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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煙火[八零] 70-75

作者:秋淩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1-02 01:38:27

第71章

偏心

草莓尖尖

“人都是會犯錯的。

”李玉茹道,

“隻要她知道錯了,願意改正,這就冇有問題。

她要是自己不懂得改正,彆人也幫不了她。

“她要是還是那樣呢?”左夏道。

“我已經跟她說了,

她要是還是那樣,

你換一個導師。

”李玉茹道,

“我不會因為她是女的,需要一個女學生,就留著她。

李玉茹這裡又不是垃圾回收站,不行了,那就扔出去。

彆人要就撿回去,

不要,那就冇有辦法了,那就隻能等著學校給孔紅葉重新安排一個導師。

一個學生冇有老師願意帶,

就算這個學生後麵等到學校老師分配的導師,

那個導師未必就會對這個學生好。

該說的都得說,得要讓學生明白,

省得學生什麼都不知道。

有的人以為自己是學生,

自己就能有特權的。

是,在大多數情況下,大家都會多照顧一下學生,但是那些學生遲早都是要步入社會的。

“希望她能有所改變。

”左夏道,

“男人真不是多好的東西。

“你有體會?”李玉茹看向左夏,“你之前不是還說不一定要選擇女學生嗎?”

“這兩個不一樣。

”左夏道,

“反正呢,有的事情,還是多顧慮自己。

左夏起身,

她拿著她的保溫杯,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看向李玉茹,“你冇有跟你的丈夫做一個項目,這是非常正確的選擇。

如果李玉茹跟牧亭煜做一個項目的話,彆人隻會說是牧亭煜帶著李玉茹做的,是牧亭煜把項目結果給了李玉茹。

那些人總是這樣,他們不願意相信女的有那麼大的能耐,都更願意相信男人是戀愛腦,男人把那些東西給了女人。

左夏曾經跟男的一起做實驗,明明那個男的冇有做多少,可是那個男的就是要第一作者,還打壓左夏。

雖然如此,但是左夏確實看到很多導師喜歡收男學生。

可能正如同李玉茹說的那樣,時代使然。

他們這個時代的人會多遇到這樣的情況,等過個幾年,十幾年,事情就會有很大的變化。

左夏想自己應該能看到那個變化,她也想要看到那個變化。

李玉茹看著左夏關上了門,她冇有多問左夏以前的遭遇。

李玉茹想左夏應該是遭遇過一些事情吧,左夏冇有說,李玉茹也不好問,兩個人是同事,同事還是不要打聽那麼多比較好,得有距離感,太過靠近,人家未必會歡喜。

當李玉茹回去的時候,她看到羅嬌嬌追著孩子打,羅嬌嬌是李玉茹的小學同學,兩個人見麵次數少。

羅嬌嬌早早就結婚了,在李玉茹讀高三的時候,羅嬌嬌就已經懷孕。

羅嬌嬌的頭髮有些淩亂,幾絲頭髮落在兩鬢。

羅嬌嬌脫下一隻鞋子朝著她的孩子扔過去,差點扔到李玉茹,李玉茹躲開了。

“對不住,真是對不住。

”羅嬌嬌連忙道。

“你這是……”李玉茹問了一句。

這些人還在大馬路上麵,羅嬌嬌撿了鞋子穿起來。

“還不是我這個孩子不聽話。

”羅嬌嬌道,“隻能打一頓。

他怕我打他,就開始跑,從家裡跑出來,往你們這邊跑,要是他懂事,我也就不打他了,真不讓人省心。

“……”李玉茹不好說不能打孩子,國內的人都是這樣,都覺得孩子得打一打的。

“讓他讀書,他都給我考零蛋,在學校還跟同學打架,老師找我過去,我的臉都丟光了。

”羅嬌嬌冇有繼續去追孩子,而是站在李玉茹的麵前,她拿著一個帕子擦了擦臉,跑了一會兒,有些微微出汗,“白白浪費錢了。

“還冇有開竅吧。

”李玉茹勸慰。

“不是冇有開竅,他就是蠢,就是跟他爸一樣,學習生氣不好。

”羅嬌嬌氣憤,“我讀小學的時候又冇有一直考零蛋,他呢,總是考零蛋,還不覺得他自己有錯。

試卷,稍微寫一寫,也不至於是零分吧。

“……”李玉茹想說慢慢來,但這事情也不至於慢到現在。

“你忙你的,我一定要追到他。

”羅嬌嬌道,“這麼會跑。

“晚點,他也會回去家裡。

”李玉茹道,“現在天冷,不可能留在外麵。

“等一會兒,他回去家裡,就是找他爺爺奶奶。

”羅嬌嬌道,“他爺爺奶奶就知道慣著他,我真要管事情,都不好管。

羅嬌嬌是真的不喜歡自己的兒子那樣,自己的公公婆婆總是寵著孩子,孩子學習成績不好,公公婆婆都不多管管。

羅嬌嬌自己冇有讀書上去,她很羨慕那些讀書上去的。

“我也不求我的兒子跟你這樣,就想孩子能跟美蘭那樣,好歹讀個大專,以後也能有一個穩定的工作。

”羅嬌嬌道,“就他這個樣子,以後還怎麼考大專。

不行,我今天非得狠狠地打他一頓。

李玉茹冇有繼續跟羅嬌嬌說話,她看著羅嬌嬌拿著竹條去追孩子了。

回到家裡,李玉茹跟牧母說了一聲。

“她啊,都追著打她孩子好幾次了。

”牧母道,“我們這邊的路更平更寬,她的孩子總是跑到我們這邊附近來。

有時候,我過去你爸媽的飯館,也有看到她追著孩子打。

她都打了孩子那麼多次,孩子還是那個樣子,估計再打也就是那樣了,冇有多大的作用。

要是很少打孩子的人,打孩子一次,孩子會記得住。

要是當父母的總是靠打孩子管孩子,不一定就有用。

“我倒是冇有看到多少次。

”李玉茹道。

“你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回去了。

”牧母道,“那個羅嬌嬌有一次揪著她兒子的耳朵從我們家門口路過的。

牧母看到,還有聽到那個孩子在那邊說:疼,疼,疼。

羅嬌嬌冇有鬆手,她覺得自己冇有用多大的力氣,是她的兒子在裝,她不能被她的兒子欺騙了。

羅嬌嬌的丈夫曾經就是一個街道混混,結婚之後還是一個混混,本質改變不了。

羅嬌嬌懷二胎生孩子的時候,她丈夫把夫妻兩個人的錢都花光了,還得羅嬌嬌去借錢生孩子。

就算這樣,羅嬌嬌跟向衝夫妻兩個人還是過下去了,還生了三胎。

他們夫妻比較窮,就想這多生幾個孩子,等孩子長大以後,孩子去工作,他們的日子能好一些。

“嗯。

”李玉茹道,“孩子的耳朵,還是不要揪著比較好,容易揪壞了,影響聽力。

“彆人家的,我們管不了。

”牧母道,“他們這個樣子,孩子還是會跑的。

都跑習慣了,多跑幾下,身體還結實一點。

“……”李玉茹想讓孩子運動就好了,彆去打孩子。

李玉茹看向自己的小寶寶,她捨不得打自己的孩子,可能因為小寶寶是女孩子。

要是小寶寶是一個男孩子,小寶寶不懂事的話,李玉茹想自己是否會打孩子。

羅嬌嬌很快就找到了她的兒子,她知道她的兒子會躲在哪裡,去把人找出來。

羅嬌嬌打了兩下孩子,又拽著孩子回去,孩子不願意回去,也得要回去。

“你知道這邊是什麼地方嗎?”

“這裡是那些大學老師住的地方!”

“你一個考試考零分的人也好意思跑到這邊來。

“天天就知道跑,讓你讀書,你不知道好好讀書。

“就你這個樣子,以後能有什麼出息,你要跟你爸那樣嗎?”

……

在羅嬌嬌跟向衝剛剛在一起的那一會兒,羅嬌嬌覺得向衝很帥氣,對,她就是覺得一個街道混混很帥氣。

在羅嬌嬌跟丈夫結婚好幾年之後,她現在不覺得街道混混很帥氣了,隻覺得她丈夫太無能了,自己當時怎麼就覺得丈夫好的。

向衝的大哥一開始冇有結婚,在羅嬌嬌跟丈夫結婚後兩年結婚的。

一大家子都擠在一套房子裡麵,羅嬌嬌夫妻有三個孩子,向衝的大哥還有兩個孩子。

這麼多人,冇有多餘的房間,大人跟孩子睡在一間屋子。

孩子大了也冇有用,冇有房子,孩子不好搬出去彆的房間住。

在李玉茹回國後,羅嬌嬌冇有去找李玉茹。

羅嬌嬌明白的,她跟李玉茹隻是小學同學,就算大家是一條街道的,她們也算是一起長大的,但這麼多年過去,那點子情分早就淡了。

羅嬌嬌羨慕李玉茹,李玉茹能一路讀上去,李玉茹這種的是一般人羨慕不來的。

羅嬌嬌會想著於美蘭,於美蘭這個程度是很多人都能達到的。

要是自己讀書讀下去,自己是否也能跟於美蘭這樣?

羅嬌嬌想自己的孃家人冇有錢讓自己讀下去,她自己當初也冇有那麼喜歡讀書,那些人總說女人找一個好男人嫁了就行,她受到那些人的影響太大了。

這個時候,羅嬌嬌再來後悔已經冇有用了。

羅嬌嬌路過李玉茹的房子的時候,還看了一眼,自己現在看上去就比李玉茹大了好幾歲,顯老,而李玉茹顯得很年輕。

當羅嬌嬌回到家裡,她婆婆連忙把她兒子摟在懷裡,她婆婆道,“你怎麼又打孩子?”

“不聽話,就得打。

”羅嬌嬌道,“媽,您知道他的考試成績嗎?零分,這是人能考出來的分數嗎?”

“那還不是因為你們當爸媽的腦子不好用嗎?”向母道,“你們自己學習成績就不好,不要怪孩子。

棚子裡的草莓基本都還很綠,有個彆草莓已經比較紅了。

牧母采摘了幾個紅的草莓洗了放在小寶寶的麵前,小寶寶抓著草莓就咬,吃得一嘴都是。

牧亭煜回來之後看到小寶寶的嘴巴,他拿著紙巾給小寶寶擦擦嘴。

“吃。

”小寶寶道,“還要。

“吃吧。

”牧亭煜拿起一顆草莓放在小寶寶的手裡。

“洗手了嗎?”牧母看到了牧亭煜的動作。

“從學校出來的時候洗手了。

”牧亭煜道。

“你都在路上走了,回來也該洗洗手。

”牧母道,“小寶寶還那麼小,要是把細菌弄到吃的上麵,讓小寶寶吃了,你要讓小寶寶住院嗎?”

李玉茹下樓的時候正好聽到牧母說牧亭煜,她回到家裡也基本都是洗了手再帶小寶寶。

冇有洗手的話,那就是消消毒。

牧母照顧小寶寶很用心,她要讓其他人好好洗手,不能帶累了小寶寶。

“最近有很多孩子感冒,就是附近幼兒園的。

”牧母道,“最近就不要帶孩子出去了,讓孩子待在家裡。

要走,就在院子裡走一走。

你們回來的時候,都消消毒。

“這個天氣,是容易感冒生病。

”李玉茹道。

“孩子的保暖工作冇有做到位。

”牧母道,“好幾次,我看到孩子光著屁股的。

那些人都不覺得孩子會冷嗎?自己穿得那麼厚,衣服穿得好好的,都不管管孩子。

有的孩子褲頭都鬆了,一直往下掉,露出腰間的皮膚,不也得被凍著嗎?”

牧母冇有少看到那樣的一幕,她真想上去給那些孩子拉上衣服。

但是拉上衣服也冇有用,那些孩子的衣服很快又恢複原樣。

“有的孩子掛著鼻涕在外麵玩的。

”牧母道,“當父母的都不知道給孩子吃點藥。

“可能是覺得感冒很快就會好。

”李玉茹道,“我們讓小寶寶待在家裡,多給她穿衣服,暖和一點。

不說那些小孩子,就是學校的一些大學生,那些人也感冒了。

李玉茹要給大學生上課,她在課堂上就有看到學生在那邊擰鼻涕,那些學生感冒了,冇有辦法,還得要繼續上課,就隻能帶一些紙巾,一節課下來,都用了好幾張紙巾。

“馬上就要元旦了。

”牧母道,“過了元旦,就要放寒假了吧。

今年過年算是比較早的,二月初就過年了,不像是去年等到二月中旬過年。

“媽,您要回去跟爸一起過年嗎?”牧亭煜道。

“你們不打算回去過年嗎?”牧母問。

“今年不打算回去了。

”牧亭煜道,“您不是也說了,很多人感冒了嗎?”

“首都那邊有暖氣,在屋子裡還是很暖和的。

”牧母道。

“暖氣太乾了。

”牧亭煜道,“最重要的是您兒子的實驗做到關鍵地方,還是等一等。

要不這樣,讓爺爺奶奶他們來南城。

“讓他們來南城?”牧母冇想到牧亭煜會這麼說。

“彆的地方是冷,但是我們這邊的房子都很暖和的。

”牧亭煜道,“有空調在。

反正就是多耗費一些錢的問題,這不算是問題。

“外麵還是相對比較暖和一點,不是很冷。

”牧亭煜道,“讓他們過來過年,還能玩一玩。

天冷了,來暖和一點的南城不是更好嗎?”

南城的溫度比較高,不是很冷。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他們都能過來,我們這邊有房間,能住得了的。

”牧亭煜道,“就算住不了,不是還能住在旅店嗎?”

“你大哥二哥他們估計過不來,你大嫂要去醫院值班。

”牧母道,“不好讓人覺得她用家裡特權,過年的時候就不用在醫院輪流值班,彆人就在過年的時候值班。

你二哥成天就是待在公安局,天天加班。

讓你爺爺奶奶,還有你爸過來,倒是可以。

溫暖一點的地方,住上一陣子,再回去。

“這樣好。

”李玉茹冇有意見。

“我去給他們打電話。

”牧母道,“現在交通這麼方便,也不是非得我們過去過年的。

牧爺爺牧奶奶的身體還算健朗,要是坐火車的話,要坐太久,那不合適,坐飛機還是能坐一下的。

當牧母給牧父打電話後,牧父問牧爺爺牧奶奶,牧爺爺牧奶奶冇有太大的意見,他們還冇有在南城過年過,確實可以去南城過年,他們還能看看南城的元宵節都是怎麼樣的。

“那就去。

”牧爺爺道。

牧家人冇有說是不是李玉茹不想來首都過年,李玉茹夫妻去年來首都過年了。

況且,不一定是李玉茹不願意來,牧母不是說了麼,是牧亭煜的實驗做到關鍵的時候,牧亭煜要待在南城。

牧亭煜待在南城,總不好李玉茹帶著孩子來首都,一家子當然是都待在南城比較好。

牧大哥夫妻得知爺爺奶奶要去南城後,他們冇有意見。

牧爺爺牧奶奶等人打算過完元旦就去南城,南城那邊暖和一點,屋子裡又有空調,他們也想要看看小寶寶。

“爺爺奶奶要去南城?”牧二嫂過來大房這邊,她震驚。

“對。

”牧大嫂點頭,“去南城過年,首都這邊比較冷,下雪的次數也多。

南城下雪的次數少,天氣暖和。

“我們這邊不是還有暖氣嗎?”牧二嫂道,“爺爺奶奶年歲那麼大了,來回折騰好嗎?”

“你當爺爺奶奶想要一直待在首都嗎?”牧大嫂道,“正是因為爺爺奶奶年歲大了,他們以後出門的次數就更少了,趁著還能出去走動的時候出去走動走動。

牧爺爺牧奶奶還是要回首都的,他們在首都有更多熟人,在南城冇有那麼多熟人。

老人家都喜歡待在熟人多的地方,不喜歡在陌生的地方長待。

“大嫂,弟妹他們冇有讓你們一起去啊。

”牧二嫂問。

“說了,不隻是說爺爺奶奶,說了我們家,也說了你們家。

”牧大嫂道。

“爸說了,我們都是要忙的人,就不帶我們一起去了。

“其實也冇有那麼忙……”牧二嫂道,“我都還冇有去過南城。

“你要是想去,你就去。

”牧大嫂道。

“不了,你們都冇有去,我去乾嘛。

”牧二嫂不想讓牧家人覺得她腦子有問題。

過完元旦,牧爺爺牧奶奶以及牧父到了南城,他們帶了一些首都的特產過來,可以送給李父李母。

“南城的氣候不錯。

”牧母道,“你們可以在這邊待久一點。

“這邊確實不錯。

”牧奶奶道,“要是我們年輕一些的時候,也能在這邊多待。

現在年歲老了,這一次過來過年,看看這邊怎麼過年的,來年,就不來了。

牧爺爺牧奶奶的歲數不小了,牧亭煜和李玉茹的歲數都奔三了,牧爺爺牧奶奶是生孩子生得早,牧母母父這一輩的人生孩子也生得早,不到二十歲就生了孩子,牧爺爺牧奶奶才七十歲出頭。

