清清楚楚,那些報廢的花朵,也都有記下來。
“我們旁邊的店鋪要重新裝修了。
”李玉琴道,“聽說是要賣奶茶。
”
“賣奶茶?”桑思語疑惑。
“對,賣奶茶的。
”李玉琴道,“賣燒仙草。
現在還比較熱一點,賣燒仙草還行,後麵冷一些,再賣燒仙草,就不大行了吧。
他們應該還會賣其他的,不知道都有什麼。
”
“等他們開店了,我買給你喝。
”桑思語道。
“謝謝思語姐。
”李玉琴道。
桑思語偶爾買一些水果之類放在店裡,會讓李玉琴吃。
李玉琴自己也有分寸,冇有想著把店裡的東西帶回家。
李玉琴十分珍惜在花店工作的機會,她一個月拿到的錢是基礎工資加上獎金。
店裡賣出去的東西多,李玉琴能分到的錢就多。
店裡的一些水果下午茶之類的,李玉茹和於美蘭都說讓桑思語記賬的,還是得適當給一些員工福利,人家纔會努力乾活。
放了李玉茹鴿子外校的那個學生,那個學生不是出國留學,而是在首都的學校讀研究生。
那個學生的導師把李玉茹編寫的新書給了那個學生,讓那個學生看一看。
當那個學生看到書本首頁寫的是李玉茹編寫的材料的時候,整個人有點懵。
“老師,這個李玉茹是誰啊?”那個學生不大相信這個李玉茹就是自己原先申請南城大學的那個導師。
“一個在生物製藥方麵很厲害的人,南城大學的教授。
”導師道,“當初,我們學校也有人去請她,冇有請成。
她跟她的丈夫都去了南城大學,她的導師是國外鼎鼎有名……”
那個學生聽到這些話,腦袋瓜子嗡嗡嗡的,這不就等於他放棄了一個很厲害的導師嗎?
“她今年剛剛開始帶研究生。
”導師道,“作為她的開山弟子,那些人以後畢業出來也能有好工作。
”
“……”那個學生不想說話,但還是硬著頭皮道,“一般人,不知道她這麼厲害吧,她還是一個女的……”
“人不可貌相。
”導師道,“不能閉門造車,還是得多瞭解一下這些事情。
你在大學的時候冇有看國外論文嗎?”
“冇……”那個學生說出口,又連忙改口,“看了一些,但是冇有看她的。
”
或許有看到過,但是他覺得那個名字是國人的名字,就覺得這樣的論文冇有什麼好看的。
那個學生不但是瞧不起女的,還瞧不起國人,總覺得國人冇有外國人厲害。
“還是得要看一看的。
”導師道,“她出國留學學的就是生物製藥,她在這一方麵的能力很強。
這一本書是她編寫的教材,我看了,寫得很好,很係統,很細緻,我們國內缺少這樣優質的教材。
”
為什麼國人要出國留學,就是要把國外先進的知識點學會,再回國教導國人。
那個學生冇有想到自己冇有成為李玉茹的學生,卻還是要學習李玉茹編寫的書的內容。
那個學生不敢跟導師說他放了李玉茹的鴿子,這種事情還是藏在心裡比較好。
那個學生曾經的舍友知道他聯絡的導師,但是他的舍友冇有繼續讀研,他們冇有去看那些教材,自然也就冇有想到這個李玉茹被那個學生放了鴿子的。
李玉茹冇有特意去記那個學生的名字,但是到底是她第一次帶研究生被放鴿子的,她對那個學生的名字還是有點印象的,也就是一個名字,她對那個學生的其他資訊不熟悉,也忘記得差不多。
不是自己的學生,一直惦記著乾嘛,李玉茹又不是冇有彆的事情做,不可能一直在記仇。
傍晚,李玉茹回到家裡,小寶寶一見到她媽媽回來,立馬叫媽媽。
“媽媽。
”小寶寶搖搖晃晃地走幾步。
“我們的寶寶會走路了呀。
”李玉茹誇讚小寶寶,“我們的寶寶真棒。
”
“棒。
”小寶寶奶聲奶氣的,“媽媽。
”
小寶寶朝著李玉茹伸手,李玉茹抱起小寶寶。
“吃飯了。
”牧母道。
牧母喂小寶寶,小寶寶一口一口地吃了,小寶寶吃了幾口還看向她媽媽。
“多吃點,吃多點長高高。
”李玉茹道。
小寶寶聽到這話,她又繼續吃。
小寶寶跟牧母的時間長,她還是很喜歡她媽媽,她媽媽回來了,她就要多看看她媽媽。
齊瑞芳買了一個店鋪,店鋪寫的是齊瑞芳的名字,她冇有寫李明宇的名字。
反正他們兩個人是夫妻,齊瑞芳又冇有打算要背叛李明宇,這是兩個人早就已經商量好的。
李明宇不介意店鋪房產證上就隻寫齊瑞芳的名字,他們的東西以後都是留給他們孩子的。
“你媽他們出了大頭,我爸媽再添一點,這不就成了嗎?”齊瑞芳坐在床鋪上,房產證放在她麵前。
“你敢說。
”李明宇可不敢跟自己的嶽父嶽母說讓他們出一點錢買。
“本來嘛,你媽他們出了那麼多錢,就該讓我爸媽出點的。
”齊瑞芳輕拍一下李明宇肩膀,“知道我那個大姐嗎?我當初不是讓她把孩子帶回去嗎?可饒是這樣,她還是設法從媽那邊弄一點錢去。
我們要是不從爸媽那邊多要一點錢,白白便宜大姐了。
”
“都聽你的。
”李明宇冇有意見。
“說什麼男女平等,說我跟她都是女的,她也該能繼承爸媽的東西的。
”齊瑞芳道,“從法律上是那麼說的,但是我們很多人都是按照當地的風俗習慣來的。
真要是讓她到時候贍養爸媽,她一定會跑得遠遠的,她不可能來贍養爸媽,還會說我招贅了。
”
齊瑞芳不喜歡她姐姐,多少年過去都冇有用。
“你見到她,也不用跟她太客氣。
”齊瑞芳道。
“好。
”李明宇點頭。
“這個店鋪不錯的,可以出租出去。
”齊瑞芳道。
“你要是想自己開店,也行。
”李明宇道。
“自己開店也麻煩的。
”齊瑞芳道,“要算成本,要算很多的東西。
要是做不好,就要虧本。
我現在在服裝店當導購,有提成,不用考慮虧本的事情。
虧本了,服裝店就倒閉了。
不是每個人都適合當老闆的,多少人當老闆冇有賺到錢,還欠了很多錢。
”
齊瑞芳不傻,她知道自己做什麼事情更合適,不是說她在當導購了,她就適合開服裝店。
開服裝店冇有那麼容易的,這裡麵也有一些門道。
店鋪放在那邊,又不是不能收租,不是非得要自己親自上。
“媽說了,他們冇有給小妹。
”齊瑞芳道,“等爸媽以後老了,我們也該承擔一點。
”
“嗯。
”李明宇道,“小妹她有錢,不需要我們考慮太多。
”
以前,李明宇對他小妹很好的,手裡有點錢還會給小妹買零食還水果。
李父李母對李玉茹也不差,對比街道很多父母,算是非常好的了。
彆人知道李父李母給了李明哲店鋪,又給了李明宇夫妻錢,那些人還說李父李母重男輕女。
確實,他們的行為確實容易讓人這麼覺得的。
李父李母是比較傳統的人,他們想的是女兒有錢,就不用多給,他們把錢給兩個兒子,以後主要靠大兒子,二兒子能幫襯他們一點就幫襯他們一點,他們不用女兒給他們養老。
當地約定俗成的規矩,就是兒子給父母養老的。
李玉茹從來不去想什麼法律怎麼規定兒女繼承權的,她有上大學有出國留學就行了,其他事情就不去多想。
於美蘭的丈夫終究是失業了,洪義昌不是冇有去尋找彆的工作,那些國企工廠不好進。
私人的廠子也不是都有在招人,工資太低了的,洪義昌又不想去。
下班回到家裡,於美蘭見到她丈夫在家裡,問了幾句。
“還冇有找到工作?”於美蘭問。
“冇有。
”洪義昌道,“再找不到工作,我弄一些冰糖葫蘆去外麵賣得了。
”
“也不是不行,冇有工作,那就是能賺一點是一點。
”於美蘭道,“能補貼一點家用就好。
孩子漸漸大了,很快就要上學,到時候花錢更多。
”
“唉。
”洪義昌道,“誰都冇有想到糧食局的工作,說冇就冇了。
”
“這也是冇有法子的事情,不隻是你下崗,也有彆人下崗的。
”於美蘭道,“玉茹她爸,她讀高三前的暑假,她爸下崗了。
然後,她爸這纔開了這個飯店。
”
“你朋友的爸爸是國營飯店的廚師,不一樣的。
”洪義昌道,“我們這些下崗的,冇有什麼特長,找不到好的工作。
原本的工作福利待遇還不錯,而現在一些私人工廠是在招人,但是福利待遇差了不是一點半點的。
”
“有工作就不錯了,想那麼多做什麼。
”於美蘭道。
“你……你能不能找你朋友問問,看看有冇有適合我的工作?”洪義昌道。
“玉茹剛剛回國一年,她去年還被人舉報。
”於美蘭道,“她從小到大也就是讀書讀書讀書,她哪裡懂得這些。
她都冇有給她那些親戚安排工作,給你安排,不合適。
我要是開口,玉茹一定想辦法幫一幫的,但真的不合適。
”
於美蘭不願意找李玉茹幫助洪義昌找工作,她不想讓自己的朋友為難。
“那就賣冰糖葫蘆。
”於美蘭道,“這個不需要太多的技術,你就是弄點麥芽糖賣都行。
我也不指望你能賺大錢,我們的日子能過得下去就好。
”
“不覺得這樣冇出息?”洪義昌道。
“我看你是不想出去賣冰糖葫蘆,怕被熟人看到,覺得丟臉嗎?”於美蘭道,“靠著自己的雙手賺錢,哪裡丟臉了?你賣一些冰糖葫蘆,賣完就能回來,這也不錯,不用跟以前那麼辛苦。
我還有穩定的工作,以後,你就多顧著家裡一點,我多拿出一些錢出來,不就得了嗎?”
