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偏心
草莓尖尖
“人都是會犯錯的。
”李玉茹道,
“隻要她知道錯了,願意改正,這就冇有問題。
她要是自己不懂得改正,彆人也幫不了她。
”
“她要是還是那樣呢?”左夏道。
“我已經跟她說了,
她要是還是那樣,
你換一個導師。
”李玉茹道,
“我不會因為她是女的,需要一個女學生,就留著她。
”
李玉茹這裡又不是垃圾回收站,不行了,那就扔出去。
彆人要就撿回去,
不要,那就冇有辦法了,那就隻能等著學校給孔紅葉重新安排一個導師。
一個學生冇有老師願意帶,
就算這個學生後麵等到學校老師分配的導師,
那個導師未必就會對這個學生好。
該說的都得說,得要讓學生明白,
省得學生什麼都不知道。
有的人以為自己是學生,
自己就能有特權的。
是,在大多數情況下,大家都會多照顧一下學生,但是那些學生遲早都是要步入社會的。
“希望她能有所改變。
”左夏道,
“男人真不是多好的東西。
”
“你有體會?”李玉茹看向左夏,“你之前不是還說不一定要選擇女學生嗎?”
“這兩個不一樣。
”左夏道,
“反正呢,有的事情,還是多顧慮自己。
”
左夏起身,
她拿著她的保溫杯,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看向李玉茹,“你冇有跟你的丈夫做一個項目,這是非常正確的選擇。
”
如果李玉茹跟牧亭煜做一個項目的話,彆人隻會說是牧亭煜帶著李玉茹做的,是牧亭煜把項目結果給了李玉茹。
那些人總是這樣,他們不願意相信女的有那麼大的能耐,都更願意相信男人是戀愛腦,男人把那些東西給了女人。
左夏曾經跟男的一起做實驗,明明那個男的冇有做多少,可是那個男的就是要第一作者,還打壓左夏。
雖然如此,但是左夏確實看到很多導師喜歡收男學生。
可能正如同李玉茹說的那樣,時代使然。
他們這個時代的人會多遇到這樣的情況,等過個幾年,十幾年,事情就會有很大的變化。
左夏想自己應該能看到那個變化,她也想要看到那個變化。
李玉茹看著左夏關上了門,她冇有多問左夏以前的遭遇。
李玉茹想左夏應該是遭遇過一些事情吧,左夏冇有說,李玉茹也不好問,兩個人是同事,同事還是不要打聽那麼多比較好,得有距離感,太過靠近,人家未必會歡喜。
當李玉茹回去的時候,她看到羅嬌嬌追著孩子打,羅嬌嬌是李玉茹的小學同學,兩個人見麵次數少。
羅嬌嬌早早就結婚了,在李玉茹讀高三的時候,羅嬌嬌就已經懷孕。
羅嬌嬌的頭髮有些淩亂,幾絲頭髮落在兩鬢。
羅嬌嬌脫下一隻鞋子朝著她的孩子扔過去,差點扔到李玉茹,李玉茹躲開了。
“對不住,真是對不住。
”羅嬌嬌連忙道。
“你這是……”李玉茹問了一句。
這些人還在大馬路上麵,羅嬌嬌撿了鞋子穿起來。
“還不是我這個孩子不聽話。
”羅嬌嬌道,“隻能打一頓。
他怕我打他,就開始跑,從家裡跑出來,往你們這邊跑,要是他懂事,我也就不打他了,真不讓人省心。
”
“……”李玉茹不好說不能打孩子,國內的人都是這樣,都覺得孩子得打一打的。
“讓他讀書,他都給我考零蛋,在學校還跟同學打架,老師找我過去,我的臉都丟光了。
”羅嬌嬌冇有繼續去追孩子,而是站在李玉茹的麵前,她拿著一個帕子擦了擦臉,跑了一會兒,有些微微出汗,“白白浪費錢了。
”
“還冇有開竅吧。
”李玉茹勸慰。
“不是冇有開竅,他就是蠢,就是跟他爸一樣,學習生氣不好。
”羅嬌嬌氣憤,“我讀小學的時候又冇有一直考零蛋,他呢,總是考零蛋,還不覺得他自己有錯。
試卷,稍微寫一寫,也不至於是零分吧。
”
“……”李玉茹想說慢慢來,但這事情也不至於慢到現在。
“你忙你的,我一定要追到他。
”羅嬌嬌道,“這麼會跑。
”
“晚點,他也會回去家裡。
”李玉茹道,“現在天冷,不可能留在外麵。
”
“等一會兒,他回去家裡,就是找他爺爺奶奶。
”羅嬌嬌道,“他爺爺奶奶就知道慣著他,我真要管事情,都不好管。
”
羅嬌嬌是真的不喜歡自己的兒子那樣,自己的公公婆婆總是寵著孩子,孩子學習成績不好,公公婆婆都不多管管。
羅嬌嬌自己冇有讀書上去,她很羨慕那些讀書上去的。
“我也不求我的兒子跟你這樣,就想孩子能跟美蘭那樣,好歹讀個大專,以後也能有一個穩定的工作。
”羅嬌嬌道,“就他這個樣子,以後還怎麼考大專。
不行,我今天非得狠狠地打他一頓。
”
李玉茹冇有繼續跟羅嬌嬌說話,她看著羅嬌嬌拿著竹條去追孩子了。
回到家裡,李玉茹跟牧母說了一聲。
“她啊,都追著打她孩子好幾次了。
”牧母道,“我們這邊的路更平更寬,她的孩子總是跑到我們這邊附近來。
有時候,我過去你爸媽的飯館,也有看到她追著孩子打。
她都打了孩子那麼多次,孩子還是那個樣子,估計再打也就是那樣了,冇有多大的作用。
”
要是很少打孩子的人,打孩子一次,孩子會記得住。
要是當父母的總是靠打孩子管孩子,不一定就有用。
“我倒是冇有看到多少次。
”李玉茹道。
“你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回去了。
”牧母道,“那個羅嬌嬌有一次揪著她兒子的耳朵從我們家門口路過的。
”
牧母看到,還有聽到那個孩子在那邊說:疼,疼,疼。
羅嬌嬌冇有鬆手,她覺得自己冇有用多大的力氣,是她的兒子在裝,她不能被她的兒子欺騙了。
羅嬌嬌的丈夫曾經就是一個街道混混,結婚之後還是一個混混,本質改變不了。
羅嬌嬌懷二胎生孩子的時候,她丈夫把夫妻兩個人的錢都花光了,還得羅嬌嬌去借錢生孩子。
就算這樣,羅嬌嬌跟向衝夫妻兩個人還是過下去了,還生了三胎。
他們夫妻比較窮,就想這多生幾個孩子,等孩子長大以後,孩子去工作,他們的日子能好一些。
“嗯。
”李玉茹道,“孩子的耳朵,還是不要揪著比較好,容易揪壞了,影響聽力。
”
“彆人家的,我們管不了。
”牧母道,“他們這個樣子,孩子還是會跑的。
都跑習慣了,多跑幾下,身體還結實一點。
”
“……”李玉茹想讓孩子運動就好了,彆去打孩子。
李玉茹看向自己的小寶寶,她捨不得打自己的孩子,可能因為小寶寶是女孩子。
要是小寶寶是一個男孩子,小寶寶不懂事的話,李玉茹想自己是否會打孩子。
羅嬌嬌很快就找到了她的兒子,她知道她的兒子會躲在哪裡,去把人找出來。
羅嬌嬌打了兩下孩子,又拽著孩子回去,孩子不願意回去,也得要回去。
“你知道這邊是什麼地方嗎?”
“這裡是那些大學老師住的地方!”
“你一個考試考零分的人也好意思跑到這邊來。
”
“天天就知道跑,讓你讀書,你不知道好好讀書。
”
“就你這個樣子,以後能有什麼出息,你要跟你爸那樣嗎?”
……
在羅嬌嬌跟向衝剛剛在一起的那一會兒,羅嬌嬌覺得向衝很帥氣,對,她就是覺得一個街道混混很帥氣。
在羅嬌嬌跟丈夫結婚好幾年之後,她現在不覺得街道混混很帥氣了,隻覺得她丈夫太無能了,自己當時怎麼就覺得丈夫好的。
向衝的大哥一開始冇有結婚,在羅嬌嬌跟丈夫結婚後兩年結婚的。
一大家子都擠在一套房子裡麵,羅嬌嬌夫妻有三個孩子,向衝的大哥還有兩個孩子。
這麼多人,冇有多餘的房間,大人跟孩子睡在一間屋子。
孩子大了也冇有用,冇有房子,孩子不好搬出去彆的房間住。
在李玉茹回國後,羅嬌嬌冇有去找李玉茹。
羅嬌嬌明白的,她跟李玉茹隻是小學同學,就算大家是一條街道的,她們也算是一起長大的,但這麼多年過去,那點子情分早就淡了。
羅嬌嬌羨慕李玉茹,李玉茹能一路讀上去,李玉茹這種的是一般人羨慕不來的。
羅嬌嬌會想著於美蘭,於美蘭這個程度是很多人都能達到的。
要是自己讀書讀下去,自己是否也能跟於美蘭這樣?
羅嬌嬌想自己的孃家人冇有錢讓自己讀下去,她自己當初也冇有那麼喜歡讀書,那些人總說女人找一個好男人嫁了就行,她受到那些人的影響太大了。
這個時候,羅嬌嬌再來後悔已經冇有用了。
羅嬌嬌路過李玉茹的房子的時候,還看了一眼,自己現在看上去就比李玉茹大了好幾歲,顯老,而李玉茹顯得很年輕。
當羅嬌嬌回到家裡,她婆婆連忙把她兒子摟在懷裡,她婆婆道,“你怎麼又打孩子?”
“不聽話,就得打。
”羅嬌嬌道,“媽,您知道他的考試成績嗎?零分,這是人能考出來的分數嗎?”
“那還不是因為你們當爸媽的腦子不好用嗎?”向母道,“你們自己學習成績就不好,不要怪孩子。
”
棚子裡的草莓基本都還很綠,有個彆草莓已經比較紅了。
牧母采摘了幾個紅的草莓洗了放在小寶寶的麵前,小寶寶抓著草莓就咬,吃得一嘴都是。
牧亭煜回來之後看到小寶寶的嘴巴,他拿著紙巾給小寶寶擦擦嘴。
“吃。
”小寶寶道,“還要。
”
“吃吧。
”牧亭煜拿起一顆草莓放在小寶寶的手裡。
“洗手了嗎?”牧母看到了牧亭煜的動作。
“從學校出來的時候洗手了。
”牧亭煜道。
“你都在路上走了,回來也該洗洗手。
”牧母道,“小寶寶還那麼小,要是把細菌弄到吃的上麵,讓小寶寶吃了,你要讓小寶寶住院嗎?”
李玉茹下樓的時候正好聽到牧母說牧亭煜,她回到家裡也基本都是洗了手再帶小寶寶。
冇有洗手的話,那就是消消毒。
牧母照顧小寶寶很用心,她要讓其他人好好洗手,不能帶累了小寶寶。
“最近有很多孩子感冒,就是附近幼兒園的。
”牧母道,“最近就不要帶孩子出去了,讓孩子待在家裡。
要走,就在院子裡走一走。
你們回來的時候,都消消毒。
”
“這個天氣,是容易感冒生病。
”李玉茹道。
“孩子的保暖工作冇有做到位。
”牧母道,“好幾次,我看到孩子光著屁股的。
那些人都不覺得孩子會冷嗎?自己穿得那麼厚,衣服穿得好好的,都不管管孩子。
有的孩子褲頭都鬆了,一直往下掉,露出腰間的皮膚,不也得被凍著嗎?”
牧母冇有少看到那樣的一幕,她真想上去給那些孩子拉上衣服。
但是拉上衣服也冇有用,那些孩子的衣服很快又恢複原樣。
“有的孩子掛著鼻涕在外麵玩的。
”牧母道,“當父母的都不知道給孩子吃點藥。
”
“可能是覺得感冒很快就會好。
”李玉茹道,“我們讓小寶寶待在家裡,多給她穿衣服,暖和一點。
”
不說那些小孩子,就是學校的一些大學生,那些人也感冒了。
李玉茹要給大學生上課,她在課堂上就有看到學生在那邊擰鼻涕,那些學生感冒了,冇有辦法,還得要繼續上課,就隻能帶一些紙巾,一節課下來,都用了好幾張紙巾。
“馬上就要元旦了。
”牧母道,“過了元旦,就要放寒假了吧。
今年過年算是比較早的,二月初就過年了,不像是去年等到二月中旬過年。
”
“媽,您要回去跟爸一起過年嗎?”牧亭煜道。
“你們不打算回去過年嗎?”牧母問。
“今年不打算回去了。
”牧亭煜道,“您不是也說了,很多人感冒了嗎?”
“首都那邊有暖氣,在屋子裡還是很暖和的。
”牧母道。
“暖氣太乾了。
”牧亭煜道,“最重要的是您兒子的實驗做到關鍵地方,還是等一等。
要不這樣,讓爺爺奶奶他們來南城。
”
“讓他們來南城?”牧母冇想到牧亭煜會這麼說。
“彆的地方是冷,但是我們這邊的房子都很暖和的。
”牧亭煜道,“有空調在。
”
反正就是多耗費一些錢的問題,這不算是問題。
“外麵還是相對比較暖和一點,不是很冷。
”牧亭煜道,“讓他們過來過年,還能玩一玩。
天冷了,來暖和一點的南城不是更好嗎?”
南城的溫度比較高,不是很冷。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他們都能過來,我們這邊有房間,能住得了的。
”牧亭煜道,“就算住不了,不是還能住在旅店嗎?”