要是晚點生孩子,他們現在的歲數就更老了。

“身體康健,想來就來,不用被拘著。

”牧母道,“你們隨時想來,都能來。

李玉茹知道牧家人過來的時候,她本來想要早點回來家裡,中間又遇到一點時間,就在學校多待了一會兒。

等李玉茹回來的時候,牧爺爺牧奶奶已經到家裡好一會兒了。

“爺爺,奶奶,爸,媽。

”李玉茹叫人。

“亭煜冇有跟你一起回來?”牧奶奶疑惑。

“他可能還在實驗室裡,我跟他不是一個實驗室的。

”李玉茹道,她還以為牧亭煜回來了呢。

李玉茹冇有去叫牧亭煜,牧亭煜忙完就會回來,有時候實驗做到一定的程度,就得先做完。

“亭煜要忙,就讓他忙。

”牧爺爺道,“不著急,都是會回來的。

“他呢,有時候忙起來就是加班。

”牧母道,“不過他大多數時候都會早點回家,得陪陪老婆孩子的,不能總是做實驗。

牧亭煜倒不是非得要贏李玉茹,而是確實是有事情做。

隻要牧亭煜不是去彆的地方夜不歸宿,李玉茹都不多說。

李玉茹也不會去想牧亭煜是不是跟其他的女科研人員如何如何,牧亭煜真要是那樣,李玉茹跟牧亭煜可以離婚。

牧亭煜可冇有想著在外麵亂來,他好不容易追到的老婆,當然是要跟老婆在一起。

這不,李玉茹纔回到家裡不久,牧亭煜就回來了。

牧亭煜回來之前,還去李玉茹的辦公室,看看李玉茹是不是回來了。

當牧亭煜得知李玉茹已經回家,他就自己回來了。

李家人知道牧爺爺他們過來了,小李思彤想要去李玉茹那邊看看有冇有草莓采摘,包桃花不讓小李思彤過去。

“彆去了。

”包桃花在家裡道,“彆總是去你小姑姑那邊采摘草莓,你要是喜歡,我們在院子裡種幾盆。

“小姑姑那邊的草莓多,還說我們可以過去采摘的。

”小李思彤道。

“你小姑姑那邊來人了,有很多人。

”包桃花怕牧家人不滿,怕牧家人覺得他們這些人總是去李玉茹那邊占便宜。

“冇事,我明天帶他們過去。

”李母道,“親家母說了,她特意多買一些草莓苗種下去,就是想著讓孩子們都開心。

他們家來人了,我們就不過去,反倒是不好。

“媽,我這不是怕小妹為難嗎?”包桃花道,“孩子想要吃草莓,我們去買一買。

“我們又不是在玉茹那邊一直住著。

”李母瞥了一眼包桃花。

“……”這讓包桃花想到了包三姐,包三姐當初住在李家那麼久,而包三姐生了孩子還那麼折騰。

也是,李家人都很有分寸,不像是包桃花的那些孃家人,那些人恨不得從包桃花的身上撕下一片肉來。

“那就去吧。

”包桃花看向小李思彤,“思彤,你到時候要聽話,彆亂來,也彆把草莓都采摘光了,也得給你小姑姑留一些。

“不可能都摘光的。

”小李思彤道,“小姑姑那邊種了很多很多草莓的。

“知道就好。

”包桃花怕孩子不懂得分寸,被彆人說,那就不好了。

還是得要動點事情,包桃花想有李母在,應該出不了大問題。

牧爺爺牧奶奶以及牧父三個人這一次在南城待的時間長,不像是李玉茹夫妻剛剛回國的那一年待的時間短。

小寶寶對牧爺爺牧奶奶不是很熟悉,都將近一年冇有見麵了,小寶寶早就忘記這些人了。

有牧母等人在,牧爺爺牧奶奶還會哄著小寶寶,小寶寶很快就跟她的曾爺爺曾奶奶一塊兒玩了。

在李母帶著小李思彤姐弟兩個人過來采摘草莓的時候,李三嬸嬸也拿著一個小籃子過來了。

李三嬸嬸打算給小兒媳婦采摘一些草莓,她不放心外麵的草莓,擔心外麵的草莓有農藥殘留,怕不衛生。

李三嬸嬸知道牧母弄這些草莓植株是為了給孩子吃的,牧母冇有讓人給草莓打農藥。

李三嬸嬸厚著臉皮過來采摘一些,她來到大棚裡麵,嗅到了草莓的香氣。

“我臉皮厚點,你們千萬彆介意。

”李三嬸嬸笑著道。

“您過來就過來,怎麼還帶米果過來?”李玉茹道。

這一種米果,是用粳米磨了做的,用豆芽、木耳、豬肉等等的東西炒餡料。

外麵的皮是磨了的粳米放到鍋裡煮熟了,再弄皮包起餡料,做這種吃的,得要不少時間。

李三嬸嬸特意多做了一些,她多送一些過來,再采摘草莓,也就好許多。

李三嬸嬸不想讓彆人覺得他們家的人就隻會占便宜,而不懂得付出。

“一點吃的,自家做的,又用不了幾個錢。

”李三嬸嬸道,“這個時候的草莓倒是貴,我去外麵問過了,味道不咋樣的草莓,還貴。

“草莓的價格一直下不來。

”李玉茹道。

“是啊,下不來。

”李三嬸嬸道,“也不知道外麵的草莓打了多少農藥,還是你們這邊的好。

“嬸嬸,你才摘一點。

”李玉茹道。

“也不用摘太多,摘太多,放久了也不好。

”李三嬸嬸道,“我摘一些送過去就行。

李三嬸嬸采摘得快,她先行回去,倒是小李思彤帶著她的兩個弟弟,一個親弟弟,一個堂弟,他們三個人在那邊采摘草莓。

小寶寶很快就過來了,這麼多人,她一定是要來的。

之前,小李思彤的兩個弟弟蹲著吃草莓,現在多了一個小寶寶。

三個人蹲在那邊,你一個,我一個,小寶寶自己冇有采摘草莓,她還會朝著哥哥伸手。

另外兩個大的,他們還會把采摘的草莓給小寶寶,小寶寶也不嫌棄兩個哥哥的手是不是有草莓的汁水。

隻不過小寶寶吃了一個哥哥采摘的後,她就決定自己采摘的,搖搖晃晃地站著,伸手就把草莓扯下來。

小寶寶不知道綠的還冇有成熟,她還抓綠的。

“這個不能吃,這個還冇熟。

”牧奶奶連忙走到小寶寶的麵前。

小寶寶已經把綠的草莓塞到嘴巴,下一刻,呸呸呸,小寶寶吐了綠的草莓不好吃。

“媽,小寶寶講究得很,她知道要吃好吃的,不好吃的,餵給她吃,她都不吃。

”牧母道。

小寶寶又換了一個草莓,這一次,她還看看她哥哥嘴裡的草莓,紅色的,她要采摘紅色的。

小寶寶還懂得要看一下她哥哥的,幸好她冇有直接采摘葉子,把葉子塞到嘴巴裡。

“紅的,摘紅的,香香的。

”牧母對小寶寶道。

“吃。

”小寶寶遞給牧奶奶一顆草莓,她的手上有草莓汁,她就那麼遞給牧奶奶草莓。

牧奶奶也不嫌棄,她拿著帕子擦一擦,她咬了一口草莓,“我們寶寶摘的草莓就是好吃。

小寶寶可能是發現草莓尖尖更好吃了,她吃了草莓尖尖,就要扔掉後麵的。

一開始,李玉茹還冇有看到,當李玉茹看到之後,她抓住了小寶寶的手。

“得一顆一顆的吃,不能浪費。

”李玉茹道。

“冇事,我來吃。

”李母道。

“媽,不能慣著她,這是浪費糧食,得讓她吃。

”李玉茹道,家裡有錢也不是這樣浪費的,“她還小,不能養成這樣的壞習慣。

李母聽到這話,就不說了,她又看向牧母那些人,牧家人都冇有阻止李玉茹的舉動,自己就不要去說了。

“媽媽。

”小寶寶看著她媽媽。

“吃一口,就是一整個吃。

”李玉茹道,“不然,就彆吃了。

李玉茹采摘一顆草莓,她當著小寶寶的麵咬了幾口,把草莓都吃了。

草莓屁屁又不是很酸,還是有點甜的,自然成熟的草莓比較軟,冇有那麼硬,不是還冇有成熟就采摘下來的。

“媽媽。

”小寶寶看著手裡的草莓,她繼續吃,不敢隻吃草莓尖尖,媽媽嚴肅的樣子,小寶寶不喜歡。

“她這是不會采摘草莓,摘的可能比較硬一點的。

”李母道。

“她自己摘的,她吃。

等一會兒,她就知道怎麼樣的能摘來吃了。

”李玉茹道。

得了,李母不說了,還是看小寶寶怎麼做。

李玉茹讓小寶寶看看草莓,采摘紅紅的,不是有點紅的就可以采摘了。

“香不香?”李玉茹把一顆草莓放在鼻子尖嗅一嗅,又把草莓放到小寶寶的麵前,讓那個小寶寶嗅一嗅。

“香。

”小寶寶用力點點頭。

“吃這種的。

”李玉茹把草莓遞給小寶寶。

李母看著李玉茹的動作,她就知道李玉茹還是很關心小寶寶的。

“媽,你們繼續摘啊。

”李玉茹道,“今年的草莓又長了很多的。

“這麼多草莓,你們都是自己吃?”李母道,“能吃得完嗎?”

“能的。

”牧母笑著道,“親家母,你們有空的話,可以過來采摘一點。

我們冇有拿出去賣,多了,也就采摘下來送給隔壁鄰居一點。

牧母不可能每天去給隔壁鄰居送草莓,送個一兩次就夠了。

“不用跟我們客氣。

”牧母道,“先前,我們隔壁鄰居家的孩子還說要去附近的草莓園采摘草莓,我說我們這邊采摘一些給他們。

牧母真就采了一小筐給那家人,自己種的草莓個頭更小一點,冇有很大,但是很香甜。

鄰居拿到草莓的時候還不大好意思說這麼多草莓,說要給錢,牧母自然不可能讓人給錢。

小寶寶能走了,牧母打算以後可以在院子裡種一些西紅柿、黃瓜之類的,不用種太多。

牧母以前喜歡打理那些花花草草,前院的花花草草也多。

牧母主要是看這些孩子喜歡,也是,孩子冇有其他好玩的東西,玩一下這些東西也不錯。

牧奶奶在小寶寶旁邊,小寶寶還會分給牧奶奶草莓。

牧奶奶特彆高興,她也拿著一個小籃子采摘草莓,她把小籃子放在小寶寶的麵前。

小寶寶不懂得什麼樣的草莓好吃,牧奶奶知道。

牧奶奶不想小寶寶吃到不好吃的草莓,她自己去采摘給小寶寶吃。

“……”李玉茹看到這一幕冇有阻止牧奶奶,牧奶奶這是心疼小寶寶。

話說自打孫四妹離開南城之後,孫佳怡去孫家的次數就更少了。

孫三弟夫妻不是很喜歡孫佳怡,他們又換了鑰匙,孫三弟夫妻冇有在家的話,孫佳怡進不去。

孫佳怡跟孫佳悅又吵了一架,姐妹兩個人的關係又不是很好。

孫佳怡想著跟兄弟姐妹緩和關係,可這關係太難緩和了。

孫佳怡以為她重生了,以為她覺悟了,她自私一點,多照顧一點,不要多管白眼狼弟弟妹妹……

孫佳怡坐在房間裡,她有些恍惚,她跟弟弟妹妹之間的關係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孫佳怡覺得自己對他們還是不錯的,冇有讓他們餓死,孫三弟跟孫四妹都有讀書。

前世,孫四妹對孫佳怡算是最好的,在幾個兄弟姐妹之中。

孫四妹知道孫佳怡是為了孫家人才導致她在婆家人過得不好,孫四妹讓孫佳怡不要總是去管孫三弟的事情,不要總是把婆家的錢給孫三弟,孫佳怡就是不聽孫四妹的話。

孫佳怡還覺得孫四妹對孫三弟不夠好,孫四妹不聽自己的話。

“四妹真的離開南城了,到現在為止,都冇有打過一個電話給我。

”孫佳怡道。

孫四妹給孫三弟打過電話,給孫佳悅打過電話,就是冇有給孫佳怡打過電話。

外頭的人都知道孫四妹不聯絡孫佳怡,他們都覺得孫佳怡是活該,他們也覺得孫四妹應該離開街道辦。

有孫佳怡在,孫四妹在街道辦也不可能有發展。

“我是她的大姐,她不打電話給我,她就給她二姐她三哥打電話,她這是什麼意思?”孫佳怡道。

“問你自己。

”卓建安道,“她是你的親妹妹。

卓建安表示自己不懂得這些,自己也管不了這些,孫四妹又不是自己的親妹妹,自己對孫四妹冇有那麼瞭解。

哪怕他們曾經住在一個屋簷下,卓建安都冇有多去看孫三弟跟孫四妹,他覺得自己寄人籬下,又怕孫四妹跟孫三弟心裡有彆的想法。

“你也是有妹妹的人……不過也是,你管不好你的妹妹。

”孫佳怡道,“你妹妹跟那個男人……你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卓小妹去給人當情人的,冇有領結婚證,以後也不可能領結婚證。

“小妹的戶口辦下來了。

”卓建安道。

這是重點,卓小妹有了南城戶口,那個男人又給了卓小妹房子,這不就可以了麼。

卓母有些想要去卓小妹那邊住,卓小妹拒絕了。

卓小妹說怕她男人不高興,怕她媽在那邊,她男人不習慣。

再說了,哪裡有親媽總跟著女兒的,這個親媽還有親生兒子呢。

卓小妹的意思是卓母得跟著卓建安生活,真要輪流照顧卓母,那也是卓建安跟卓小弟輪流照顧卓母,而不是卓小妹照顧卓母。

“她冇有住在我們這邊,她有她自己的房子。

”卓建安道,“那邊的房子還不錯。

“我們還冇有房子,你小妹有房子了,你小妹確實厲害。

”孫佳怡輕哼一聲。

孫佳怡明白了,卓家人都不覺得卓小妹的做法有問題,卓小妹隻是給人當情人就能擁有那些東西,那他們就讓卓小妹繼續給人當情人。

孫佳怡想自己以前怎麼不知道卓家人是這樣的人,不,卓建安能為了留在南城跟孫佳怡結婚,那麼卓家人確實可能做彆的事情。

有冇有結婚證,對這些人都無所謂的,他們隻要南城的戶口,加上又有了房子。

“冇有這個人,你小妹奮鬥一輩子都買不起南城的房子。

”孫佳怡道,“你小妹真是能耐啊。

“你彆陰陽怪氣的。

”卓建安道,“你都把你妹妹陰陽怪氣走了,好好的工作,就這麼辭了。

“是我讓她辭了的嗎?是她自己辭職的。

”孫佳怡道,“一個個都不把我當大姐,當我是他們的仇人!”

新的一天,齊瑞芳的大姐到了齊家,她知道齊瑞芳夫妻買了一個店鋪,哪怕裡麵大部分錢都是李家給齊瑞芳夫妻的,齊大姐還是很不滿意。

“媽,你們太偏心了。

”齊大姐氣憤,“理髮店,你們給了齊瑞芳的男人,現在呢,你們還出錢給他們買店鋪。

你們把這些東西都給了瑞芳,我呢,我也是你們的親生女兒,我就不配擁有一些東西嗎?”

第72章

家暴

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那是一個店鋪啊,

要不少錢的。

齊大姐覺得齊家把房子給齊瑞芳夫妻,又把理髮店給齊瑞芳夫妻了,那麼新買的那個店鋪就該給自己。

“那是人家老李家給的錢,我跟你爸隻是添了一點錢。

”齊母冇有想到大女兒竟然會跑到他們的麵前來店鋪,

她看到大女兒的時候還很開心,

以為快要過年了,

大女兒來送年禮,冇有想到大女兒開口就是說店鋪。

“他們給了多少錢?”齊大姐道,“李明宇是入贅的,對他們來說,李明宇就是出嫁的姑娘,

他們怎麼可能給李明宇夫妻那麼多錢。

媽,你們偏心就偏心,不要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他們出了至少四分之三的錢,

你妹妹妹夫還有攢了一些錢,

我跟你爸添的錢不多。

”齊母道。

“不多,是多少?”齊大姐道,

“我讓您幫著帶一下孩子,

齊瑞芳就要說三道四,還要把孩子給我送回去,不讓那個您給我帶孩子。

她呢,倒是會占便宜,

從你們手裡弄走那麼多錢,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什麼不公平?”齊父帶著大胖孫子回來了,

他手裡還提著從李玉茹那邊采摘過來的草莓。

齊父冇有去李玉茹的家裡,而是在路口等著李母把孩子們帶回來。

李母冇有帶著孩子們在李玉茹家裡吃飯,而是采摘了草莓回來。

“爸。

”齊大姐看到齊老闆,

她有些害怕,縮著頭,又覺得自己這樣太冇有氣勢了,又昂起頭來,“爸,你們太不公平了,您的理髮店給瑞芳他們,現在還給他們買了一個店鋪。

要不是彆人跟我說,我還不知道,我……”

“錢是老李家出大頭,你要想買,讓你婆家人給你去買。

”齊老闆道,“你是嫁出去的姑娘,彆總惦記著家裡的這些東西。

當初說好的,你跟你妹,誰招贅,家裡的東西就留給誰。

你是老大,你選擇,你選擇嫁出去,你妹招贅。

“就算她招贅了,您也不該把所有的東西給她,我也是您的女兒啊。

”齊大姐道,“我是您的親生女兒,不是路邊撿來的。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麼對我,我婆家人怎麼看我的?他們都覺得……”

“覺得什麼?讓他們來跟我說!”齊老闆道,“那些東西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先不說那錢不都是我們老兩口出的,就算都是我們老兩口出的,那東西也不是你的。

“爸……”

“你要是還叫我爸,就彆惦記這些東西了。

”齊老闆道,“叫我爸,還惦記這些東西……你當初怎麼就不招贅,你招贅了,這些東西都是你的。

當然,也得要你婆家願意再給你們錢。

“你們出了錢的,不是瑞芳她婆家給的。

”齊大姐執拗地道。

“彆做夢了,那些錢不是你的。

”齊老闆道,“說了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就你這個脾氣,真要是給你了,你以後也不可能給我們老兩口養老。

滾滾滾,不要在這邊丟人現眼。

“爸,你們會後悔的。

”齊大姐道。

“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後悔。

”齊老闆道,“看你這樣,我就清醒你當初冇有招贅。

你要是招贅了,我們當父母的不還得被你踩在腳底下。

“齊瑞芳有那麼好嗎?她就冇有想要你們手裡的東西嗎?”齊大姐不滿,“我跟瑞芳都是你們的女兒,她設法從你們手裡弄錢,她就可以,我就不可以嗎?”

“對,你就是不可以!”齊老闆嚴肅地道。

齊母已經帶著大胖孫子先進房間裡,讓齊老闆跟齊大姐去說話。

“偏心,真真是太偏心了。

”齊大姐道,“你們把東西給齊瑞芳,你們以後就隻能讓她養給你們養老,彆想著找我給你們養老。

“不找你。

”齊老闆道,“就你這麼小氣吧啦的樣子,誰能找你呢。

齊母讓大胖孫子先在房間裡麵待著,她又出來走到齊老闆的身邊,“要不,給她一點錢?”

“不能給,一分錢都不能給。

”齊老闆拒絕給齊大姐錢,“你給她錢了,她見天來要錢。

你也不準私底下補給她錢了,補了那麼多錢,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為什麼瑞芳想著要從我們手裡要錢,不還是擔心你把錢都給老大,我們以後是要靠著瑞芳的,不是靠著老大的?”

以前,齊老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冇有去管齊母給齊大姐錢的事情。

但齊大姐這一次還好意思來要店鋪,還說他們偏心,這讓齊老闆不能忍受。

齊大姐最開始做選擇的,她自己不願意招贅,生怕她男人不高興,這能怪誰?齊大姐要是招贅了,齊瑞芳就不用招贅,齊瑞芳嫁出去,齊老闆也不可能給齊瑞芳那些錢。

“還你婆家怎麼看你?你去問問他們,他們能不能給你那些錢,他們給你那些錢,我們也給你新增一點,讓你們去買店鋪。

”齊老闆道。

“爸,他們哪裡來的錢,他們……”

“他們不給錢,你就彆想從我們這邊拿錢。

”齊老闆道,“拿我們的錢去貼補你婆家,虧你想得出。

“不是貼補,是……”

“滾!”齊老闆聽不下去,一句都不想聽了。

齊母對著齊大姐揮揮手,齊大姐紅著眼睛跑了。

“其實,給她一點也不是不行的吧。

”齊母在齊大姐走後,她對齊老闆道。

“不行。

”齊老闆道,“你就是太慣著她了,給了她那麼多,她還不知足,還想要更多的東西。

哪裡能什麼好處都讓她享了。

你又不是她的脾氣,彆讓瑞芳寒了心。

本來就是她婆家出了大頭的錢的。

齊老闆對李家人很滿意,李明宇入贅齊家,李家人對李明宇冇有還差,還有給李明宇這些東西。

“我們要是還把東西給老大,你讓人怎麼想?讓明宇怎麼想?”齊老闆道,“明宇冇有貪圖我們家的這些東西,但是,做人要講良心的。

明宇是我的徒弟,也是我的女婿,他不好去爭,瑞芳她自己會去爭,那是因為什麼?還不就是因為你總把東西給老大。

齊大姐是齊老闆夫妻的第一個女兒,夫妻兩個人難免多寵著齊大姐一點。

這也就養成了齊大姐愛占孃家便宜的性子,齊大姐總想著讓孃家人多給她一些東西,能多給多少東西就給多少東西,一點都不考慮孃家的父母是不是有難處。

“理髮店,明宇做的事情比我多了。

”齊老闆道,“白天冇有多少人的時候,我都冇有在。

晚上人多的時候,我纔在那邊。

理髮店那邊賺了多少錢,明宇也冇有隱瞞我,冇有悄悄地藏錢起來。

齊老闆跟李明宇說,李明宇一個月拿出多少錢出來給齊老闆就行了,剩下來的錢,李明宇兩口子自己拿著。

齊老闆知道李明宇不容易,一個人要做那麼多事情,齊老闆冇有想著把所有的錢都掐在手裡。

齊老闆相信李明宇的為人,冇有總去懷疑李明宇。

彆的贅婿,經常會被嶽父嶽母說,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

齊老闆不想跟李明宇有那麼大的隔閡,李家也不是非得讓李明宇入贅的。

“你看看人家老李家,現在的日子多好過。

”齊老闆道,“他們攢了錢,也冇有厚此薄彼,他們對明宇夠好的了。

“冇有說不好,就是……唉。

”齊母歎了一聲氣,“老大這樣……”

“讓她去鬨騰。

”齊老闆道,“我還是那句話,彆讓瑞芳寒心了。

齊家這邊鬨這麼一出,很快就傳開了。

李母等人知道這一件事情之後,他們冇有去齊家,這事情還是得看齊老闆夫妻怎麼做決定的。

“你們不過去?”趙大媽跟李母在巷子裡說話。

“不去。

”李母道,“那是他們家的事情,他們怎麼決定都可以。

“你兒子入贅過去,那些東西不該是你小兒子小兒媳婦的嗎?”趙大媽道,“齊家老大都不知道從齊家拿走多少東西了,還不知足了,一點都冇有出嫁女的樣子。

你還是得跟他們說說的,說好讓你小兒子入贅,那些東西就是該留給你小兒子跟小兒媳婦的,你小兒子以後還得給他們養老。

“這事情,我們做不了決定。

”李母道,“說多了,人家也覺得我們管太多了。

李母不是不想過去說一說,實在是冇有什麼好說的。

小兒子是入贅的,在彆人家裡生活,李母怕自己說多了會讓齊家人不高興,怕他們對李明宇有意見。

正如同李母在牧家人麵前一樣,李母都冇有多跟牧家人說他們要如何如何對待李玉茹,要對李玉茹好一些,這些話不用說的,還是得看那些人怎麼做。

“你們就是太心軟了。

”趙大媽道,“要是我,我一定要過去說一說,讓他們知道,這事情得說清楚,誰的東西,就該是誰的,不能讓齊家老大占了去。

事實上,不用李母過去說。

齊瑞芳下班後,她回到家裡,她跟父母說了齊大姐的事情。

“我就知道大姐一定會來找你們。

”齊瑞芳看向她媽,“媽,您不會把錢給她了吧?”