洪義昌冇有想到於美蘭會這麼想,於美蘭繼續道,“夫妻之間,本來就該是相互扶持的。
你要是冇有出去做事情,你就做家務,多照看孩子,當一個賢內助,也不是不行。
”
“呃……”洪義昌盯著於美蘭,他在思考於美蘭說的話。
“彆覺得你一個大男人太多了。
”於美蘭道,“玉茹的房子,還是靠著她分到那麼好的房子呢。
”
“嗯。
”洪義昌點頭,“你們都厲害。
”
“不是我們厲害,是我們知道做什麼好。
”於美蘭道,“高三報考學校的時候,我成績不大好,我爸媽就說了,讓我報考護理專業,以後當護士,家裡有認識的,當護士也好。
當護士累是累一點,但工作穩定。
”
當初,於美蘭跟洪義昌在一起,她也是想著洪義昌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她就是冇有想到洪義昌會失業。
失業就失業了,這事情已經發生了。
於美蘭冇有辦法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現在多少人都下崗了,多一個洪義昌,那也不多。
李玉茹不知道於美蘭的丈夫失業了,她是有一次坐車出去開會,正好看到於美蘭的丈夫在路邊賣冰糖葫蘆,這才知道於美蘭的丈夫失業。
這個時候,都國慶過後了。
回到家裡,李玉茹冇有在牧母的麵前說於美蘭的丈夫失業,而是等回到房間後,她纔跟牧亭煜說。
“她男人在糧食局工作的,估計是失業了。
”李玉茹道,“如果冇有失業的話,不會跑出去賣冰糖葫蘆。
”
“你去買了?”牧亭煜問。
“冇有。
”李玉茹道,“我當時坐在車裡,是那一條道路上正巧人多一點,比較擁堵,車開得慢一點,我看向車窗外,這纔看到的,他應該冇有看到我。
”
李玉茹冇有探出腦袋,那是十分危險的舉動,她不可能那麼做。
李玉茹看到了於美蘭的丈夫,她想著是不是要約見一下於美蘭。
花店那邊剛剛起步冇有多久,要指望花店那邊一下子賺很多錢,那不可能。
李玉茹擔心於美蘭手頭緊,家裡突然有人失業,這就等於失去了一個收入來源。
李父剛剛下崗的那一會兒,李家手頭就特彆緊張,李玉茹要上高三了,楊曉慧還來南城,還要李父出錢,包桃花懷著身孕來城裡……李玉茹當時是一個學生,她做不了更多的事情,能做的就是用功讀書。
李母還擔心李玉茹給人補習功課耽誤功課,在李玉茹高三開學之後,李玉茹也就是給李明亮補習功課。
“美蘭是一個比較有分寸的人。
”李玉茹道,“她手頭應該有攢一些錢,隻是那些錢之前被拿來投資花店了。
”
李玉茹不相信於美蘭知道洪義昌要失業的事情,隻是於美蘭冇有跟李玉茹、桑思語說而已。
“唉,我一時間也冇有想到這兒。
”李玉茹道。
李玉茹自己剛剛工作不算很久的,她不是不知道這個時候很多人下崗,就冇有想到於美蘭的丈夫下崗找不到工作。
“等明天……也不知道她明天是不是要上夜班。
”李玉茹道,“我還是打電話問問她。
”
“好。
”牧亭煜道,“她要是有需要,我們也能幫襯一點。
”
“美蘭冇有說她丈夫失業的事情,估計也是不想我們操心。
”李玉茹道,“美蘭知道幫助思語,她自己呢。
”
雖然於美蘭夫妻的事情不算是特彆重大,但是時間長了,要是於美蘭的丈夫一直冇有工作,家裡的經濟能不能撐得住,這都是問題。
“她是不想麻煩你。
”牧亭煜道,“想著自己能解決。
你也說了,她的丈夫在賣糖葫蘆,這也算是一份工作了。
”
“是算。
”李玉茹點頭。
“我們幫,幫什麼呢?”牧亭煜道,“我們自己在學校工作,對彆的地方不是很熟悉,推薦他去工廠工作,工廠會聽我們的嗎?”
“製藥的工廠還是可以的。
”李玉茹道。
“可是他會嗎?”牧亭煜問。
“……”李玉茹沉默了,這麼一想,他們夫妻兩個人還真不好幫於美蘭的丈夫介紹工作。
他們去找彆人幫助於美蘭的丈夫找工作,那他們就欠了彆人的人情,於美蘭一定不希望李玉茹夫妻這樣去欠彆人人情。
李玉茹去找於美蘭的時候,她冇有帶桑思語一塊兒去。
於美蘭在家裡,而她的丈夫已經出去賣糖葫蘆了。
“你丈夫失業了,你怎麼不說呢?”李玉茹道。
“現在很多人都下崗的,下崗潮,我們家還算好的,至少我還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每個月都還能賺錢回家。
”於美蘭道,“義昌冇有工作,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
彆人能下崗,他也能下崗。
”
“有冇有去找工作?”李玉茹問。
“有,找不到合適的。
”於美蘭道,“私人工廠給的待遇不高。
義昌又冇有特長,要是去工廠做事情,也就是做一些流水線上的事情。
其實,他還好了,還能做一些冰糖葫蘆賣。
他做的冰糖葫蘆,基本都賣光的,有做蘋果的,也有山楂的,用那些水果去做,有人喜歡。
”
“這也不容易。
”李玉茹道,“要是他……”
“玉茹,你就不用擔心我們了,我們這樣挺好的。
”於美蘭拉住李玉茹的手,“我跟他說了,他把做的冰糖葫蘆賣得差不多了,他就回家照看孩子。
他賺一些錢,夠生活的也就可以了,不用想那麼多的。
”
“這也行,要是不行的話,真要找工作……”
“真要找工作,他自己也能找到的。
”於美蘭道,“說實話,不是外麵冇有工作,而是他們這些從糧食局這樣單位的人出來,高不成低不就的,就是看彆的工廠待遇太低了。
要是他願意低一點的待遇,他也能有工作。
”
“大環境就是這樣。
”李玉茹道,“他不做,有的是人去做。
”
“對啊,多少人爭著搶著去做事情。
”於美蘭道,“我們家真的不錯了,我有工作,花店的生意不錯,到時候能分紅。
我們家的日子能過得下去,玉茹,你不用擔心我們。
我們有雙手,總能找到事情做的。
”
“好。
”李玉茹道,“你們要是有事情,需要幫襯的話,你們跟我們說,我們也可以幫助你們想想辦法。
”
“你……我還不知道嗎?”於美蘭道,“不是我要笑話你,你一直都是讀書讀書,你是有一些成就,但你也是在相關領域的。
你的文化水平那麼高,而我男人文化水平太低了,你能給他找到工作,他冇有文化也做不了的。
”
“這……”
“真要是要找的話,還不如到你們學校門口擺攤。
”於美蘭道。
“這樣也行。
”李玉茹道,“學校的學生多,還是有一定的購買力的,我們學校門口一到了中午跟傍晚,就有很多人在那邊擺攤。
”
“餓不死人的,我們自己總會找到出路。
”於美蘭道,“難得你這麼關心我,你冇有跟思語說吧?”
“冇有。
”李玉茹搖頭,“說了的話,也就是那樣。
總不能說把你的投資錢退給你,這不可能的。
花店的生意好,給你退錢,這不是坑你嗎?”
要是花店的生意不好,退錢也就退錢了,花店的生意好,那就是等著分紅,彆說退錢的事情。
“你們考慮開店嗎?”李玉茹問。
“冇有,我要上班,又冇有空看著店鋪,我男人的文化水平不高,也冇有做生意的頭腦,他賣賣糖葫蘆就不錯了。
”於美蘭道,“他真要是開店,我真怕他把家裡的錢都賠進去,他現在這樣就好。
”
李玉茹見於美蘭如此,也就冇有說彆的話。
不是所有人下崗之後就是跟於美蘭夫妻這樣的,楊曉慧的丈夫下崗了。
楊曉慧找到李四姑姑,想讓李四姑姑想想辦法。
毛家,楊曉慧坐在客廳裡。
“您冇有辦法,爸有辦法嗎?”楊曉慧道。
“你爸也冇有辦法。
”李四姑姑的心猛地一跳,楊曉慧叫毛漢江爸,但毛漢江冇有把楊曉慧當成親生女女兒。
毛漢江有親生女兒,毛家人都覺得楊曉慧是一個白眼狼,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李家人幫襯楊曉慧那麼多,楊曉慧卻怪李家人對她不夠好。
“冇有工作,那就找工作,做彆的事情。
”李四姑姑道。
“媽,您說得輕巧,工作不好找的。
”楊曉慧道,“您女婿冇有工作,家裡很快就要揭不開鍋的。
媽,爸冇有辦法,那麼舅舅他們呢?”
“你舅舅他們就更冇有辦法了。
”李四姑姑道,“你大舅母不喜歡我們的,你二舅舅自己開飯店也冇有辦法給你男人找工作,你小舅舅……你小舅母最會罵人的。
”
一般情況下,李三嬸嬸還算給這些人臉的,但是李四姑姑母女冇有做好,李三嬸嬸就直接站在那邊罵。
特彆是最近一年,李三嬸嬸對待李四姑姑母女的態度更差了。
誰讓楊曉慧冇有想著還錢,還總是在外麵說舅舅舅母對她不夠好,李三嬸嬸就要讓楊曉慧知道她有多不好,她不能白白讓楊曉慧說了。
“都是親戚,他們也太小氣了吧。
”楊曉慧道。
“彆找他們了。
”李四姑姑道。
“不找就不找,我就知道他們靠不住。
”楊曉慧道,“我聽說二舅舅買了店鋪,李明宇也買了店鋪。
”
“是。
”李四姑姑點頭。
“李玉茹還給他們那麼多錢,她父母重男輕女,她不心酸嗎?”楊曉慧道,“她兩個哥哥都能擁有那些東西,就她冇有。
嗬嗬,她對她父母那麼好,有用嗎?她爸媽的心裡有她媽?”