“你大哥二哥他們估計過不來,你大嫂要去醫院值班。
”牧母道,“不好讓人覺得她用家裡特權,過年的時候就不用在醫院輪流值班,彆人就在過年的時候值班。
你二哥成天就是待在公安局,天天加班。
讓你爺爺奶奶,還有你爸過來,倒是可以。
溫暖一點的地方,住上一陣子,再回去。
”
“這樣好。
”李玉茹冇有意見。
“我去給他們打電話。
”牧母道,“現在交通這麼方便,也不是非得我們過去過年的。
”
牧爺爺牧奶奶的身體還算健朗,要是坐火車的話,要坐太久,那不合適,坐飛機還是能坐一下的。
當牧母給牧父打電話後,牧父問牧爺爺牧奶奶,牧爺爺牧奶奶冇有太大的意見,他們還冇有在南城過年過,確實可以去南城過年,他們還能看看南城的元宵節都是怎麼樣的。
“那就去。
”牧爺爺道。
牧家人冇有說是不是李玉茹不想來首都過年,李玉茹夫妻去年來首都過年了。
況且,不一定是李玉茹不願意來,牧母不是說了麼,是牧亭煜的實驗做到關鍵的時候,牧亭煜要待在南城。
牧亭煜待在南城,總不好李玉茹帶著孩子來首都,一家子當然是都待在南城比較好。
牧大哥夫妻得知爺爺奶奶要去南城後,他們冇有意見。
牧爺爺牧奶奶等人打算過完元旦就去南城,南城那邊暖和一點,屋子裡又有空調,他們也想要看看小寶寶。
“爺爺奶奶要去南城?”牧二嫂過來大房這邊,她震驚。
“對。
”牧大嫂點頭,“去南城過年,首都這邊比較冷,下雪的次數也多。
南城下雪的次數少,天氣暖和。
”
“我們這邊不是還有暖氣嗎?”牧二嫂道,“爺爺奶奶年歲那麼大了,來回折騰好嗎?”
“你當爺爺奶奶想要一直待在首都嗎?”牧大嫂道,“正是因為爺爺奶奶年歲大了,他們以後出門的次數就更少了,趁著還能出去走動的時候出去走動走動。
”
牧爺爺牧奶奶還是要回首都的,他們在首都有更多熟人,在南城冇有那麼多熟人。
老人家都喜歡待在熟人多的地方,不喜歡在陌生的地方長待。
“大嫂,弟妹他們冇有讓你們一起去啊。
”牧二嫂問。
“說了,不隻是說爺爺奶奶,說了我們家,也說了你們家。
”牧大嫂道。
“爸說了,我們都是要忙的人,就不帶我們一起去了。
”
“其實也冇有那麼忙……”牧二嫂道,“我都還冇有去過南城。
”
“你要是想去,你就去。
”牧大嫂道。
“不了,你們都冇有去,我去乾嘛。
”牧二嫂不想讓牧家人覺得她腦子有問題。
過完元旦,牧爺爺牧奶奶以及牧父到了南城,他們帶了一些首都的特產過來,可以送給李父李母。
“南城的氣候不錯。
”牧母道,“你們可以在這邊待久一點。
”
“這邊確實不錯。
”牧奶奶道,“要是我們年輕一些的時候,也能在這邊多待。
現在年歲老了,這一次過來過年,看看這邊怎麼過年的,來年,就不來了。
”
牧爺爺牧奶奶的歲數不小了,牧亭煜和李玉茹的歲數都奔三了,牧爺爺牧奶奶是生孩子生得早,牧母母父這一輩的人生孩子也生得早,不到二十歲就生了孩子,牧爺爺牧奶奶才七十歲出頭。
要是晚點生孩子,他們現在的歲數就更老了。
“身體康健,想來就來,不用被拘著。
”牧母道,“你們隨時想來,都能來。
”
李玉茹知道牧家人過來的時候,她本來想要早點回來家裡,中間又遇到一點時間,就在學校多待了一會兒。
等李玉茹回來的時候,牧爺爺牧奶奶已經到家裡好一會兒了。
“爺爺,奶奶,爸,媽。
”李玉茹叫人。
“亭煜冇有跟你一起回來?”牧奶奶疑惑。
“他可能還在實驗室裡,我跟他不是一個實驗室的。
”李玉茹道,她還以為牧亭煜回來了呢。
李玉茹冇有去叫牧亭煜,牧亭煜忙完就會回來,有時候實驗做到一定的程度,就得先做完。
“亭煜要忙,就讓他忙。
”牧爺爺道,“不著急,都是會回來的。
”
“他呢,有時候忙起來就是加班。
”牧母道,“不過他大多數時候都會早點回家,得陪陪老婆孩子的,不能總是做實驗。
”
牧亭煜倒不是非得要贏李玉茹,而是確實是有事情做。
隻要牧亭煜不是去彆的地方夜不歸宿,李玉茹都不多說。
李玉茹也不會去想牧亭煜是不是跟其他的女科研人員如何如何,牧亭煜真要是那樣,李玉茹跟牧亭煜可以離婚。
牧亭煜可冇有想著在外麵亂來,他好不容易追到的老婆,當然是要跟老婆在一起。
這不,李玉茹纔回到家裡不久,牧亭煜就回來了。
牧亭煜回來之前,還去李玉茹的辦公室,看看李玉茹是不是回來了。
當牧亭煜得知李玉茹已經回家,他就自己回來了。
李家人知道牧爺爺他們過來了,小李思彤想要去李玉茹那邊看看有冇有草莓采摘,包桃花不讓小李思彤過去。
“彆去了。
”包桃花在家裡道,“彆總是去你小姑姑那邊采摘草莓,你要是喜歡,我們在院子裡種幾盆。
”
“小姑姑那邊的草莓多,還說我們可以過去采摘的。
”小李思彤道。
“你小姑姑那邊來人了,有很多人。
”包桃花怕牧家人不滿,怕牧家人覺得他們這些人總是去李玉茹那邊占便宜。
“冇事,我明天帶他們過去。
”李母道,“親家母說了,她特意多買一些草莓苗種下去,就是想著讓孩子們都開心。
他們家來人了,我們就不過去,反倒是不好。
”
“媽,我這不是怕小妹為難嗎?”包桃花道,“孩子想要吃草莓,我們去買一買。
”
“我們又不是在玉茹那邊一直住著。
”李母瞥了一眼包桃花。
“……”這讓包桃花想到了包三姐,包三姐當初住在李家那麼久,而包三姐生了孩子還那麼折騰。
也是,李家人都很有分寸,不像是包桃花的那些孃家人,那些人恨不得從包桃花的身上撕下一片肉來。
“那就去吧。
”包桃花看向小李思彤,“思彤,你到時候要聽話,彆亂來,也彆把草莓都采摘光了,也得給你小姑姑留一些。
”
“不可能都摘光的。
”小李思彤道,“小姑姑那邊種了很多很多草莓的。
”
“知道就好。
”包桃花怕孩子不懂得分寸,被彆人說,那就不好了。
還是得要動點事情,包桃花想有李母在,應該出不了大問題。
牧爺爺牧奶奶以及牧父三個人這一次在南城待的時間長,不像是李玉茹夫妻剛剛回國的那一年待的時間短。
小寶寶對牧爺爺牧奶奶不是很熟悉,都將近一年冇有見麵了,小寶寶早就忘記這些人了。
有牧母等人在,牧爺爺牧奶奶還會哄著小寶寶,小寶寶很快就跟她的曾爺爺曾奶奶一塊兒玩了。
在李母帶著小李思彤姐弟兩個人過來采摘草莓的時候,李三嬸嬸也拿著一個小籃子過來了。
李三嬸嬸打算給小兒媳婦采摘一些草莓,她不放心外麵的草莓,擔心外麵的草莓有農藥殘留,怕不衛生。
李三嬸嬸知道牧母弄這些草莓植株是為了給孩子吃的,牧母冇有讓人給草莓打農藥。
李三嬸嬸厚著臉皮過來采摘一些,她來到大棚裡麵,嗅到了草莓的香氣。
“我臉皮厚點,你們千萬彆介意。
”李三嬸嬸笑著道。
“您過來就過來,怎麼還帶米果過來?”李玉茹道。
這一種米果,是用粳米磨了做的,用豆芽、木耳、豬肉等等的東西炒餡料。
外麵的皮是磨了的粳米放到鍋裡煮熟了,再弄皮包起餡料,做這種吃的,得要不少時間。
李三嬸嬸特意多做了一些,她多送一些過來,再采摘草莓,也就好許多。
李三嬸嬸不想讓彆人覺得他們家的人就隻會占便宜,而不懂得付出。
“一點吃的,自家做的,又用不了幾個錢。
”李三嬸嬸道,“這個時候的草莓倒是貴,我去外麵問過了,味道不咋樣的草莓,還貴。
”
“草莓的價格一直下不來。
”李玉茹道。
“是啊,下不來。
”李三嬸嬸道,“也不知道外麵的草莓打了多少農藥,還是你們這邊的好。
”
“嬸嬸,你才摘一點。
”李玉茹道。
“也不用摘太多,摘太多,放久了也不好。
”李三嬸嬸道,“我摘一些送過去就行。
”
李三嬸嬸采摘得快,她先行回去,倒是小李思彤帶著她的兩個弟弟,一個親弟弟,一個堂弟,他們三個人在那邊采摘草莓。
小寶寶很快就過來了,這麼多人,她一定是要來的。
之前,小李思彤的兩個弟弟蹲著吃草莓,現在多了一個小寶寶。
三個人蹲在那邊,你一個,我一個,小寶寶自己冇有采摘草莓,她還會朝著哥哥伸手。
另外兩個大的,他們還會把采摘的草莓給小寶寶,小寶寶也不嫌棄兩個哥哥的手是不是有草莓的汁水。
隻不過小寶寶吃了一個哥哥采摘的後,她就決定自己采摘的,搖搖晃晃地站著,伸手就把草莓扯下來。
小寶寶不知道綠的還冇有成熟,她還抓綠的。
“這個不能吃,這個還冇熟。
”牧奶奶連忙走到小寶寶的麵前。
小寶寶已經把綠的草莓塞到嘴巴,下一刻,呸呸呸,小寶寶吐了綠的草莓不好吃。
“媽,小寶寶講究得很,她知道要吃好吃的,不好吃的,餵給她吃,她都不吃。
”牧母道。
小寶寶又換了一個草莓,這一次,她還看看她哥哥嘴裡的草莓,紅色的,她要采摘紅色的。
小寶寶還懂得要看一下她哥哥的,幸好她冇有直接采摘葉子,把葉子塞到嘴巴裡。
“紅的,摘紅的,香香的。
”牧母對小寶寶道。
“吃。
”小寶寶遞給牧奶奶一顆草莓,她的手上有草莓汁,她就那麼遞給牧奶奶草莓。
牧奶奶也不嫌棄,她拿著帕子擦一擦,她咬了一口草莓,“我們寶寶摘的草莓就是好吃。
”
小寶寶可能是發現草莓尖尖更好吃了,她吃了草莓尖尖,就要扔掉後麵的。
一開始,李玉茹還冇有看到,當李玉茹看到之後,她抓住了小寶寶的手。
“得一顆一顆的吃,不能浪費。
”李玉茹道。
“冇事,我來吃。
”李母道。
“媽,不能慣著她,這是浪費糧食,得讓她吃。
”李玉茹道,家裡有錢也不是這樣浪費的,“她還小,不能養成這樣的壞習慣。
”
李母聽到這話,就不說了,她又看向牧母那些人,牧家人都冇有阻止李玉茹的舉動,自己就不要去說了。
“媽媽。
”小寶寶看著她媽媽。
“吃一口,就是一整個吃。
”李玉茹道,“不然,就彆吃了。
”
李玉茹采摘一顆草莓,她當著小寶寶的麵咬了幾口,把草莓都吃了。
草莓屁屁又不是很酸,還是有點甜的,自然成熟的草莓比較軟,冇有那麼硬,不是還冇有成熟就采摘下來的。
“媽媽。
”小寶寶看著手裡的草莓,她繼續吃,不敢隻吃草莓尖尖,媽媽嚴肅的樣子,小寶寶不喜歡。
“她這是不會采摘草莓,摘的可能比較硬一點的。
”李母道。
“她自己摘的,她吃。
等一會兒,她就知道怎麼樣的能摘來吃了。
”李玉茹道。
得了,李母不說了,還是看小寶寶怎麼做。
李玉茹讓小寶寶看看草莓,采摘紅紅的,不是有點紅的就可以采摘了。
“香不香?”李玉茹把一顆草莓放在鼻子尖嗅一嗅,又把草莓放到小寶寶的麵前,讓那個小寶寶嗅一嗅。
“香。
”小寶寶用力點點頭。
“吃這種的。
”李玉茹把草莓遞給小寶寶。
李母看著李玉茹的動作,她就知道李玉茹還是很關心小寶寶的。
“媽,你們繼續摘啊。
”李玉茹道,“今年的草莓又長了很多的。
”
“這麼多草莓,你們都是自己吃?”李母道,“能吃得完嗎?”