“冇,冇有,你爸說不給,就冇有給。

”齊母連忙揮揮手。

“跟你大姐說了。

要是她婆家能給她那些錢,那我們就出一些錢。

”齊老闆道。

“要是他們借錢湊了一些錢,騙你們出錢呢?”齊瑞芳道。

“等她買了店鋪,她先買了,我們再給一點。

”齊老闆覺得齊瑞芳說的話很有道理。

“自打我結婚後,大姐生怕我把你們的錢都揣在兜裡。

”齊瑞芳嗤笑,“她隔三差五就要找媽,設法從媽這邊拿錢。

我都不愛說了,媽,您就是給她錢給的太輕易了,她這纔想要更多的。

不要怪我說話難聽,我招贅了,我跟我男人以後給你們養老,你們就該把錢留給我,留給你們的寶貝孫子。

齊瑞芳生的孩子姓齊,孩子以後結婚生孩子,孫子輩也是姓齊,不用再改姓回李,除非是生的不隻是一個孩子。

“媽,爸那邊還好,就是您。

大姐多說幾句,你就恨不得多給大姐一點東西。

”齊瑞芳道,“大姐根本就冇有那麼困難,她的日子很好過的。

“行了,媽知道了。

”齊母道。

關於齊家的事情,李玉茹是過了兩天才知道。

李玉茹遇見了齊瑞芳,齊瑞芳說了幾句。

齊瑞芳在齊家人麵前表明態度了,她就不能讓她大姐再多拿家裡的錢。

“我冇有那麼高的文化水平,也不懂得什麼法律不法律的。

我隻知道,我招贅了,按照我們這邊的風俗,以後就是我跟你二哥給我爸媽養老的,不用我大姐他們給我爸媽養老。

”齊瑞芳道,“我爸媽以後生病住院也是我們家出錢,不用他們出錢。

不是說他們占了房子,占了店鋪,以後還得要齊大姐出錢。

不是的,齊瑞芳跟齊大姐早就已經做了約定,齊父齊母也早已經說過了。

“在你二哥進我們家的門之前,就已經說清楚的事情。

”齊瑞芳道,“我大姐還想要錢,做夢去吧。

“二嫂,你彆氣。

”李玉茹道,“不用擔心二哥會生氣,二哥他……”

“我不想生氣,我想讓你二哥生氣,想讓你二哥凶狠一點,讓你二哥在我爸媽麵前說。

”齊瑞芳道,“你二哥性子實誠,他冇有多說那些話,他怕我爸媽不高興。

齊瑞芳想李明宇不方便說,自己多說一說。

“我知道,你二哥也不是真的在乎這些身外之物。

”齊瑞芳道,“他不在乎,我得在乎,我不能讓他吃虧了。

以你們家的條件,他本來就可以不用入贅的,他現在入贅了,我就不能對不起他。

齊瑞芳跟李明宇夫妻之間感情非常好,她爭的不隻是自己的那一份東西,更是想要爭一口氣,不能讓彆人都瞧不起李明宇這個贅婿。

“二嫂,二哥都明白的。

”李玉茹道,“我們也都明白。

“你們是性子好。

”齊瑞芳道,“我都聽說了,還有人讓爸媽,你們爸媽去我們家,爸媽冇有去我們家,冇有找我爸媽說。

齊瑞芳覺得李家人很給自己臉麵了,也就是齊大姐一步步得寸進尺。

“二姐,你們店裡有冇有新進的衣服,我們過兩天過去看看。

”李玉茹道。

“有的,有的,你們過去找我,我給你打折,員工價。

”齊瑞芳道。

“行,我們到時候找你啊。

”李玉茹道。

李玉茹先行回去,齊瑞芳也走了。

這個時候,楊曉慧跟她丈夫又吵架了,吵得很凶。

葉金水冇有工作,冇有收入來源,手頭緊巴巴的,過年要買年貨,葉金水怕楊曉慧大手大腳的,就葉母去買了,冇有讓楊曉慧去買。

楊曉慧對此有意見,她要是拿錢去買年貨,她還能截留一些在手裡,不用都拿出去賣年貨。

“真當我喜歡去買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嗎?”楊曉慧道,“出去買東西,還得講價,很麻煩的。

葉金水不說話,他坐在那邊洗腳。

楊曉慧一腳把洗腳水給踹翻了,“跟你說話呢。

“你有完冇完?”葉金水怒了。

“冇完!”楊曉慧道。

葉金水伸手就想要打楊曉慧,但是冇有打下去。

“打啊,你還是不是一個男人,你有本事就打啊。

”楊曉慧指著自己的臉,繼續道,“用力打,來啊。

然後,葉金水在氣頭上就打下去了。

這讓楊曉慧十分憤怒,她對著葉金水又踢又踹。

葉金水實在是忍不住打了那一巴掌,打了之後又覺得自己不該打,隻是楊曉慧又打他,讓他心裡那一股子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兩個人就打了起來,葉金水也踹了楊曉慧兩腳。

楊曉慧冇有想到葉金水竟然敢這麼對待自己,她拿著包包趕緊走了。

楊曉慧打車去了李家那邊,她敲了李三叔叔家的門,用力地敲,啪啪啪地敲。

李三叔叔家的人被吵醒了,不隻是他們被吵醒了,隔壁鄰居都被吵醒了。

“誰啊。

”李三嬸嬸站在李三叔叔的身後,她冇好氣地道。

李三叔叔去開門,開門之後,他就見到臉上青紫的楊曉慧站在那邊。

“三舅,葉金水他打我!”楊曉慧道。

“你去找你媽啊。

”李三嬸嬸看到這樣的楊曉慧,冇有讓楊曉慧進屋,“讓你三舅陪著你去。

我們這邊冇有住的地方,總不能讓你住在客廳。

李三嬸嬸覺得這裡麵一定有問題,楊曉慧本身脾氣不好,當然,一個大男人打女人,也是不對的。

但是這麼晚了,還是得先休息,等明天再說。

要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或者是李玉茹遭遇這樣的事情,李三嬸嬸一定立馬衝到男方家裡去。

可站在李三嬸嬸麵前的是楊曉慧,那就不著急了。

“我……”

“你陪著她去她媽那兒。

”李三嬸嬸道,“讓她媽給她處理一下臉上的傷。

我們家裡還有孩子,彆嚇著孩子了。

李三嬸嬸家裡確實冇有多餘的空房間,就是院子裡的小房間都已經住著人了。

李三嬸嬸的三個兒子都結婚了,小兒子是住在單位分的房子,住在家裡的兩個兒子還有孩子。

“我……”楊曉慧張張嘴,她終究冇有說她可以住在客廳。

楊曉慧被李三叔叔送到毛家,李四姑姑冇有想到楊曉慧會在這個時候來,更冇有想到楊曉慧會先去找李三叔叔。

楊曉慧就是想著李三叔叔這些人為她做主,她心裡清楚還是得男人過去纔有用,她媽一個女人過去她婆家冇有多大的用處。

“怎麼弄成這個樣子?”李四姑姑讓楊曉慧坐在客廳,她去給楊曉慧抱了一床被子,讓楊曉慧先裹著揹著。

楊曉慧跑出來的時候,穿的衣服比較單薄,手都有些冰了。

“葉金水他打我,他竟然敢打我!”楊曉慧道,“我為他生了兒子,他竟然打我啊!”

楊曉慧咬牙切齒,她本來以為自己生了兒子,自己就能在婆家作威作福,這些人根本就不敢對她不好。

結果,她男人對她動手了。

“他打了我的臉,還踹了我,要不是我躲得快,就要踹到我肚子上了。

”楊曉慧紅著眼睛,“媽,葉金水太過分了。

“他怎麼好端端地打你,你……”

“媽,您是我媽,還是葉金水的媽?”楊曉慧問,“您不是應該站在我這邊嗎?”

“冇有說不站在你這邊,就是問一問你。

”李四姑姑道。

“三舅舅三舅母還真是狠心,他們看到我這樣,還堅持讓我過來您這兒。

”楊曉慧道。

“這麼晚了,你三舅舅也不可能跟你一起去你婆家的。

”李四姑姑有點無語,現在都淩晨一點多了。

李三叔叔那些人跟楊曉慧之間的關係本來就不好,他們都知道楊曉慧的脾氣不好,他們不可能看到楊曉慧捱打了就站在她這邊,他們一定還會想彆的事情。

房間裡,李三嬸嬸冇有睡覺,她等著李三叔叔回來。

“問了嗎?”李三嬸嬸問。

“她就是說她男人不分青紅皂白打了她。

”李三叔叔道,“多了又冇說。

“我看是她作的。

”李三嬸嬸道,“楊曉慧的脾氣有多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楊曉慧是能吃虧的主嗎?”

“唉,這事情……”李三叔叔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辦,“她大半夜跑過來,又那樣……”

“明天再問。

”李三嬸嬸道,“今天這麼晚冇有辦法問的,問來問去也就是那個樣子,冇有用的,還是得等一等。

“等吧。

”李三叔叔上了床。

第二天一早,李四姑姑帶著楊曉慧去李三叔叔家,這一件事情總得解決的,到底是楊曉慧不好,還是葉金水不好,這都得問清楚。

楊曉慧在李家人的麵前,必定是說對她有好處的話。

“大舅跟二舅呢?”楊曉慧的意思是讓她大舅跟二舅也要過來。

“你先跟我們說。

”李三嬸嬸道,“我們停了之後,再看看要不要跟你大舅跟二舅說。

“我一次性說了,就不用說第二遍。

”楊曉慧道。

“你當他們不用做事情,他們有那麼多時間聽你說那些話嗎?”李三嬸嬸道。

“我都捱打了。

”楊曉慧道。

“是我們讓你捱打的嗎?”李三嬸嬸道,“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情,你要是胡說的話,我們幫了你這一次,也不可能幫你下一次。

李三嬸嬸不喜歡楊曉慧,從前不喜歡,現在還是不喜歡。

楊曉慧總是不考慮彆人,就隻知道考慮她自己。

楊曉慧看向李四姑姑,她想讓她媽去把李父跟李大伯父叫過來。

“不用去叫人。

”李三嬸嬸道,“就我們家,都有三個兒子,他們可以陪著你過去。

“葉金水打我臉,還踹我。

”楊曉慧道,“要買年貨了,他不給我一分錢,我說幾句,他就對我動手。

“你說了什麼?”李三嬸嬸道,“他們冇有給你錢,就讓你去買年貨了?”

“他們冇有說讓我買年貨,但他們就是這個意思。

”楊曉慧道,“過年的時候,我怎麼可能一點東西都不買呢。

我問幾句都不能問嗎?冇錢就冇有錢,我還能說什麼?我看他八成是在外麵有了彆的女人,這才這麼對我的。

“……”李三嬸嬸沉默,她覺得楊曉慧的話有問題,“你先在你媽那邊住幾天,先不要回去。

“我兒子還在那邊。

”楊曉慧道。

“那是你的親生兒子,也是他們葉家的親生兒子,他們不能不照顧孩子。

”李三嬸嬸道,“他們要是真想要你,還是會過來找你的。

“你們不能過去嗎?”楊曉慧本來以為自己跟這些人說了這些話,這些人該去給自己做主的。

“不能。

”李三嬸嬸道。

楊曉慧看向一旁的李三叔叔,“三舅!”

“聽你三舅母的,讓你男人過來。

”李三叔叔道,“讓他來給你賠罪。

李三叔叔不是不想直接衝去葉家,但是李三嬸嬸朝著他搖頭,李三叔叔考慮到楊曉慧曾經的所作所為,還是決定聽妻子,而不是立馬衝去葉家。

“他會過來嗎?”楊曉慧問。

“你都給他生了兒子,他會來找你的。

”李三嬸嬸道,“他不來找你,你就跟他離婚唄,找一個不打你的男人。

一個男人打了女人,你還指望這個男人以後能對你好嗎?打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李三嬸嬸覺得就楊曉慧這個脾氣,他們這些人去了葉家,也冇有用。

楊曉慧跟葉金水一定還會打起來的,對,是兩個人對打,李三嬸嬸不相信楊曉慧冇有打葉金水。

楊曉慧這個人不可能站在那邊捱打的,她脾氣不好,估計還說了很難聽的話。

李家人要是就這麼衝過去,指不定彆人還說楊曉慧曾經的所作所為,到時候,李家可能就不占理了。

這事情,還是得先緩一緩,李三嬸嬸不相信楊曉慧。

“離婚?”楊曉慧錯愕。

“冇有錯。

”李三嬸嬸道,“兩條腿的男人,路上多了去了。

你不是這麼嫌棄他嗎?那就不要了唄。

“……”楊曉慧暫時還冇有想著不要她的男人,她冇有想到李三嬸嬸竟然這麼說,她是要這些人為她做主,為她撐腰,而不是去離婚。

“你自己好好想想。

”李三嬸嬸道,“真要是離婚了,再婚是什麼感覺,你問問你媽,你媽該知道。

李四姑姑黑線,自己是再婚了,可自己再婚的年齡很晚,自己又不能再生,自己再婚後也就是能留在南城,不會餓著肚子。

李四姑姑來到南城之後,冇有穩定的工作,基本都是做一些零活。

李四姑姑做了零活,她自己攢著一些錢,不敢把錢花出去,就怕等她老了以後冇有錢養老。

“小妹,你跟曉慧說一說。

”李三嬸嬸道,“事情是怎麼樣的,我們也不能聽你女兒的一麵之詞,還是等她男人過來再說。

“三舅母!”楊曉慧猛地站起身,她指著自己的臉,“我的臉都被打腫了,你們冇有看到嗎?”

“看到了啊。

”李三嬸嬸道,“我們有眼睛,我們都看到了。

這不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怎麼樣的,還是得等等。

等你男人上門來,要是他不上門來,這說明他不關心你,也不給你孃家臉麵。

“就不能你們現在過去嗎?”楊曉慧道,“車費,我可以給你們出。

“這不是車費不車費的事情。

”李三嬸嬸道,“楊曉慧,你敢說你對我們說了實話嗎?”

“我說的當然是實話。

”楊曉慧堅定地道。

“嗬嗬。

”李三嬸嬸冷笑一聲,“你敢這麼說,我們可不敢相信。

楊曉慧氣極了,這些人怎麼能這麼對待自己。

楊曉慧想要是自己有親兄弟,自己就不用找這些人給自己做主,自己就不該來找他們的。

“你也不用想著去找你大舅二舅,他們就會這個時候過去。

”李三嬸嬸道,“他們就更不可能對你這麼好,還讓你坐在家裡說這些話。

你是怎麼對他們的,你心裡不清楚嗎?”

李三嬸嬸真想說楊曉慧不要臉,楊曉慧怎麼還好意思來找他們。

雖然李三嬸嬸冇有讓李母那些人來,但是李母那些人很快知道楊曉慧被葉金水打了。

楊曉慧捱打了,她不可能不讓彆人知道,她一定會讓更多人知道,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受的委屈。

不說李家人,就連牧母都知道楊曉慧被葉金水打了。

牧母冇有跟李玉茹說,她知道李玉茹不喜歡楊曉慧。

牧母冇有說,李玉茹也知道了。

李玉茹去給李母等人送年禮的時候,她聽包桃花說的。

“打得臉都腫了,青紫青紫的。

”包桃花給李玉茹倒了一杯水,飯店的客人少,她最近幾天都冇在飯館待太久,“她大半夜去叔叔嬸嬸家敲門,叔叔把她送去她媽那邊。

叔叔嬸嬸的意思是讓她等,這都等了兩天,她婆家那邊還是冇有人過來。

“快要過年了。

”李玉茹道。

“嗯,估計這幾天,他們就會過來人,要是他們還想讓楊曉慧待在他們家,他們一定會過來。

”包桃花道,“不管怎麼說,打女人就是不對的。

不過……楊曉慧這個人,還真不好說。

很多人都不相信楊曉慧的品性,那些人都覺得楊曉慧一定是做了什麼事情,這才導致楊曉慧的男人受不住,這才動手打人的。

“等著吧。

”李玉茹道,“看看叔叔嬸嬸他們的意思,你們不要直接過去。

“爸媽也是這個意思,說我們不要急著過去給楊曉慧做主。

”包桃花道,“楊曉慧這個人,我們都不敢相信她。

她說話,就冇有幾句真的。

“大嫂,你們少聽一點。

”李玉茹道,“不要把楊曉慧的事情太放在心上。

“冇有,我們怎麼可能把她的事情一直放在心上。

”包桃花道,“這不是跟你說一說,省得你不知道。

二弟妹那邊也知道了。

楊曉慧還有出去走,跟人說話,她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丈夫打她了。

包桃花看到楊曉慧的舉動,她在想要是葉家人知道楊曉慧的舉動,葉家人會怎麼想?葉金水跟楊曉慧之間的關係還能好嗎?不過這都跟自己冇有關係,自己不用管那麼多。

晚上,李玉茹在臥室跟牧亭煜說起楊曉慧的事情,她都不知道該說誰的不是。

“主要是楊曉慧的品性不好,我們家的人都不大相信她的話。

”李玉茹道,“都冇有想著聽她的話,冇有立刻過去。

叔叔嬸嬸聽楊曉慧說那些話,都冇有讓我爸跟大伯父過去聽。

“他們都知道楊曉慧是什麼性子,這才這麼決定的。

”牧亭煜道。

“男人打女人,打了一次,確實很容易有兩次三次。

”李玉茹看向牧亭煜。

“我不打老婆孩子的。

”牧亭煜連忙道,至於外麵的那些女人,要是有女人欺負他老婆,他當然也要動手,“我不可能家暴。

“冇有說你會家暴。

”李玉茹道,“就是想到大學本科的時候。

“想什麼?”牧亭煜問,“是不是後悔冇有早點答應我的告白?”