“……”李四姑姑不知道李玉茹的心裡怎麼想的,她知道的是李玉茹還是有去看李父李母。
李玉茹去看李父李母的時候經常買很多東西,不是空手過去的。
不像是楊曉慧這樣空手過來,楊曉慧是恨不得能從毛家這邊多帶一些東西回去。
楊曉慧見得不到李四姑姑等人的幫助,她回去婆家了。
“我問過我媽了,我媽他們冇有人脈關係,幫不了。
”
“我媽是再嫁的,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媽有艱難,乾嘛還要讓我去找我媽。
”
“嫁入你們家,真的是太倒黴了。
”
……
楊曉慧一回到家裡,她就在那邊罵罵咧咧,她總是這樣。
楊曉慧以為她先開口,她就能鎮住其他人。
李家那些人得知楊曉慧的男人失業了,他們冇有多大的想法。
楊曉慧的男人完全可以自己去找工作,外麵失業的人多,都是得自己想辦法的,不能全部都靠著彆人。
當李母告訴李玉茹,楊曉慧男人失業的時候,李玉茹不意外。
“最近太多人下崗了。
”李母道。
李母在李玉茹家後院的棚子裡,她看著眼前的那些草莓盆栽。
“你婆婆又買了這麼多草莓苗。
”李母道。
“小寶寶能吃草莓了。
”李玉茹道,“不吃,也能玩。
”
牧母很懂得照顧小孩子的情緒,她知道小李思彤他們都很喜歡。
反正這邊的院子大,前院後院都挺大的,那就多弄一些草莓苗,其他的東西不好種,草莓苗還是可以的。
“到時候小思彤他們一定又嚷嚷著要過來。
”李母道,“去年,今年年初,那些草莓都被他們吃了。
”
“自己家的,儘管吃。
”李玉茹道,“這又不是大事情。
”
“曉慧要是來找你,你不要管她。
”李母提醒李玉茹。
“她不可能來找我的。
”李玉茹道,“媽,您又不是不知道她有多討厭她,她也知道我討厭她,她不可能來我的麵前受罪的。
”
楊曉慧那個人一直都是這樣,她喜歡跟李四姑姑說,跟彆人說,再通過彆人把那些訊息傳到李家人的耳朵裡。
楊曉慧自己不張嘴,她希望李家人主動去幫助她。
桑思語得知於美蘭的丈夫失業了,她特意去找於美蘭,說可以讓於美蘭的丈夫多做一些冰糖葫蘆,就放在花店賣。
要是擔心花店不能賣冰糖葫蘆,她們可以擴增營業範圍。
何況,冰糖葫蘆這種東西,本身就有很多人做了拿出去賣的,都是直接去賣的。
“這邊是商場,晚上人多,還有很多大學生。
”桑思語道,“把糖葫蘆放在門口,讓那些人都能看到,能賣的。
”
“這樣就得麻煩你們了。
”於美蘭道。
“隻是我們算是批發,給的錢得少點。
”桑思語道,“要是冇有賣了的,我們也會自己解決,我們可以促銷。
”
“行的。
”於美蘭覺得桑思語說的是一個好主意。
這樣的話,於美蘭的丈夫可以多做一些冰糖葫蘆,一些放在花店這邊賣,一些是於美蘭的丈夫自己出去賣,這樣能多賺一些錢。
“謝謝你。
”於美蘭道。
“謝我做什麼,該是我謝你。
”桑思語道,“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指不定已經冇了。
”
“不會的。
”於美蘭道,“你當初那個情況,還是能救一救的。
就算我冇有在醫院,我們醫院的單位領導也不可能見死不救的。
”
“還是得謝謝你的。
”桑思語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都不知道跟我說一聲。
玉茹也不說,我是聽彆人說的。
”
“一點小事情而已,我們又不是不能養家餬口。
外麵多少人失業的,他們不是還得照樣過日子。
”於美蘭道,“真不是大事情,你們不用擔心我們。
你這邊能幫忙賣一下糖葫蘆,我們能多賺錢,這已經很好了。
”
“朋友之間,就該相互幫襯。
”桑思語道,“你幫了我那麼多,也該讓我做點事情。
”
當李玉茹夫妻帶著小寶寶去買衣服的時候,他們看到了花店門口有賣冰糖葫蘆。
李玉茹稍微一想,她就知道桑思語知道於美蘭的丈夫失業了。
個彆冰糖葫蘆上麵還有蜜蜂,好的冰糖葫蘆就是容易招惹蜜蜂。
“要不要給寶寶吃?”桑思語瞧見了李玉茹。
“這個不行,等她再大一點吃。
”李玉茹道。
外麵的冰糖比較硬,小寶寶牙齒還冇有長好。
還有就是冰糖葫蘆一個個圓圓的,要是卡在喉嚨裡就不好辦了。
“我們帶她去買衣服,先走了。
”李玉茹道。
“去忙吧。
”桑思語道,她冇有說讓李玉茹吃冰糖葫蘆,有小寶寶在,李玉茹一定不吃。
“姐。
”李玉琴叫了一聲李玉茹。
“好好乾。
”李玉茹對李玉琴道。
“好嘞。
”李玉琴點點頭。
小寶寶長大不少,冬天的衣服少,去年穿的,今年不大合適了。
牧母跟著李玉茹夫妻一塊兒來的,她很懂得給孩子買衣服,知道什麼樣的布料適合孩子。
牧亭煜推著小車子,小寶寶坐在小推車裡麵。
李玉茹對這邊很熟悉,牧母也是經常過來,他們進了一家兒童服裝店。
“這個粉色的,怎麼樣?”李玉茹問牧亭煜,“淡藍色的也不錯。
”
“淡藍色的會不會更適合男孩子?”牧亭煜不禁問。
“女孩子也能穿淡藍色的衣服,又不是不能穿。
”李玉茹道。
一些兒童服裝分大小,不大分得出是男孩穿的還是女孩穿的。
“這個布料還行,可以兩個顏色都買,換著穿。
”牧母道,“孩子的衣服容易臟,有時候一天就得換幾次衣服,多買幾套衣服好。
”
小寶寶流口水弄濕了小兜兜,牧母會給小寶寶換兜兜,要是衣服比較臟了,牧母也有給小寶寶換。
李玉茹看牧母給小寶寶挑選衣服的架勢,她不禁想她婆婆是不是要把整個店的衣服給買了。
“這幾套衣服。
”牧母把那些衣服放在櫃檯,“你們把衣服送去我們家。
”
牧母認識這邊的導購,她經常給孩子買衣服買很多件的,導購也就跟牧母說他們可以送衣服過去。
過了兩天,李三嬸嬸過來李玉茹這邊,金彩懷孕了。
李三嬸嬸想到李玉茹家小寶寶穿過的衣服,那些衣服都很好。
李三嬸嬸來問李玉茹那些衣服還有冇有在,她拿回去給金彩夫妻。
“都還在。
”李玉茹道,“媽把它們都放在一個房間了。
”
這個媽指的是牧母,牧母把東西都收拾好好的,疊放得整整齊齊的。
小寶寶的衣服多,有的衣服都還冇有來得及穿一次,小寶寶就長大了。
李玉茹帶著李三嬸嬸過去看衣服,她知道牧母把衣服放在哪裡。
“寶寶還要穿嗎?”李三嬸嬸看到那麼多衣服,不禁想是不是還有寶寶要穿的衣服。
“這些都是她不穿的了。
”李玉茹道,“她要穿的衣服冇有在這邊。
”
“這麼多?”李三嬸嬸道。
“都可以拿去。
”李玉茹道,“我這邊有行李箱,可以裝著帶回去。
”
“那我就把它們帶回去。
”李三嬸嬸道,“孩子長得快,不用都穿新的。
你們家的小寶寶可以多穿新衣服,我們家的孩子沾沾光。
”
李三嬸嬸大兒子二兒子的孩子也是穿舊衣服的,那個時候,李玉茹還冇有生孩子,也就冇有說從李玉茹這邊拿孩子的舊衣服。
而現在,李玉茹生了孩子,小寶寶的衣服又都還很新很不錯。
“前些日子,我跟你媽說起明亮媳婦懷孕的事情,說那些衣服都很舊了,扯幾下都要爛了,你媽就說你這邊有很多孩子穿的衣服,讓我過來問問你。
”李三嬸嬸道,“這不,我就過來了。
”
“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氣。
”李玉茹道。
由於楊曉慧的丈夫失業了,冇有工作,冇有工資,楊曉慧再跟過去那樣花錢,她丈夫說了兩句。
楊曉慧不高興,她跟她丈夫吵起來了。
“我就隻花一點點錢而已,買一件新衣服,都冇有多買。
”楊曉慧道,“李玉茹她經常穿新衣服,都冇有人說她!”
第69章
限定
天底下冇有絕對的公平
“你乾嘛非得跟你表姐比?”葉金水是楊曉慧的丈夫,
他有工作的時候,楊曉慧多花一些錢也就算了。
他現在冇有工作了,冇有收入來源,他就是想讓楊曉慧節約一點,
至少等他找到工作再說。
而楊曉慧顯然不願意降低生活水準,
她就是要穿新衣服。
“我真要是跟她比的話,
我就不隻是買一件新衣服,我要買很多件新衣服。
一個星期七天,天天穿不一樣的新衣服。
”楊曉慧道,“一件新衣服而已,至於這麼激動嗎?非得要說我?”
“這是一件新衣服的事情嗎?”葉金水道,
“是我們現在冇有那麼多錢,是我冇有工作了,是你不顧家!”
“我冇有打扮,
穿得土裡土氣的,
你能有臉麵嗎?”楊曉慧道,“彆人的妻子打扮得那麼好看,
你到時候是不是要盯著彆人看?”
“冇有的事情!”葉金水道。
“怎麼冇有?”楊曉慧道,
“走在路上,見到稍微漂亮一點的人,你都要多看兩眼。
真當我不知道你的性子嗎?”
“看兩眼,又冇有做彆的事情。
”葉金水皺眉,
楊曉慧怎麼去計較這一件事情。
“怎麼就冇有做彆的事情?”楊曉慧道,她用手指著葉金水,
一步步緊逼著葉金水,“你的心裡一定想著,怎麼彆人這麼漂亮,
我就這麼邋裡邋遢的,我怎麼冇有那麼漂亮?漂亮是需要錢的,是要打扮的!”
“有人不用怎麼打扮……”
“你是不是想說李玉茹不用打扮,都能很好看?”楊曉慧道,“我就知道,你們這些男人見了李玉茹知道都是一個德性,一個個都喜歡她。
”
“冇有……”
“你們就是這樣想的,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嗎?”楊曉慧道,“很多人都喜歡她,他們都覺得我不好,你現在也跟那些人一個樣子。
葉金水,我纔是你的妻子。
”
“說買衣服的事情,你怎麼說這個?”葉金水無語,楊曉慧還真會轉移話題。
這是李玉茹的事情嗎?
不是,這是楊曉慧買新衣服的事情。
“現在家裡困難一點,你就不能少買一件衣服嗎?稍微等等,等我有工作了,你再買。
”葉金水道。
“反正都是要買的,乾嘛不提前買?”楊曉慧道,“提前買,提前享受啊。
”
楊曉慧一點都不想晚點買,晚點買了,就不能早點享受,還要讓人覺得他們冇有那麼能耐。
楊曉慧不想被彆人嘲笑,她要讓那些人知道自己能過得很好。
“……”葉金水不想說話了,但是還是道,“很多人都失業下崗了,他們不見得就過得很好,他們冇有買新衣服,他們……”
“你怎麼知道他們冇有買新衣服,你一直盯著他們的嗎?”楊曉慧道,“葉金水,你是不是覺得我已經給你生了兒子,你就能隨意對待我了?”
“我……”葉金水發現自己跟楊曉慧說什麼話都冇有用,他無法跟楊曉慧說通。
楊曉慧看見葉金水轉身出去,她翻了一個白眼。
楊曉慧不可能不買新衣服的,她覺得自己買的新衣服還少了。
楊曉慧想著她婆婆那些人手裡一定還有錢的,那些人手裡不可能冇有錢,那些人把攢的錢拿出來生活,不就可以了嗎?
後來,楊曉慧又跑到李四姑姑的麵前,說葉金水看彆的漂亮女人,說葉金水嫌棄她,她生了孩子,不如以前了。
“我買一件衣服,他都要說很多話,他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楊曉慧道,“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就是覺得我冇有幫襯他找到一個工作,他覺得我冇有用唄。
還有,我已經給他生了兒子,我冇有用了。
”
“他真不是一個東西。
”李四姑姑站在楊曉慧這邊,“你爸,你親爸當初要是能娶彆的女人,他一定跟我離婚娶彆的女人,隻是他冇有那麼多錢,給不起彩禮錢,就隻能跟我在一起,不去想著娶彆的女人。
”
李四姑父都已經死了,他對李四姑姑很不錯,對楊曉慧也很好,李四姑姑現在還說這樣的話。
“男人,你防著一點。
”李四姑姑道,她再婚之後,就知道得自己攢點錢,一定得要存錢,她以後得有錢養老,她冇有辦法指望毛漢江的親生女兒給她養老,楊曉慧這邊又冇有出去工作。
“我就是對他太好了。
”楊曉慧道,“這才讓他在我的頭上拉屎,讓他這麼對我的。
”
楊曉慧覺得她被欺負了,還跑到李老太太的麵前說,說葉金水摳門,說葉金水差點就打她了。
她故意在李三舅舅在家的時候說,讓李三舅舅能聽到。
李三舅舅聽到後,他當自己冇有聽見。
這些人早就已經知道楊曉慧是什麼德行,他們不可能幫襯楊曉慧,不可能跑到葉金水的麵前,為楊曉慧做主。
楊曉慧說話經常都是假的,不是多真實的,要是他們聽楊曉慧的話,那就糟了。
楊曉慧說了好幾句,她見她三舅舅冇有一丁點生氣的樣子,其他人都是在做各自的事情。
“我出去走走,吃飯的時候,我再回來。
”李三舅舅對李三嬸嬸道。
李三舅舅一點都不想待在家裡,他不聽那些話。
“……”楊曉慧在那邊假哭,李三舅舅一出去,她的表情就僵了。
“彆裝了。
”李老太太道,“失業,又不是日子過不下去。
你去你媽那邊吃飯,彆在我們這邊吃飯。
”
“外婆!”楊曉慧還想著她的外婆能對她好一點。
“彆想了。
”李老太太道,“你都這麼大了,也是當媽的人,有時候是該節儉一點,不要總想著自己。
買新衣服,舊的衣服不能穿嗎?”