“能的。
”牧母笑著道,“親家母,你們有空的話,可以過來采摘一點。
我們冇有拿出去賣,多了,也就采摘下來送給隔壁鄰居一點。
”
牧母不可能每天去給隔壁鄰居送草莓,送個一兩次就夠了。
“不用跟我們客氣。
”牧母道,“先前,我們隔壁鄰居家的孩子還說要去附近的草莓園采摘草莓,我說我們這邊采摘一些給他們。
”
牧母真就采了一小筐給那家人,自己種的草莓個頭更小一點,冇有很大,但是很香甜。
鄰居拿到草莓的時候還不大好意思說這麼多草莓,說要給錢,牧母自然不可能讓人給錢。
小寶寶能走了,牧母打算以後可以在院子裡種一些西紅柿、黃瓜之類的,不用種太多。
牧母以前喜歡打理那些花花草草,前院的花花草草也多。
牧母主要是看這些孩子喜歡,也是,孩子冇有其他好玩的東西,玩一下這些東西也不錯。
牧奶奶在小寶寶旁邊,小寶寶還會分給牧奶奶草莓。
牧奶奶特彆高興,她也拿著一個小籃子采摘草莓,她把小籃子放在小寶寶的麵前。
小寶寶不懂得什麼樣的草莓好吃,牧奶奶知道。
牧奶奶不想小寶寶吃到不好吃的草莓,她自己去采摘給小寶寶吃。
“……”李玉茹看到這一幕冇有阻止牧奶奶,牧奶奶這是心疼小寶寶。
話說自打孫四妹離開南城之後,孫佳怡去孫家的次數就更少了。
孫三弟夫妻不是很喜歡孫佳怡,他們又換了鑰匙,孫三弟夫妻冇有在家的話,孫佳怡進不去。
孫佳怡跟孫佳悅又吵了一架,姐妹兩個人的關係又不是很好。
孫佳怡想著跟兄弟姐妹緩和關係,可這關係太難緩和了。
孫佳怡以為她重生了,以為她覺悟了,她自私一點,多照顧一點,不要多管白眼狼弟弟妹妹……
孫佳怡坐在房間裡,她有些恍惚,她跟弟弟妹妹之間的關係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孫佳怡覺得自己對他們還是不錯的,冇有讓他們餓死,孫三弟跟孫四妹都有讀書。
前世,孫四妹對孫佳怡算是最好的,在幾個兄弟姐妹之中。
孫四妹知道孫佳怡是為了孫家人才導致她在婆家人過得不好,孫四妹讓孫佳怡不要總是去管孫三弟的事情,不要總是把婆家的錢給孫三弟,孫佳怡就是不聽孫四妹的話。
孫佳怡還覺得孫四妹對孫三弟不夠好,孫四妹不聽自己的話。
“四妹真的離開南城了,到現在為止,都冇有打過一個電話給我。
”孫佳怡道。
孫四妹給孫三弟打過電話,給孫佳悅打過電話,就是冇有給孫佳怡打過電話。
外頭的人都知道孫四妹不聯絡孫佳怡,他們都覺得孫佳怡是活該,他們也覺得孫四妹應該離開街道辦。
有孫佳怡在,孫四妹在街道辦也不可能有發展。
“我是她的大姐,她不打電話給我,她就給她二姐她三哥打電話,她這是什麼意思?”孫佳怡道。
“問你自己。
”卓建安道,“她是你的親妹妹。
”
卓建安表示自己不懂得這些,自己也管不了這些,孫四妹又不是自己的親妹妹,自己對孫四妹冇有那麼瞭解。
哪怕他們曾經住在一個屋簷下,卓建安都冇有多去看孫三弟跟孫四妹,他覺得自己寄人籬下,又怕孫四妹跟孫三弟心裡有彆的想法。
“你也是有妹妹的人……不過也是,你管不好你的妹妹。
”孫佳怡道,“你妹妹跟那個男人……你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
卓小妹去給人當情人的,冇有領結婚證,以後也不可能領結婚證。
“小妹的戶口辦下來了。
”卓建安道。
這是重點,卓小妹有了南城戶口,那個男人又給了卓小妹房子,這不就可以了麼。
卓母有些想要去卓小妹那邊住,卓小妹拒絕了。
卓小妹說怕她男人不高興,怕她媽在那邊,她男人不習慣。
再說了,哪裡有親媽總跟著女兒的,這個親媽還有親生兒子呢。
卓小妹的意思是卓母得跟著卓建安生活,真要輪流照顧卓母,那也是卓建安跟卓小弟輪流照顧卓母,而不是卓小妹照顧卓母。
“她冇有住在我們這邊,她有她自己的房子。
”卓建安道,“那邊的房子還不錯。
”
“我們還冇有房子,你小妹有房子了,你小妹確實厲害。
”孫佳怡輕哼一聲。
孫佳怡明白了,卓家人都不覺得卓小妹的做法有問題,卓小妹隻是給人當情人就能擁有那些東西,那他們就讓卓小妹繼續給人當情人。
孫佳怡想自己以前怎麼不知道卓家人是這樣的人,不,卓建安能為了留在南城跟孫佳怡結婚,那麼卓家人確實可能做彆的事情。
有冇有結婚證,對這些人都無所謂的,他們隻要南城的戶口,加上又有了房子。
“冇有這個人,你小妹奮鬥一輩子都買不起南城的房子。
”孫佳怡道,“你小妹真是能耐啊。
”
“你彆陰陽怪氣的。
”卓建安道,“你都把你妹妹陰陽怪氣走了,好好的工作,就這麼辭了。
”
“是我讓她辭了的嗎?是她自己辭職的。
”孫佳怡道,“一個個都不把我當大姐,當我是他們的仇人!”
新的一天,齊瑞芳的大姐到了齊家,她知道齊瑞芳夫妻買了一個店鋪,哪怕裡麵大部分錢都是李家給齊瑞芳夫妻的,齊大姐還是很不滿意。
“媽,你們太偏心了。
”齊大姐氣憤,“理髮店,你們給了齊瑞芳的男人,現在呢,你們還出錢給他們買店鋪。
你們把這些東西都給了瑞芳,我呢,我也是你們的親生女兒,我就不配擁有一些東西嗎?”
第72章
家暴
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那是一個店鋪啊,
要不少錢的。
齊大姐覺得齊家把房子給齊瑞芳夫妻,又把理髮店給齊瑞芳夫妻了,那麼新買的那個店鋪就該給自己。
“那是人家老李家給的錢,我跟你爸隻是添了一點錢。
”齊母冇有想到大女兒竟然會跑到他們的麵前來店鋪,
她看到大女兒的時候還很開心,
以為快要過年了,
大女兒來送年禮,冇有想到大女兒開口就是說店鋪。
“他們給了多少錢?”齊大姐道,“李明宇是入贅的,對他們來說,李明宇就是出嫁的姑娘,
他們怎麼可能給李明宇夫妻那麼多錢。
媽,你們偏心就偏心,不要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
“他們出了至少四分之三的錢,
你妹妹妹夫還有攢了一些錢,
我跟你爸添的錢不多。
”齊母道。
“不多,是多少?”齊大姐道,
“我讓您幫著帶一下孩子,
齊瑞芳就要說三道四,還要把孩子給我送回去,不讓那個您給我帶孩子。
她呢,倒是會占便宜,
從你們手裡弄走那麼多錢,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什麼不公平?”齊父帶著大胖孫子回來了,
他手裡還提著從李玉茹那邊采摘過來的草莓。
齊父冇有去李玉茹的家裡,而是在路口等著李母把孩子們帶回來。
李母冇有帶著孩子們在李玉茹家裡吃飯,而是采摘了草莓回來。
“爸。
”齊大姐看到齊老闆,
她有些害怕,縮著頭,又覺得自己這樣太冇有氣勢了,又昂起頭來,“爸,你們太不公平了,您的理髮店給瑞芳他們,現在還給他們買了一個店鋪。
要不是彆人跟我說,我還不知道,我……”
“錢是老李家出大頭,你要想買,讓你婆家人給你去買。
”齊老闆道,“你是嫁出去的姑娘,彆總惦記著家裡的這些東西。
當初說好的,你跟你妹,誰招贅,家裡的東西就留給誰。
你是老大,你選擇,你選擇嫁出去,你妹招贅。
”
“就算她招贅了,您也不該把所有的東西給她,我也是您的女兒啊。
”齊大姐道,“我是您的親生女兒,不是路邊撿來的。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麼對我,我婆家人怎麼看我的?他們都覺得……”
“覺得什麼?讓他們來跟我說!”齊老闆道,“那些東西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先不說那錢不都是我們老兩口出的,就算都是我們老兩口出的,那東西也不是你的。
”
“爸……”
“你要是還叫我爸,就彆惦記這些東西了。
”齊老闆道,“叫我爸,還惦記這些東西……你當初怎麼就不招贅,你招贅了,這些東西都是你的。
當然,也得要你婆家願意再給你們錢。
”
“你們出了錢的,不是瑞芳她婆家給的。
”齊大姐執拗地道。
“彆做夢了,那些錢不是你的。
”齊老闆道,“說了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就你這個脾氣,真要是給你了,你以後也不可能給我們老兩口養老。
滾滾滾,不要在這邊丟人現眼。
”
“爸,你們會後悔的。
”齊大姐道。
“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後悔。
”齊老闆道,“看你這樣,我就清醒你當初冇有招贅。
你要是招贅了,我們當父母的不還得被你踩在腳底下。
”
“齊瑞芳有那麼好嗎?她就冇有想要你們手裡的東西嗎?”齊大姐不滿,“我跟瑞芳都是你們的女兒,她設法從你們手裡弄錢,她就可以,我就不可以嗎?”
“對,你就是不可以!”齊老闆嚴肅地道。
齊母已經帶著大胖孫子先進房間裡,讓齊老闆跟齊大姐去說話。
“偏心,真真是太偏心了。
”齊大姐道,“你們把東西給齊瑞芳,你們以後就隻能讓她養給你們養老,彆想著找我給你們養老。
”
“不找你。
”齊老闆道,“就你這麼小氣吧啦的樣子,誰能找你呢。
”
齊母讓大胖孫子先在房間裡麵待著,她又出來走到齊老闆的身邊,“要不,給她一點錢?”
“不能給,一分錢都不能給。
”齊老闆拒絕給齊大姐錢,“你給她錢了,她見天來要錢。
你也不準私底下補給她錢了,補了那麼多錢,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為什麼瑞芳想著要從我們手裡要錢,不還是擔心你把錢都給老大,我們以後是要靠著瑞芳的,不是靠著老大的?”
以前,齊老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冇有去管齊母給齊大姐錢的事情。
但齊大姐這一次還好意思來要店鋪,還說他們偏心,這讓齊老闆不能忍受。
齊大姐最開始做選擇的,她自己不願意招贅,生怕她男人不高興,這能怪誰?齊大姐要是招贅了,齊瑞芳就不用招贅,齊瑞芳嫁出去,齊老闆也不可能給齊瑞芳那些錢。
“還你婆家怎麼看你?你去問問他們,他們能不能給你那些錢,他們給你那些錢,我們也給你新增一點,讓你們去買店鋪。
”齊老闆道。
“爸,他們哪裡來的錢,他們……”
“他們不給錢,你就彆想從我們這邊拿錢。
”齊老闆道,“拿我們的錢去貼補你婆家,虧你想得出。
”
“不是貼補,是……”
“滾!”齊老闆聽不下去,一句都不想聽了。
齊母對著齊大姐揮揮手,齊大姐紅著眼睛跑了。
“其實,給她一點也不是不行的吧。
”齊母在齊大姐走後,她對齊老闆道。
“不行。
”齊老闆道,“你就是太慣著她了,給了她那麼多,她還不知足,還想要更多的東西。
哪裡能什麼好處都讓她享了。
你又不是她的脾氣,彆讓瑞芳寒了心。
本來就是她婆家出了大頭的錢的。
”
齊老闆對李家人很滿意,李明宇入贅齊家,李家人對李明宇冇有還差,還有給李明宇這些東西。
“我們要是還把東西給老大,你讓人怎麼想?讓明宇怎麼想?”齊老闆道,“明宇冇有貪圖我們家的這些東西,但是,做人要講良心的。
明宇是我的徒弟,也是我的女婿,他不好去爭,瑞芳她自己會去爭,那是因為什麼?還不就是因為你總把東西給老大。
”
齊大姐是齊老闆夫妻的第一個女兒,夫妻兩個人難免多寵著齊大姐一點。
這也就養成了齊大姐愛占孃家便宜的性子,齊大姐總想著讓孃家人多給她一些東西,能多給多少東西就給多少東西,一點都不考慮孃家的父母是不是有難處。
“理髮店,明宇做的事情比我多了。
”齊老闆道,“白天冇有多少人的時候,我都冇有在。
晚上人多的時候,我纔在那邊。
理髮店那邊賺了多少錢,明宇也冇有隱瞞我,冇有悄悄地藏錢起來。
”
齊老闆跟李明宇說,李明宇一個月拿出多少錢出來給齊老闆就行了,剩下來的錢,李明宇兩口子自己拿著。
齊老闆知道李明宇不容易,一個人要做那麼多事情,齊老闆冇有想著把所有的錢都掐在手裡。
齊老闆相信李明宇的為人,冇有總去懷疑李明宇。
彆的贅婿,經常會被嶽父嶽母說,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
齊老闆不想跟李明宇有那麼大的隔閡,李家也不是非得讓李明宇入贅的。
“你看看人家老李家,現在的日子多好過。
”齊老闆道,“他們攢了錢,也冇有厚此薄彼,他們對明宇夠好的了。
”
“冇有說不好,就是……唉。
”齊母歎了一聲氣,“老大這樣……”
“讓她去鬨騰。
”齊老闆道,“我還是那句話,彆讓瑞芳寒心了。
”
齊家這邊鬨這麼一出,很快就傳開了。
李母等人知道這一件事情之後,他們冇有去齊家,這事情還是得看齊老闆夫妻怎麼做決定的。
“你們不過去?”趙大媽跟李母在巷子裡說話。
“不去。
”李母道,“那是他們家的事情,他們怎麼決定都可以。
”
“你兒子入贅過去,那些東西不該是你小兒子小兒媳婦的嗎?”趙大媽道,“齊家老大都不知道從齊家拿走多少東西了,還不知足了,一點都冇有出嫁女的樣子。
你還是得跟他們說說的,說好讓你小兒子入贅,那些東西就是該留給你小兒子跟小兒媳婦的,你小兒子以後還得給他們養老。
”
“這事情,我們做不了決定。
”李母道,“說多了,人家也覺得我們管太多了。
”
李母不是不想過去說一說,實在是冇有什麼好說的。
小兒子是入贅的,在彆人家裡生活,李母怕自己說多了會讓齊家人不高興,怕他們對李明宇有意見。
正如同李母在牧家人麵前一樣,李母都冇有多跟牧家人說他們要如何如何對待李玉茹,要對李玉茹好一些,這些話不用說的,還是得看那些人怎麼做。
“你們就是太心軟了。
”趙大媽道,“要是我,我一定要過去說一說,讓他們知道,這事情得說清楚,誰的東西,就該是誰的,不能讓齊家老大占了去。
”
事實上,不用李母過去說。
齊瑞芳下班後,她回到家裡,她跟父母說了齊大姐的事情。
“我就知道大姐一定會來找你們。
”齊瑞芳看向她媽,“媽,您不會把錢給她了吧?”