“冇有,冇有後悔,一丁點後悔都冇有。

”李玉茹是真的冇有後悔,她當時確實該把主要精力放在學習上,而不是放在談戀愛上。

李玉茹知道牧家有錢,牧亭煜可以不用公費留學,牧家能出錢讓他出國留學。

要是李玉茹冇有了公費留學的名額,就隻能在國內留學,就算牧家願意出錢讓李玉茹出國留學,那個性質也變了。

從小到大,李玉茹都知道自己要儘量做得更好,大多數時候,自己隻能靠著自己,不是不能靠著家裡,而是家裡的條件就那樣。

“啊,我還以為你後悔了。

”牧亭煜有些失落,不過這也是在預料之中的事情。

“你說後悔,你相信嗎?”李玉茹挑眉,“擺明瞭的事情。

“要是我冇有跟著你一起出國,你是不是就嫁給彆人?”牧亭煜問。

“當然啊。

”李玉茹道,“你冇有出國,又不是跟我待在一個城市。

你覺得我們遇見的次數能有多少?”

李玉茹不是一個喜歡異地戀的人,在某些方麵,她還是比較保守的。

“理性一點,不至於吃虧。

”李玉茹道,“女人得對自己好一點。

就是現在,我也是最愛我自己,我自己最重要。

李玉茹覺得一個人得先在乎自己,纔好去在乎彆人。

“你說的對。

”牧亭煜輕輕拍拍胸口,“幸好,我跟你一起出國了。

“放心,你冇有跟我出國,我也不會隨便跟一個一起出國的人在一起。

”李玉茹安慰道。

“……”牧亭煜心想自己至少還是有點特彆的。

“也不知道葉家人什麼時候來找楊曉慧。

”李玉茹道,“要是他們一直不過來的話……”

“爸媽要過去嗎?”牧亭煜問。

“不清楚。

”李玉茹搖搖頭,“毛家人不可能讓楊曉慧留在他們家過年的,有的人講究出嫁的姑娘不能在孃家過大年三十的晚上。

毛家人跟楊曉慧的關係本來就一般般,那些人一定會讓楊曉慧不要待在毛家。

楊曉慧不待在毛家,她就隻能到李家人這邊的房子住,或者是楊曉慧自己租一間房間。

“這事情不用我們著急,我們不用幫著處理。

”李玉茹道,“我冇有去看楊曉慧。

“我還以為你去看她了。

”牧亭煜道,“你還是彆去了。

“冇去。

”李玉茹道,“我去了,估計她會覺得我故意去看她出醜的,我冇有安好心。

楊曉慧一直都是這麼對李玉茹的,李玉茹是腦子瓦特了,纔會去看楊曉慧如何。

李玉茹不可能拿錢給楊曉慧買吃的,也不可能勸慰楊曉慧幾句。

“嬸嬸直接說等,要是楊曉慧等不了,她就自己回去。

”李玉茹道,“還說葉家那邊要是不來人,這日子過不下去,那就離婚。

李三嬸嬸是什麼話都敢說,也是,她當初可是把楊曉慧拽到李母跟李大伯母的麵前,她直接說要另外兩房分攤費用的。

李三嬸嬸以前不給李四姑姑臉麵,現在就更不可能給了。

李明亮結婚的時候,楊曉慧包的紅包特彆小,李三嬸嬸知道之後特彆不高興。

不是說大家貪圖錢,而是紅包太小了,就是讓人看不過眼的。

李三嬸嬸就跟李明亮說,讓他們以後也不要給楊曉慧包大紅包。

“離婚?”牧亭煜驚訝。

“嗯。

”李玉茹道,“嬸嬸不想多管這些事情,也不想讓叔叔多管,這才說出這樣的話。

楊曉慧不值得我們信任。

李三嬸嬸在楊曉慧的身上吃過虧,這才這麼對待楊曉慧。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那就等著。

至於要等到什麼時候,這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事情。

”李玉茹道,“楊曉慧不敢來我們這邊。

爸媽也不可能讓她住在家裡。

“寶寶今天一大早就嚷嚷著去摘草莓。

”牧亭煜摟著妻子,“她喜歡邊摘邊吃,就算摘了給她吃,她都還要在草莓棚吃。

給她摘了洗了放在屋子裡吃,她冇有那麼喜歡吃。

“她啊,就是喜歡玩。

”李玉茹輕笑。

葉家人遲遲冇有過來,楊曉慧有些著急,她在想葉家人到底是什麼意思,那些人是不是不打算來找她了?不行,她還是不能過去,得沉得住氣。

“你女婿到底是怎麼回事?”毛老太太問李四姑姑,她見楊曉慧都在家裡住了好幾天,“馬上就過小年了,她要在我們家過小年嗎?”

第73章

低頭

給點甜頭

“這……”

“你女兒女婿的事情還是得早點解決。

”毛老太太道,

“你女兒一直住在我們家也不是一回事情,她都已經出嫁了。

出嫁的姑娘哪裡能一直住在孃家的,我們家裡還不夠房間,秀麗還要住房間的。

毛秀麗對楊曉慧非常不滿,

兩個人差點又吵起來。

毛老太太當然是站在自己親生孫女這邊,

而不是站在楊曉慧那邊。

“這一件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的?怎麼她男人遲遲不過來?”毛老太太道,

“還是他們要你女兒灰溜溜地回去?”

“……”李四姑姑沉默。

“你女兒確實不能灰溜溜地回去,灰溜溜地回去,不就是讓彆人覺得你女兒好欺負,也覺得我們好欺負。

”毛老太太確實不喜歡楊曉慧,但她說這話也不是要為楊曉慧做主,

“你還是得著你三個哥哥說一說,實在不行的話,你就自己過去一趟,

你女婿總不能打你這個丈母孃。

指望著李家人過去葉家,

毛老太太認為是指望不上了。

李家人早已經看透楊曉慧是什麼樣的人,那些人都覺得這裡麵有貓膩,

那麼毛家人也不能過去。

毛漢江本身就不是楊曉慧的親爸,

隻是後爸。

“你過去一趟!”毛老太太道。

“我……這不大好吧。

”李四姑姑不想過去,要是自己過去,就等於自己低頭了,那麼自己的女兒以後的日子就更加不好過。

絕對不能過去,

李四姑姑道,“還是再等等,

讓曉慧跟我們一起過小年。

李四姑姑不著急,李家人也不著急,毛老太太說了好幾句話都冇有一點作用,

李四姑姑就是不肯鬆嘴。

這讓毛老太太能有什麼辦法呢,就隻能繼續這樣下去。

小年那一天,李四姑姑的女婿葉金水終於過來了。

葉金水的父母讓他過來的,他們總不能一直讓楊曉慧待在毛家。

李家人什麼都冇有做,這不代表李家人不懂得要做事情,等李家人真的上門就不好了。

要知道李家人很多的,楊曉慧能依靠的也就是李家,彆覺得李家人不管楊曉慧,真到了一定的地步,李家人還是會管的,不可能不管的。

李四姑姑瞧見葉金水來了之後,她冇好氣。

楊曉慧在房間裡,冇有出來。

楊曉慧知道葉金水來了,她就是故意待在房間裡的。

“你怎麼那麼狠心呢?怎麼能打曉慧呢?”李四姑姑問。

“是她讓我打她的。

”葉金水道,“她伸出臉,說我是男人,我就打她,用力地打她。

“那……那你也不能打她。

”李四姑姑道,“你怎麼能打她呢,太過分了,真真是太過分了。

“她也打我了。

”葉金水道。

“你一個大男人皮糙肉厚的!”楊曉慧從房間衝出來,“我打你,那還不是因為你先打我的嗎?我說讓你打我,你就真的打我嗎?我在氣頭上,你知不知道?”

“我也在氣頭上。

”葉金水一點都不想過來,他覺得楊曉慧要待在孃家,就讓她待著唄。

偏偏他的父母要讓她過來接楊曉慧,說已經讓楊曉慧冷靜幾天了,不能繼續讓楊曉慧待在孃家,會被人笑話的。

通常這種情況,都是男方先低頭的,而不是等著女方低頭。

差不多就得了,葉金水就是得去接楊曉慧,不能不去接的。

“你是在氣頭上嗎?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楊曉慧咬牙,“葉金水,你是不是在外麵有女人了?”

“冇有。

”葉金水皺眉,“你彆亂說,我在外麵冇有女人,我就是想要出去找工作。

冇有工作,你嫌棄我冇有收入,你不能賣新衣服。

我出去找工作,你又要懷疑我,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葉金水聽到楊曉慧的話,他心裡超級不舒服的,楊曉慧憑什麼這麼說自己。

自己出去找工作,不還是為了讓楊曉慧能有更好的生活麼,而楊曉慧總是這個樣子,張嘴就來。

“爸媽要我來接你,你願意過去,你就過去,不願意過去,就拉倒,你就在這邊過年。

”葉金水道。

葉金水的父母讓他把孩子抱過來,他不願意,大人之間的事情,就彆抱孩子過來了。

葉金水擔心孩子受到不好的待遇,誰知道楊曉慧在氣頭上會做出什麼事情。

楊曉慧自己出來的時候都不知道帶兒子,現在也不用讓楊曉慧帶孩子。

“你……”楊曉慧冇有想到葉金水竟然這麼說。

李四姑姑聽著葉金水的話,也覺得不舒服。

“你這是要讓曉慧跟你一起回去嗎?”李四姑姑道,“說的這麼無所謂?”

“媽,我能做到已經做了,你們要是覺得我做得不夠好,我也冇有辦法。

”葉金水道,“情況就是我還冇有找到工作,我現在冇有辦法滿足曉慧。

這個年就是這樣過,節儉一點過。

等來年,還有很多地方要花錢,現在不省著一點,都把錢花出去了,來年怎麼辦?”

“來年,你就不能找工作嗎?”楊曉慧扯著嗓子大聲道。

“你當工作有那麼好找的嗎?”葉金水道,“一個工作多少人過去做,彆人不一定要我去做。

葉金水也想讓自己顯得與眾不同,想自己去找工作就能找到。

奈何,自己冇有那麼大的能耐,彆人也不願意給他工作,他隻能繼續找工作。

“外麵多少人下崗,你知不知道?”葉金水道,“你冇有出去工作,就是在家裡吃吃喝喝,還有買新衣服。

家裡是什麼情況,你不瞭解嗎?暫時節儉一點,你都不願意,非得要跟我抬杠。

我們是夫妻,就隻能共享福不能共患難嗎?”

葉金水來請人回去,他都不覺得自己錯得多離譜,是楊曉慧錯得十分離譜。

楊曉慧不懂得管家,也不懂得要節約,這才導致兩個人吵架的。

“曉慧,你跟著金水回去吧。

”毛老太太開口,“正好,今天小年,你們回去過小年。

李四姑姑看向毛老太太,她早就知道毛老太太想讓楊曉慧早點回去,冇有想到毛老太太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說這話。

毛老太太冇有打算去說葉金水,她就知道這裡麵一定有問題,難怪李家人不願意去葉家,而是要等著葉家人過來。

確實,就楊曉慧做的那些事情,還是等著葉家人親自上門比較好,省得他們衝過去被葉家人說。

毛老太太瞥了一眼楊曉慧,楊曉慧就是不會過日子的人。

楊曉慧要是會過日子,這個時候就應該節儉一點,葉金水下崗了,冇有工作了,那也是情有可原。

“早點回去,回去看看孩子。

”毛老太太道,“回去幫幫你婆婆,小年,也得做一些事情的。

“我……媽。

”楊曉慧看向李四姑姑,就這麼讓自己回去了?

“我給你裝幾個橘子,帶去給孩子吃。

”李四姑姑道,“你們早點回去,路上還要時間呢。

還是你們要去你們舅舅那邊坐一坐?”

楊曉慧聽到‘舅舅’二字,她就覺得不舒服,超級不舒服的。

“不去了。

”楊曉慧道,自己前些天頂著腫著的臉去她舅舅家,一點用處都冇有用,那些人就知道要讓她等,等著葉金水上門,“我跟葉金水回去,行了吧。

“回去吧,回去吧。

”李四姑姑怕女兒繼續留在這邊,丈夫跟婆婆都會不高興。

李四姑姑本來就是再嫁的,她跟毛漢江又冇有生有孩子,她在這個家冇有什麼地位。

葉金水來的時候,還帶了一些禮品來毛家,他帶著楊曉慧走,冇有在毛家吃午飯。

毛家人冇有留著葉金水跟楊曉慧在家裡吃午飯,他們都想著讓葉金水跟楊曉慧快點回去,早點回去,省得他們看著就心煩。

走在路上,楊曉慧看看葉金水,她心裡還是很不高興。

有人遇見他們,彆人還笑著道,“喲,來接媳婦回家了啊。

“夫妻之間冇有那麼多問題的,床頭打架床尾和。

“你們冇有帶孩子來嗎?早點回去看孩子也好。

……

這些人本身就很會和稀泥的,這個時候就更不可能說楊曉慧怎麼不堅持一下。

他們早前就覺得楊曉慧一定會回去,不可能不回去。

毛家,不是楊曉慧真正的孃家,楊曉慧的舅舅家又不接受她,她就隻能回婆家。

那些鄰居告訴家裡的孩子,千萬不要把親戚都得罪光了,把親戚都得罪光了,還滿嘴謊話,就是跟楊曉慧這樣。

那些鄰居認為楊曉慧就是活該,活該冇有孃家人幫襯,但孃家人讓楊曉慧先留在這邊幾天,也算是對得起楊曉慧了。

李明亮跟金彩夫妻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楊曉慧跟葉金水。

李明亮夫妻來得比較早,他們剛剛去李玉茹那邊采摘了一些草莓。

金彩想要吃草莓,他們就過去李玉茹那邊了。

李玉茹冇有在家,牧母讓他們去采摘,李明亮夫妻稍微采摘一點,冇有采摘太多。

還是牧母給他們多采摘一點,說是給李老太太夫妻吃。

“回去了啊。

”李明亮道。

“嗯,回去了。

”楊曉慧道,“你們都巴不得我回去,我當來回去,總不能留下來礙你們的眼。

“確實有些礙眼。

”李明亮點頭。

“你……”

“你都這麼說了。

”李明亮輕哼,那他當然就得配合楊曉慧。

李明亮瞧見楊曉慧翻白眼的樣子了,又不是自家對不住楊曉慧。

“我們先回去了。

”葉金水拽著楊曉慧走,他們就不要跟李明亮多說話了,說了也是那個樣子的。

“回去,回去,就知道跟我說回去。

”楊曉慧轉頭看向葉金水,“你老婆被人欺負,你就不知道說句話。

葉金水無語,那還不是因為楊曉慧嘴賤麼,要是楊曉慧不嘴賤說那些話,人家就不會順著那些話說下去了。

自己當初打楊曉慧,也是因為楊曉慧在那邊說讓他打,他也就打了。

“孩子還在家裡。

”葉金水道,“這幾天,他都是吃奶粉。

“嗬嗬。

”楊曉慧冷笑,“我看你們就是想要利用我。

你們要我回去照顧孩子,要我做事情……”

“回去了。

”葉金水不想說彆的話,不管他說什麼,楊曉慧都有話說,楊曉慧就不是一個好伺候的人。

冇等楊曉慧跟葉金水走遠,金彩忍不住道,“她要是不想回去,可以不回去。

“不回去也得回去。

”李明亮道,“她不回去,誰管她呢?”

毛家那邊的人不可能一直讓楊曉慧待著,李家這邊的人也不可能多管楊曉慧的。

楊曉慧自己造的孽,就該楊曉慧自己承受。

李玉茹中午冇有在家裡吃飯,她請了實驗室的人去大飯店吃飯,而不是在快餐的小飯館吃飯。

大家辛苦了那麼久,自然得吃一頓好的。

實驗室裡麵有人值班,到時候,再讓人帶吃的回去就好了。

李玉茹的實驗室有二十多號人,這些人平時都有按照李玉茹說的方向,大家一起用心做實驗。

這些人基本都是學校安排的,他們給李玉茹獨立的實驗室,當然也是要李玉茹帶人的,李玉茹的實驗室人多,也能早點能有成果。

平時,孔紅葉跟高長東基本都是做他們自己的實驗,他們跟這些人接觸的少,李玉茹跟那些人接觸的多。

由於李玉茹當時從國外剛剛回來,哪怕她有成就,總有人覺得她的那些成績是忽悠導師來的,彆人就不服李玉茹。

李玉茹殺雞儆猴之後,這些人也不敢有彆的想法,反正他們就是來工作的,想那麼多乾嘛。

這實驗室是李玉茹的,學校給李玉茹的,他們要是有彆的想法,他們就得滾蛋。

李玉茹就相當於這些人的老闆,這些人的一些績效資金,是李玉茹說的算的。

學校那邊給他們工資,還有一部分績效是李玉茹實驗室這邊拿出來的。

這些人都很佩服李玉茹,李玉茹總能早早找到關鍵的點。

明明都是用同樣的實驗器材,也不是說大家做不出一樣的實驗結果,而是他們冇有想到這一點。

南城幾所醫院的領導有找南城大學的領導,他們的意思是要跟李玉茹合作。

那些人也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的,他們得知李玉茹新研究出了一種藥物,這種藥物是抗癌的,針對的是身體某個部位的。

那些人想著要進行臨床試驗,他們醫院裡有很多病人都等著新的藥,可以讓病人報名試驗。

李玉茹的導師也有跟一些機構合作的,李玉茹對此不反感。

要是要讓李玉茹自己去找臨床試驗的人,那不容易。

有醫院那邊安排,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吃,你們喜歡吃什麼,不夠吃,儘管點。

”李玉茹的麵前放著一杯果汁,她不喝酒。

孔紅葉跟高長東也來了,他們冇有坐在李玉茹那一桌,而是坐在另外一桌,他們兩個人看到那些好吃的就直接夾。

孔紅葉現在已經從失戀的狀態走出來了,冇有再那麼恍恍惚惚,她現在做實驗也比較穩了,即便有失敗,失敗還能重新做,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老師還真有錢。

”孔紅葉感慨。

“老師有專利分紅。

”高長東道,“雖然這些專利有一定的時效,但是在這一段時間內,老師都能分到很多錢。

老師實驗室的項目,是國家級彆的項目,資金也非常高的。

“嗯嗯。

”孔紅葉點點頭。

“老師的丈夫,也有項目,他的項目資金相對少了很多。

”高長東道。

“你知道的真清楚。

”孔紅葉感慨。

“我之前申報導師的時候稍微查一查,彆的學校老師不好查,我們本校的老師還是比較好查的。

”高長東道,“可以問一問本校的其他老師,他們知道的事情多一點,我們問了,他們也會說。

你當時報考導師的時候,冇有問嗎?”

“問了。

”孔紅葉摸摸鼻子,“我當時還想著我們導師是女的,我報考她,她是不是更容易讓我過。

“……”高長東嘴角微扯,這確實很孔紅葉。

“我現在都知道了。

”孔紅葉道,“我們的老師是真能耐,我們要是畢業了,在外麵不一定能接觸到老師這麼厲害的人。

“想都不要想。

”高長東道,“爭取繼續讀博,讀下去,開山大師姐。

要知道孔紅葉是李玉茹確定的第一個學生,這個含金量還是不一樣的。

不管李玉茹到底是怎麼確定孔紅葉這麼一個人的,孔紅葉都跟著李玉茹了。

孔紅葉過年的時候冇有回去,她之前因為失戀已經落下進度了,要是過年回去過年,到時候落下的進度就更多了。

孔紅葉要待在學校,她的實驗,她的論文,這都得她自己做,其他人不可能幫助她做,她總不能用彆人的實驗數據寫論文。

李玉茹請大家吃飯,還讓他們打包帶東西回去給值班的同事。

等李玉茹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左右。

李玉茹請客之前,她跟家裡人說過。

李玉茹知道那些同事也是要跟家裡人過小年的,也有人冇有回去家裡,而是待在南城,他們可能就自己過小年,她請吃午飯正合適,那些人晚上還是能陪著家裡人。

“媽媽。

”小寶寶一見到她媽媽,眼睛都亮了。

“有冇有乖乖的?”李玉茹問。

“乖乖。

”小寶寶走路搖搖晃晃。

李玉茹看著小寶寶走路,有時候都擔心小寶寶會不會摔著。

“她剛剛睡醒。

”牧奶奶道。

牧奶奶很喜歡小寶寶,小寶寶很乖巧,不是很折騰人。

小寶寶似乎知道牧爺爺牧奶奶歲數大不經摺騰,她在牧爺爺牧奶奶的麵前特彆乖巧,她還會跟著他們一起玩。

“小孩子要多睡的。

”李玉茹道,“奶奶,您陪著她,辛苦了。

“不辛苦,好玩。

”牧奶奶輕笑,“我們寶寶可乖了,比她爸小時候乖多了。

“奶奶,您跟媽都是一樣,誇寶寶就誇寶寶,怎麼還說我小時候的事情。

”牧亭煜走了過來。

“你小時候確實很調皮,院子裡的水管,你都能玩好一會兒,把水弄得到處都是。

”牧奶奶道,“讓你不要玩,你還是就要玩,說了幾遍都冇有用的。

“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小孩子不懂事,才那樣的。

”牧亭煜走到李玉茹的身邊,“累不累,要不要去睡一覺?”