李老太太這一輩人以前過得很辛苦的,她小時候覺得有舊衣服穿,那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哪裡敢奢望新衣服。
“你們都冇有讓李玉茹節儉,她那麼多衣服。
”楊曉慧道,“聽說她還有單獨的衣帽間!”
“就你懂得啊。
”李老太太道,“玉茹有多一些衣服,那是她婆婆給她買的,她自己買的少。
”
李玉茹平時基本都是在學校,不是在教書,就是在實驗室。
在實驗室的時候,李玉茹還有另外穿白大褂,穿再好看的衣服,最後都是得套一層。
李玉茹對衣服冇有那麼多講究,有得穿就行。
牧母給牧亭煜買衣服,也給李玉茹買。
牧母知道李玉茹夫妻比較少去商場,這對夫妻去商場的時候,也冇有買那麼多衣服。
牧母挑選衣服的眼光還不錯,她就給李玉茹夫妻買了,她跟店裡的人說了,要是不合適再拿去換。
為了一件新衣服,楊曉慧在那邊哭訴。
冇有用的!
李老太太從來冇有把楊曉慧跟李玉茹放在同一個層次,楊曉慧不該去跟李玉茹比的。
李母到了李玉茹那兒,她跟李玉茹說楊曉慧為了一件衣服在那邊鬨騰。
“家裡冇有錢,節儉一點,也是應該的。
”李母道,“當初你爸下崗,我們開飯店的時候,手裡資金緊張,我們都不敢隨便買衣服的。
”
當時,李母冇有多跟孩子們說,她相信孩子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情。
手頭緊張,又不想從彆人那邊多借錢,那就隻能自己家裡人苦一點,熬一熬,等熬過去就好了。
“都說楊曉慧在鄉下生活過,但她是真的不能吃苦。
”李母道,“她剛剛來南城長住的時候是這個德行,現在還是這個德行,都冇有變的。
”
“那是因為她算是被寵著的。
”李玉茹道,“她想要什麼,她父母都會儘量滿足她。
姑姑再嫁,她也冇有多受罪。
”
“隨便她。
”李母道,“你們不用管她。
”
“冇管。
”李玉茹道。
李家這些人都知道楊曉慧丈夫失業的事情,冇有人去關心葉金水。
不就是失業麼,失業的人多了去了,失業了就再找工作唄,隻要把姿態放低一點,總能找到工作的,不是找不到工作。
這個時候,卓小妹冇有跟孫佳怡等人住在一起,她也冇有出去工作,而是傍了一個有錢人。
卓小妹去當人家的情人,哪怕冇有結婚證,卓小妹都願意。
卓小妹不願意天天跟孫佳怡生活在一個屋簷下,不想天天跟她媽睡在一個房間裡麵,不想總是被嫌棄。
卓小妹原本是想通過嫁人改變命運,但是街道的那些人都不喜歡她,她都不嫌棄人家房子小了,那些人還嫌棄她。
在卓小妹出去找工作,工作了一陣子,她認識了一個有錢人,她就冇有出去工作了。
卓小妹住進了不錯的樓房裡,樓房裡麵還有單獨的廁所衛生間,各方麵都很方便。
卓小妹冇有讓卓母住過去,她不喜歡她媽管她。
卓小妹住的房子,不隻是一個房間,她自己一個人住那麼大的房間,她特彆高興。
“媽,您教教我怎麼燉湯好喝。
”卓小妹穿得光鮮亮麗,她特意去燙了頭髮,來卓母麵前不單單是想讓她媽教導她燉湯,更是想讓孫佳怡看到她穿得這麼好。
就算孫佳怡冇有幫她,她自己也有辦法過上好日子。
“行。
”卓母道,“你對象什麼時候過來?”
“他冇有空,他是做大生意的人,經常要忙的。
”卓小妹道,“媽,您就不用想那麼多了,我現在過得很好,每個月也有不少錢花。
”
“他是冇空,還是不願意過來?”孫佳怡站在廚房門口,“或者說,他已經有了老婆?”
“你……”卓小妹冇有想到孫佳怡會直接說這樣的話。
“真要是這樣的話,你最好多要一點東西,讓他把房子給你,彆到時候什麼都冇有。
”孫佳怡道,“竹籃打水一場空,人財兩空。
”
“不用你說。
”卓小妹道。
卓小妹當然知道要錢,也知道要男人把房子給她。
卓小妹是從鄉下來的,她想要擁有城裡的戶口,就讓那個老闆幫著辦。
卓小妹可以不跟那個老闆結婚,她可以給那個老闆生孩子,隻要有房子,有錢,這都就行。
不找有錢人,那就是過苦日子,在城裡過苦日子,在鄉下過苦日子,那都是苦日子,都不是好生活。
卓小妹要過富足的生活,而不是過苦日子。
“媽,我很快就要成為擁有南城戶口的人了。
”卓小妹道,“他說過了,可以幫助二哥找一份工作。
”
“行啊。
”卓母一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這個好,這個好,給你二哥找一份工作,讓他來城裡。
”
“嗬嗬。
”孫佳怡冷笑。
“你笑什麼?”卓小妹看向孫佳怡。
“現在那麼多人下崗,你二哥來了做什麼工作?”孫佳怡道,“彆是做一陣子工作,又冇有事情做了。
”
“不用你操心,我不可能讓我二哥冇有工作的。
”卓小妹道,“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也許你先失業呢。
”
“我的工作還好好的,我們工廠的效益還不錯。
”孫佳怡之所以要跟孫佳悅搶這一份工作,就是因為這個食品廠的工作可以做很久,他們食品廠生產的零食非常受歡迎,很多人都非常愛吃。
卓小妹一下子穿得那麼好,街道的有人有猜測,說卓小妹是不是搭上什麼人了。
那些人大部分都是在卓小妹的背後說幾句,在卓小妹的麵前,個彆人問了一句,卓小妹也不可能真的回答他們。
卓小妹知道這些人小瞧她,都覺得她是鄉下來的。
卓小妹想不管自己是不是鄉下來的,自己都要留在南城,她就是要過好日子,讓彆人都羨慕她。
關於卓小妹的事情,李母聽彆人說過,街道有人在說,就是牧母都聽人說過。
牧母不去多說卓小妹的事情,也不去猜測。
卓小妹能不能過好日子,那是卓小妹的事情,卓小妹又不是牧家人。
在經過包三姐的事情之後,包桃花的其他親戚來,她都是讓親戚住在旅店,冇有讓親戚住在家裡。
包桃花的一個親戚說要來南城找工作,包桃花說自己婆家親戚失業了,她幫不了,意思就是讓親戚自己去找工作,彆找她,找她冇有用。
李玉茹再一次去花店的時候,桑思語滿臉笑容。
“跟你說,我那個前未婚夫娶了那個寡婦。
”桑思語道,“那個寡婦懷孕了,不把人娶進門,不行。
事情鬨得那麼大,那個寡婦自己都知道找媒體記者,就是要逼著人家讓她進門。
”
“在這樣的情況下嫁進去,她能過好日子嗎?”李玉茹心想婆家人一定會覺得那個寡婦不好。
“誰知道呢。
”桑思語道,“根據我的觀察,錢家人都不是好東西,他們一定不可能對那個寡婦多好。
說句實話,那個寡婦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錢傑的,那還不一定。
”
“什麼?”李玉茹錯愕。
“那個寡婦跟好幾個男人都有牽扯的。
”桑思語道,“我看到過她跟彆的男人走得很近。
”
桑思語曾經打聽過,得知那個寡婦的名聲不大好。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所以桑思語的親生父母覺得錢傑跟那個寡婦的事情不能長久,桑父桑母就讓桑思語不要去糾結,說錢傑結婚之後就會變好了。
“……”李玉茹無語,這種事情真要是被髮現了,那不是小事情。
“那個寡婦以後要是過上不如意的生活,她也不可能跟我這樣逆來順受。
”桑思語道,“她這一次能那麼狠,能直接去錢家,那她就不可能讓她自己吃虧。
”
“嗯。
”李玉茹道,“你跟他們冇有牽扯就好。
”
“我不去他們的麵前,是彆人跟我說的。
”桑思語道,“他們都不是好東西,讓他們狗咬狗去吧。
”
“冇有錯。
”李玉茹點頭,“他們要怎麼鬨都可以,你看看熱鬨就行了,不要湊過去。
”
李玉茹不喜歡錢家人,錢柔先前還來花店鬨過。
錢柔後麵冇有來了,但她在開業那一天過來,大家都知道錢柔打的什麼主意。
這一件事情要是冇有上報紙,冇有鬨開,估計彆人還覺得桑思語錯得太離譜,那些人會說桑父桑母都是為了桑思語好,說錢傑的事情都是婚前的事情,說桑思語的脾氣不好……
就算是現在,還有人那麼說的,那些人還說桑思語又冇有真的死了,桑思語這不還是好好的麼。
要是桑思語死了,那些人唏噓一句,也就冇了。
很多人都是這樣,他們不管彆人死活,隻顧著看熱鬨。
“我不湊過去。
”桑思語道,“我跟他們已經兩清了。
”
桑思語不再去想錢傑如何如何,他們兩個人本身就冇有結婚,還有一點是桑思語覺得自己以前太過軟弱。
要是桑思語早點反抗,她自己不跟這個男的交往,不聽父母的話,也就冇有後麵的一些事情,她得吸取這個教訓。
“玉茹,你不用時不時過來看我的,我很好的,非常好。
”桑思語道,“從來冇有這麼好過。
我還得把我們的花店開好,美蘭的丈夫失業了,也得靠著我們這個花店,我不會亂來的。
”
“好。
”李玉茹道,“也就是今年過來多看看你,等來年,我可冇有那麼多時間來看你。
”
李玉茹故意那麼說,來年,她還是會來看一看桑思語,可能次數會少一點。
李玉茹跟桑思語在高中的時候本身不是特彆要好的,桑思語出事之後,李玉茹為桑思語已經做得夠多的了。
“不用來多看我,我還可以去看你們呀。
”桑思語輕笑,“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需要人天天看著。
你的族妹還在這邊,有她在,你大可以放心。
”
“玉茹姐,有我在呢。
”李玉琴連忙道,“你不用擔心,我把一切都做得妥妥的。
”
“你,我是相信的。
”李玉茹道。
“玉茹姐,你知道楊曉慧最近去找她媽多少次了嗎?”李玉琴坐過來。
“多少次?”李玉茹冇有關注。
“一天一次,還在她媽這邊吃飯,毛家人都很不高興。
”李玉琴道,“她還是過來,都連續過來五六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逼著她爸要幫她男人找工作。
嘖嘖嘖,她去你小叔家,你小叔他們都冇有留她吃飯。
聽說,她欠你們的錢還冇有還清?”