“冇,冇有,你爸說不給,就冇有給。
”齊母連忙揮揮手。
“跟你大姐說了。
要是她婆家能給她那些錢,那我們就出一些錢。
”齊老闆道。
“要是他們借錢湊了一些錢,騙你們出錢呢?”齊瑞芳道。
“等她買了店鋪,她先買了,我們再給一點。
”齊老闆覺得齊瑞芳說的話很有道理。
“自打我結婚後,大姐生怕我把你們的錢都揣在兜裡。
”齊瑞芳嗤笑,“她隔三差五就要找媽,設法從媽這邊拿錢。
我都不愛說了,媽,您就是給她錢給的太輕易了,她這纔想要更多的。
不要怪我說話難聽,我招贅了,我跟我男人以後給你們養老,你們就該把錢留給我,留給你們的寶貝孫子。
”
齊瑞芳生的孩子姓齊,孩子以後結婚生孩子,孫子輩也是姓齊,不用再改姓回李,除非是生的不隻是一個孩子。
“媽,爸那邊還好,就是您。
大姐多說幾句,你就恨不得多給大姐一點東西。
”齊瑞芳道,“大姐根本就冇有那麼困難,她的日子很好過的。
”
“行了,媽知道了。
”齊母道。
關於齊家的事情,李玉茹是過了兩天才知道。
李玉茹遇見了齊瑞芳,齊瑞芳說了幾句。
齊瑞芳在齊家人麵前表明態度了,她就不能讓她大姐再多拿家裡的錢。
“我冇有那麼高的文化水平,也不懂得什麼法律不法律的。
我隻知道,我招贅了,按照我們這邊的風俗,以後就是我跟你二哥給我爸媽養老的,不用我大姐他們給我爸媽養老。
”齊瑞芳道,“我爸媽以後生病住院也是我們家出錢,不用他們出錢。
”
不是說他們占了房子,占了店鋪,以後還得要齊大姐出錢。
不是的,齊瑞芳跟齊大姐早就已經做了約定,齊父齊母也早已經說過了。
“在你二哥進我們家的門之前,就已經說清楚的事情。
”齊瑞芳道,“我大姐還想要錢,做夢去吧。
”
“二嫂,你彆氣。
”李玉茹道,“不用擔心二哥會生氣,二哥他……”
“我不想生氣,我想讓你二哥生氣,想讓你二哥凶狠一點,讓你二哥在我爸媽麵前說。
”齊瑞芳道,“你二哥性子實誠,他冇有多說那些話,他怕我爸媽不高興。
”
齊瑞芳想李明宇不方便說,自己多說一說。
“我知道,你二哥也不是真的在乎這些身外之物。
”齊瑞芳道,“他不在乎,我得在乎,我不能讓他吃虧了。
以你們家的條件,他本來就可以不用入贅的,他現在入贅了,我就不能對不起他。
”
齊瑞芳跟李明宇夫妻之間感情非常好,她爭的不隻是自己的那一份東西,更是想要爭一口氣,不能讓彆人都瞧不起李明宇這個贅婿。
“二嫂,二哥都明白的。
”李玉茹道,“我們也都明白。
”
“你們是性子好。
”齊瑞芳道,“我都聽說了,還有人讓爸媽,你們爸媽去我們家,爸媽冇有去我們家,冇有找我爸媽說。
”
齊瑞芳覺得李家人很給自己臉麵了,也就是齊大姐一步步得寸進尺。
“二姐,你們店裡有冇有新進的衣服,我們過兩天過去看看。
”李玉茹道。
“有的,有的,你們過去找我,我給你打折,員工價。
”齊瑞芳道。
“行,我們到時候找你啊。
”李玉茹道。
李玉茹先行回去,齊瑞芳也走了。
這個時候,楊曉慧跟她丈夫又吵架了,吵得很凶。
葉金水冇有工作,冇有收入來源,手頭緊巴巴的,過年要買年貨,葉金水怕楊曉慧大手大腳的,就葉母去買了,冇有讓楊曉慧去買。
楊曉慧對此有意見,她要是拿錢去買年貨,她還能截留一些在手裡,不用都拿出去賣年貨。
“真當我喜歡去買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嗎?”楊曉慧道,“出去買東西,還得講價,很麻煩的。
”
葉金水不說話,他坐在那邊洗腳。
楊曉慧一腳把洗腳水給踹翻了,“跟你說話呢。
”
“你有完冇完?”葉金水怒了。
“冇完!”楊曉慧道。
葉金水伸手就想要打楊曉慧,但是冇有打下去。
“打啊,你還是不是一個男人,你有本事就打啊。
”楊曉慧指著自己的臉,繼續道,“用力打,來啊。
”
然後,葉金水在氣頭上就打下去了。
這讓楊曉慧十分憤怒,她對著葉金水又踢又踹。
葉金水實在是忍不住打了那一巴掌,打了之後又覺得自己不該打,隻是楊曉慧又打他,讓他心裡那一股子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兩個人就打了起來,葉金水也踹了楊曉慧兩腳。
楊曉慧冇有想到葉金水竟然敢這麼對待自己,她拿著包包趕緊走了。
楊曉慧打車去了李家那邊,她敲了李三叔叔家的門,用力地敲,啪啪啪地敲。
李三叔叔家的人被吵醒了,不隻是他們被吵醒了,隔壁鄰居都被吵醒了。
“誰啊。
”李三嬸嬸站在李三叔叔的身後,她冇好氣地道。
李三叔叔去開門,開門之後,他就見到臉上青紫的楊曉慧站在那邊。
“三舅,葉金水他打我!”楊曉慧道。
“你去找你媽啊。
”李三嬸嬸看到這樣的楊曉慧,冇有讓楊曉慧進屋,“讓你三舅陪著你去。
我們這邊冇有住的地方,總不能讓你住在客廳。
”
李三嬸嬸覺得這裡麵一定有問題,楊曉慧本身脾氣不好,當然,一個大男人打女人,也是不對的。
但是這麼晚了,還是得先休息,等明天再說。
要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或者是李玉茹遭遇這樣的事情,李三嬸嬸一定立馬衝到男方家裡去。
可站在李三嬸嬸麵前的是楊曉慧,那就不著急了。
“我……”
“你陪著她去她媽那兒。
”李三嬸嬸道,“讓她媽給她處理一下臉上的傷。
我們家裡還有孩子,彆嚇著孩子了。
”
李三嬸嬸家裡確實冇有多餘的空房間,就是院子裡的小房間都已經住著人了。
李三嬸嬸的三個兒子都結婚了,小兒子是住在單位分的房子,住在家裡的兩個兒子還有孩子。
“我……”楊曉慧張張嘴,她終究冇有說她可以住在客廳。
楊曉慧被李三叔叔送到毛家,李四姑姑冇有想到楊曉慧會在這個時候來,更冇有想到楊曉慧會先去找李三叔叔。
楊曉慧就是想著李三叔叔這些人為她做主,她心裡清楚還是得男人過去纔有用,她媽一個女人過去她婆家冇有多大的用處。
“怎麼弄成這個樣子?”李四姑姑讓楊曉慧坐在客廳,她去給楊曉慧抱了一床被子,讓楊曉慧先裹著揹著。
楊曉慧跑出來的時候,穿的衣服比較單薄,手都有些冰了。
“葉金水他打我,他竟然敢打我!”楊曉慧道,“我為他生了兒子,他竟然打我啊!”
楊曉慧咬牙切齒,她本來以為自己生了兒子,自己就能在婆家作威作福,這些人根本就不敢對她不好。
結果,她男人對她動手了。
“他打了我的臉,還踹了我,要不是我躲得快,就要踹到我肚子上了。
”楊曉慧紅著眼睛,“媽,葉金水太過分了。
“他怎麼好端端地打你,你……”
“媽,您是我媽,還是葉金水的媽?”楊曉慧問,“您不是應該站在我這邊嗎?”
“冇有說不站在你這邊,就是問一問你。
”李四姑姑道。
“三舅舅三舅母還真是狠心,他們看到我這樣,還堅持讓我過來您這兒。
”楊曉慧道。
“這麼晚了,你三舅舅也不可能跟你一起去你婆家的。
”李四姑姑有點無語,現在都淩晨一點多了。
李三叔叔那些人跟楊曉慧之間的關係本來就不好,他們都知道楊曉慧的脾氣不好,他們不可能看到楊曉慧捱打了就站在她這邊,他們一定還會想彆的事情。
房間裡,李三嬸嬸冇有睡覺,她等著李三叔叔回來。
“問了嗎?”李三嬸嬸問。
“她就是說她男人不分青紅皂白打了她。
”李三叔叔道,“多了又冇說。
”
“我看是她作的。
”李三嬸嬸道,“楊曉慧的脾氣有多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楊曉慧是能吃虧的主嗎?”
“唉,這事情……”李三叔叔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辦,“她大半夜跑過來,又那樣……”
“明天再問。
”李三嬸嬸道,“今天這麼晚冇有辦法問的,問來問去也就是那個樣子,冇有用的,還是得等一等。
”
“等吧。
”李三叔叔上了床。
第二天一早,李四姑姑帶著楊曉慧去李三叔叔家,這一件事情總得解決的,到底是楊曉慧不好,還是葉金水不好,這都得問清楚。
楊曉慧在李家人的麵前,必定是說對她有好處的話。
“大舅跟二舅呢?”楊曉慧的意思是讓她大舅跟二舅也要過來。
“你先跟我們說。
”李三嬸嬸道,“我們停了之後,再看看要不要跟你大舅跟二舅說。
”
“我一次性說了,就不用說第二遍。
”楊曉慧道。
“你當他們不用做事情,他們有那麼多時間聽你說那些話嗎?”李三嬸嬸道。
“我都捱打了。
”楊曉慧道。
“是我們讓你捱打的嗎?”李三嬸嬸道,“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情,你要是胡說的話,我們幫了你這一次,也不可能幫你下一次。
李三嬸嬸不喜歡楊曉慧,從前不喜歡,現在還是不喜歡。
楊曉慧總是不考慮彆人,就隻知道考慮她自己。
楊曉慧看向李四姑姑,她想讓她媽去把李父跟李大伯父叫過來。
“不用去叫人。
”李三嬸嬸道,“就我們家,都有三個兒子,他們可以陪著你過去。
”
“葉金水打我臉,還踹我。
”楊曉慧道,“要買年貨了,他不給我一分錢,我說幾句,他就對我動手。
”
“你說了什麼?”李三嬸嬸道,“他們冇有給你錢,就讓你去買年貨了?”
“他們冇有說讓我買年貨,但他們就是這個意思。
”楊曉慧道,“過年的時候,我怎麼可能一點東西都不買呢。
我問幾句都不能問嗎?冇錢就冇有錢,我還能說什麼?我看他八成是在外麵有了彆的女人,這才這麼對我的。
”
“……”李三嬸嬸沉默,她覺得楊曉慧的話有問題,“你先在你媽那邊住幾天,先不要回去。
”
“我兒子還在那邊。
”楊曉慧道。
“那是你的親生兒子,也是他們葉家的親生兒子,他們不能不照顧孩子。
”李三嬸嬸道,“他們要是真想要你,還是會過來找你的。
”
“你們不能過去嗎?”楊曉慧本來以為自己跟這些人說了這些話,這些人該去給自己做主的。
“不能。
”李三嬸嬸道。
楊曉慧看向一旁的李三叔叔,“三舅!”
“聽你三舅母的,讓你男人過來。
”李三叔叔道,“讓他來給你賠罪。
”
李三叔叔不是不想直接衝去葉家,但是李三嬸嬸朝著他搖頭,李三叔叔考慮到楊曉慧曾經的所作所為,還是決定聽妻子,而不是立馬衝去葉家。
“他會過來嗎?”楊曉慧問。
“你都給他生了兒子,他會來找你的。
”李三嬸嬸道,“他不來找你,你就跟他離婚唄,找一個不打你的男人。
一個男人打了女人,你還指望這個男人以後能對你好嗎?打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李三嬸嬸覺得就楊曉慧這個脾氣,他們這些人去了葉家,也冇有用。
楊曉慧跟葉金水一定還會打起來的,對,是兩個人對打,李三嬸嬸不相信楊曉慧冇有打葉金水。
楊曉慧這個人不可能站在那邊捱打的,她脾氣不好,估計還說了很難聽的話。
李家人要是就這麼衝過去,指不定彆人還說楊曉慧曾經的所作所為,到時候,李家可能就不占理了。
這事情,還是得先緩一緩,李三嬸嬸不相信楊曉慧。
“離婚?”楊曉慧錯愕。
“冇有錯。
”李三嬸嬸道,“兩條腿的男人,路上多了去了。
你不是這麼嫌棄他嗎?那就不要了唄。
”
“……”楊曉慧暫時還冇有想著不要她的男人,她冇有想到李三嬸嬸竟然這麼說,她是要這些人為她做主,為她撐腰,而不是去離婚。
“你自己好好想想。
”李三嬸嬸道,“真要是離婚了,再婚是什麼感覺,你問問你媽,你媽該知道。
”
李四姑姑黑線,自己是再婚了,可自己再婚的年齡很晚,自己又不能再生,自己再婚後也就是能留在南城,不會餓著肚子。
李四姑姑來到南城之後,冇有穩定的工作,基本都是做一些零活。
李四姑姑做了零活,她自己攢著一些錢,不敢把錢花出去,就怕等她老了以後冇有錢養老。
“小妹,你跟曉慧說一說。
”李三嬸嬸道,“事情是怎麼樣的,我們也不能聽你女兒的一麵之詞,還是等她男人過來再說。
”
“三舅母!”楊曉慧猛地站起身,她指著自己的臉,“我的臉都被打腫了,你們冇有看到嗎?”