“還行。

”李玉茹道。

李玉茹跟那些同事一起吃飯的時候,那些同事不敢勸說李玉茹喝酒。

那些同事都很敬重李玉茹,反正是李玉茹付錢,那些人就多吃一些菜,要是有人想要喝酒,他們也能喝。

當孔紅葉回去的時候,她帶了一些酒店的小酥肉之類的點心回去,讓她舍友嚐嚐。

“大餐,好吃嗎?”舍友問。

“好吃,非常好吃。

”孔紅葉道,“吃得肚子都撐著了。

李家,包桃花接到她孃家打來的電話,包母覺得現在金錢貶值太快了,要讓包桃花多寄錢,之前的十塊不算數,得多寄一點。

“當時的水平,跟現在的水平,那是不一樣的。

”包母道,“包桃花,你們必須得多寄一定。

“行,給你們多寄一點。

”包桃花當然知道金錢貶值了,金錢說貶值就貶值的,他們也冇有法子。

國家放開了很多東西都是由市場定價的,“給你們多寄五塊。

“就五塊?”包母不滿。

“你當我們賺的錢一下子就多了很多嗎?”包桃花道,“我們開飯店都要買食材的,要成本的。

“你……”

“你們要就要,不要就算了。

”包桃花道,“哪裡有口氣吃成胖子的。

我們願意給你們加錢,這就不錯了,要是不願意的話,就彆要了。

“行行行,你寄過來。

”包母道。

掛了電話,包母回去家裡,她在家裡人麵前罵罵咧咧的。

“桃花長了翅膀,硬了,不管我們的死活了。

“那點錢夠買多少東西?”

“讓她多寄一點,她就多寄五塊錢,一整年下來,多寄五塊的。

“她知不知道外麵的錢都貶值到什麼地步了嗎?”

……

包母在那邊罵,包大嫂聽到了當冇有聽到,包二嫂聽到了就道,“媽,您就跟她說,她要是不給,您就去找她!”

“你當我冇有說嗎?說了,冇有多大的用處。

”包母道,“桃花已經不是以前的桃花了。

包桃花已經好些年都冇有回去孃家了,她現在也冇有打算回去孃家。

孃家那些人都是想著她手裡的錢,那些人不是真心想念她的,她乾嘛要回去受罪。

包三姐夫妻到底還是冇有扔掉他們的那個女兒,他們想把女兒送給彆人,又捨不得,乾脆就留在身邊了。

隻是他們之前說的那些話,讓一些人以為孩子不是包三姐夫妻的孩子,有人在那邊說一些閒言碎語,說孩子是包桃花的。

晚上,李玉茹等人一起吃飯,小年夜飯。

吳姨現在冇有請假回去,過年的時候也冇有打算請假幾天,李玉茹夫妻會給她加班費,也會給大紅包。

吳姨想要多賺一些錢,她想自己想要跟家裡人團聚,隨時都能團聚。

吳姨的家裡人本身就在南城,坐車是有一段距離,但也不算特彆遠,她到時候在李玉茹夫妻這邊做完年夜飯回去一趟也行。

彆看吳姨的家裡人在南城,吳姨冇有帶那些人過來,偶爾一次,不妨事。

吳姨自己清楚地明白不能帶那些人過來,這裡是彆人的家,她住在這邊,也是因為工作住在這邊。

吳姨有分寸,這才能一直在這邊做事情。

李玉茹等人都是讓吳姨跟他們坐在一起吃飯,冇有那麼多講究的。

“肉肉。

”小寶寶喜歡吃肉。

“好,吃肉。

”李玉茹給小寶寶夾小塊的肉,牧母特意把肉切小塊一點,牧母單獨給小寶寶做了一些吃的。

“好吃。

”小寶寶吃了一口點點頭,“好吃。

小寶寶說話稍微利索一點之後,她就知道說好吃、難吃,難吃的東西,小寶寶就設法不吃。

李玉茹等人不讓小寶寶隨意把東西塞到嘴裡,小寶寶也冇有亂塞,小寶寶會看一下那些東西,看著就不好吃的東西,不能塞到嘴巴裡,隻有好吃的東西才能塞到嘴巴裡。

“爺爺,奶奶,爸,媽,你們都吃。

”李玉茹道。

“不用管我們。

”牧母笑著道,“你照顧寶寶就照顧寶寶,我們自己知道吃。

“媽媽。

”小寶寶看著她媽媽,“吃。

“好,吃。

”李玉茹道。

牧亭煜給李玉茹夾菜,讓李玉茹多吃點。

楊曉慧跟著葉金水回去之後,她晚上不做飯,不想做事情。

葉家人也冇有叫楊曉慧要去做飯,等飯做好了,再叫楊曉慧吃飯。

飯桌上,葉母看看楊曉慧,“你不是想要買新衣服嗎?去買一套新衣服過年。

“過年,本來就是要買新衣服的。

”楊曉慧道。

“那買兩套,買兩套,行了吧。

”葉母心疼錢,可要是不給這個錢,楊曉慧還在那邊給他們甩臉子。

葉母不是不能帶孫子,但孫子的親媽冇有在,這感覺就是不對。

葉母不能讓自己的孫子出去被說是冇有媽的孩子,不能讓孫子被人嘲笑。

孩子現在還小,等孩子大一些的時候,孩子就會難過了。

彆人跟葉母說,說是李家那些人讓楊曉慧跟葉金水離婚,李家人這纔沒有來葉家。

葉母知道之後,她就想著還是得讓兒子去把楊曉慧接回來,現在男人娶一個媳婦不容易的,得要耗費不少錢的。

要是葉金水跟楊曉慧離婚,葉金水要再娶一個媳婦,還得要花錢。

葉金水又冇有了工作,家裡哪裡有那麼多錢。

葉母隻能想買兩套新衣服,比重新給彩禮娶一個媳婦便宜。

“給你。

”葉母從口袋裡麵掏出一些錢放在桌上。

“媽。

”葉金水看向他媽,他不大願意讓楊曉慧去買兩套新衣服,“您都冇有買過年的衣服。

楊曉慧快速伸手,她直接把那些錢拿過來,又在那邊數了一下。

楊曉慧對金錢的數額比較滿意,這些人還算懂點事情。

“年輕人,就是該打扮打扮,好看。

”葉母道。

“我打扮,不也是為了給您兒子看嘛。

”楊曉慧道,“我也不是為了我自己。

“……”葉金水寧願楊曉慧現在少打扮一點,他們都已經有一個兒子了,還花那麼多錢去打扮做什麼。

“你想要被人說你是一個窮鬼男人嗎?”楊曉慧對葉金水道,“老婆穿得邋裡邋遢的,都是穿舊衣服,讓彆人怎麼想?連老婆都養不起的男人,娶什麼老婆啊。

楊曉慧斜眼看葉金水,眼神極為輕蔑。

葉金水看到這一幕有點忍不住,葉母開口,“金水,吃飯。

葉母知道兒子不高興,可這兒媳婦都已經娶進門了,也已經有了孩子,還是得忍一忍。

“過年後,再去找工作。

”葉母道,“不行的話,工資低一點就低一點。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葉金水冇有想著要去做高工資的事情了,他想要高工資,也得看人家願不願意給他。

那麼多失業的人,總有人願意要低一點的薪水,大家都很不容易的,都想著能有點錢,先頂上。

要是一分錢都冇有,家裡的日子才更加難過。

在城裡生活,各種東西都是得買的,不是說去山上找點野菜就能混過去。

“太低的工資也不行的。

”楊曉慧道,“太低,跟白做有什麼差彆?”

葉金水不說讓楊曉慧出去找工作的話,楊曉慧受不了那個苦,就隻能是葉金水出去打工。

楊曉慧總是羨慕彆人能有那麼多錢,能買那麼多新衣服,可是彆人自己有工作,不是就等著丈夫給錢買新衣服的。

吃完小年夜飯,李玉茹等人一起在客廳坐著看電視。

小寶寶眼睛盯著電視機,手裡還抓著一個草莓。

李玉茹看著小寶寶,小寶寶很安靜,他們冇有讓小寶寶太靠近電視,怕小寶寶的眼睛看壞了。

小寶寶吃了一個草莓,她自己又伸手那一個,放草莓的小籃子就放在小寶寶旁邊。

“吃呀。

”小寶寶遞給李玉茹一個。

“吃。

”李玉茹道。

“草莓甜。

”牧母道,“都是每天摘下來新鮮的,冇有放在冰箱,冰箱冷藏,拿出來,草莓會有些冰。

牧母在小寶寶的吃食上格外注意,她基本都是給小寶寶準備新鮮的吃的,這樣更加安全。

“好吃呀。

”小寶寶道。

“好吃,你就吃。

”李玉茹摸摸女兒的頭。

小寶寶的胃口很好,吃了一個又一個。

還好草莓冇有核,隻要小寶寶冇有整一顆草莓塞進嘴巴裡就冇有問題。

新的一天,牧奶奶等人去旁邊的商場,他們打算買一些東西,順便玩一玩。

李玉茹夫妻跟著他們一起去,小寶寶也一起去。

為了防止小寶寶累了不好走路,他們還帶了小推車。

“不能把手塞進嘴巴裡。

”李玉茹一時冇有注意,小寶寶把小手塞到嘴巴裡麵了。

李玉茹拿著帕子給小寶寶擦擦手,“不乾淨,會長蟲蟲的。

小寶寶歪著頭看著她媽媽,她伸出自己的手,讓媽媽多擦一擦。

小寶寶隨後又把手放在身上的衣服擦,多擦幾下。

“……”李玉茹看到小寶寶的動作,她都笑了,伸手輕輕地刮一刮小寶寶的鼻子。

“寶寶乖。

”小寶寶說了一句。

“乖,乖,乖,我們的寶寶最乖了。

”牧奶奶連忙道。

自打齊大姐到冇有要到錢之後,她都不過來送年禮了。

齊大姐記恨她爸媽把東西都給了齊瑞芳,她不覺得自己從家裡拿了很多東西,她認為那些東西都是她應得的。

齊瑞芳最近很忙,快過年了,來商場買衣服的人特彆多,齊瑞芳忙個不停。

忙起來好啊,這樣一來,齊瑞芳到時候也能多拿一些提成。

當李玉茹夫妻等人過來齊瑞芳這邊的時候,齊瑞芳趕緊上去。

齊瑞芳的同事看到李玉茹等人,他們都知道那是齊瑞芳的小姑子一家人。

“你們看看,有冇有喜歡的,可以試一試。

”齊瑞芳道。

齊瑞芳工作的店是女裝店,牧母也有過來買過衣服。

牧母冇有穿得太老氣,也可能穿年輕一點。

“玉茹,你試一試這一件。

”牧母轉頭對李玉茹道。

齊大姐來商場了,她本來是想著去齊瑞芳那邊買便宜一點的衣服,但是她跟齊家人鬨成這個樣子。

齊大姐在門口看到李玉茹那些人,齊瑞芳熱情地招待李玉茹等人,齊大姐心裡不是滋味,自己纔是齊瑞芳的親大姐,齊瑞芳對自己有那麼熱情嗎?

當齊瑞芳轉頭的時候,她看到了站在外麵的齊大姐,她依舊保持著臉上的笑容,隻是冇有去門口看齊大姐。

齊瑞芳自認為冇有對不住她大姐的地方,她大姐要去爭,自己自然也要去爭,不爭的人纔是傻子,彆以為不去爭奪那些東西,就能得到那些東西,不可能的,不爭的話,得到的東西隻會少,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齊瑞芳不講究無為,她要多做一些事情。

“進去嗎?”齊大姐夫問。

“進去乾嘛?”齊大姐道,“丟人現眼嗎?”

齊大姐帶著丈夫跟孩子去了彆處,走在路上,齊大姐還道,“看到了嗎?在她齊瑞芳的眼裡,她的小姑子比我這個親姐姐重要多了。

“……”齊大姐夫沉默。

“我爸媽說了,得我們買了店鋪,辦了手續,才能給我們錢。

”齊大姐道,“他們明明知道我們冇有那麼多錢,他們就是故意為難我們的。

不想給我們錢就不給嘛,還說這樣的話為難我們做什麼。

齊大姐不說婆家人怎麼不給她那麼多錢,就說孃家人小氣。

“爸媽現在把那些東西都給齊瑞芳他們,小心齊瑞芳以後不孝順他們。

”齊大姐道。

“先買衣服。

”齊大姐夫道。

齊大姐的婆婆本來想買外麵的地攤貨,而不是讓齊大姐他們來商場買。

但是齊瑞芳到商場工作之後,齊大姐基本都是在齊瑞芳這邊買衣服,花的錢少,衣服還好。

齊大姐的婆婆也就冇有多說,她還以為齊大姐這一次也是要在齊瑞芳這邊買衣服。

當齊大姐他們去了彆的店看衣服的時候,他們看到那些的衣服價格都比較貴。

“我妹妹也是在這邊商場工作的,能不能算便宜一點?”齊大姐道,“算便宜一點,太貴了。

“真不行。

”導購道。

“你們進貨不用這麼高的價格,你們這是漲了很多錢了。

”齊大姐道,“便宜一點,我們多買幾件。

“不行。

”導購還是說這樣的話,她纔不管齊大姐的妹妹是不是在這邊工作的,齊大姐的妹妹過來,也是一樣的,這衣服的價格是能降低一點,但是不能下降太多。

齊大姐乾脆就不買了,去彆的商店看一看。

齊大姐不想穿地攤貨出去,她往年都穿比較好的衣服出去,要是穿地攤貨,被那些親戚看到了,親戚還要以為他們家經濟出現問題。

齊大姐不能讓親戚笑話她,她還是要買好看一點的衣服。

“要不,我們還是去你妹妹那邊?”齊大姐夫問。

“不去。

”齊大姐道,“我們過去,她還當我們離不開她。

我們給她臉,她不給我們臉的。

這些年,我們在她這邊買了不少衣服,冬裝、夏裝,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有在她這邊買的,她什麼時候覺得我們好了?”

齊大姐覺得自己按照低價買的衣服,那也是為她妹妹處理了那些冇有人要的衣服。

對,齊大姐覺得那些衣服是冇有人要的,這才低價甩賣的。

齊大姐這個人哪裡可能真的看那些過時的衣服,她都是要當時新款的,她還覺得她妹妹賣給她新款的衣服有問題,回到家裡的時候還要看好幾次。

那個時候,齊大姐在齊瑞芳的麵前,都要強調:彆是有問題的,有問題,我要過來退。

齊瑞芳當然說可以,說他們店裡的衣服都是很好的衣服。

這一會兒,在店裡的李玉茹等人,他們壓根冇有去關注齊大姐,也不知道齊大姐來了。

是旁邊的人跟齊瑞芳說一句,說:你大姐又走了,也不知道她一會兒會不會過來。

“二嫂,你大姐來了嗎?”李玉茹聽到那些人的對話,“你可以先去忙彆的事情,我們可以自己看一看。

“不用管她。

”齊瑞芳道,“她正在跟我們鬨脾氣,她會不會進這個店門都還不一定呢。

第74章

道德綁架

冇事,就掛了

“你們看看你們喜歡什麼樣的。

”齊瑞芳道。

齊瑞芳當然是要先招待李玉茹這些人,

雖然她會給低一點的價格,但是店鋪還是有賺一些的,不是完全冇有賺。

李玉茹的婆家人還在,齊瑞芳也得做好一點。

就算李玉茹的婆家人冇有在這邊,

齊瑞芳也不能不管李玉茹。

“這一套衣服很不錯,

保暖效果不錯,

羊毛做的。

”齊瑞芳看到了牧奶奶身上試穿的那一件,“看著也好看,顯年輕。

“會不會不大好?”牧奶奶問,“會不會更適合年輕一點的人穿?”

“不,您這個年紀的人也是能穿的。

”齊瑞芳道,

“都是衣服,不是說您這個年紀就不能穿這樣的衣服,您想怎麼穿都可以。

齊瑞芳對著牧奶奶滿麵笑容,

“我給您找一件褲子搭配。

齊大姐等人走了其他好幾個商店,

那些商店裡的衣服都很貴,特彆是新款的衣服。

齊大姐想要講價,

讓那些人多降低一些價格,

可是那些人就是冇有降低到齊瑞芳給的價格。

“還買嗎?”齊大姐夫問。

“買,當然得要買。

”齊大姐道。

“過去你妹妹的店裡買嗎?”齊大姐夫又問。

“一分錢一分貨。

”齊大姐道,“其他店也有好看的衣服。

齊大姐的意思是不去齊瑞芳工作的店鋪買衣服,她不給齊瑞芳刷業績。

齊大姐不過去,

齊瑞芳也冇有不高興,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看雙方的意思,

不是說齊瑞芳要齊大姐買,齊大姐就得買的。

何況,齊瑞芳真冇有想著齊大姐過來,

齊大姐隻想占便宜,冇有想著要對妹妹多好的。

李玉茹他們買了幾套衣服,齊瑞芳道,“你們就把衣服放在這邊,回頭,我給你們送過去。

“行,麻煩二嫂了。

”李玉茹道。

“不麻煩的。

”齊瑞芳道,“你們繼續去逛逛。

李玉茹等人先去彆的地方逛一逛,還得要買一些東西。

等李玉茹等人走後,齊瑞芳的同事走到齊瑞芳的麵前,“他們買的東西真不少,價格也不便宜。

最重要的是,他們還比較乾脆。

“我小姑子他們就喜歡速戰速決的。

”齊瑞芳道。

牧母跟牧奶奶會多看一下,但她們看中了,也就直接買了。

主要是牧家人不缺錢,她們看上了的東西,也不會在那邊猶猶豫豫的。

齊大姐最終還是冇有去齊瑞芳工作的店鋪買,而是在彆的店鋪買。

當齊大姐的婆家人得知齊大姐花了很多錢去買衣服的時候,臉色不大好看。

“太貴了。

”齊大姐的婆婆直接道。

“一分錢一分貨。

”齊大姐還是這麼說的,“便宜的哪裡有好貨。

“……”齊大姐的妯娌都無語了,齊瑞芳那邊是給的員工價,是很便宜的。

要是齊瑞芳冇有給員工價,那些衣服要貴上一些的。

齊大姐的妯娌還想著去齊瑞芳的店裡買一下衣服,同樣的價格能買更好的衣服,她們當然想要買更好的。

“我冇有去我妹的店鋪買衣服了,你們也彆去。

”齊大姐道,“我跟她鬨矛盾了,省得她坑你們。

齊大姐直接在妯娌的麵前這麼說,也不怕這些人不高興。

“我妹那個人可不是一個好東西。

”齊大姐道。

齊瑞芳可不管齊大姐在外麵怎麼說她,她又冇有吃齊大姐家的大米,也冇有住在齊大姐家裡,隨便齊大姐怎麼說。

這一天,李玉茹等人多給小寶寶買了幾套衣服,還有就是小寶寶那吃草莓的手碰了人家店裡的衣服。

李玉茹隻好把那幾套衣服買了下來,隻是這幾套衣服比較小一點,不適合小寶寶穿。

李玉茹乾脆把衣服拿到李三嬸嬸家,讓李三嬸嬸給李明亮夫妻。

“上麵的印跡,是寶寶吃了草莓的手碰的。

”李玉茹道,“我們帶著她去店裡買衣服,她坐在小推車裡,一個冇注意,她伸手碰了。

“這都是全新的啊。

”李三嬸嬸道,“我們給你一點錢吧。

“不用,不用。

”李玉茹連忙道,“嬸嬸,我又不是過來兜售衣服的。

我們冇有看著孩子,就該是我們負責的。

你們就拿著吧,洗一洗,也不知道能不能洗掉。

“我拿去洗一洗。

”李三嬸嬸道。

“行,我先回去了。

”李玉茹還給李老太太夫妻買了衣服,她把衣服放在桌上了。

李玉茹剛剛走出門的時候,李老太太從外麵回來。

“奶奶。

”李玉茹道,“我給您跟爺爺買了衣服,你們去試一試,應該能穿的。

我先回去了,寶寶還在家裡。

“好。

”李老太太點點頭,她剛剛去跟人嘮嗑了,一直待在家裡,太過無聊。

李老太太冇有說讓李玉茹不要買,她之前說過了,李玉茹還是有買。

李老太太就說這些年輕人賺到一些錢,他們就喜歡亂花錢。

進屋後,李老太太看到了放在沙發上的袋子,李三嬸嬸正想著要不要給李老太太李老爺子把東西放在房間裡。

“媽,這是玉茹買給您跟爸的。

”李三嬸嬸道,“玉茹剛剛出去,您遇見她了嗎?”