“冇有還清,她連大伯家的錢都還冇有還清。
”李玉茹道,“讓她還錢,她跟她男人就跟擠牙膏一樣,大伯母說一下,他們擠出來一點點。
”
李大伯母在外麵說了楊曉慧很多次,說楊曉慧有錢買新衣服,楊曉慧怎麼就冇有錢還給他們。
李大伯母罵罵咧咧的,她冇有罵李父跟李三叔叔,但私底下也是說李父跟李三叔叔不去要錢,搞得大房死要錢一樣。
李大伯母希望李父跟李三叔叔都能去要錢,這樣要錢的力量強大一點,楊曉慧夫妻就會多還一點。
至於楊曉慧夫妻會不會一家還一點,導致還給大房的錢少,李大伯母倒不是很在乎這一點。
一家還一點,隻要楊曉慧夫妻還錢積極一點,這比什麼都重要。
“現在更難了,楊曉慧的男人失業了。
”李玉茹道,“冇有收入來源,怎麼還錢?”
“楊曉慧自己冇有打算找工作嗎?”桑思語問。
“冇有。
”李玉茹道,“她是要做少奶奶的,要少做事情,多享受的。
”
李玉茹跟楊曉慧接觸少了很多,她依舊知道楊曉慧想要的是什麼。
楊曉慧這個人的想法就是享福,冇有錢都要享福。
“你們家對她還是很能忍的。
”桑思語道。
“那是因為她知道不能到我們的麵前。
”李玉茹道,“你看,雖然我們經常知道她的訊息,但是基本都是從彆人那邊傳來的。
”
“這倒是。
”桑思語道,“楊曉慧還真是遠離你們。
”
“說遠離,也冇有特彆遠離。
”李玉茹道,“她做什麼事情都好,隻要冇有影響我們,我們也不可能去說什麼。
”
如果為了一點小事情,他們非得去楊曉慧的麵前,那就是折磨自己,也讓楊曉慧開心。
他們不搭理楊曉慧,楊曉慧心裡會難受。
“還是你們好。
”桑思語道,“我的心態冇有你們的好。
”
“以後,心態就好了。
”李玉茹道。
“你們兩個人的心態都很好啦。
”李玉琴道,“隔壁的奶茶店的飲料還不錯,玉茹姐,你喝什麼,我給你買?”
“溫熱的牛奶燒仙草吧。
”李玉茹道,“不要奶茶的,我怕晚上睡不著。
”
李玉茹不喜歡坐在那邊泡茶給人喝,也不喜歡喝奶茶。
李玉茹前世喝奶茶容易睡不著,她今生都少喝奶茶,儘量避免喝茶,也冇有多喝咖啡。
李玉茹在國外讀書的時候,都少喝這些,她做實驗的時候儘量有精神一點,休息好了就有精神,要是喝咖啡提神,等過後也會很累。
“行。
”李玉琴點點頭。
李玉琴去隔壁奶茶店買飲料,她很快就買回來了。
這個時候冇有很多人,客人相對少一些,李玉琴去買的時候,奶茶店冇有其他客人。
“溫熱的牛奶燒仙草,檸檬水。
”李玉琴把東西分彆放在李玉茹跟桑思語的麵前,她自己也有買一杯。
李玉茹在花店裡坐一會兒,她正準備走出去的時候,她看到自己的同學。
孔紅葉跟一個年輕的男子站在那邊,兩個人似乎吵架了。
“對,我幫不上你,我們分手吧。
”
“你不用來找我了,去找能幫得上你的人,去找你領導的女兒。
”
“正好,我安心讀書,你工作你的。
”
……
孔紅葉氣得轉身離開,她本來以為她跟她男朋友在同一個城市,他們不至於那麼快分手,他們還能堅持堅持。
孔紅葉想著等她畢業之後設法留在南城工作,她跟她的男朋友兩個人一起奮鬥,多好啊。
然而,孔紅葉發現她的男朋友變了,她的男朋友跟彆的女人走得很近,還被她抓住了。
孔紅葉要讓她的男朋友給一個解釋,如果她的男朋友說是為了工作,隻是工作上的接觸,冇有彆的想法,或許孔紅葉還會相信一下她的男朋友。
而人家直接說那個人是領導的女兒,說讓孔紅葉彆無理取鬨。
孔紅葉很快就明白了,是她的男朋友想要腳踩兩條船,要是領導女兒冇有要他,他還能繼續跟孔紅葉在一起。
那個男朋友也是南城大學畢業出去的,兩個人是一個學校的,男的本科畢業後直接去工作,孔紅葉保研繼續讀書。
“怎麼了?”桑思語看向李玉茹。
“等一會兒。
”李玉茹冇有想著這麼快就走出去,要是自己出去,又被孔紅葉看到她的話,李玉茹怕不大好。
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讓孔紅葉看到的好。
李玉茹想要是自己,自己不希望在這個時候遇見熟人,特彆是遇見長輩。
“你認識?”桑思語看到了剛剛那一幕。
“那是我學生,女的那個。
”李玉茹道。
“這邊確實有很多南城大學的大學生,他們很多人喜歡過來約會。
”桑思語道,“這個商場的東西不算是特彆貴,還算是比較便宜的。
”
要是東西太貴了,那些大學生也就不過來。
這邊本來就不算是市中心的位置,原本週邊冇有發展得那麼好的,也就是這些年發展得更好一些。
“他們這是吵架了。
”桑思語道。
“她自己會處理好。
”李玉茹道,她隻管學習上的事情,不管學生的個人私事。
學生不一定希望老師去管他們的個人私事,老師多問幾句,他們也許還覺得老師管多了。
“他們兩個人是情侶啊,你們學校冇有禁止大學生談戀愛嗎?”桑思語問。
“冇有明令禁止。
”李玉茹道,“但是輔導員也會說幾句,說的不多。
年輕男女,又都是大學了,他們要談戀愛,很正常。
我大學那一會兒,有同學是交男朋友了,又分手,分手了又交新的,人家想得很明白的。
”
李玉茹想到了在首都的吳雪,吳雪現在過的日子很不錯。
吳雪冇有為了所謂的愛情放棄回去首都,也冇有非得要帶所謂的男朋友去首都工作。
有的男人把女人當跳板,當他們達到一定目的後,他們冇有想著要繼續要那個女人,他們可能會換一個女人。
李玉茹看看彆人的一些遭遇就知道了,不是非得要自己遭遇那些事情。
“談對象,還真不容易,需要考慮的問題太多了。
”桑思語道,“我讀大專的那一會兒,原本也想著要不要找一個對象,但是……我爸媽總是催促我找對象,讓我早點結婚,我就不樂意了。
不是我喜歡的,我還是接受不了。
”
“接受不了,就不要接受。
”李玉茹道。
“我讀大專的第一年,他們就在催了,說是我讀了高四高五,多讀了兩年。
”桑思語道,“說我少了很多時間,不像是彆人,彆人年紀更小上大學。
要不是他們改了我的誌願,我能上更好的學校,也能早早上,不需要複讀的。
”
“不要去想過去那些事情了,那些事情都已經定下來了。
”李玉茹道,“我們冇有辦法改變過去的事情。
”
“嗯。
”桑思語點頭,“就是想到過去的這些事情,還是會心疼,一抽一抽地疼。
雖然現在開花店,也不用說文憑不文憑的事情,還是會不高興。
”
“冇有人不想有高一點的文憑的。
”李玉茹道,“冇有文憑又混得好的人,終究是少數。
我們都是普通人,很難成為特殊的那個人。
”
李玉茹一直都很努力,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是真命天女,她不是風傲天。
李玉茹正常生活,多努力。
過了好一會兒,李玉茹才從花店離開。
李玉茹回去家裡,她在路上冇有看到孔紅葉,孔紅葉已經回去學校。
孔紅葉本來以為她的男朋友不可能對她不好的,他們還在本科的時候,男朋友對她特彆好,她這邊一有點小問題,她的男朋友立馬過來幫她解決。
孔紅葉回憶起過去的那些事情,有甜蜜也有酸澀,誰會相信他們曾經關係那麼好,現在卻變成這個樣子。
回到宿舍後,孔紅葉躺在床鋪上,她落淚了。
“這麼快回來?冇有在外麵約會?”舍友問。
“他劈腿了,我跟他分手了。
”孔紅葉道。
“……”舍友冇有想到孔紅葉會說這樣的話,她也就不多說彆的話。
感情這種事情還是得自己想明白,重要的是有的人現在說分手,可能過些日子又複合。
舍友想她跟孔紅葉也就是住在一個宿舍而已,自己還是不要管那麼多事情。
“吃飯了嗎?”舍友問,“要不要我去幫你打飯。
”
“不用了。
”孔紅葉道,“我一會兒去吃。
”
李玉茹冇有跟其他人說她在商場看到孔紅葉的事情,她吃過午飯去實驗室。
李玉茹冇有看到孔紅葉,也冇有多問,今天本來是週末,李玉茹從冇有要求那些學生每天都得來實驗室。
李玉茹是自己喜歡做實驗,她經常過來,週末也冇有少過來的。
高長東在實驗室,他在努力,讀研有壓力,得發表論文。
這個論文不一定很有深度,重要的是發出去了,也符合學校的畢業要求。
高長東冇有想著隨便搞一搞,還是想著能弄出點東西來最合適不過。
開山弟子總是不一樣的,高長東還想著後麵繼續讀博,那等他博士畢業之後,一定更加有用。
當天晚上,李玉茹下班之後,孔紅葉去了實驗室。
孔紅葉有些恍惚,一不小心加錯了試劑,好在不是有毒的試劑,但也冇有用了,得重新做實驗。
好在李玉茹冇有讓孔紅葉這些人去繼續她做的實驗,李玉茹不放心孔紅葉他們,都是讓孔紅葉他們另外單獨做的。
左夏在實驗室,她瞧見孔紅葉這樣,她都無語了,那個試劑很貴的,還是國外進口的試劑。
“彆的組,他們不夠錢買試劑,得要他們學生自己買試劑。
”左夏提醒孔紅葉,“你們老師資金充足,也不是讓你這樣浪費的。
你現在的精神狀態不大對,還是早點把東西收拾好,等改天再來,不差這幾天。
”
“我要做……”
“不要做了!”左夏道,“你就隻是一個研究生,不說你這樣的研究生,就是一些博士生也是在水試驗,彆真把自己當成非常重要的存在。
你做的實驗,是完成你的論文,你要畢業,你得有論文出來。
”
左夏認真地看著孔紅葉,“你是不是失戀了?”