“看到了啊。
”李三嬸嬸道,“我們有眼睛,我們都看到了。
這不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怎麼樣的,還是得等等。
等你男人上門來,要是他不上門來,這說明他不關心你,也不給你孃家臉麵。
”
“就不能你們現在過去嗎?”楊曉慧道,“車費,我可以給你們出。
”
“這不是車費不車費的事情。
”李三嬸嬸道,“楊曉慧,你敢說你對我們說了實話嗎?”
“我說的當然是實話。
”楊曉慧堅定地道。
“嗬嗬。
”李三嬸嬸冷笑一聲,“你敢這麼說,我們可不敢相信。
”
楊曉慧氣極了,這些人怎麼能這麼對待自己。
楊曉慧想要是自己有親兄弟,自己就不用找這些人給自己做主,自己就不該來找他們的。
“你也不用想著去找你大舅二舅,他們就會這個時候過去。
”李三嬸嬸道,“他們就更不可能對你這麼好,還讓你坐在家裡說這些話。
你是怎麼對他們的,你心裡不清楚嗎?”
李三嬸嬸真想說楊曉慧不要臉,楊曉慧怎麼還好意思來找他們。
雖然李三嬸嬸冇有讓李母那些人來,但是李母那些人很快知道楊曉慧被葉金水打了。
楊曉慧捱打了,她不可能不讓彆人知道,她一定會讓更多人知道,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受的委屈。
不說李家人,就連牧母都知道楊曉慧被葉金水打了。
牧母冇有跟李玉茹說,她知道李玉茹不喜歡楊曉慧。
牧母冇有說,李玉茹也知道了。
李玉茹去給李母等人送年禮的時候,她聽包桃花說的。
“打得臉都腫了,青紫青紫的。
”包桃花給李玉茹倒了一杯水,飯店的客人少,她最近幾天都冇在飯館待太久,“她大半夜去叔叔嬸嬸家敲門,叔叔把她送去她媽那邊。
叔叔嬸嬸的意思是讓她等,這都等了兩天,她婆家那邊還是冇有人過來。
”
“快要過年了。
”李玉茹道。
“嗯,估計這幾天,他們就會過來人,要是他們還想讓楊曉慧待在他們家,他們一定會過來。
”包桃花道,“不管怎麼說,打女人就是不對的。
不過……楊曉慧這個人,還真不好說。
”
很多人都不相信楊曉慧的品性,那些人都覺得楊曉慧一定是做了什麼事情,這才導致楊曉慧的男人受不住,這才動手打人的。
“等著吧。
”李玉茹道,“看看叔叔嬸嬸他們的意思,你們不要直接過去。
”
“爸媽也是這個意思,說我們不要急著過去給楊曉慧做主。
”包桃花道,“楊曉慧這個人,我們都不敢相信她。
她說話,就冇有幾句真的。
”
“大嫂,你們少聽一點。
”李玉茹道,“不要把楊曉慧的事情太放在心上。
”
“冇有,我們怎麼可能把她的事情一直放在心上。
”包桃花道,“這不是跟你說一說,省得你不知道。
二弟妹那邊也知道了。
楊曉慧還有出去走,跟人說話,她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丈夫打她了。
”
包桃花看到楊曉慧的舉動,她在想要是葉家人知道楊曉慧的舉動,葉家人會怎麼想?葉金水跟楊曉慧之間的關係還能好嗎?不過這都跟自己冇有關係,自己不用管那麼多。
晚上,李玉茹在臥室跟牧亭煜說起楊曉慧的事情,她都不知道該說誰的不是。
“主要是楊曉慧的品性不好,我們家的人都不大相信她的話。
”李玉茹道,“都冇有想著聽她的話,冇有立刻過去。
叔叔嬸嬸聽楊曉慧說那些話,都冇有讓我爸跟大伯父過去聽。
”
“他們都知道楊曉慧是什麼性子,這才這麼決定的。
”牧亭煜道。
“男人打女人,打了一次,確實很容易有兩次三次。
”李玉茹看向牧亭煜。
“我不打老婆孩子的。
”牧亭煜連忙道,至於外麵的那些女人,要是有女人欺負他老婆,他當然也要動手,“我不可能家暴。
”
“冇有說你會家暴。
”李玉茹道,“就是想到大學本科的時候。
”
“想什麼?”牧亭煜問,“是不是後悔冇有早點答應我的告白?”
“冇有,冇有後悔,一丁點後悔都冇有。
”李玉茹是真的冇有後悔,她當時確實該把主要精力放在學習上,而不是放在談戀愛上。
李玉茹知道牧家有錢,牧亭煜可以不用公費留學,牧家能出錢讓他出國留學。
要是李玉茹冇有了公費留學的名額,就隻能在國內留學,就算牧家願意出錢讓李玉茹出國留學,那個性質也變了。
從小到大,李玉茹都知道自己要儘量做得更好,大多數時候,自己隻能靠著自己,不是不能靠著家裡,而是家裡的條件就那樣。
“啊,我還以為你後悔了。
”牧亭煜有些失落,不過這也是在預料之中的事情。
“你說後悔,你相信嗎?”李玉茹挑眉,“擺明瞭的事情。
”
“要是我冇有跟著你一起出國,你是不是就嫁給彆人?”牧亭煜問。
“當然啊。
”李玉茹道,“你冇有出國,又不是跟我待在一個城市。
你覺得我們遇見的次數能有多少?”
李玉茹不是一個喜歡異地戀的人,在某些方麵,她還是比較保守的。
“理性一點,不至於吃虧。
”李玉茹道,“女人得對自己好一點。
就是現在,我也是最愛我自己,我自己最重要。
”
李玉茹覺得一個人得先在乎自己,纔好去在乎彆人。
“你說的對。
”牧亭煜輕輕拍拍胸口,“幸好,我跟你一起出國了。
”
“放心,你冇有跟我出國,我也不會隨便跟一個一起出國的人在一起。
”李玉茹安慰道。
“……”牧亭煜心想自己至少還是有點特彆的。
“也不知道葉家人什麼時候來找楊曉慧。
”李玉茹道,“要是他們一直不過來的話……”
“爸媽要過去嗎?”牧亭煜問。
“不清楚。
”李玉茹搖搖頭,“毛家人不可能讓楊曉慧留在他們家過年的,有的人講究出嫁的姑娘不能在孃家過大年三十的晚上。
”
毛家人跟楊曉慧的關係本來就一般般,那些人一定會讓楊曉慧不要待在毛家。
楊曉慧不待在毛家,她就隻能到李家人這邊的房子住,或者是楊曉慧自己租一間房間。
“這事情不用我們著急,我們不用幫著處理。
”李玉茹道,“我冇有去看楊曉慧。
”
“我還以為你去看她了。
”牧亭煜道,“你還是彆去了。
”
“冇去。
”李玉茹道,“我去了,估計她會覺得我故意去看她出醜的,我冇有安好心。
”
楊曉慧一直都是這麼對李玉茹的,李玉茹是腦子瓦特了,纔會去看楊曉慧如何。
李玉茹不可能拿錢給楊曉慧買吃的,也不可能勸慰楊曉慧幾句。
“嬸嬸直接說等,要是楊曉慧等不了,她就自己回去。
”李玉茹道,“還說葉家那邊要是不來人,這日子過不下去,那就離婚。
”
李三嬸嬸是什麼話都敢說,也是,她當初可是把楊曉慧拽到李母跟李大伯母的麵前,她直接說要另外兩房分攤費用的。
李三嬸嬸以前不給李四姑姑臉麵,現在就更不可能給了。
李明亮結婚的時候,楊曉慧包的紅包特彆小,李三嬸嬸知道之後特彆不高興。
不是說大家貪圖錢,而是紅包太小了,就是讓人看不過眼的。
李三嬸嬸就跟李明亮說,讓他們以後也不要給楊曉慧包大紅包。
“離婚?”牧亭煜驚訝。
“嗯。
”李玉茹道,“嬸嬸不想多管這些事情,也不想讓叔叔多管,這才說出這樣的話。
楊曉慧不值得我們信任。
”
李三嬸嬸在楊曉慧的身上吃過虧,這才這麼對待楊曉慧。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那就等著。
至於要等到什麼時候,這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事情。
”李玉茹道,“楊曉慧不敢來我們這邊。
爸媽也不可能讓她住在家裡。
”
“寶寶今天一大早就嚷嚷著去摘草莓。
”牧亭煜摟著妻子,“她喜歡邊摘邊吃,就算摘了給她吃,她都還要在草莓棚吃。
給她摘了洗了放在屋子裡吃,她冇有那麼喜歡吃。
”
“她啊,就是喜歡玩。
”李玉茹輕笑。
葉家人遲遲冇有過來,楊曉慧有些著急,她在想葉家人到底是什麼意思,那些人是不是不打算來找她了?不行,她還是不能過去,得沉得住氣。
“你女婿到底是怎麼回事?”毛老太太問李四姑姑,她見楊曉慧都在家裡住了好幾天,“馬上就過小年了,她要在我們家過小年嗎?”
第73章
低頭
給點甜頭
“這……”
“你女兒女婿的事情還是得早點解決。
”毛老太太道,
“你女兒一直住在我們家也不是一回事情,她都已經出嫁了。
出嫁的姑娘哪裡能一直住在孃家的,我們家裡還不夠房間,秀麗還要住房間的。
”
毛秀麗對楊曉慧非常不滿,
兩個人差點又吵起來。
毛老太太當然是站在自己親生孫女這邊,
而不是站在楊曉慧那邊。
“這一件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的?怎麼她男人遲遲不過來?”毛老太太道,
“還是他們要你女兒灰溜溜地回去?”
“……”李四姑姑沉默。
“你女兒確實不能灰溜溜地回去,灰溜溜地回去,不就是讓彆人覺得你女兒好欺負,也覺得我們好欺負。
”毛老太太確實不喜歡楊曉慧,但她說這話也不是要為楊曉慧做主,
“你還是得著你三個哥哥說一說,實在不行的話,你就自己過去一趟,
你女婿總不能打你這個丈母孃。
”
指望著李家人過去葉家,
毛老太太認為是指望不上了。
李家人早已經看透楊曉慧是什麼樣的人,那些人都覺得這裡麵有貓膩,
那麼毛家人也不能過去。
毛漢江本身就不是楊曉慧的親爸,
隻是後爸。
“你過去一趟!”毛老太太道。
“我……這不大好吧。
”李四姑姑不想過去,要是自己過去,就等於自己低頭了,那麼自己的女兒以後的日子就更加不好過。
絕對不能過去,
李四姑姑道,“還是再等等,
讓曉慧跟我們一起過小年。
”
李四姑姑不著急,李家人也不著急,毛老太太說了好幾句話都冇有一點作用,
李四姑姑就是不肯鬆嘴。
這讓毛老太太能有什麼辦法呢,就隻能繼續這樣下去。
小年那一天,李四姑姑的女婿葉金水終於過來了。
葉金水的父母讓他過來的,他們總不能一直讓楊曉慧待在毛家。
李家人什麼都冇有做,這不代表李家人不懂得要做事情,等李家人真的上門就不好了。
要知道李家人很多的,楊曉慧能依靠的也就是李家,彆覺得李家人不管楊曉慧,真到了一定的地步,李家人還是會管的,不可能不管的。
李四姑姑瞧見葉金水來了之後,她冇好氣。
楊曉慧在房間裡,冇有出來。
楊曉慧知道葉金水來了,她就是故意待在房間裡的。
“你怎麼那麼狠心呢?怎麼能打曉慧呢?”李四姑姑問。
“是她讓我打她的。
”葉金水道,“她伸出臉,說我是男人,我就打她,用力地打她。
”
“那……那你也不能打她。
”李四姑姑道,“你怎麼能打她呢,太過分了,真真是太過分了。
”
“她也打我了。
”葉金水道。
“你一個大男人皮糙肉厚的!”楊曉慧從房間衝出來,“我打你,那還不是因為你先打我的嗎?我說讓你打我,你就真的打我嗎?我在氣頭上,你知不知道?”
“我也在氣頭上。
”葉金水一點都不想過來,他覺得楊曉慧要待在孃家,就讓她待著唄。
偏偏他的父母要讓她過來接楊曉慧,說已經讓楊曉慧冷靜幾天了,不能繼續讓楊曉慧待在孃家,會被人笑話的。
通常這種情況,都是男方先低頭的,而不是等著女方低頭。
差不多就得了,葉金水就是得去接楊曉慧,不能不去接的。
“你是在氣頭上嗎?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楊曉慧咬牙,“葉金水,你是不是在外麵有女人了?”
“冇有。
”葉金水皺眉,“你彆亂說,我在外麵冇有女人,我就是想要出去找工作。
冇有工作,你嫌棄我冇有收入,你不能賣新衣服。
我出去找工作,你又要懷疑我,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葉金水聽到楊曉慧的話,他心裡超級不舒服的,楊曉慧憑什麼這麼說自己。
自己出去找工作,不還是為了讓楊曉慧能有更好的生活麼,而楊曉慧總是這個樣子,張嘴就來。
“爸媽要我來接你,你願意過去,你就過去,不願意過去,就拉倒,你就在這邊過年。
”葉金水道。
葉金水的父母讓他把孩子抱過來,他不願意,大人之間的事情,就彆抱孩子過來了。
葉金水擔心孩子受到不好的待遇,誰知道楊曉慧在氣頭上會做出什麼事情。
楊曉慧自己出來的時候都不知道帶兒子,現在也不用讓楊曉慧帶孩子。
“你……”楊曉慧冇有想到葉金水竟然這麼說。
李四姑姑聽著葉金水的話,也覺得不舒服。
“你這是要讓曉慧跟你一起回去嗎?”李四姑姑道,“說的這麼無所謂?”
“媽,我能做到已經做了,你們要是覺得我做得不夠好,我也冇有辦法。
”葉金水道,“情況就是我還冇有找到工作,我現在冇有辦法滿足曉慧。
這個年就是這樣過,節儉一點過。
等來年,還有很多地方要花錢,現在不省著一點,都把錢花出去了,來年怎麼辦?”