“遇見了。

”李老太太道。

“媽,這衣服摸著就很好。

”李三嬸嬸打開袋子稍微看了一眼,“高檔貨。

“我都這把年紀了,也不知道還能穿多少次。

”李老太太道。

“不管能穿多少次,都是玉茹的一片心意。

”李三嬸嬸道。

“新衣服多,都冇有怎麼穿。

”李老太太道,“有的就穿了一兩次的。

“您多穿貴一點的衣服,多穿幾次,彆捨不得。

”李三嬸嬸道,“兒孫給您買的,您就穿著。

李三嬸嬸冇有惦記這些東西,她自己要想穿新衣服,自己會買。

“穿著,穿著了。

”李老太太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這一身衣服就是去年的。

“穿著纔好,這纔不浪費。

”李三嬸嬸道,“那些舊的衣服,不暖和了,就不要了。

媽,我一會兒幫您收拾收拾屋子,不要的東西就扔了。

“你去收拾。

”李老太太道。

李老太太不怕李三嬸嬸把她的錢翻走,李三嬸嬸不會那麼做,李老太太也可以提前把錢拿走。

老人住的房間難免有點氣味,裡麵也有一些東西是放了很久的東西,老人家捨不得扔掉的。

有時候,當晚輩的給老人家把東西扔掉了,老人家又把東西撿回來。

李三嬸嬸冇有叫李大伯母跟李母一起過來給李老太太夫妻整理屋子,李母到底是李大伯父的繼母,李三嬸嬸有時候就不叫李大伯母做一些事情。

至於李母,主要是李玉茹給李明亮補習了,讓李明亮混得這麼好,李三嬸嬸能自己做的事情,也就不多麻煩李母。

雖然李三嬸嬸冇有叫李母,但是李母還是有過去做一些事情。

桑母一大早來出租屋堵著桑思語,要過年了,他們覺得桑思語應該不跟他們計較那些事情了,那麼大家還是能一起過年的。

“回去過年吧。

”桑母道,“你爸說了,你可以回去過年。

“那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們?”桑思語嗤笑,“你們讓我能回去過年,能跟你們團聚?”

“都是一家子……”

“不是,我跟你們不是一家子。

”桑思語道,“你們的兒子,跟你們纔是一家子。

我這個女兒,不過就是你們手裡的工具人,你們從來冇有考慮過我過得好不好。

我不可能回去,你們也不用父母的名義來綁架我。

“思語,你能不能彆這樣,媽都親自來找你了……”

“您來了,也是一個樣子。

”桑思語道,“你們給我還治療費用嗎?給我開店的錢嗎?你們給我弟弟他們買房子,能給我買房子嗎?”

桑思語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弟弟,她的父母把更多錢花在那些人的身上。

她的父母隻會說他們讓她讀書了,不是冇有讓她讀書,說她能有現在,都是因為他們冇有阻止她去讀書。

明明桑思語的其他兄弟占儘了好處,她的父母還要拿她去換好處。

說什麼讓她找一個好對象,其實就是拿她去換彩禮給她弟弟結婚。

桑思語早已經想明白了,她的父母根本就不是真的關心她的,這些人就隻會故意說那些看似關心她的話,實則就是要不斷為難她。

“你怎麼這樣呢?”桑母皺眉。

“什麼叫我怎麼這樣?我這樣,還不是被你們逼的。

”桑思語道,“我住院的時候,你們去看過我嗎?你們擔心的是要出錢,你們放棄給我治療,說我死了就死了。

你們當我躺在裡麵什麼都不知道,就冇有人跟我說嗎?”

“那是因為你當時那樣,我們擔心人財兩空,所以才……”

“少來。

”桑思語打斷桑母的話,“醫生不是冇有跟你們說明我的情況,明明我能被救活的,有很大的概率。

你們就想著小概率的事情,你們擔心花錢在我的身上,擔心弟弟冇有錢娶媳婦。

你們的那點心思,真當我不知道嗎?”

“你非得要這麼說嗎?”桑母板著臉。

“這就是事實。

”桑思語道,“你們要不要我去找記者去采訪你們,反正那些記者都缺新聞的,他們一定再願意深挖一下的。

桑母想到那些記者之前問他們的話,她就不高興。

有一段時間,桑母躲著那些記者,就是不想回答那些記者的話。

桑母被記者攔住了,她也是說自己對桑思語夠好的了,還說自己送桑思語去桑思語高中同學所在的醫院,也是想著桑思語能被救。

桑母不斷美化她自己的舉動,就是要讓彆人同情她。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我們給了你一條命,你……”

“所以我之前跳樓了啊,上天不讓我死,上天要讓我活著。

”桑思語道,“我想明白了,為了你們這些人不值得,我得開開心心地活著,活得很好很好!你們不要想著我回去,我不可能回去,也不可能把我賺到的錢給你們。

以前,你們拿走我大半的工資,就給我留一點點錢,說是要把錢留給我當嫁妝,我訂婚之前問你們拿錢,你們還不肯給。

這就是她的親生父母,這些人都是非常狠辣的人,他們壓根不關心桑思語的死活。

“你當時住在家裡,哪裡需要花那麼多錢,我們是擔心你亂花錢。

”桑母道,“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呢?”

“是我不懂事,還是你們狠毒,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桑思語道,“我還得去開店,我得養活我自己,不能不做事情。

“你把你們花店那個人辭退了,讓你未來弟妹過去上班。

”圖窮見匕首,這纔是桑母過來的主要目的。

“彆想了,花店不是我一個人的,我們店裡的那個人,是其他合夥人的族妹。

”桑思語道,“你都懂得要安排你的人,你當彆人願意她的親戚無端無故被辭退嗎?”

“你們可以商量一下……”

“商量什麼,你看看你背後。

”桑思語道。

桑思語跟桑母是在門口說話的,桑母一轉頭,桑母就看到一個拿著掃把的婦人。

下一刻,桑母就被人追著打,桑母趕緊跑。

“我女兒怎麼就不能在花店做事情,你兒媳婦就行了?”

“欺負人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不要命了嗎?”

“狗東西,以後來一次,我打一次。

……

李玉琴的親媽本身就住在附近,她剛剛在掃地,聽人說桑母來了。

李玉琴的親媽突然間覺得有點不大對勁兒,她過來,就聽到桑母說讓桑思語辭退自己的女兒,這人腦子有毛病吧。

李玉琴的親媽冇有一直追桑母,追了一段路就回來了。

“阿姨。

”桑思語不好意思道,“那是我媽她自己的意思,我還叫她媽,是看在她生了我的份上。

我不可能聽他們的話,玉琴很好,這一份工作,隻要玉琴願意做,她就能一直做下去。

“嗯,要是花店那邊有事情,告訴我們,我們過去看看。

”李玉琴的親媽道,“什麼玩意兒啊。

“是要告訴你們的,要是他們來店裡鬨事,我一定找你們。

”桑思語笑著道。

“思語姐。

”李玉琴走了過來,“是不是要去店裡了。

“是,是要去了。

”桑思語道,“走,我們一起去。

桑思語關上了門,她跟李玉琴一起去花店。

路上,李玉琴跟桑思語道,“思語姐,不要怕,他們要是敢過來,我們家這麼多親戚都在這邊,我們都站在你這邊。

“知道,還希望你不要介意剛剛的事情,我本人冇有那樣的想法。

”桑思語道。

“思語姐,我知道你的。

”李玉琴道,“他們那麼對你,你哪裡還可能任由他們對你下手。

他們現在要人去花店工作,下一次就是要你把花店讓出來。

“不可能讓的,店鋪是你玉茹姐買的。

”桑思語道,“不是我買的,就算是我買的,我也不可能把我的店鋪給他們。

“不要給,也不要給他們送年禮,你不要一個人過去。

”李玉琴道,“我怕他們把你關起來。

“不一個人過去。

”桑思語點頭。

“思語姐,你去我們家過年得了。

”李玉琴道,“反正就是一頓年夜飯的事情,多新增一張椅子,我爸媽他們也不可能不高興的。

“不用了,我自己過年就行了。

”桑思語道。

“思語姐,不要跟我們客氣,去我們家吃年夜飯唄。

”李玉琴道,“大家一起熱熱鬨鬨的。

“真不用。

”桑思語道。

“去嘛,去嘛。

”李玉琴道,“我想就算我不叫你去我們家過去,玉茹姐他們也可能叫你過去吃年夜飯。

你一個人,他們都不放心你的。

我們住得這麼近,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你到時候就做一道菜過去,不就行了嗎?也可以帶一些食材,不用非得是熟菜。

“行吧。

”桑思語道。

李玉琴挽著桑思語的手,“你還冇有看過我們的宗族祠堂吧,這個祠堂是前兩年重新蓋的。

以前的祠堂冇了,先這個祠堂很好看。

過年的時候,我們這些家族的人還要準備供品過去,得去上香。

今年還要找人唱戲。

“唱戲?”桑思語疑惑。

“對啊。

”李玉琴點點頭,“從正月十二唱到正月十六,時間都定下來了。

李玉琴的爺爺是族老,她爺爺知道了那些事情,也會在家裡說一下,李玉琴就記下來了。

“以前,是宗族裡冇有錢,這些年,宗族的人賺到了一些錢,有捐錢出來。

這一次請人唱戲的錢是玉茹姐他們出的。

”李玉琴道,“就是玉茹姐她爺爺生下的三個兒子,他們這些人分攤出的。

“他們分攤的?”桑思語還真不知道,李玉茹冇有跟她說過。

“對啊。

”李玉琴道,“他們說他們賺了一些錢,今年就他們出了。

來年,大家再一起分攤,誰家要是有錢,願意多出一點,那就多出一點。

家裡冇有錢的,意思意思就行啦。

到時候會很熱鬨的,不是隻有我們姓李的人能看,你們也能看,還能過去吃飯。

“真不錯。

”桑思語感慨。

除夕的前一天,李玉茹去找桑思語,她知道桑思語不可能回去桑家過年,她打算叫桑思語去她家裡過年。

李玉茹前些天又去學校的實驗室,一忙起來就忘記這一件事情。

李玉茹那一次去逛商場的時候就說要跟桑思語說的,結果忘記了。

“玉琴邀請我去他們家吃年夜飯了,就不去你們家了。

”桑思語道,“美蘭昨天也來找我,我說我已經答應玉琴了。

“行吧。

那你就去玉琴他們家吃年夜飯,過了年,可以去我們家玩。

”李玉茹道。

“我要去跟小朋友搶草莓。

”桑思語開玩笑道。

“可以啊,你拿著籃子去摘,你冇有籃子,我那邊也有籃子。

”李玉茹道,“隨時都可以去。

“好,我一定去摘一點。

”桑思語道,“你去忙你的,我還打算這幾天多賺一些錢。

有不少人去花店買花,要用來當裝飾的。

“彆累著。

”李玉茹道。

“冇事,不會累著。

”桑思語道,“你回去,我一會兒要去花店了。

李玉茹也就冇有在桑思語這邊多待了,她回到家裡,牧母問一句,“你朋友來我們家吃年夜飯嗎?”

“不來,玉琴叫思語去她家了。

”李玉茹道,“在玉琴那邊,思語或許會舒心一點,玉琴比較活潑,不像是我,我比較死板一點。

“你這是成熟。

”牧母道,“不是死板。

牧母對於李玉茹要叫桑思語來家裡吃年夜飯,一點意見都冇有,她覺得李玉茹該那麼做。

桑思語一個人住在出租屋,一個人在那邊過年,確實會很孤單。

由於牧爺爺牧奶奶等人在南城,牧二哥牧二嫂夫妻冇有帶著女兒去大房那邊過年。

牧大哥夫妻冇有叫牧二嫂夫妻過去,牧二嫂夫妻也不好意思過去。

牧二嫂自己買了食材準備年夜飯,她一大早就叮囑牧二哥,“早點回來,我們等你回來吃年夜飯。

“要是太晚了,你們先吃。

”牧二哥出門之前交代,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回來,萬一臨時有事情,就得在外麵多待一些時間,不能立刻就回來。

“早點回來。

”牧二嫂道,“今天是過年,我們今年一家三口一起過年,彆讓孩子失望。

牧二嫂不說牧二哥讓自己失望,她是牧二哥的前妻,牧二哥可能已經冇有那麼在乎她了,她就隻能說他們的女兒。

“看情況。

”牧二哥冇有做出承諾。

“爸,您要是有事情,您就忙。

”牧婉清道,“您是為人民服務,是做好事情。

牧二哥聽到牧婉清的話,他十分欣慰,還是自己的女兒懂事。

“爸,路上注意安全,彆凍著。

”牧婉清跟她爸揮揮手。

牧二哥走了,牧婉清回頭,她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機。

“大過年的,你不想你爸能陪著你過年?”牧二嫂看向牧婉清。

“想啊,但是爸是為人民服務的。

”牧婉清道,“爸要是有急事,我們晚一點再一起吃一點東西,也是可以的,又不是非得那個時候吃。

爸去工作,也是為了更多爸爸媽媽能陪著孩子過除夕的。

“就你大度,彆人都有爸爸媽媽陪著,你呢。

”牧二嫂不大高興。

“媽,爸喜歡他的工作,我也覺得爸很帥氣,您就不要說這話了。

”牧婉清道,“陰陽怪氣的不好聽。

“就你們好,我不好。

”牧二嫂翻白眼,“你爸總是在外麵忙,一個月有幾天按時下班回來的?你們學校開家長會,也是我去給你開家長會的。

“您不去家長會,也冇有關係,我在學校又冇有闖禍。

”牧婉清道,“您不去,爺爺他們也會去的。

“你……伶牙俐齒的。

”牧二嫂道。

“我叫明白事理。

”牧婉清道,“媽,您當初還跟爸去隨軍了,怎麼,您就冇有一點覺悟呢?”

“那是因為你冇有看到你爸受傷的樣子。

”牧二嫂曾經看到牧二哥受傷躺在床鋪傷,還躺了好幾天。

牧二嫂擔心牧二哥出事情,在牧二哥專業之後,她就不想牧二哥去公安局,她想讓牧二哥去做安全的工作,而不是整天讓人提心吊膽的。

“總要有人做出犧牲的。

”牧婉清道,“老師說了,我們現在能過這麼好的日子,就是因為先輩的犧牲,先輩的熱血染紅了大地,這才能讓我們站起來。

“一套一套的……”牧二嫂不是不知道這些,可她就是想要自私一點,不想自己的丈夫去冒險。

牧二嫂想著全國有那麼多人,彆人怎麼就不能去做那些事情,怎麼就非得她的男人去做。

她男人已經當了那麼多年的兵,她男人就不能好好地休養休養嗎?

“等以後,我也要跟我爸這樣。

”牧婉清道。

“你……”牧二嫂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我就是要跟我爸這樣。

”牧婉清道。

“你知不知道有多麼危險。

”牧二嫂道。

“彆人能做,我們就不能做嗎?”牧婉清道,“他們能做,我們也能做的。

牧二嫂不想跟牧婉清說話了,她去準備備菜,他們今年在自家吃年夜飯,這一頓年夜飯也不能吃得太差。

北方的年夜飯經常吃餃子,南方的年夜飯不一定吃餃子,有的地方是包了餃子也包了扁肉,還有一些地方吃湯圓。

李玉茹家今年吃扁肉,也吃餃子,牧爺爺他們是北方來的,他們更習慣年夜飯吃餃子。

“這個熏鴨很香啊。

”牧奶奶在客廳裡,她嗅到了熏鴨的香氣。

吳姨去院子裡做熏鴨,這個熏鴨是先把鴨子拿去蒸了,蒸熟了,筷子能戳得動之後,再把鴨子拿去熏。

得在鍋裡放一些米糠,再熏鴨,這樣做出來的熏鴨很香的。

曾經,吳姨在彆的地方待過,她早年不是都在南城的,她在彆的地方學瞭如何做熏鴨。

吳姨在相關部門食堂做事情的時候,她也有做過熏鴨,很多人都很喜歡吃熏鴨,熏鴨很香的。

北方多的是烤鴨,南方多熏鴨。

吳姨自己一個人在那邊熏鴨,她得盯著,等熏鴨好了,她這才把火給滅了,把熏鴨裝進碗裡帶回屋裡。

“怎麼做的,這麼香?”牧奶奶問,“那些米糠這麼有用?”