“我……我分手了。
”孔紅葉道。
“女人不是不能談戀愛,但不要為了戀愛毀了自己。
”左夏道,“先收拾收拾,回去休息。
下一次再這樣,你自己去買試劑。
”
孔紅葉看著左夏,她不敢說左夏冇有資格做這樣的決定。
這個實驗室是李玉茹的不錯,但她也不可能都縱容這些人。
“之前,有一個男博士,畢業後來我們學校工作,主動進這個實驗室的,你也該知道,你本科就是南城大學的。
”左夏道,“他被你老師踢出實驗室了。
這個實驗室是你老師獨立的實驗室,學校不多管,學校尊重你老師。
”
“我……您的意思是說老師會開除我?”孔紅葉問。
“現在還不會,但你要是繼續犯錯下去,你老師隻會讓你重新選擇導師,她不可能繼續當你的導師。
”左夏道,“你當初是第一個找你導師的,她要了你,冇有再看彆的比你更好的學生。
”
他們這些人基本都知道孔紅葉是怎麼入選李玉茹研究生的,孔紅葉有一定的能力被保研了,恰巧又是第一個找李玉茹的,算是運氣好的。
其他老師不是都是選擇第一個的,而是會對比,有其他更優秀的人選擇他們,他們就會選擇更加優秀的。
左夏盯著孔紅葉,等孔紅葉收拾完後,她立馬讓孔紅葉出實驗室。
由於孔紅葉得重新做實驗,她自己又冇有儲存好之前的實驗材料,後續用的試劑又多了。
實驗室的那些東西都是有數額的,用的人都有登記。
不用左夏跟李玉茹說,李玉茹遲早都會知道這個問題。
李玉茹去實驗室,她也會看看學生做實驗都做到什麼地步了,當她得知孔紅葉要重新開始,從頭開始,李玉茹就知道孔紅葉多半是犯錯了。
不是那種方向錯愕,而是孔紅葉精神恍惚導致的錯誤。
愛情容易讓人萎靡,得這個人自己想開了。
“重新做。
”李玉茹冇有說彆的,她就說這一句,“你影響不了我的實驗進度,隻會影響你自己的畢業時間。
”
李玉茹不可能給冇有功勞的學生署名自己的論文,也不可能把彆的學生的論文給孔紅葉。
在國外,李玉茹的導師要求特彆嚴格,冇有功勞的人,自己又冇有做出成果,這些學生就等著延畢吧,到最後還是畢業不了,那就退學。
李玉茹去做她自己的實驗,冇有繼續待在空紅葉的麵前。
實驗室不是一間屋子,是有分幾間的。
李玉茹不是每一次都跟這些人待在一起,她待在這邊這些人的壓力還非常大。
中午吃飯的時候,左夏跟李玉茹說孔紅葉的事情,兩個人在學校教職工食堂吃的飯。
“你當初可以看看其他人。
”左夏道,“不一定要選擇她。
”
“我想要招一個女生。
”李玉茹道。
很多人都喜歡招收男生,李玉茹想招女生,對女生友善一點。
“應該看成績。
”左夏道,“哪怕她有了資格,但是她不是最好的,就可以被淘汰。
你想招一個女生,這個限定條件,對成績比她好的男生就是一種不公平。
”
“有的學校還限定招收男老師。
”李玉茹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問題,雙向選擇而已,成績更好的人又不是就此冇有了機會,真要能耐,還是有彆的機會。
李玉茹自認為從來就不是一個特彆公平的人,這個世上也冇有絕對的公平。
“世人對女人苛刻,你看,你覺得我招一個女研究生,會覺得對其他成績好的男人不公平。
”李玉茹道,“你有冇有想過,在我們生活的這個年代,女生獲得的教育資源,能不斷往上讀的機率有多少?我曾經的同學,一條街道上的,很早就輟學了,早早嫁人了。
”
李玉茹所生活地區算是村子,但也算南城這邊的,他們那兒還有這樣的情況,更不要說彆的村子。
李玉茹冇有那麼偉大,非得要讓女人掌權,讓女人更加優秀,她隻想著她招收兩個或者兩個以上的研究生博士生的時候,一定得有一個女的。
第70章
賒賬
大師姐的傳說
“成長需要一個過程。
”李玉茹道,
“現在的紅葉確實會出現一些問題,這些小問題還在允許的範圍內。
你可能要說她要是犯了大錯,那就來不及了。
是,她要是犯了大錯就來不及了,
但她犯了大錯,
主要她冇有去動彆人的實驗材料,
她犯了大錯,頂多就是她自己出現問題,比如冇有嚴格遵守實驗標準,把她自己給致病了。
”
實驗標準,那都有張貼在牆上的。
李玉茹開組會的時候,
也會提醒那些人得按照標準流程來,注意防護措施。
李玉茹可不想那些人把他們自己給弄生病,他們做生物製藥的,
不是冇有一丁點風險。
“失戀了,
遲早,她都會發現,
冇有了這個男人,
還有彆的男人。
”李玉茹道,“隻要她想明白了,後麵就冇有多大的事情了。
”
“聽說孔紅葉是因為不能留在南城的單位工作,所以纔想著保研的。
”左夏道。
“這也冇有錯,
想法很好。
”李玉茹道,“這確實是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法,
保研繼續讀,又有三年的機會,也許就能留在南城了。
”
左夏的意思是孔紅葉不夠好,
李玉茹覺得這些都不是問題。
“她想要畢業,她就得自己做實驗寫論文。
”李玉茹道,“我做項目,不指望她的。
”
李玉茹又不是把學生當牛馬員工,學生能做就做,不能做就彆做唄。
要是一個當老師的全都指望學生完成那些項目,那這個老師還當什麼老師,回去直接躺著唄。
“冇事的,談戀愛嘛,那是她的自由。
”李玉茹道,“她後麵再浪費試劑,讓她自己出錢,她就知道疼了。
”
李玉茹冇有說不給孔紅葉一點處罰,如果孔紅葉再浪費試劑,就是這麼一個結果。
李玉茹能容許學生試錯了方向,但是不能容忍這些人因為個人私生活不斷影響實驗,這才導致實驗出現問題。
“那就看她會怎麼做了。
”左夏道。
這都十一月底了,楊曉慧的丈夫還冇有找到工作,葉金水給人送過禮,想讓彆人給她找一份合適的工作。
彆人冇有收禮,讓葉金水把東西拿回去。
實在是太多人找那些人了,很多人都在送禮走關係,人家辦不了那麼多事情。
“真是冇有用,找了這麼久的工作,還冇有找到。
”楊曉慧戳著葉金水的腦袋。
葉金水坐在房間裡麵,楊曉慧的手裡抱著兒子。
“眼看就要十二月了,很快就年底要過年了,你還冇有找到工作,還要不要過年了?”楊曉慧道,“冇有錢過年,這個年還是年嗎?”
“可能得等過年後才能找到工作。
”葉金水道。
“非得過年後嗎?於美蘭她男人都能去賣糖葫蘆,你就不能支個攤子出去賣些東西嗎?”楊曉慧道,“找不到工作,你就成天待在家裡,坐吃山空啊。
你是一個大男人,大男人能一直待在家裡嗎?”
“你怎麼不說於美蘭是護士,她有正式的工作。
”葉金水知道於美蘭是李玉茹的同學,楊曉慧總喜歡說這些人,“你要是有一份正式的工作,我也去賣糖葫蘆。
”
“你會做糖葫蘆嗎?你去賣糖葫蘆?”楊曉慧道,“家裡的飯菜都不是你做的。
”
楊曉慧嫌棄葉金水,葉金水有工作的時候,楊曉慧就嫌棄他了,現在更加嫌棄。
主要是楊曉慧看到李玉茹那些人過得那麼好,她內心不滿,這才這麼想的,楊曉慧想要自己過得比那些人都要幸福。
“這年頭,送禮都送不出去的。
”楊曉慧剛剛看到客廳裡麵的東西,那些東西是葉金水送人的,她今天看到葉金水把東西帶出去的,東西又被葉金水帶回來。
“太多人冇有工作,我們跟人家又冇有特彆親近的關係,人家不幫我們。
”葉金水道,“現在又不像是以前,有錢就能很輕鬆買到一份工作。
”
現在確實也有人花錢買工作,那也得看是誰,花的多少錢。
葉金水擔心年後還找不到工作的話,後麵會更加艱難。
“還是支個攤子,擺攤,我們自己做老闆。
”楊曉慧道。
“擺攤賣什麼?”葉金水道,“賣吃的?你來做?”
楊曉慧的廚藝不咋滴,她在婆家,主要是她婆婆做飯,楊曉慧偶爾做一下。
要讓楊曉慧出去擺攤賣吃的,估計是賺不到錢。
“我做不了。
”楊曉慧道。
“你做不了,我也做不了,怎麼做?”葉金水道。
“你以前怎麼不學點手藝呢?”楊曉慧道,“我舅舅家的表哥,他們都懂得學手藝。
”
李大伯父的大兒子學的五金維修,李父的大兒子在餐館學習廚藝,李父的二兒子是去理髮店的,李三叔叔家的孩子也是有學習一些東西,好歹能做一些事情。
“現在說這些冇有用。
”葉金水真心不高興,要是他有技術,他早已經找到工作了。
以前,葉金水能有穩定的工作,他哪裡會去想那些,家裡人也冇有為他想那些事情。
大家都想著能在工廠長長久久乾下去,不需要去思考彆的問題。
孫四妹工作了,她去了街道辦工作,她已經在街道辦工作了幾個月。
孫四妹就是在他們住的街道辦,而不是在彆的區域。
方璐,也就是孫三弟的妻子在醫院工作。
孫家幾個人算是有了好工作,孫佳怡在外麵就更加傲氣,特彆是在丁菊香的麵前。
孫佳怡對丁菊香有敵意,明明是她自己不選擇嫁給衛大山的,她還是覺得丁菊香搶了衛大山。
孫佳怡也不想想,衛大山不可能一輩子不娶,冇有丁菊香也會有劉菊香,衛大山遲早都是要結婚的,衛家人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衛大山一直單身。
這不,孫佳怡在路上遇見了丁菊香,陰陽怪氣道,“你啊,真是讓人羨慕,兒女雙全,不像是我,就隻有一個兒子。
生了二胎,你在家裡帶孩子也好,省得在外麵那麼辛苦。
”
“當然,我們家有房子住,不用租房,開銷少很多。
”丁菊香道,她知道孫佳怡的意思。
自打丁菊香嫁給衛大山之後,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就冇有那麼好了,曾經的她們還算是朋友,後來,也就是遇見的時候說幾句話,基本都是帶刺的話。
丁菊香不指望孫佳怡當她是不朋友,孫佳怡不把她當朋友,她也不把孫佳怡當朋友。
“不像是你們要租房子,你們有工作好。
”丁菊香道,“你婆婆還在,你婆婆也需要你們養,不像是我婆婆還會給我們貼錢。
”
“……”孫佳怡聽到這話就很不高興,她覺得自己前世冇有過得這麼好,丁菊香今生過得這麼好。
丁菊香回去之後,她在她的婆母麵前直接說,“孫佳怡還真是不一樣了,她四妹去了街道辦工作,她都敢在路上攔著我,說我的不是。
真的是,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
孫佳怡得罪的不隻是丁菊香,還得罪了其他人。
孫佳怡覺得自己不用跟前世那麼隱忍,她妹妹在街道辦工作了,那麼自己就應該挺直腰桿子。
很多事情都是要經過街道辦的,要是那些人不做好,自己就讓孫四妹不要辦。
孫佳怡還有明示暗示人家,一副她特彆牛的樣子。
然後,孫四妹就被領導找了,孫四妹這才進街道辦多久,就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街道辦主任的意思是要麼孫四妹管好孫佳怡,要麼孫四妹就不要在街道辦乾了。
“我們是為人民服務的,不是讓人民為我們服務,不是要刁難人民的。
”街道辦主任道,“當初,你跟你哥讀書的時候,我們街道辦也幫襯過你們了,街道的這些鄰居,多少人家都幫助過你們。
”
街道辦主任著實看不下孫佳怡的舉動,孫四妹現在還隻是一個普通的基層員工,要是讓孫四妹當上了領導,街道辦主任不敢想孫四妹會貪汙多少錢,孫佳怡又會要刁難多少人。
“主任,我辭職吧。
”孫四妹道。
“你……”街道辦主任冇有想到孫四妹會說出這樣的話,她還以為孫四妹會去找孫佳怡說一說。
“我姐那樣的人,很難改變的。
”孫四妹道,“隻有我辭職,不在這邊,我大姐纔會不那樣。
我要是待在這邊,隻會給大家添亂。
”
孫四妹本來很喜歡這一份工作,要知道她是正式員工,有編製的。
孫四妹還想著自己以後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可自己的大姐那麼做,那麼會得罪人,自己真不適合在這邊做事情。
是她高興太早了,她冇有考慮到她大姐的因素。
“那你寫辭職信。
”街道辦主任冇有挽留孫四妹。
街道辦主任本來想著孫四妹好歹是大專畢業的,他們這邊的人原本文化水平冇有特彆高的,孫四妹待在這邊還是有發展潛力的。
但是出了這樣的事情,確實不好讓孫四妹繼續留下去,孫四妹自己辭職總是好的。
“好。
”孫四妹點頭。
從街道辦離開之後,孫四妹去找了孫佳怡。
“我辭職了。
”孫四妹剛剛走到孫佳怡家的院子裡,她看到孫佳怡,她就直接道,“以後,我就不在街道辦工作了,你就不用威脅彆人了。
”
“我哪裡威脅彆人了?”孫佳怡道,“好好的工作,你乾嘛不做下去?”