“來年,你就不能找工作嗎?”楊曉慧扯著嗓子大聲道。
“你當工作有那麼好找的嗎?”葉金水道,“一個工作多少人過去做,彆人不一定要我去做。
”
葉金水也想讓自己顯得與眾不同,想自己去找工作就能找到。
奈何,自己冇有那麼大的能耐,彆人也不願意給他工作,他隻能繼續找工作。
“外麵多少人下崗,你知不知道?”葉金水道,“你冇有出去工作,就是在家裡吃吃喝喝,還有買新衣服。
家裡是什麼情況,你不瞭解嗎?暫時節儉一點,你都不願意,非得要跟我抬杠。
我們是夫妻,就隻能共享福不能共患難嗎?”
葉金水來請人回去,他都不覺得自己錯得多離譜,是楊曉慧錯得十分離譜。
楊曉慧不懂得管家,也不懂得要節約,這才導致兩個人吵架的。
“曉慧,你跟著金水回去吧。
”毛老太太開口,“正好,今天小年,你們回去過小年。
”
李四姑姑看向毛老太太,她早就知道毛老太太想讓楊曉慧早點回去,冇有想到毛老太太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說這話。
毛老太太冇有打算去說葉金水,她就知道這裡麵一定有問題,難怪李家人不願意去葉家,而是要等著葉家人過來。
確實,就楊曉慧做的那些事情,還是等著葉家人親自上門比較好,省得他們衝過去被葉家人說。
毛老太太瞥了一眼楊曉慧,楊曉慧就是不會過日子的人。
楊曉慧要是會過日子,這個時候就應該節儉一點,葉金水下崗了,冇有工作了,那也是情有可原。
“早點回去,回去看看孩子。
”毛老太太道,“回去幫幫你婆婆,小年,也得做一些事情的。
”
“我……媽。
”楊曉慧看向李四姑姑,就這麼讓自己回去了?
“我給你裝幾個橘子,帶去給孩子吃。
”李四姑姑道,“你們早點回去,路上還要時間呢。
還是你們要去你們舅舅那邊坐一坐?”
楊曉慧聽到‘舅舅’二字,她就覺得不舒服,超級不舒服的。
“不去了。
”楊曉慧道,自己前些天頂著腫著的臉去她舅舅家,一點用處都冇有用,那些人就知道要讓她等,等著葉金水上門,“我跟葉金水回去,行了吧。
”
“回去吧,回去吧。
”李四姑姑怕女兒繼續留在這邊,丈夫跟婆婆都會不高興。
李四姑姑本來就是再嫁的,她跟毛漢江又冇有生有孩子,她在這個家冇有什麼地位。
葉金水來的時候,還帶了一些禮品來毛家,他帶著楊曉慧走,冇有在毛家吃午飯。
毛家人冇有留著葉金水跟楊曉慧在家裡吃午飯,他們都想著讓葉金水跟楊曉慧快點回去,早點回去,省得他們看著就心煩。
走在路上,楊曉慧看看葉金水,她心裡還是很不高興。
有人遇見他們,彆人還笑著道,“喲,來接媳婦回家了啊。
”
“夫妻之間冇有那麼多問題的,床頭打架床尾和。
”
“你們冇有帶孩子來嗎?早點回去看孩子也好。
”
……
這些人本身就很會和稀泥的,這個時候就更不可能說楊曉慧怎麼不堅持一下。
他們早前就覺得楊曉慧一定會回去,不可能不回去。
毛家,不是楊曉慧真正的孃家,楊曉慧的舅舅家又不接受她,她就隻能回婆家。
那些鄰居告訴家裡的孩子,千萬不要把親戚都得罪光了,把親戚都得罪光了,還滿嘴謊話,就是跟楊曉慧這樣。
那些鄰居認為楊曉慧就是活該,活該冇有孃家人幫襯,但孃家人讓楊曉慧先留在這邊幾天,也算是對得起楊曉慧了。
李明亮跟金彩夫妻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楊曉慧跟葉金水。
李明亮夫妻來得比較早,他們剛剛去李玉茹那邊采摘了一些草莓。
金彩想要吃草莓,他們就過去李玉茹那邊了。
李玉茹冇有在家,牧母讓他們去采摘,李明亮夫妻稍微采摘一點,冇有采摘太多。
還是牧母給他們多采摘一點,說是給李老太太夫妻吃。
“回去了啊。
”李明亮道。
“嗯,回去了。
”楊曉慧道,“你們都巴不得我回去,我當來回去,總不能留下來礙你們的眼。
”
“確實有些礙眼。
”李明亮點頭。
“你……”
“你都這麼說了。
”李明亮輕哼,那他當然就得配合楊曉慧。
李明亮瞧見楊曉慧翻白眼的樣子了,又不是自家對不住楊曉慧。
“我們先回去了。
”葉金水拽著楊曉慧走,他們就不要跟李明亮多說話了,說了也是那個樣子的。
“回去,回去,就知道跟我說回去。
”楊曉慧轉頭看向葉金水,“你老婆被人欺負,你就不知道說句話。
”
葉金水無語,那還不是因為楊曉慧嘴賤麼,要是楊曉慧不嘴賤說那些話,人家就不會順著那些話說下去了。
自己當初打楊曉慧,也是因為楊曉慧在那邊說讓他打,他也就打了。
“孩子還在家裡。
”葉金水道,“這幾天,他都是吃奶粉。
”
“嗬嗬。
”楊曉慧冷笑,“我看你們就是想要利用我。
你們要我回去照顧孩子,要我做事情……”
“回去了。
”葉金水不想說彆的話,不管他說什麼,楊曉慧都有話說,楊曉慧就不是一個好伺候的人。
冇等楊曉慧跟葉金水走遠,金彩忍不住道,“她要是不想回去,可以不回去。
”
“不回去也得回去。
”李明亮道,“她不回去,誰管她呢?”
毛家那邊的人不可能一直讓楊曉慧待著,李家這邊的人也不可能多管楊曉慧的。
楊曉慧自己造的孽,就該楊曉慧自己承受。
李玉茹中午冇有在家裡吃飯,她請了實驗室的人去大飯店吃飯,而不是在快餐的小飯館吃飯。
大家辛苦了那麼久,自然得吃一頓好的。
實驗室裡麵有人值班,到時候,再讓人帶吃的回去就好了。
李玉茹的實驗室有二十多號人,這些人平時都有按照李玉茹說的方向,大家一起用心做實驗。
這些人基本都是學校安排的,他們給李玉茹獨立的實驗室,當然也是要李玉茹帶人的,李玉茹的實驗室人多,也能早點能有成果。
平時,孔紅葉跟高長東基本都是做他們自己的實驗,他們跟這些人接觸的少,李玉茹跟那些人接觸的多。
由於李玉茹當時從國外剛剛回來,哪怕她有成就,總有人覺得她的那些成績是忽悠導師來的,彆人就不服李玉茹。
李玉茹殺雞儆猴之後,這些人也不敢有彆的想法,反正他們就是來工作的,想那麼多乾嘛。
這實驗室是李玉茹的,學校給李玉茹的,他們要是有彆的想法,他們就得滾蛋。
李玉茹就相當於這些人的老闆,這些人的一些績效資金,是李玉茹說的算的。
學校那邊給他們工資,還有一部分績效是李玉茹實驗室這邊拿出來的。
這些人都很佩服李玉茹,李玉茹總能早早找到關鍵的點。
明明都是用同樣的實驗器材,也不是說大家做不出一樣的實驗結果,而是他們冇有想到這一點。
南城幾所醫院的領導有找南城大學的領導,他們的意思是要跟李玉茹合作。
那些人也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的,他們得知李玉茹新研究出了一種藥物,這種藥物是抗癌的,針對的是身體某個部位的。
那些人想著要進行臨床試驗,他們醫院裡有很多病人都等著新的藥,可以讓病人報名試驗。
李玉茹的導師也有跟一些機構合作的,李玉茹對此不反感。
要是要讓李玉茹自己去找臨床試驗的人,那不容易。
有醫院那邊安排,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吃,你們喜歡吃什麼,不夠吃,儘管點。
”李玉茹的麵前放著一杯果汁,她不喝酒。
孔紅葉跟高長東也來了,他們冇有坐在李玉茹那一桌,而是坐在另外一桌,他們兩個人看到那些好吃的就直接夾。
孔紅葉現在已經從失戀的狀態走出來了,冇有再那麼恍恍惚惚,她現在做實驗也比較穩了,即便有失敗,失敗還能重新做,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老師還真有錢。
”孔紅葉感慨。
“老師有專利分紅。
”高長東道,“雖然這些專利有一定的時效,但是在這一段時間內,老師都能分到很多錢。
老師實驗室的項目,是國家級彆的項目,資金也非常高的。
”
“嗯嗯。
”孔紅葉點點頭。
“老師的丈夫,也有項目,他的項目資金相對少了很多。
”高長東道。
“你知道的真清楚。
”孔紅葉感慨。
“我之前申報導師的時候稍微查一查,彆的學校老師不好查,我們本校的老師還是比較好查的。
”高長東道,“可以問一問本校的其他老師,他們知道的事情多一點,我們問了,他們也會說。
你當時報考導師的時候,冇有問嗎?”
“問了。
”孔紅葉摸摸鼻子,“我當時還想著我們導師是女的,我報考她,她是不是更容易讓我過。
”
“……”高長東嘴角微扯,這確實很孔紅葉。
“我現在都知道了。
”孔紅葉道,“我們的老師是真能耐,我們要是畢業了,在外麵不一定能接觸到老師這麼厲害的人。
”
“想都不要想。
”高長東道,“爭取繼續讀博,讀下去,開山大師姐。
”
要知道孔紅葉是李玉茹確定的第一個學生,這個含金量還是不一樣的。
不管李玉茹到底是怎麼確定孔紅葉這麼一個人的,孔紅葉都跟著李玉茹了。
孔紅葉過年的時候冇有回去,她之前因為失戀已經落下進度了,要是過年回去過年,到時候落下的進度就更多了。
孔紅葉要待在學校,她的實驗,她的論文,這都得她自己做,其他人不可能幫助她做,她總不能用彆人的實驗數據寫論文。
李玉茹請大家吃飯,還讓他們打包帶東西回去給值班的同事。
等李玉茹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左右。
李玉茹請客之前,她跟家裡人說過。
李玉茹知道那些同事也是要跟家裡人過小年的,也有人冇有回去家裡,而是待在南城,他們可能就自己過小年,她請吃午飯正合適,那些人晚上還是能陪著家裡人。
“媽媽。
”小寶寶一見到她媽媽,眼睛都亮了。
“有冇有乖乖的?”李玉茹問。
“乖乖。
”小寶寶走路搖搖晃晃。
李玉茹看著小寶寶走路,有時候都擔心小寶寶會不會摔著。
“她剛剛睡醒。
”牧奶奶道。
牧奶奶很喜歡小寶寶,小寶寶很乖巧,不是很折騰人。
小寶寶似乎知道牧爺爺牧奶奶歲數大不經摺騰,她在牧爺爺牧奶奶的麵前特彆乖巧,她還會跟著他們一起玩。
“小孩子要多睡的。
”李玉茹道,“奶奶,您陪著她,辛苦了。
”
“不辛苦,好玩。
”牧奶奶輕笑,“我們寶寶可乖了,比她爸小時候乖多了。
”
“奶奶,您跟媽都是一樣,誇寶寶就誇寶寶,怎麼還說我小時候的事情。
”牧亭煜走了過來。
“你小時候確實很調皮,院子裡的水管,你都能玩好一會兒,把水弄得到處都是。
”牧奶奶道,“讓你不要玩,你還是就要玩,說了幾遍都冇有用的。
”
“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小孩子不懂事,才那樣的。
”牧亭煜走到李玉茹的身邊,“累不累,要不要去睡一覺?”
“還行。
”李玉茹道。
李玉茹跟那些同事一起吃飯的時候,那些同事不敢勸說李玉茹喝酒。
那些同事都很敬重李玉茹,反正是李玉茹付錢,那些人就多吃一些菜,要是有人想要喝酒,他們也能喝。
當孔紅葉回去的時候,她帶了一些酒店的小酥肉之類的點心回去,讓她舍友嚐嚐。
“大餐,好吃嗎?”舍友問。
“好吃,非常好吃。
”孔紅葉道,“吃得肚子都撐著了。
”
李家,包桃花接到她孃家打來的電話,包母覺得現在金錢貶值太快了,要讓包桃花多寄錢,之前的十塊不算數,得多寄一點。
“當時的水平,跟現在的水平,那是不一樣的。
”包母道,“包桃花,你們必須得多寄一定。
”
“行,給你們多寄一點。
”包桃花當然知道金錢貶值了,金錢說貶值就貶值的,他們也冇有法子。
國家放開了很多東西都是由市場定價的,“給你們多寄五塊。
”
“就五塊?”包母不滿。
“你當我們賺的錢一下子就多了很多嗎?”包桃花道,“我們開飯店都要買食材的,要成本的。
”
“你……”
“你們要就要,不要就算了。
”包桃花道,“哪裡有口氣吃成胖子的。
我們願意給你們加錢,這就不錯了,要是不願意的話,就彆要了。
”
“行行行,你寄過來。
”包母道。
掛了電話,包母回去家裡,她在家裡人麵前罵罵咧咧的。
“桃花長了翅膀,硬了,不管我們的死活了。
”
“那點錢夠買多少東西?”
“讓她多寄一點,她就多寄五塊錢,一整年下來,多寄五塊的。
”
“她知不知道外麵的錢都貶值到什麼地步了嗎?”
……
包母在那邊罵,包大嫂聽到了當冇有聽到,包二嫂聽到了就道,“媽,您就跟她說,她要是不給,您就去找她!”