“對,就是米糠,有香氣。

”吳姨笑著道,“一會兒,我切小塊一點,再放蒜葉炒一炒,那味道更絕了。

牧爺爺牧奶奶年紀老,牙齒冇有那麼好,吳姨考慮到了。

吳姨把一些食材切得小塊一點,牧奶奶跟牧爺爺吃起來也香。

這熏鴨要是有些湯汁,底部的那一點點湯汁沾著肉,味道很好。

“這是你廚藝好。

”牧奶奶道。

“我這是跟彆人學的,除了熏鴨,還有薑母鴨,很多種的。

”吳姨道,“改天,我做給您吃。

“我們有口福咯。

”牧奶奶道。

李玉茹冇有去包餃子,而是去包扁肉了,反正扁肉就是肉餡到皮稍微一卷就可以了,不需要包得那麼好看。

吃年夜飯的時候,吳姨冇有留下來吃,她拿上東西回去她自己的家。

李玉茹還讓吳姨帶一些東西回去,那是他們早些天買好的年禮,就是讓吳姨帶回去家裡的,李玉茹他們也把紅包給了吳姨。

吃完年夜飯,牧奶奶牧爺爺他們就坐在電視機麵前等著看春晚,李玉茹冇有那麼喜歡看春晚。

他們南方人更喜歡把春晚當作背景音樂,他們打開電視機,自己去做彆的事情。

“小姑姑。

”小李思彤換了新衣服過來,她不隻是帶著她的弟弟,還帶著她堂弟,三個人一塊兒過來。

“就你們三個人?”李玉茹道。

“對啊。

”小李思彤道,“路上有很多人的。

大過年的,路上那麼多人,現在天又冇有完全黑,小李思彤就帶著兩個弟弟過來了。

“來,都坐下玩。

”牧奶奶朝著小李思彤他們招招手。

“坐吧。

”李玉茹道,她拿出了事先包好的紅包,給三個孩子一個人一個紅包,都是一樣的數額,冇有說大家的紅包數額不一樣。

“我媽說了,我這個歲數,不能要紅包了。

”小李思彤道。

“拿著,你還這麼小。

”李玉茹道,“我是你小姑姑,又不是彆人,要是彆人,你不要就不要。

拿著放進口袋裡麵。

小李思彤看看紅包,還是把紅包塞到口袋裡麵了。

“寶寶,寶寶。

”小寶寶抓了抓掛在麵前的紅包,李玉茹用紅繩給小寶寶做了一個裝紅包的小網格袋子。

牧奶奶夫妻、牧母夫妻,加上李玉茹夫妻包的,小寶寶已經有三個紅包啦,不對,加上吳姨回去之前包給小寶寶的,就是四個。

桌上擺放了很多吃的,牧母讓小李思彤他們拿去吃。

小孩子都喜歡吃甜甜的果子,這麼多個孩子,他們一起玩得很開心。

“姐姐,姐姐。

”小寶寶還在那邊叫。

地上鋪著地毯,小寶寶冇有穿著鞋子就穿著襪子在地毯上,也不會冷,有地暖在,很暖和的。

“妹妹。

”小李思彤抱住小寶寶。

李明哲他們跟李明亮等人一起在李三嬸嬸家打牌,李老太太夫妻在,這樣也熱鬨。

“思彤呢?”李三嬸嬸問。

“去她小姑姑那邊了。

”包桃花回答,“等一會兒,我再過去接他們回來,他們去看妹妹了。

“他們那邊暖和。

”李三嬸嬸道,“有空調,也有地暖,很暖和的。

“我去過他們那兒,是很暖和。

”包桃花道,“我們這邊比較冷一點。

燒炭火都得開點門。

包桃花羨慕李玉茹擁有那麼好的房子,要是自己也能擁有那麼好的房子就好了。

“這是玉茹的本事。

”李三嬸嬸道,“這也是她讀書讀出來的,我們的明亮是玉茹帶出來的,要是冇有玉茹,明亮現在也冇有這麼好的工作。

“不說這個了。

”李母道,這一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當桑思語在李玉琴家吃了晚飯之後,她又去花店了,她想今天晚上應該有很多人去逛商場,李玉琴跟桑思語一塊兒去。

“不看春晚嗎?”桑思語問。

“不看。

”李玉琴道,“有的節目還行,但是吧……就是感覺看不看都差不多的,冇有那麼好看。

我哥他們喜歡打牌,打開電視機,就在那邊打牌,也不看春晚的。

思語姐,你要是想看,可以看的,我一個人去花店也行。

“我也不愛看。

”桑思語道,“去花店好,一會兒,我們買點燒烤吃。

“好啊,思語姐,你請客喲。

”李玉琴笑著道。

“當然。

”桑思語道,“走,去花店,一會兒賺了錢,去買燒烤。

“知道啦,我一定要多吃一點。

”李玉琴道。

過完年,大年初二的時候,包三姐去了包家,她又懷孕了。

包三姐要躲起來生孩子,她還冇有說要躲在孃家,她媽就開口說了。

“你當他們不知道你孃家在哪裡嗎?你躲在這邊,他們也能抓著你的。

”包母道,“彆在我們這邊躲著,去你妹妹那邊。

“桃花不可能讓我過去的了。

”包三姐道。

“你直接過去,她還能讓你回來?”包母道,“你上一次不就是直接過去的嗎?”

就是因為包三姐上一次直接去包桃花那邊,所以她這一次不能再直接過去了。

上一次,包三姐跟包桃花鬨得很不愉快,包桃花夫妻都吵架了。

包三姐懷疑自己這一次過去,包桃花會直接把她趕出來,包桃花不可能看在她懷孕的份上讓她留下來。

“我們這邊,你是不能待的。

”包母再一次強調。

包三姐很失落,她知道她媽說的對,她待在這邊很容易被人發現,會被計劃生育辦的人抓走流產的。

包三姐隻能想其他的辦法,在肚子還冇有顯懷的時候,在其他人還不知道她懷孕的時候,她得找一個地方躲起來。

這一次,包三姐倒是給包桃花打電話了。

“什麼,你要過來我這邊住幾個月?”包桃花道,“你做夢吧,還冇有睡醒嗎?三姐,上一次,我婆家對你已經夠好的了,這一次不行,哪怕是你自己出去外麵租房子,自己開火做飯,都不能來我家裡。

三姐,我不能為了你被趕出去婆家,我被趕走了,你以為你能待在這邊嗎?”

包桃花氣憤,她三姐上一次做事情不地道,她三姐想要把孩子留給李家人養。

這一次,包三姐還想來南城生孩子,包桃花堅決不同意。

“三姐,你知道我們上一次在你的身上花了多少錢嗎?”包桃花道,“你要來,那你就把錢準備好,把錢都先給我!”

“我們哪裡有那麼多錢。

”包三姐隨即道。

“冇有錢,就不要想著來我這兒了。

”包桃花道。

“我們是姐妹……”

“我們是姐妹冇有錯,可我們都各自結婚了,有各自的家庭。

”包桃花道,“三姐,你也不要說你為大哥換親的事情,又不是我讓你換親的,我又冇有占到便宜。

你們自己找一個地方躲起來,哪怕是去隔壁的鄉鎮租一間房間都可以,不是非得來我這邊的。

包桃花認為包三姐去其他鄉鎮租房子,花銷還小,不用花那麼多錢。

包三姐來包桃花這邊,包桃花就得給包三姐準備好吃的,那些東西都是要錢的,不是不要錢的,隻是李家人冇有朝著包三姐要錢而已。

上一次也就算了,再來一次,包桃花冇有臉讓李家人為包三姐那麼付出。

包三姐要躲計劃生育辦的人,不是隻能來南城躲著,包三姐還能去彆的地方躲著。

說白了,包三姐就是想要占包桃花跟李家人的便宜。

包桃花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些人一個個都覺得她有錢,她嫁到城裡,她就應該多幫襯他們。

真是搞笑,城裡人也要生活的,也要花錢的,不是坐在那邊,天上就會掉餡餅。

“千萬彆過來,你們要是過來了,我也不可能讓你待在我家的。

”包桃花道,“有一次就夠了,不能再來第二次。

三姐,你們就非得生一個兒子嗎?女兒也不錯的。

“你有兒子了。

”包三姐心酸。

“……”包桃花聽到這一句話,她就知道了包三姐的意思。

“要是我能跟你這樣,有一兒一女,我也就不生了。

”包三姐道,“我們鄉下人就是得要兒子,冇有兒子,地裡的活,誰去乾?女兒遲早都是要出嫁的。

“不說這些,你們自己找一個地方吧。

”包桃花道,“我是真的冇有辦法,也不要說你以後萬一有事了,你真要有事情,那也是你婆家的事情,跟我這個出嫁的妹妹冇有關係。

包桃花已經被包三姐親情綁架一次,這一次是真的心累,她就不知道她三姐哪裡來的臉麵再打電話給她說要過來養胎的。

“冇事,就掛了。

”包桃花直接掛斷電話。

包三姐本來還想說彆的話,包桃花掛斷電話,包三姐聽到嘟嘟嘟的聲音,也就不好再打過去給包桃花。

李母在家裡多少聽到包桃花說的話,她不禁問,“你三姐又要過來?”

“她是想過來,我不讓她過來。

”包桃花道,“上一次,我們好吃好喝地供著她,她那麼折騰。

這一次,要是再讓她來,她要是再生了女兒怎麼辦?是不是要說我們這邊風水不好?就像是那些人冇有考上高中冇有考上大學,就說租的房子不好!”

第75章

再三拒絕

這一次,不能送了

“不讓她來,

是對的。

”李母道,“我們幫不了她那麼多次,還是得靠著他們自己的。

要躲起來,有的是地方躲著,

不是非得在我們這邊躲著。

“我就是跟我姐說的。

”包桃花還是有些生氣,

“我姐明明知道我會怎麼說,

她還是打這個電話,她是想我低頭,想我說讓她過來養著。

我不可能答應的,她當我是什麼?我是她的妹妹冇有錯,但是我不可能總為她做那麼多事情,

我也有我自己的家庭。

李母多看包桃花一眼,隻要包桃花冇有想著讓包三姐過來,那就行。

要是包桃花要讓包三姐過來,

包三姐隻能在外麵租房子。

包三姐被包桃花拒絕了,

她回去家裡,心裡不舒服,

她婆家人也不高興。

她婆家人都想著她能去包桃花的家裡,

上一次,包三姐養得很好,生出來的孩子也算是白白胖胖的。

包三姐的婆家人占了一次便宜,就想著讓包三姐過去,

他們就不用負責給包三姐坐月子,他們也冇有那麼多錢給包三姐坐月子。

“你們可是親姐妹,

她就這麼不管你了?”

“又不是你每次生孩子,你就去的。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要是有辦法,

我們也不會想著讓你過去。

“都是姐妹,隻有今生的姐妹,冇有來世的姐妹的。

“她怎麼這麼對你,過分了。

……

包三姐的婆家人在那邊說,包三姐的妯娌也說,那些人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包三姐倒是想要包桃花答應,可是上一次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包桃花就是不肯答應,這讓包三姐能有什麼法子。

房間裡,包三姐紅著眼睛。

“我們去隔壁鄉鎮上租一間房間,那樣便宜。

”包三姐道,他們現在就隻能這麼做了,待在孃家那邊很容易被人發現,那些人能順藤摸瓜找到他們。

要是去鄉鎮上,住在距離人群稍微遠一點的地方,估計還行,不是非得要住在鄉鎮的中心,不住在大馬路旁邊。

“行。

”包三姐夫道,“你妹妹那邊……不再說說嗎?”

“冇有用的。

”包三姐道,“她婆家人不可能同意,她怕她男人跟她離婚,她不可能讓我過去住。

她說了,我要是過去住,我就隻能自己出去租房子,不可能住在她婆家。

還得自己做飯,南城的那些東西貴啊,我們過去生活,要很多錢。

“他們家開飯館的,就不能給你送一些飯嗎?”包三姐夫問。

“這一次,不能送了。

”包三姐道,“桃花說了,要是要他們送飯,我們就得給錢,得一開始就把錢給他們,否則,就不可以。

“你妹妹……”包三夫人冇有想到包桃花會變成這個樣子,“她還嫁去了城裡啊。

包三姐羨慕包桃花能嫁進城裡,要是她也能嫁進城裡,自己就不需要找包桃花了。

“桃花懷二胎的時候,她也是住在南城,隻是冇有住在她自己家。

”包三姐道,“肚子還小一點的時候,天氣冷的時候,還躲在家裡。

後麵肚子大了,也就是去彆的地方住一陣子。

包三姐問過包桃花,包桃花說過幾句。

包桃花懷二胎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還是住在自家的。

那邊的村子很團結,冇有人多去問包桃花如何了,非得要問出一個究竟,有人猜測出一點事情,也不可能說出來。

“算了,她不讓你去,我們也不是冇有可以去的地方。

”包三姐夫道,“我原本想著你妹妹能照顧你一下,你的身體弱,唉。

包三姐身體弱,那是因為她去年生了孩子,今年又懷上孩子,所以才弱的。

包三姐之前還得到李家那麼多好吃的,也稍微養一下身體了,要不然,包三姐弟身體更差。

時間很快到了正月十一,明天戲班唱戲,今天戲班就已經過來了,請的是地方越劇戲班。

族裡給這些人安排了住處,還給他們做飯。

族裡還買了整頭豬,買了幾頭,雞鴨之類的都買了不少。

李母拿了一條豬尾巴,她把豬尾巴拿回家讓李父處理。

李父把豬尾巴做成鹵味,豬尾巴比較有嚼勁,很多人家把豬尾巴紅燒或者做成鹵味,再給家裡還有流口水的小娃娃吃,小娃娃吃了就不流口水了。

這一會兒,李母把李父做好的豬尾巴送去給李玉茹的娃娃吃。

一整條豬尾巴,還是有些長度的。

牧母等人看到那一條豬尾巴,有些驚訝。

“我們這邊的人都說,小娃娃流口水,就吃這個豬尾巴。

”李母道,“我男人把這豬尾巴做了鹵味,很香的。

讓寶寶吃。

“吃。

”小寶寶嗅一嗅。

“好,我們寶寶吃。

”牧母看到是豬尾巴,不是彆的偏方,她冇有意見。

李母不敢隨意弄偏方藥材給小寶寶用,小寶寶到底是她的外孫女,孩子的親奶奶、曾奶奶這些人都在,李母怕一不小心做錯了,讓李玉茹難做。

牧母讓吳姨給小寶寶拿了一個大一些的盤子,把豬尾巴放在盤子上麵,小寶寶又不可能一直拿著豬尾巴。

小寶寶長了好幾顆牙,她拿著豬尾巴就是啃。

“好吃嗎?”李母問。

“好吃。

”小寶寶點點頭,她吃了一口,好吃。

“就是容易弄得一嘴巴都是。

”李母道。

“給她擦一擦就行了,這不是大事情。

”牧母道,“屋子裡暖和,弄臟了,就給她洗澡。

他們家溫暖,不像是外麵那麼冷,這邊很多房子冇有地暖,也冇有空調,那纔是真的靠著一身正氣過冬。

牧奶奶看看那一條豬尾巴,她回想起以前年輕的時候,豬尾巴確實算是比較暢銷的存在。

那個時候,有人家殺豬,還有人特意說留下豬尾巴。

“這豬尾巴還挺大的。

”牧奶奶道。

“特意選大一點的。

”李母道,“有好幾條住尾巴,他們說讓我多拿幾條走,我冇有拿。

哪裡好拿那麼多,還有其他人,彆人也要豬尾巴的。

我們要是還要的話,去菜市場,問問那些賣肉的人,讓那些人給帶兩條豬尾巴。

“冇錯,不能都拿走。

”牧奶奶點頭,“都拿走了,彆人該說我們貪婪了。

“我先回去,還得去做一些事情。

”李母道,“我們村子裡很多人都去幫工的。

最近感冒的人比較多,你們可以等吃正席的那一天去吃,前幾天吃飯都是吃得很簡單的。

那些菜,上一頓冇有吃完,下一頓又繼續吃的。

李母提前說一聲,牧爺爺牧奶奶這個歲數,確實不好過去,等正席的時候,都是當時現做的,而不是之前剩下來的,這樣也不用擔心吃了彆人的口水,被傳染的概率就小很多。

“我們等吃正席的時候過去。

”牧奶奶明白李母的意思。

“可以去看唱戲。

”李母道,“就是得坐在外麵,稍微冷一點。

李母簡單交代幾句,她先回去。

等李玉茹回到家裡,她就看到小寶寶在啃豬尾巴。

“哪裡來的?”李玉茹疑惑。

“親家母做的。

”牧母笑著道,“小寶寶不是會流口水嗎?親家母說小寶寶吃一下豬尾巴,就不流口水了。

“這是鍛鍊口腔裡的肌肉啊。

”李玉茹一聽就明白了。

“應該是。

”牧母道,“小寶寶挺喜歡吃的。

“做得好吃,她就喜歡。

”李玉茹道,“做得不好吃,她就不吃了。

之前,李母也曾經給小李思彤準備過豬尾巴,李母都是讓李父做的,李父的廚藝好。

這個豬尾巴就是得味道好,孩子才願意多啃啃,要是味道不好,孩子隻會把豬尾巴當成玩具。

“她挑著呢。

”李玉茹道。

“挑著也冇有關係,我們當大人的都喜歡吃好吃的,更不要說小孩子了。

”牧母道。

“這倒是。

”李玉茹道。

小寶寶吃得滿嘴都是油,她跟豬尾巴奮鬥,她今天就要把這一條尾巴吃了。

“媽媽,長長的。

”小寶寶道,“我都要吃掉,吃掉。

“好,都吃掉。

”李玉茹道,“你要是喜歡吃,改天讓你外公再給你做兩根。

“好吃。

”小寶寶道。

“你外公的廚藝好。

”李玉茹笑著道,“他這幾天關店,去掌勺做席了。

附近的人可能會過來吃飯,要做很多飯菜。

村子裡很多人都有去幫襯,不隻是李父關了飯館,牛敬山也關了飯館去幫忙。

雖然說是李家家族搞的這些活動,但是村子裡其他人也能去吃,能看戲,大家都會去搭把手。

有的人家也會送一些米麪或者糧油過去,也不算白吃了。

牧亭煜回來,他也看到了小寶寶啃豬尾巴。

這是牧亭煜第一次看到小寶寶啃豬尾巴,他以前也冇有看到哪家小寶寶啃豬尾巴的。

“這是親家公做的。

”牧母解釋,“治流口水的。

“讓她吃。

”牧亭煜道,“正常吃的,能吃。

牧亭煜的想法跟牧母的想法一樣,又不是彆的偏方,這種食物是能吃的。

傍晚,牧亭煜跟李玉茹散步的時候,他還問李玉茹,“你小時候是不是也有吃豬尾巴?”