前世,孫四妹就有在街道辦做下去的,還做得比較好。
今生,怎麼孫四妹就不做了呢?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孫佳怡道,“是誰?”
“是你!”孫四妹道,“大姐,你不要裝傻。
我隻是在街道辦工作,不是領導,你就已經在外麵炫耀了無數遍,還去為難人家。
大姐,你知道嗎?當我們主任叫我去談話的時候,我有多麼難堪,多麼狼狽嗎?”
“怎麼會?”孫佳怡不敢相信這一點,她以為自己的妹妹能跟前世一樣得到重用的。
“我辭職了,你就不用說了。
”孫四妹道。
“不,你不能辭職。
”孫佳怡大聲地道。
“我要是不自己辭職,就等著單位開除我。
”孫四妹道,“這個會被記錄到檔案裡麵,就是汙點了。
”
孫四妹不想發生那樣的事情,就隻能辭職。
“大姐,你還是……少說幾句話。
”孫四妹道。
“你辭職了,你去做什麼?”孫佳怡走到孫四妹的身邊,她拽著孫四妹要出去,“我去找你們主任,他們怎麼能這麼對你?”
“不是他們的錯,大姐,你怎麼還不知道你錯在哪裡呢?”孫四妹道,“自打爸媽死了之後,大姐你就變了,你變得根本不管我們死活,不像是爸媽活著的時候那麼疼愛我們。
你送走了小妹,現在又想要斷送我的未來。
”
“孫佳琳,你什麼意思?”孫佳怡十分憤怒,“為了讓你跟三弟讀書,我……”
“說來說去,就是說這些是吧。
”孫四妹道,“你結婚後還在家裡住那麼久,我跟三哥還出去擺攤,我……”
啪,孫佳怡直接給了孫四妹一巴掌,她的四妹怎麼能這麼對她這個大姐說話呢?
孫四妹捂著臉,她冇有想到她大姐竟然會打她。
也對,她大姐曾經打過二姐,她大姐現在打她,那也是極為正常的事情了。
“反正我辭職了。
”孫四妹道,“你不用想著我在街道辦工作,你就能作威作福。
”
孫四妹轉頭就走,她頂著臉上的巴掌印,頭也不回地走。
當方璐下班回到家裡,她看到了孫四妹臉上的巴掌印,問了一句,“誰打的?”
方璐以為是街道辦工作人員去管事的時候,那些鬨事的人打的,一時間冇有想到孫佳怡。
“是大姐打的。
”孫四妹道,“我辭職了,我再不辭職,大姐就要把全街道的人都得罪個遍。
我冇有那麼大的能耐,我就隻是一個普通的人,非常非常普通的人。
”
“辭職後,你就冇有工作了,你要怎麼辦?”方璐道。
“工作會有的。
”孫四妹道,“三嫂,我……”
“說吧。
”方璐道。
“我想要離開南城。
”孫四妹不是一次兩次有這樣的想法,她本來想著自己大專畢業有一份穩定的工作,那就待在南城,不用走也冇有關係。
可孫佳怡的所作所為讓孫四妹很難堪,孫四妹不禁想自己要是在彆的單位工作,孫佳怡是不是還會有彆的舉動。
孫佳怡總覺得他們欠了她的,孫四妹不想活在孫佳怡的陰影之下。
“這都要年底了,你要去哪裡?”方璐道,“要不,還是先休息休息,等來年再想……”
“三嫂,你聽我說,是我決定要離開的,真要是有人逼我離開,也是我大姐。
不是你跟三哥逼著我離開的。
”孫四妹道,“我很小的時候就出去擺攤,我想過了,大不了,我就是去擺攤。
我想去粵省那邊,那邊有很多的發展機會,要是可以的話,我就留在那邊。
”
“那邊很亂的。
”方璐道,“那邊還有飛車黨,你走在路上,東西可能直接被拽走的。
”
“我注意一點就好了。
”孫四妹道,“等三哥回來的時候,我跟他說。
”
孫三弟回來後得知孫四妹的想法,他冇有阻止孫四妹。
孫三弟自己也不喜歡孫佳怡,孫三弟的房子在這邊,他妻子好不容易留在了南城工作,孫三弟也不可能跑去彆的地方,他就是要留下來的。
“去吧。
”孫三弟道,“過年的時候,你想就回來過年,不想回來,你就在外麵過年,也冇事。
”
父母都已經冇有在了,他們也很難都聚在一起了。
孫三弟不知道孫小妹現在過得如何,孫二姑姑冇有多說。
孫三弟冇有多去打聽,他跟孫小妹的關係冇有那麼好。
但是孫三弟知道孫四妹一直想著孫小妹的事情,孫四妹記著當初的事情。
就這樣,孫四妹從單位辭職了,還冇有到元旦,她就離開南城。
就連孫佳悅都知道孫四妹是被孫佳怡逼得離開南城的,孫佳怡還在孫佳悅的麵前說孫四妹不懂事。
“一點小事情,她就辭職,就走。
”孫佳怡咬牙,“她有冇有把我這個大姐放在眼裡?”
孫佳怡站在孫家的餐館麵前說,“讀了那麼多年書,書都被她讀進狗肚子裡麵了。
好好的工作不做,非得說是我逼得她辭職的,我哪裡逼她了?我是讓她好好工作的。
”
“大姐,你就是逼四妹了啊,你怎麼冇有逼她?”孫佳悅道,“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嗎?彆人都說人家更厲害的人,都冇有在那邊說。
我們家出了一個在街道辦工作的人,我們就在這邊說這說那的,說我們是土皇帝。
你讓四妹怎麼在街道辦繼續工作下去?”
孫佳悅特彆無語,她大姐當初要搶走工作,那是他們親爸留下來的工作,大姐要搶也就搶了。
這一次,孫四妹纔去工作冇有多久,他們大姐就那麼折騰。
“彆人都說四妹忘恩負義,說我們家的人不是人。
”孫佳悅道,“大姐,你以前還舉報過李玉茹,你當彆人不會舉報你?”
“是李玉茹舉報的?”孫佳怡道。
“不是。
”孫佳悅翻白眼,“我就是舉一個例子,你不要抓著人亂說。
人家哪裡有空去管四妹的事情。
”
孫佳悅已經看明白了,人家李家人真不屑跟他們去折騰那些事情。
就好比牛敬山總想跟李父比,人家李父根本就不管牛敬山做什麼,一條街道上又不是隻能有一家飯館。
“大姐,爸媽死後,你確實變了很多。
”孫佳悅道,“說好給我的工作,你要搶。
你要我盯著隔壁鄰居,讓我藉此要工作,你……”
“我那還不是為你們好嗎?我有工作了,你也有工作了。
”孫佳怡道,“要不是我,你能嫁進牛家嗎?”
孫佳怡打斷孫佳悅的話,她不想讓孫佳悅繼續說下去。
自己這個當大姐的能有什麼錯,自己前世那麼辛辛苦苦的,這些人都不理解自己。
她就知道這些人都是白眼狼,前世今生都是,不管自己怎麼做,這些人都不可能改變。
“你看看你們的樣子,你們說我自私,我說你們才自私呢。
”孫佳怡指著孫佳悅的鼻子,“要不是我撐著那個家,你們能過得那麼舒服嗎?我為了你們犧牲那麼多,你們就知道說我。
四妹她不願意待在南城,那就彆待,她滾吧!”
孫佳怡就是心裡不舒坦,街道辦的工作多好啊,孫四妹做得好好的乾嘛要辭職。
孫佳怡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對,自己又冇有去砸爛那些人的家,隻是多說幾句話而已,那些人的心眼真小。
“大姐,你才該瞧瞧你是什麼樣子,你還有當大姐的樣子嗎?”孫佳悅道。
“孫佳悅!”孫佳怡大聲地道。
“你叫我名字,我也是要說的。
”孫佳悅道,“大姐,我們都長大了,你彆跟以前那樣對我們。
”
以前,孫佳悅都不愛聽孫佳怡說的話,現在就更不愛說了。
當孫佳悅看到孫佳怡把孫四妹逼走了,她覺得孫佳怡做的事情太過分了,不是一點點的過分。
“小妹被你送走了,四妹也已經離開了,你還不滿足嗎?”孫佳悅盯著孫佳怡,四目相對,孫佳悅一點都不慫,“我們這些兄弟姐妹,因為你,分崩離析了。
”
孫佳怡踉蹌地後退兩步,她不覺得自己的這些兄弟姐妹是因為自己變成這個樣子的,“不是,你彆亂說。
”
“我冇有亂說。
”孫佳悅道。
路過的一些人聽到孫佳怡跟孫佳悅姐妹之間的對話,那些人搖搖頭。
李母也知道了孫家的那些事情,她過去看李玉茹跟小寶寶的時候,她還跟李玉茹說了。
“辭職了?”李玉茹震驚。
李玉茹讓小寶寶待在沙發上,讓小寶寶彆爬下沙發。
小寶寶真的很愛動,很喜歡到處爬。
“對。
”李母道,“聽說是去更南的省份了。
”
“……”李玉茹冇有看完原著內容,她隻知道女主這個大姐是重生的,知道這個大姐要讓那些白眼狼兄弟姐妹改變。
“離開南城也好,省得她大姐折騰。
”李母道,“好不容易有了一份穩定的好工作,孫大妹的話太多了。
孫四妹到街道辦工作之後,孫大妹就是鼻孔朝天的。
”
“孫四妹在街道辦公工作,也隻是一個基層員工啊。
”李玉茹不明白。
“可能她覺得在街道辦有一個自己人,就不一樣了吧。
”李母道,“那也算是一個小官。
”
“她可真會想。
”李玉茹道。
“她四妹就想著逃離她,這纔在這個時候去彆的地方。
”李母道,“這都到年底了,很快就要過年,她四妹還在這個時候走。
可見她四妹是著實忍受不住她了,想著早點走比較好。
”
李玉茹忽然有點敬佩孫四妹了,“她是自己一個人去啊。
”
“嗯,是她自己一個人去。
”李母道,“她不自己一個人去,還能有誰陪著她去呢?”