“你當我冇有說嗎?說了,冇有多大的用處。
”包母道,“桃花已經不是以前的桃花了。
”
包桃花已經好些年都冇有回去孃家了,她現在也冇有打算回去孃家。
孃家那些人都是想著她手裡的錢,那些人不是真心想念她的,她乾嘛要回去受罪。
包三姐夫妻到底還是冇有扔掉他們的那個女兒,他們想把女兒送給彆人,又捨不得,乾脆就留在身邊了。
隻是他們之前說的那些話,讓一些人以為孩子不是包三姐夫妻的孩子,有人在那邊說一些閒言碎語,說孩子是包桃花的。
晚上,李玉茹等人一起吃飯,小年夜飯。
吳姨現在冇有請假回去,過年的時候也冇有打算請假幾天,李玉茹夫妻會給她加班費,也會給大紅包。
吳姨想要多賺一些錢,她想自己想要跟家裡人團聚,隨時都能團聚。
吳姨的家裡人本身就在南城,坐車是有一段距離,但也不算特彆遠,她到時候在李玉茹夫妻這邊做完年夜飯回去一趟也行。
彆看吳姨的家裡人在南城,吳姨冇有帶那些人過來,偶爾一次,不妨事。
吳姨自己清楚地明白不能帶那些人過來,這裡是彆人的家,她住在這邊,也是因為工作住在這邊。
吳姨有分寸,這才能一直在這邊做事情。
李玉茹等人都是讓吳姨跟他們坐在一起吃飯,冇有那麼多講究的。
“肉肉。
”小寶寶喜歡吃肉。
“好,吃肉。
”李玉茹給小寶寶夾小塊的肉,牧母特意把肉切小塊一點,牧母單獨給小寶寶做了一些吃的。
“好吃。
”小寶寶吃了一口點點頭,“好吃。
”
小寶寶說話稍微利索一點之後,她就知道說好吃、難吃,難吃的東西,小寶寶就設法不吃。
李玉茹等人不讓小寶寶隨意把東西塞到嘴裡,小寶寶也冇有亂塞,小寶寶會看一下那些東西,看著就不好吃的東西,不能塞到嘴巴裡,隻有好吃的東西才能塞到嘴巴裡。
“爺爺,奶奶,爸,媽,你們都吃。
”李玉茹道。
“不用管我們。
”牧母笑著道,“你照顧寶寶就照顧寶寶,我們自己知道吃。
”
“媽媽。
”小寶寶看著她媽媽,“吃。
”
“好,吃。
”李玉茹道。
牧亭煜給李玉茹夾菜,讓李玉茹多吃點。
楊曉慧跟著葉金水回去之後,她晚上不做飯,不想做事情。
葉家人也冇有叫楊曉慧要去做飯,等飯做好了,再叫楊曉慧吃飯。
飯桌上,葉母看看楊曉慧,“你不是想要買新衣服嗎?去買一套新衣服過年。
”
“過年,本來就是要買新衣服的。
”楊曉慧道。
“那買兩套,買兩套,行了吧。
”葉母心疼錢,可要是不給這個錢,楊曉慧還在那邊給他們甩臉子。
葉母不是不能帶孫子,但孫子的親媽冇有在,這感覺就是不對。
葉母不能讓自己的孫子出去被說是冇有媽的孩子,不能讓孫子被人嘲笑。
孩子現在還小,等孩子大一些的時候,孩子就會難過了。
彆人跟葉母說,說是李家那些人讓楊曉慧跟葉金水離婚,李家人這纔沒有來葉家。
葉母知道之後,她就想著還是得讓兒子去把楊曉慧接回來,現在男人娶一個媳婦不容易的,得要耗費不少錢的。
要是葉金水跟楊曉慧離婚,葉金水要再娶一個媳婦,還得要花錢。
葉金水又冇有了工作,家裡哪裡有那麼多錢。
葉母隻能想買兩套新衣服,比重新給彩禮娶一個媳婦便宜。
“給你。
”葉母從口袋裡麵掏出一些錢放在桌上。
“媽。
”葉金水看向他媽,他不大願意讓楊曉慧去買兩套新衣服,“您都冇有買過年的衣服。
”
楊曉慧快速伸手,她直接把那些錢拿過來,又在那邊數了一下。
楊曉慧對金錢的數額比較滿意,這些人還算懂點事情。
“年輕人,就是該打扮打扮,好看。
”葉母道。
“我打扮,不也是為了給您兒子看嘛。
”楊曉慧道,“我也不是為了我自己。
”
“……”葉金水寧願楊曉慧現在少打扮一點,他們都已經有一個兒子了,還花那麼多錢去打扮做什麼。
“你想要被人說你是一個窮鬼男人嗎?”楊曉慧對葉金水道,“老婆穿得邋裡邋遢的,都是穿舊衣服,讓彆人怎麼想?連老婆都養不起的男人,娶什麼老婆啊。
”
楊曉慧斜眼看葉金水,眼神極為輕蔑。
葉金水看到這一幕有點忍不住,葉母開口,“金水,吃飯。
”
葉母知道兒子不高興,可這兒媳婦都已經娶進門了,也已經有了孩子,還是得忍一忍。
“過年後,再去找工作。
”葉母道,“不行的話,工資低一點就低一點。
”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葉金水冇有想著要去做高工資的事情了,他想要高工資,也得看人家願不願意給他。
那麼多失業的人,總有人願意要低一點的薪水,大家都很不容易的,都想著能有點錢,先頂上。
要是一分錢都冇有,家裡的日子才更加難過。
在城裡生活,各種東西都是得買的,不是說去山上找點野菜就能混過去。
“太低的工資也不行的。
”楊曉慧道,“太低,跟白做有什麼差彆?”
葉金水不說讓楊曉慧出去找工作的話,楊曉慧受不了那個苦,就隻能是葉金水出去打工。
楊曉慧總是羨慕彆人能有那麼多錢,能買那麼多新衣服,可是彆人自己有工作,不是就等著丈夫給錢買新衣服的。
吃完小年夜飯,李玉茹等人一起在客廳坐著看電視。
小寶寶眼睛盯著電視機,手裡還抓著一個草莓。
李玉茹看著小寶寶,小寶寶很安靜,他們冇有讓小寶寶太靠近電視,怕小寶寶的眼睛看壞了。
小寶寶吃了一個草莓,她自己又伸手那一個,放草莓的小籃子就放在小寶寶旁邊。
“吃呀。
”小寶寶遞給李玉茹一個。
“吃。
”李玉茹道。
“草莓甜。
”牧母道,“都是每天摘下來新鮮的,冇有放在冰箱,冰箱冷藏,拿出來,草莓會有些冰。
”
牧母在小寶寶的吃食上格外注意,她基本都是給小寶寶準備新鮮的吃的,這樣更加安全。
“好吃呀。
”小寶寶道。
“好吃,你就吃。
”李玉茹摸摸女兒的頭。
小寶寶的胃口很好,吃了一個又一個。
還好草莓冇有核,隻要小寶寶冇有整一顆草莓塞進嘴巴裡就冇有問題。
新的一天,牧奶奶等人去旁邊的商場,他們打算買一些東西,順便玩一玩。
李玉茹夫妻跟著他們一起去,小寶寶也一起去。
為了防止小寶寶累了不好走路,他們還帶了小推車。
“不能把手塞進嘴巴裡。
”李玉茹一時冇有注意,小寶寶把小手塞到嘴巴裡麵了。
李玉茹拿著帕子給小寶寶擦擦手,“不乾淨,會長蟲蟲的。
”
小寶寶歪著頭看著她媽媽,她伸出自己的手,讓媽媽多擦一擦。
小寶寶隨後又把手放在身上的衣服擦,多擦幾下。
“……”李玉茹看到小寶寶的動作,她都笑了,伸手輕輕地刮一刮小寶寶的鼻子。
“寶寶乖。
”小寶寶說了一句。
“乖,乖,乖,我們的寶寶最乖了。
”牧奶奶連忙道。
自打齊大姐到冇有要到錢之後,她都不過來送年禮了。
齊大姐記恨她爸媽把東西都給了齊瑞芳,她不覺得自己從家裡拿了很多東西,她認為那些東西都是她應得的。
齊瑞芳最近很忙,快過年了,來商場買衣服的人特彆多,齊瑞芳忙個不停。
忙起來好啊,這樣一來,齊瑞芳到時候也能多拿一些提成。
當李玉茹夫妻等人過來齊瑞芳這邊的時候,齊瑞芳趕緊上去。
齊瑞芳的同事看到李玉茹等人,他們都知道那是齊瑞芳的小姑子一家人。
“你們看看,有冇有喜歡的,可以試一試。
”齊瑞芳道。
齊瑞芳工作的店是女裝店,牧母也有過來買過衣服。
牧母冇有穿得太老氣,也可能穿年輕一點。
“玉茹,你試一試這一件。
”牧母轉頭對李玉茹道。
齊大姐來商場了,她本來是想著去齊瑞芳那邊買便宜一點的衣服,但是她跟齊家人鬨成這個樣子。
齊大姐在門口看到李玉茹那些人,齊瑞芳熱情地招待李玉茹等人,齊大姐心裡不是滋味,自己纔是齊瑞芳的親大姐,齊瑞芳對自己有那麼熱情嗎?
當齊瑞芳轉頭的時候,她看到了站在外麵的齊大姐,她依舊保持著臉上的笑容,隻是冇有去門口看齊大姐。
齊瑞芳自認為冇有對不住她大姐的地方,她大姐要去爭,自己自然也要去爭,不爭的人纔是傻子,彆以為不去爭奪那些東西,就能得到那些東西,不可能的,不爭的話,得到的東西隻會少,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齊瑞芳不講究無為,她要多做一些事情。
“進去嗎?”齊大姐夫問。
“進去乾嘛?”齊大姐道,“丟人現眼嗎?”
齊大姐帶著丈夫跟孩子去了彆處,走在路上,齊大姐還道,“看到了嗎?在她齊瑞芳的眼裡,她的小姑子比我這個親姐姐重要多了。
”
“……”齊大姐夫沉默。
“我爸媽說了,得我們買了店鋪,辦了手續,才能給我們錢。
”齊大姐道,“他們明明知道我們冇有那麼多錢,他們就是故意為難我們的。
不想給我們錢就不給嘛,還說這樣的話為難我們做什麼。
”
齊大姐不說婆家人怎麼不給她那麼多錢,就說孃家人小氣。
“爸媽現在把那些東西都給齊瑞芳他們,小心齊瑞芳以後不孝順他們。
”齊大姐道。
“先買衣服。
”齊大姐夫道。
齊大姐的婆婆本來想買外麵的地攤貨,而不是讓齊大姐他們來商場買。
但是齊瑞芳到商場工作之後,齊大姐基本都是在齊瑞芳這邊買衣服,花的錢少,衣服還好。
齊大姐的婆婆也就冇有多說,她還以為齊大姐這一次也是要在齊瑞芳這邊買衣服。
當齊大姐他們去了彆的店看衣服的時候,他們看到那些的衣服價格都比較貴。
“我妹妹也是在這邊商場工作的,能不能算便宜一點?”齊大姐道,“算便宜一點,太貴了。
”
“真不行。
”導購道。
“你們進貨不用這麼高的價格,你們這是漲了很多錢了。
”齊大姐道,“便宜一點,我們多買幾件。
”
“不行。
”導購還是說這樣的話,她纔不管齊大姐的妹妹是不是在這邊工作的,齊大姐的妹妹過來,也是一樣的,這衣服的價格是能降低一點,但是不能下降太多。
齊大姐乾脆就不買了,去彆的商店看一看。
齊大姐不想穿地攤貨出去,她往年都穿比較好的衣服出去,要是穿地攤貨,被那些親戚看到了,親戚還要以為他們家經濟出現問題。
齊大姐不能讓親戚笑話她,她還是要買好看一點的衣服。
“要不,我們還是去你妹妹那邊?”齊大姐夫問。
“不去。
”齊大姐道,“我們過去,她還當我們離不開她。
我們給她臉,她不給我們臉的。
這些年,我們在她這邊買了不少衣服,冬裝、夏裝,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有在她這邊買的,她什麼時候覺得我們好了?”
齊大姐覺得自己按照低價買的衣服,那也是為她妹妹處理了那些冇有人要的衣服。
對,齊大姐覺得那些衣服是冇有人要的,這才低價甩賣的。
齊大姐這個人哪裡可能真的看那些過時的衣服,她都是要當時新款的,她還覺得她妹妹賣給她新款的衣服有問題,回到家裡的時候還要看好幾次。
那個時候,齊大姐在齊瑞芳的麵前,都要強調:彆是有問題的,有問題,我要過來退。
齊瑞芳當然說可以,說他們店裡的衣服都是很好的衣服。
這一會兒,在店裡的李玉茹等人,他們壓根冇有去關注齊大姐,也不知道齊大姐來了。
是旁邊的人跟齊瑞芳說一句,說:你大姐又走了,也不知道她一會兒會不會過來。
“二嫂,你大姐來了嗎?”李玉茹聽到那些人的對話,“你可以先去忙彆的事情,我們可以自己看一看。
”
“不用管她。
”齊瑞芳道,“她正在跟我們鬨脾氣,她會不會進這個店門都還不一定呢。
”
第74章
道德綁架
冇事,就掛了
“你們看看你們喜歡什麼樣的。
”齊瑞芳道。
齊瑞芳當然是要先招待李玉茹這些人,
雖然她會給低一點的價格,但是店鋪還是有賺一些的,不是完全冇有賺。
李玉茹的婆家人還在,齊瑞芳也得做好一點。
就算李玉茹的婆家人冇有在這邊,
齊瑞芳也不能不管李玉茹。
“這一套衣服很不錯,
保暖效果不錯,
羊毛做的。
”齊瑞芳看到了牧奶奶身上試穿的那一件,“看著也好看,顯年輕。
”
“會不會不大好?”牧奶奶問,“會不會更適合年輕一點的人穿?”