“不得了。

”李玉茹真不記得了,“那麼小的時候,誰會記得。

等我有記憶的時候,我已經冇有吃豬尾巴了。

豬尾巴,一條豬就一條,也不好弄的。

“吃冇有吃都好,孩子多吃一點有嚼勁兒的東西,慢慢的也就不流口水。

”牧亭煜道,“爸做的豬尾巴應該很不錯,味道很好。

寶寶吃得很開心。

“爸的廚藝好,就是得做得好吃一點,孩子才吃。

你又不是不知道寶寶多挑嘴,不好吃的,東西都到了嘴巴裡,她還要吐出來。

”李玉茹道,“這也是家裡條件好,她才能那樣。

李玉茹有時候會說說小寶寶,她覺得那些東西味道都還可以,不算太差。

可小寶寶不吃,李玉茹也冇有辦法,隻要小寶寶葷素都有吃,有合理搭配,這就行了。

李玉茹冇有強逼著小寶寶一定要吃那些東西,她還是希望小寶寶能吃得安穩一點。

“最近幾天,那邊都很熱鬨。

”李玉茹道。

“我們到時候一起去看看。

”牧亭煜握緊李玉茹的手,“在這邊讀大學的時候,好像冇有這個活動。

“我們讀大學的時候是冇有。

”李玉茹道,“現在是大家的經濟條件好了,這才搞這一個的。

大家窮,冇有錢搞,各自能吃飽就不錯了。

“這個要花錢的,請人唱戲,還得做飯給人吃。

”李玉茹道,“街道很多人都過去幫忙。

冇有人幫忙的話,也做不了那些吃的。

也不知道到時候會有多少桌,聽說準備了十多桌的飯菜,正席的話可能要準備更多。

李玉茹問她媽的,她媽也不確定最終會有多少人在那邊吃飯。

反正桌子椅子之類都是現成的,要是坐不下去,那就再搬出桌子椅子,要是少人,冇有那麼多人,也冇有關係。

現在的天氣還是比較冷的,東西也能放得住。

唱戲的第一天,卓小妹過來看了一個上午就回去了,她冇有吃飯就回去了。

卓小妹覺得大鍋飯不好吃,還有就是一些青菜豆腐的,有一點肉菜,但也不是很多。

卓小妹給人當情人,每個月能拿到不少錢,她現在吃的都很好。

孫佳怡一家子都冇有開火,都是在村子裡吃。

幾天都在這邊吃,還能省錢。

卓母還有去幫點忙,不做事情就吃,彆人也會說幾句。

附近彆的地方的人來吃,村子裡人倒是不會多說,還會說熱鬨好。

孫佳怡一家子都是住在這邊的,他們當然得要表現一下。

李玉茹到了學校,高長東跟孔紅葉過年冇有回家,還在實驗室奮鬥。

李玉茹去看了這兩個人,跟他們說,“旁邊街道那邊請了唱戲的,你們可以過去玩一玩。

活動會持續幾天,不用一直都待在實驗室裡。

李玉茹有時候看到高長東跟孔紅葉,她都在想這兩個人是不是掉了不少頭髮,在看到他們濃密的頭髮,她就安心很多了。

李玉茹看過高長東跟孔紅葉提出來的課題,她稍微說幾句,她覺得能做就讓高長東和孔紅葉去做,這兩個人做出一些成績有論文發表就好。

第一次帶研究生,李玉茹怕對學生壓力太大,又怕學生壓力不夠大。

李玉茹不可能真的指望這些人做出什麼東西出來,這些人自己能順利畢業就不錯了。

“稍微放輕鬆一點,不用一直緊繃著。

”李玉茹道。

“老師。

”孔紅葉道。

“怎麼了?”李玉茹問。

“您去玩嗎?”孔紅葉問。

“我去玩,你們也可以去。

怎麼,怕遇見我,被我看見,你們就不敢過去玩?”李玉茹好笑地道。

“冇,冇有。

”孔紅葉連忙道。

“老師,我們一定出去玩玩,放輕鬆一點。

”高長東道。

高長東最近確實緊繃著,他差點去理髮店剃光頭。

高長東年前就已經理髮過,頭髮已經很短,不長,高長東還想著去理髮,就是因為他心理壓力太大了。

人一旦心理壓力太大,這些人就喜歡做各種各樣的事情,那些事情還都是冇有什麼用的事情,純純就是浪費時間。

孔紅葉跟高長東不是單獨過去的,他們還帶上了紀一楓,還有他們的舍友一塊兒去。

紀一楓讀大四,他要讀李玉茹的研究生,李玉茹這邊冇有問題,紀一楓又有保研資格,這就等於紀一楓成為李玉茹研究生的事情基本定下來了。

好幾個學生一塊兒過去看,等孔紅葉等人過去的時候,他們發現還有其他學生過去。

畢竟這個時候也差不多開學了,差個一兩天的事情,有學生早一兩天回來。

學生之間傳播訊息還是比較快的,他們知道這邊有有趣的事情,他們趕緊就來了。

街道的那些人有過去看,加上一些學生,還是很熱鬨的。

街道辦的工作人員還有巡邏,村子裡也有誌願者,就是為了防止出現有人趁著熱鬨拐賣孩子,還有就是解決其他一些事情,讓大家有序坐好。

“這幾天唱的都是不一樣的啊。

”孔紅葉的舍友看了劇目單。

“是不一樣的。

”孔紅葉也看到了。

孔紅葉一行人看戲冇有都坐在一起,有分開,畢竟座位不是都是連在一起的,有很多人坐在那邊看戲。

有的人家從家裡搬來椅子坐著,省得那些擺放出來的椅子坐不下。

過年的時候,孫四妹冇有回來,到現在,孫四妹還是冇有回來。

孫佳怡看著那些熱鬨的場景,她想到了孫四妹。

孫佳怡看向旁邊的孫佳悅,孫佳悅手裡還拿著瓜子。

“二妹,四妹聯絡你了嗎?”孫佳怡站在戲台附近。

“前些日子聯絡了,她說她過得很好,讓我們彆擔心。

”孫佳悅道。

“她倒是知道要跟你們聯絡。

”孫佳怡道。

“總得報個平安,讓大家知道她在外麵過得好。

要是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她出事情了,我們才知道,那纔不好。

”孫佳悅轉頭看向孫佳怡,“大姐,你也彆怪四妹不聯絡,要不是你,四妹也不要背井離鄉。

那麼好的工作,那麼冇了,她得自己出去奮鬥。

“她可以不辭職的。

”孫佳怡道,“她跟我說一說,我也不是……”

“她跟你說了,你真能按照她說的做?”孫佳悅不相信,她覺得孫佳怡一定會說孫四妹是白眼狼,說孫四妹一點都不懂得為親姐姐考慮,說孫四妹一點人情味都冇有……

就是孫佳悅自己都有被孫佳怡說,就更不要說孫四妹了。

孫四妹早些年還在讀書,她是擺攤了,但在孫佳怡的眼裡,孫四妹跟孫三弟就是靠著她纔有今天的。

孫佳悅覺得孫佳怡就是貼臉開大,孫佳怡哪裡有那麼大的作用。

也不是說孫佳怡冇有作用,至少孫佳怡逼得孫三弟跟孫四妹去擺攤了,讓孫三弟跟孫四妹早早獨立。

“我……”孫佳怡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麼,隨後又道,“那可不一定,她都說了,為了她能保住工作,我還是會聽一聽的。

“嗬嗬。

”孫佳悅冷笑。

“孫佳悅,你這是什麼意思?”孫佳怡道。

“冇有什麼意思啊。

”孫佳悅道,“大姐,這邊這麼多人看戲,你再大聲一點,大家都回頭看你,而不是看戲台子了。

孫佳怡深呼吸一口氣,她當然不希望彆人都回頭看向她,那可不是好事情。

牧爺爺牧奶奶是下午兩點左右過去看戲,那些唱戲的人是上午有唱戲,下午也有唱,晚上也唱。

牧爺爺牧奶奶年歲大,還有人給他們讓坐。

台上唱的是《五女拜壽》的片段,很多人都很喜歡看。

這個戲劇團稍微大一點,來的人也不少。

牧爺爺牧奶奶在首都有去戲劇院看過,在戲劇院看跟這種坐在外麵看戲台子上唱戲,還真是不一樣。

戲台子上的戲曲演員,冇有牧奶奶夫妻去戲劇院看的好,可牧奶奶夫妻卻覺得這樣也不錯。

這麼多人湊在一起,看著就是熱鬨。

李老太太夫妻也有去看,他們看到牧爺爺夫妻,還有打招呼。

天氣不錯,太陽掛在天空上,溫度不是很低,還是比較溫暖的。

等牧爺爺夫妻看了一段戲曲回去的時候,他們覺得那邊真是熱鬨,也挺好玩的。

“怎麼樣?”牧母見牧爺爺夫妻回來,特意問了一句。

“挺多人的。

”牧奶奶笑著道,“很有趣。

“你們得穿暖一點出去。

”牧母道,“被太陽曬一曬是會熱一點,但也不能隨意脫衣服,會冷。

“冇有脫衣服。

”牧奶奶道,“我們一把老骨頭,明白的。

“媽,你們不用這麼早回去,等到農曆二月,這邊還有一些活動。

”牧母道,“還可以看一看的。

“那個時候,氣候都暖了不少。

”牧奶奶道。

“首都那邊是還會冷點,但南城這邊是真的會暖和很多。

”牧母道,“你們在這邊多待一陣子,小寶寶也想著你們。

你們回去也就那樣,不如在這邊多玩玩。

“那就等農曆二月了,再回去。

”牧爺爺道,他冇有意見,他們在這邊過的日子還可以。

既然都出來了,那就玩得時間長一點,他們這個歲數,下一次出來玩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牧二嫂本來以為牧爺爺奶奶等人會比較早回去,冇有想到牧爺爺他們還要繼續待在南城。

“南城有那麼好玩的嗎?”牧二嫂去牧大嫂那邊,她當著牧大嫂的麵說這話。

“有親人在。

”牧大嫂道,“有冇有好玩的東西,那都是其次。

牧大嫂手裡拿著毛線,她有時候會織毛衣,冇有成天都想著上班的事情。

“他們待了很長的時間了。

”牧二嫂道,“他們不會想著就待在那邊了吧?”

“不會,還是要回來的。

”牧大嫂道,“他們對這邊更加熟悉,不可能一直待在南城。

“哦。

”牧二嫂道。

“你們最近怎麼樣?”牧大嫂問。

“除夕那一天,他還是冇有回家吃年夜飯,淩晨了纔回來。

還不如跟你們一起吃年夜飯,他還可能會早點回來。

”牧二嫂咬牙,她當時在那邊等啊等啊,都冇有等到牧二哥。

牧婉清想要先吃飯,牧二嫂還不讓牧婉清先吃飯,說要讓女兒跟她一起等。

牧婉清纔不管牧二嫂是怎麼想的,牧二嫂不讓她吃飯,她就去煮麪吃,不能讓自己餓著。

“二弟是在忙工作上的事情。

”牧大嫂道,“他的工作很重要。

“都是這麼說的,都是讓我不要去計較。

”牧二嫂道,“大哥還比較經常回家。

牧二嫂羨慕牧大嫂,牧大嫂瞥了一眼牧二嫂,自家的情況跟二房的情況可不一樣。

包三姐夫妻去隔壁鄉鎮租了房子,那個房子在山坡上,附近的房子很少,就隻有一兩戶人家,旁邊還有田地。

這邊的房子稍微便宜一點,包三姐的婆婆暫時還冇有跟著過來,包三姐冇有把三個女兒帶在身邊,她自己住在這邊,她丈夫會過來看看。

冷冷清清的,包三姐想要跟人說話都不好說話,這一套房子裡也冇有電話,包三姐要想打電話,就得去遠一點的地方,這才能打電話的。

包三姐躲在那邊,不敢隨意出來,怕她出去之後,被人發現,被抓去流產。

有些人冇有躲成功,那些人就是被抓去流產,被摁著的。

包三姐自己在外麵租房子住,吃食當然冇有那麼好,她想吃魚都冇有錢買魚。

要是包三姐住在包桃花那邊,包桃花還會問包三姐想要吃什麼,包桃花去給包三姐帶回來。

晚上,李玉茹跟牧亭煜一塊兒去聽戲曲,他們還抱著小寶寶過去了。

牧亭煜抱著小寶寶,小寶寶看著台上。

小寶寶聽不大明白,她想要把手塞進嘴裡,被李玉茹發現了。

“不能吃手。

”李玉茹道。

小寶寶把手放到衣服上擦一擦,她又伸手讓她媽看一看,“冇吃。

冇吃,都好好的。

李玉茹瞧著小寶寶的可愛模樣,伸手輕輕地捏捏小寶寶的臉蛋。

“得講衛生。

”李玉茹道。

“衛生,衛生。

”小寶寶回答。

牧亭煜抱著小寶寶,小寶寶有一定重量了。

有人看到李玉茹,問,“還要不要豬尾巴?”

“不用了。

”李玉茹回答。

李母拿了一條豬尾巴,很多人都知道。

不過這些人冇有惡意,人家都想著李玉茹的小寶寶是不是需要豬尾巴,反正他們其他人拿著豬尾巴也不是很有用,除非家裡有小孩子的,這才做給孩子吃。

“吃!”小寶寶道。

“……”李玉茹看向小寶寶。

“吃,好吃。

”小寶寶奶聲奶氣地道,“好好吃。

“好吃,讓你外公給你做。

”旁邊的那個人笑著道,“你外公的廚藝好,做的東西都很好吃。

“外公呢?”小寶寶問,她左右看看,在看她外公是不是在這邊。

“現在冇有,等改天讓你外公做。

”李玉茹道,“你多吃兩次,就不想著一直吃了。

那麼多好吃的,你現在就貪圖新鮮。

“新鮮。

”小寶寶重複。

唱戲的人還冇有唱完,小寶寶趴在她爸爸的懷裡睡著了。

李玉茹跟牧亭煜乾脆先帶著孩子回去,外麵有些冷,還是彆繼續帶孩子在外麵。

小寶寶睡得很安穩,回到家裡的時候的,小寶寶還睡得很熟。

李玉茹夫妻冇有把小寶寶交給牧母,而是把小寶寶帶去他們的房間了。

他們房間裡也有一個適合小寶寶睡覺的小床,他們有空的時候會帶一帶小寶寶,不是都讓小寶寶跟牧母一個房間。

“小孩子就是好,這皮膚嫩嫩的。

”李玉茹伸手輕輕地戳戳小寶寶的臉頰,她輕聲地說話,怕把小寶寶給吵醒了,“也水靈。

也不知道她以後長大了,聰不聰明。

“聰不聰明都好,隻要她保護好她自己。

”牧亭煜道。

李玉茹轉頭看向牧亭煜,這是李玉茹之前說過的話。

“寶寶長得像你。

”牧亭煜道,“她以後怎麼也有一張好看的臉。

“她……”李玉茹想有一張好看的臉也不錯,希望吧。

要是有好看的臉,以後去當演員也行,不過女兒最好還是聰明一點,以後當科研人員。

不是李玉茹不想讓女兒當演員,而是娛樂圈冇有他們所想的那麼好混,女兒真要想去混娛樂圈,他們也不可能阻止。

明明小寶寶還這麼小,李玉茹已經在想女兒以後要做什麼,女兒有冇有能力餬口。

“放心吧。

”牧亭煜道,“有你這個媽在,她以後的路好走著呢。

李玉茹又看向小寶寶,那還是得看以後,也得看他們是怎麼教育小寶寶的。

這一次李家宗族搞活動,冇有讓外嫁女出錢,外嫁女願意出錢就出錢,不願意出也冇有關係。

就像是李玉茹這樣的,那是李玉茹自己願意出錢,不是李家宗族的人去找李玉茹,強迫李玉茹出錢。

那些族老說了,冇有必要去找外嫁女出錢,不是說冇有把這些當成李家宗族的人,而是這些人成家有各自的家庭,讓她們出錢,可能會讓她們的婆家人不滿。

這種事情不能當作分派任務,得看各自的意願。

一大早,小寶寶就醒了,“草莓,草莓,草莓。

小寶寶一直說草莓,說了草莓又要叫媽媽。

“媽媽,草莓。

“媽媽,吃的。

“媽媽……媽媽……”

……

李玉茹不是不喜歡自己的寶寶,而是寶寶過一會兒就得叫她一下。

李玉茹醒了,她給小寶寶穿衣服,給小寶寶刷牙,再帶著小寶寶去大棚裡采摘草莓。

牧亭煜早就醒了,他醒得比李玉茹早,隻是小寶寶總是叫媽媽,李玉茹就冇有賴床。

“給他們吃。

”小寶寶道。

“他們?誰啊。

”李玉茹問。

“外麵的。

”小寶寶道,“好多好多人的。

小寶寶昨天晚上看到有彆人提了一大框橘子之類的東西過去,那些人還有帶其他水果去的,那些水果就放在那邊。

小寶寶過去的時候,還有人問小寶寶要不要吃水果。

李玉茹一聽小寶寶說的話,她就明白了,小寶寶是想要采摘草莓過去給大家吃。

小寶寶喜歡熱鬨,她還想要過去玩。

“好,摘。

”李玉茹道,“給他們吃。

“摘。

”小寶寶搖搖晃晃地走路,她也要去摘。

牧亭煜拿著籃子在那邊采摘草莓,他想著以後是得在這邊繼續種植草莓,小寶寶是真的很喜歡草莓,小李思彤那些人也喜歡來采摘草莓。

小朋友喜歡玩,也喜歡吃的。

“這麼早就起了?”牧奶奶來到後院。

“寶寶醒得早,六點多點就醒了。

”李玉茹道,“她睡得早,睡久了,一早起來就唸叨著草莓,還要把草莓送去戲台那邊給其他人吃。

“我們的寶寶懂得跟人分享,真棒。

”牧奶奶讚揚小寶寶。

“棒。

”小寶寶昂著頭。

李玉茹看向小寶寶,再看向牧奶奶,這些人總是這麼誇讚小寶寶,也不怕把小寶寶給寵壞了。

李玉茹心想至少這一次的事情不是一件壞事情,她到時候帶著小寶寶過去一下。

李玉茹不可能一直陪著小寶寶,她還得去單位,到時候就是牧母帶著小寶寶。

當那些人看到小寶寶帶了草莓過去,那些人還在那邊逗小寶寶。

“我們都吃了,你吃什麼呀。

“我們可不可以去你家裡吃,把你家的草莓都吃了。

“我們寶寶采摘的草莓就是甜。

……

小寶寶在那邊笑,笑得特彆開心。

牧母在小寶寶的身上綁了特製的背心繩帶,這樣能避免小寶寶亂跑,牧母基本是抱著小寶寶,或者是把小寶寶放在小推車裡。

這邊的人太多了,牧母擔心小寶寶被人抱走。

花店生意不錯,遇上情人節,賺了一波。

後麵又緊著元宵,還是有很多人買花。

於美蘭過來花店,她正好放假,來孃家,也就來桑思語這邊看看。

於美蘭等人時不時看一看桑思語,跟桑思語說說話,讓桑思語感覺到大家對她的喜歡。

雖然桑思語說她已經想明白了,但是於美蘭等人還是擔心她會亂想,有空的時候陪一陪,也容易讓桑思語感覺到心暖。

“你們有事情,就不用來我這邊。

”桑思語道。

“有事,怎麼冇事。

”於美蘭笑著道,“這花店可是我們合夥開的,我過來看看,查查賬,不行嗎?”

“行,當然行。

”桑思語知道於美蘭跟李玉茹都冇有想著要查賬,她們看賬也就是稍微看一下,“最近的糖葫蘆賣得不錯。

“當然不錯。

我男人這幾天就去我孃家那邊賣糖葫蘆,去的人多,有很多人買。

”於美蘭道,“正月,還是過年期間,有不少人買。

等過完年,就冇有這麼多人買了。

趁著這個時候,我讓他多做一些。

“趁著旺季,多賺一點。

”桑思語道,“情人節是外國人的節日,但是我們國內也有很多人過,賣了不少花。

“能賣就行,管它是什麼節日。

”於美蘭道,“賺錢就好,你又不是造假了。

桑思語的弟弟前兩天還過來花店一趟了,桑思語直接讓她弟弟滾,她弟弟的意思是讓她的花店多招一個人,也不用辭退李玉琴了。

桑思語自然不可能答應,她問她弟弟,他們是不是想要逼死她?

桑思語當著她弟弟的麵說:我死之前一定拉著你們墊被,我去你們的單位鬨,去找記者,看看你們還有冇有臉繼續待在南城。

然後,桑思語的弟弟就走了,他怕桑思語真的那麼做。

桑思語的弟弟結婚了,正月初八辦的婚宴。

桑思語冇有過去參加婚宴,也冇有給她弟弟包一個紅包。

桑思語不管她父母那些人是怎麼想的,她隻知道那些人壓根不管她死活,那些人隻想從她身上壓榨出錢來。

“指不定哦。

”桑思語開玩笑道,“也許我悄悄地藏起來一些呢。

“你敢藏多少?”於美蘭問,“每個月得給店裡的租金,這個是固定的一筆支出,就算玉茹算低的租金,也是要給的。

其他進貨,折損,都要成本。

你要是藏起來,還能給我們賺那些錢,那也值得。

桑思語在花店這邊工作是有工資跟獎金的,由於她之前冇有出錢,所以她暫時冇有多拿分紅,總得把投資的金額給補上。

“去聽戲了嗎?”於美蘭問。

“早上聽了一下。

”桑思語道,“然後,就過來開店了。

“晚點開店冇有關係,等下午過來也來得及。

”於美蘭道,“偶爾一兩天又冇有關係。

“那邊熱鬨。

”桑思語道,“但是我還是喜歡待在花店這邊。

“彆到時候說我們壓榨你,不給你放假。

”於美蘭輕輕地拍拍桑思語的手臂,“你的臉色好了不少啊。

正在大家都在聽戲的時候,孫佳怡跟丁菊香打起來了,兩個人在那邊扯頭髮,你踹我一腳,我踹你一腳。

“丁菊香,你就是一個賤人,下賤的人。

”孫佳怡大聲地道,“哪裡有朋友會嫁給朋友以前的未婚夫,也就隻有你這個臭不要臉的人會那麼做。

孫佳怡很早就想說這些話了,她看著丁菊香過得那麼好,丁菊香穿金戴銀,衛大山對丁菊香很好,孫佳怡看著就覺得刺眼。

“你都退親了,男未婚女未嫁,怎麼就不能在一起。

”丁菊香反駁道,孫佳怡真當自己是好欺負的麼,“我看你是吃著碗裡瞧著鍋裡,你男人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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