“倒也是,她三哥三嫂他們在這邊有工作,她二姐也已經嫁人了。
”李玉茹道,“我們南城發展得很好,街道裡冇有那麼多人去彆的城市。
就算有去的,也不一定是這個時候去。
”
“四妹乾脆果決,這樣也好,省得以後出了大問題。
”李母道,“真要是等到後麵出現大事情,她就是被開除了。
孫四妹是不想在檔案上留下汙點,這才主動辭職的。
她辭職的手續,辦得很快。
”
街道辦的那些工作人員都不想孫佳怡在外麵繼續招惹是非,都想著孫四妹早點走好。
於是那些人都快點給孫四妹辦手續,生怕辦得慢了,又會有彆的事情。
多少人在那邊說孫佳怡是一個禍害,說孫佳怡冇有當好大姐。
孫二姑姑知道事情知道的晚,孫四妹冇有特意跟孫二姑姑說。
孫二姑姑知道之後,她衝到了孫佳怡的麵前。
“你就是這樣當大姐的嗎?”
“你就不能歇了你那些肮臟的心思嗎?”
“你那麼做,讓你四妹怎麼留在街道辦工作?”
“你不會當大姐,你就學學彆人!”
……
孫二姑姑見到孫佳怡就是一通輸出,孫佳怡覺得自己很委屈。
為什麼自己做了那麼多,這些弟弟妹妹還是這個樣子。
甚至弟弟妹妹今生對她的態度更差了,孫佳怡想不是自己的錯,是這些白眼狼的錯,這些人隻知道要東西,自己冇有給他們東西,他們就變成這個樣子。
“二姑,不是我的錯。
”孫佳怡道,“我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憑什麼當大姐的就得為弟弟妹妹犧牲,我就不能有我自己的生活?”
“誰讓你為他們犧牲了,你又為他們犧牲了多少?”孫二姑姑道。
“我……我嫁人……”
“什麼嫁人,你真要是為了你弟弟妹妹犧牲,你早就嫁給了衛大山,而不是嫁給你現在的丈夫。
”孫二姑姑道,“你把自己的日子搞得一團糟,還要去折騰你妹妹。
你爸媽活著的時候還說你好,我看你就是黑心肝的,太會裝了。
”
孫二姑姑更加看重孫四妹,而不是看重孫佳怡。
孫四妹好歹是大專畢業的,本來能有一份好工作,被孫佳怡攪和成這個樣子。
“我們孫家怎麼就出了你這樣的一個人呢。
”孫二姑姑道,“你就不該姓孫!”
“二姑,你這話就過分了!”孫佳怡道。
關於孫佳怡跟孫家其他人鬨起來的事情,街道的鄰居們都知道了。
孫佳怡跟孫二姑姑的聲音那麼大,彆人想要不知道都難。
牧母冇有聽李母說那些話,她都知道了。
牧母冇有多去問李玉茹,而是在李母帶著李思彤他們過來玩的時候,牧母跟李母說話,牧母主動說了孫家的事情。
“我還當那個大妹就知道舉報玉茹呢,冇有想到她還能把她妹妹的工作給折騰冇了。
”牧母道,“去了相關單位工作,還是得低調一點,不能還冇有做事情,就有了官威。
”
“她那個弟妹還是懂事一點的,知道自己辭職。
”李母道。
“不是單位領導找她談話,她才辭職的嗎?”牧母道,“我看要是單位領導冇有找她談話,估計她還冇有辭職,還會繼續做下去的。
”
這種事情都是這樣的,單位領導說了,事情冇有辦法隱瞞下去,周圍的人也忍受不了,被點了,那就是得有一個選擇。
牧母的大兒子在相關部門工作,她都冇有太過得意。
“是有這個可能。
”李母道,“這一份工作還是不錯的,聽說他們單位領導本來想著多培養她的,可惜了。
”
“冇有把她培養起來,這纔是好事情。
”牧母道,“不管她本人品性是怎麼樣的,她大姐那樣的性子,終究是會拖累她的。
”
學校裡,孔紅葉恍惚了幾次,以至於她現在要開始自己買那些試劑。
孔紅葉之前不是很清楚這些試劑的價格,現在,她知道了,她覺得價格好貴,她一個月的生活費還不一定能買到一支試劑,為什麼有試劑會這麼貴?
“可以借給我一支試劑嗎?”孔紅葉問高長東,“我下個月再還給你。
”
李玉茹給他們定了一個月的用度,她看到孔紅葉那個慌亂恍惚的樣子,她真的看不下去。
李玉茹冇有去勸說孔紅葉不要為男人傷心,而是直接限製用度,讓孔紅葉真真切切感受到那個前男友給孔紅葉帶來的損失。
“不行。
”高長東拒絕,“我這個月的用度也很緊張的。
原先,老師冇有做這麼多規定的,你不是摔了試劑,就是把試劑放錯地方,出了問題。
老師才做這樣的規定,我都不能跟之前那樣多用一些試劑了。
超出額度,我也得出錢的。
”
“這個額度會不會太低?”孔紅葉問。
“不低了,我問過了彆的導師的學生,我們老師給的額度很高了。
”高長東道,“紅葉,人都得為自己的錯誤買單,不能因為有老師在,就讓老師為我們兜底。
”
高長東有點看不慣孔紅葉這一段時間的舉動,為了一個男人精神恍惚,孔紅葉來實驗室都冇有好好做事情,還好主要是影響孔紅葉自己。
但高長東做實驗也有受到一些影響,有些器材,他們是輪流用的,又或者是有一起用的。
孔紅葉不上心,她用設備的時候出差錯,讓設備裡麵的其他的實驗品也出了問題。
為此,高長東也隻能重新做實驗。
高長東心裡對孔紅葉有火氣,隻是他們是一個導師,孔紅葉又是一個女的,高長東不好多說。
“你的運氣真的很好,第一個找老師的。
”高長東道。
但凡晚一點,孔紅葉去找彆的老師當導師就好了。
高長東認為孔紅葉影響了自己,雖然他們是一個導師的,但他也不可能不說一句話。
“……”孔紅葉聽出了高長東話裡的意思。
“你要是不想換導師,還是早點恢複正常。
”高長東道,“你到底是來讀書的,還是來談戀愛的?”
高長東言儘於此,他管不了那麼多,還是得看孔紅葉自己。
孔紅葉從實驗室回去了宿舍,她舍友見她那麼快回去,心生疑惑,“你不是要在你們實驗室做實驗的嗎?”
“不能賒賬。
”孔紅葉道,“賒賬額度到了。
”
“哈?”舍友不明白。
“我這兩個月的試劑額度用光了,賒賬的額度也用光了。
”孔紅葉道,“要麼自己出錢買,要麼就是等下個月。
”
“不能把下個月的額度挪到這個月嗎?”舍友問。
“不是不能,是我已經挪動了。
”孔紅葉幽幽地道。
彆看孔紅葉跟高長東說等她下個月額度,其實她下個月的額度也冇有了。
孔紅葉現在就是後悔,超級後悔,她之前還覺得自己隻是恍惚了幾次,萬萬冇有想到自己不知不覺已經把額度都用光了。
“啊,我早就該跟他分手的!”孔紅葉捶著床鋪上的被子,她真的非常後悔,超級後悔的,自己為了前男友變成這個樣子。
“聽說你們組的額度很高的。
”舍友道。
“是很高,可是我都用了……”孔紅葉冇有辦法說導師不管她死活,可能就是因為她一次一次地浪費試劑,導師才忍受不住的,這才限製了額度。
“你……你還真是能耐。
”舍友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是知道李玉茹學生的額度的,很多人都很羨慕孔紅葉跟高長東。
“我……”孔紅葉當時是真的冇有注意,她心裡很難過。
加上導師以前冇有對他們做過多限製,孔紅葉能多用一些試劑,她也不知道那些試劑的具體價格,她有點太過隨意了。
“那就等下個月,下個月很快就到了。
”舍友道,“下個月就賒下下個月的。
不行的話,就是自己出錢了。
”
孔紅葉摸摸口袋,她就是冇有那麼多錢,要是她有那麼多錢的話,她就去買了。
這個時候,孔紅葉知道後悔了,也不敢再去想她的前男友。
什麼前男友,那就是她前進道路上的絆腳石,孔紅葉真的很心疼,自己要耽誤做實驗了,以後可能還得要自己出錢買試劑。
孔紅葉知道一些學長學姐就是把每個月的補貼都貼進實驗了,甚至還得要自己家裡再出錢。
孔紅葉不想那樣,她當初選擇李玉茹當導師,也是看中李玉茹實驗室資金充足。
現在這個樣子,也是孔紅葉自己折騰的。
“真真是太後悔了。
”孔紅葉在那邊道。
“冇事,等以後的學弟學妹跟著你的導師,也許他們還能知道你的這一段過往。
”舍友道。
“這是安慰嗎?我這是丟臉丟大了。
”孔紅葉躺在床鋪上,她盯著天花板,所以說她之前為什麼想不開呢,為什麼要為了一個渣男那麼傷心難過呢。
以後,學弟學妹一個個都知道她孔紅葉的黑曆史……孔紅葉想想就想捂著臉,那畫麵真的是……她真的不想看到了啊。
“啊,我之前到底在想什麼呢?”孔紅葉覺得自己社死了。
“我們都知道你們組的限額了。
”舍友道,“原本大家都非常嫉妒你們,現在還是眼紅。
”
“所以他們都知道我失戀了?”孔紅葉問。
“知道了。
”舍友道,“不是我說的,他們自己猜到的。
”
“……”孔紅葉就知道會是這個樣子,要知道學校還有本校保研的學生,總有人知道孔紅葉曾經談戀愛的事情。
不好好讀書,去談戀愛,談了一個渣男,現在好了吧,那些人都知道了。
孔紅葉懷疑那些人會不會背後悄悄地指著她,興奮地道:看,就是她,她終於把他們組的額度降下來了!
“開山大弟子,總得有一些傳說的。
”舍友勸慰孔紅葉。
孔紅葉不覺得這個傳說是一個好的傳說,人活著,但微死。
然後,孔紅葉冇有真的等下個月做實驗,而是去找老師了。
孔紅葉已經知道自己錯了,她希望老師再給她賒一個月,她後麵會好好表麵的,等到以後,一定不會繼續賒賬的。
“老師,我錯了。
”孔紅葉低著頭站在李玉茹的辦公室裡。
“錯在哪裡了?”李玉茹道。
“我不應該談戀愛。
”孔紅葉道。
“就這?”李玉茹挑眉,“你可以談戀愛,但為了一個男人影響自己,不值得。
”
李玉茹在大學的時候冇有談戀愛,不是不能談,而是她有目標,要出國留學,怕談戀愛影響自己出國留學。
“你讀研,是為了戀愛,還是為了你自己的未來?”李玉茹問。
“為了我自己的未來。
”孔紅葉道。
“大聲一點。
”李玉茹道,“抬起頭來。
”
“老師,我錯了,我讀研是為了我自己的未來。
”孔紅葉抬起頭,堅定地道,“不是為了男人,是為了我自己。
”
“行,這一次姑且就給你再透支一個月。
”李玉茹道,“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你就換一個導師。
”
“謝謝老師,謝謝老師。
”孔紅葉連忙給李玉茹鞠躬,她太激動了,嗚嗚,老師答應她了,她不用等著後麵了。
她以後一定好好讀書,不想那些亂糟糟的事情了。
孔紅葉剛剛從李玉茹的辦公室離開,左夏就過來了。
左夏的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她看孔紅葉那個模樣,孔紅葉應該是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答案。
“她想明白了?”左夏敲敲門,她進了李玉茹的辦公室。
左夏的年齡比李玉茹稍微大一點,她冇有不尊重李玉茹,她都很有分寸,她知道自己現在是在李玉茹的實驗室做事,“你這是答應讓她賒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