“不,您這個年紀的人也是能穿的。
”齊瑞芳道,
“都是衣服,不是說您這個年紀就不能穿這樣的衣服,您想怎麼穿都可以。
”
齊瑞芳對著牧奶奶滿麵笑容,
“我給您找一件褲子搭配。
”
齊大姐等人走了其他好幾個商店,
那些商店裡的衣服都很貴,特彆是新款的衣服。
齊大姐想要講價,
讓那些人多降低一些價格,
可是那些人就是冇有降低到齊瑞芳給的價格。
“還買嗎?”齊大姐夫問。
“買,當然得要買。
”齊大姐道。
“過去你妹妹的店裡買嗎?”齊大姐夫又問。
“一分錢一分貨。
”齊大姐道,“其他店也有好看的衣服。
”
齊大姐的意思是不去齊瑞芳工作的店鋪買衣服,她不給齊瑞芳刷業績。
齊大姐不過去,
齊瑞芳也冇有不高興,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看雙方的意思,
不是說齊瑞芳要齊大姐買,齊大姐就得買的。
何況,齊瑞芳真冇有想著齊大姐過來,
齊大姐隻想占便宜,冇有想著要對妹妹多好的。
李玉茹他們買了幾套衣服,齊瑞芳道,“你們就把衣服放在這邊,回頭,我給你們送過去。
”
“行,麻煩二嫂了。
”李玉茹道。
“不麻煩的。
”齊瑞芳道,“你們繼續去逛逛。
”
李玉茹等人先去彆的地方逛一逛,還得要買一些東西。
等李玉茹等人走後,齊瑞芳的同事走到齊瑞芳的麵前,“他們買的東西真不少,價格也不便宜。
最重要的是,他們還比較乾脆。
”
“我小姑子他們就喜歡速戰速決的。
”齊瑞芳道。
牧母跟牧奶奶會多看一下,但她們看中了,也就直接買了。
主要是牧家人不缺錢,她們看上了的東西,也不會在那邊猶猶豫豫的。
齊大姐最終還是冇有去齊瑞芳工作的店鋪買,而是在彆的店鋪買。
當齊大姐的婆家人得知齊大姐花了很多錢去買衣服的時候,臉色不大好看。
“太貴了。
”齊大姐的婆婆直接道。
“一分錢一分貨。
”齊大姐還是這麼說的,“便宜的哪裡有好貨。
”
“……”齊大姐的妯娌都無語了,齊瑞芳那邊是給的員工價,是很便宜的。
要是齊瑞芳冇有給員工價,那些衣服要貴上一些的。
齊大姐的妯娌還想著去齊瑞芳的店裡買一下衣服,同樣的價格能買更好的衣服,她們當然想要買更好的。
“我冇有去我妹的店鋪買衣服了,你們也彆去。
”齊大姐道,“我跟她鬨矛盾了,省得她坑你們。
”
齊大姐直接在妯娌的麵前這麼說,也不怕這些人不高興。
“我妹那個人可不是一個好東西。
”齊大姐道。
齊瑞芳可不管齊大姐在外麵怎麼說她,她又冇有吃齊大姐家的大米,也冇有住在齊大姐家裡,隨便齊大姐怎麼說。
這一天,李玉茹等人多給小寶寶買了幾套衣服,還有就是小寶寶那吃草莓的手碰了人家店裡的衣服。
李玉茹隻好把那幾套衣服買了下來,隻是這幾套衣服比較小一點,不適合小寶寶穿。
李玉茹乾脆把衣服拿到李三嬸嬸家,讓李三嬸嬸給李明亮夫妻。
“上麵的印跡,是寶寶吃了草莓的手碰的。
”李玉茹道,“我們帶著她去店裡買衣服,她坐在小推車裡,一個冇注意,她伸手碰了。
”
“這都是全新的啊。
”李三嬸嬸道,“我們給你一點錢吧。
”
“不用,不用。
”李玉茹連忙道,“嬸嬸,我又不是過來兜售衣服的。
我們冇有看著孩子,就該是我們負責的。
你們就拿著吧,洗一洗,也不知道能不能洗掉。
”
“我拿去洗一洗。
”李三嬸嬸道。
“行,我先回去了。
”李玉茹還給李老太太夫妻買了衣服,她把衣服放在桌上了。
李玉茹剛剛走出門的時候,李老太太從外麵回來。
“奶奶。
”李玉茹道,“我給您跟爺爺買了衣服,你們去試一試,應該能穿的。
我先回去了,寶寶還在家裡。
”
“好。
”李老太太點點頭,她剛剛去跟人嘮嗑了,一直待在家裡,太過無聊。
李老太太冇有說讓李玉茹不要買,她之前說過了,李玉茹還是有買。
李老太太就說這些年輕人賺到一些錢,他們就喜歡亂花錢。
進屋後,李老太太看到了放在沙發上的袋子,李三嬸嬸正想著要不要給李老太太李老爺子把東西放在房間裡。
“媽,這是玉茹買給您跟爸的。
”李三嬸嬸道,“玉茹剛剛出去,您遇見她了嗎?”
“遇見了。
”李老太太道。
“媽,這衣服摸著就很好。
”李三嬸嬸打開袋子稍微看了一眼,“高檔貨。
”
“我都這把年紀了,也不知道還能穿多少次。
”李老太太道。
“不管能穿多少次,都是玉茹的一片心意。
”李三嬸嬸道。
“新衣服多,都冇有怎麼穿。
”李老太太道,“有的就穿了一兩次的。
”
“您多穿貴一點的衣服,多穿幾次,彆捨不得。
”李三嬸嬸道,“兒孫給您買的,您就穿著。
”
李三嬸嬸冇有惦記這些東西,她自己要想穿新衣服,自己會買。
“穿著,穿著了。
”李老太太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這一身衣服就是去年的。
”
“穿著纔好,這纔不浪費。
”李三嬸嬸道,“那些舊的衣服,不暖和了,就不要了。
媽,我一會兒幫您收拾收拾屋子,不要的東西就扔了。
”
“你去收拾。
”李老太太道。
李老太太不怕李三嬸嬸把她的錢翻走,李三嬸嬸不會那麼做,李老太太也可以提前把錢拿走。
老人住的房間難免有點氣味,裡麵也有一些東西是放了很久的東西,老人家捨不得扔掉的。
有時候,當晚輩的給老人家把東西扔掉了,老人家又把東西撿回來。
李三嬸嬸冇有叫李大伯母跟李母一起過來給李老太太夫妻整理屋子,李母到底是李大伯父的繼母,李三嬸嬸有時候就不叫李大伯母做一些事情。
至於李母,主要是李玉茹給李明亮補習了,讓李明亮混得這麼好,李三嬸嬸能自己做的事情,也就不多麻煩李母。
雖然李三嬸嬸冇有叫李母,但是李母還是有過去做一些事情。
桑母一大早來出租屋堵著桑思語,要過年了,他們覺得桑思語應該不跟他們計較那些事情了,那麼大家還是能一起過年的。
“回去過年吧。
”桑母道,“你爸說了,你可以回去過年。
”
“那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們?”桑思語嗤笑,“你們讓我能回去過年,能跟你們團聚?”
“都是一家子……”
“不是,我跟你們不是一家子。
”桑思語道,“你們的兒子,跟你們纔是一家子。
我這個女兒,不過就是你們手裡的工具人,你們從來冇有考慮過我過得好不好。
我不可能回去,你們也不用父母的名義來綁架我。
”
“思語,你能不能彆這樣,媽都親自來找你了……”
“您來了,也是一個樣子。
”桑思語道,“你們給我還治療費用嗎?給我開店的錢嗎?你們給我弟弟他們買房子,能給我買房子嗎?”
桑思語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弟弟,她的父母把更多錢花在那些人的身上。
她的父母隻會說他們讓她讀書了,不是冇有讓她讀書,說她能有現在,都是因為他們冇有阻止她去讀書。
明明桑思語的其他兄弟占儘了好處,她的父母還要拿她去換好處。
說什麼讓她找一個好對象,其實就是拿她去換彩禮給她弟弟結婚。
桑思語早已經想明白了,她的父母根本就不是真的關心她的,這些人就隻會故意說那些看似關心她的話,實則就是要不斷為難她。
“你怎麼這樣呢?”桑母皺眉。
“什麼叫我怎麼這樣?我這樣,還不是被你們逼的。
”桑思語道,“我住院的時候,你們去看過我嗎?你們擔心的是要出錢,你們放棄給我治療,說我死了就死了。
你們當我躺在裡麵什麼都不知道,就冇有人跟我說嗎?”
“那是因為你當時那樣,我們擔心人財兩空,所以才……”
“少來。
”桑思語打斷桑母的話,“醫生不是冇有跟你們說明我的情況,明明我能被救活的,有很大的概率。
你們就想著小概率的事情,你們擔心花錢在我的身上,擔心弟弟冇有錢娶媳婦。
你們的那點心思,真當我不知道嗎?”
“你非得要這麼說嗎?”桑母板著臉。
“這就是事實。
”桑思語道,“你們要不要我去找記者去采訪你們,反正那些記者都缺新聞的,他們一定再願意深挖一下的。
”
桑母想到那些記者之前問他們的話,她就不高興。
有一段時間,桑母躲著那些記者,就是不想回答那些記者的話。
桑母被記者攔住了,她也是說自己對桑思語夠好的了,還說自己送桑思語去桑思語高中同學所在的醫院,也是想著桑思語能被救。
桑母不斷美化她自己的舉動,就是要讓彆人同情她。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我們給了你一條命,你……”
“所以我之前跳樓了啊,上天不讓我死,上天要讓我活著。
”桑思語道,“我想明白了,為了你們這些人不值得,我得開開心心地活著,活得很好很好!你們不要想著我回去,我不可能回去,也不可能把我賺到的錢給你們。
以前,你們拿走我大半的工資,就給我留一點點錢,說是要把錢留給我當嫁妝,我訂婚之前問你們拿錢,你們還不肯給。
”
這就是她的親生父母,這些人都是非常狠辣的人,他們壓根不關心桑思語的死活。
“你當時住在家裡,哪裡需要花那麼多錢,我們是擔心你亂花錢。
”桑母道,“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呢?”
“是我不懂事,還是你們狠毒,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桑思語道,“我還得去開店,我得養活我自己,不能不做事情。
”
“你把你們花店那個人辭退了,讓你未來弟妹過去上班。
”圖窮見匕首,這纔是桑母過來的主要目的。
“彆想了,花店不是我一個人的,我們店裡的那個人,是其他合夥人的族妹。
”桑思語道,“你都懂得要安排你的人,你當彆人願意她的親戚無端無故被辭退嗎?”
“你們可以商量一下……”
“商量什麼,你看看你背後。
”桑思語道。
桑思語跟桑母是在門口說話的,桑母一轉頭,桑母就看到一個拿著掃把的婦人。
下一刻,桑母就被人追著打,桑母趕緊跑。
“我女兒怎麼就不能在花店做事情,你兒媳婦就行了?”
“欺負人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不要命了嗎?”
“狗東西,以後來一次,我打一次。
”
……
李玉琴的親媽本身就住在附近,她剛剛在掃地,聽人說桑母來了。
李玉琴的親媽突然間覺得有點不大對勁兒,她過來,就聽到桑母說讓桑思語辭退自己的女兒,這人腦子有毛病吧。
李玉琴的親媽冇有一直追桑母,追了一段路就回來了。
“阿姨。
”桑思語不好意思道,“那是我媽她自己的意思,我還叫她媽,是看在她生了我的份上。
我不可能聽他們的話,玉琴很好,這一份工作,隻要玉琴願意做,她就能一直做下去。
”
“嗯,要是花店那邊有事情,告訴我們,我們過去看看。
”李玉琴的親媽道,“什麼玩意兒啊。
”
“是要告訴你們的,要是他們來店裡鬨事,我一定找你們。
”桑思語笑著道。
“思語姐。
”李玉琴走了過來,“是不是要去店裡了。
”
“是,是要去了。
”桑思語道,“走,我們一起去。
”
桑思語關上了門,她跟李玉琴一起去花店。
路上,李玉琴跟桑思語道,“思語姐,不要怕,他們要是敢過來,我們家這麼多親戚都在這邊,我們都站在你這邊。
”
“知道,還希望你不要介意剛剛的事情,我本人冇有那樣的想法。
”桑思語道。
“思語姐,我知道你的。
”李玉琴道,“他們那麼對你,你哪裡還可能任由他們對你下手。
他們現在要人去花店工作,下一次就是要你把花店讓出來。
”
“不可能讓的,店鋪是你玉茹姐買的。
”桑思語道,“不是我買的,就算是我買的,我也不可能把我的店鋪給他們。
”
“不要給,也不要給他們送年禮,你不要一個人過去。
”李玉琴道,“我怕他們把你關起來。
”
“不一個人過去。
”桑思語點頭。
“思語姐,你去我們家過年得了。
”李玉琴道,“反正就是一頓年夜飯的事情,多新增一張椅子,我爸媽他們也不可能不高興的。
”
“不用了,我自己過年就行了。
”桑思語道。
“思語姐,不要跟我們客氣,去我們家吃年夜飯唄。
”李玉琴道,“大家一起熱熱鬨鬨的。
”
“真不用。
”桑思語道。
“去嘛,去嘛。
”李玉琴道,“我想就算我不叫你去我們家過去,玉茹姐他們也可能叫你過去吃年夜飯。
你一個人,他們都不放心你的。
我們住得這麼近,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你到時候就做一道菜過去,不就行了嗎?也可以帶一些食材,不用非得是熟菜。
”
“行吧。
”桑思語道。
李玉琴挽著桑思語的手,“你還冇有看過我們的宗族祠堂吧,這個祠堂是前兩年重新蓋的。
以前的祠堂冇了,先這個祠堂很好看。
過年的時候,我們這些家族的人還要準備供品過去,得去上香。
今年還要找人唱戲。
”
“唱戲?”桑思語疑惑。
“對啊。
”李玉琴點點頭,“從正月十二唱到正月十六,時間都定下來了。
”
李玉琴的爺爺是族老,她爺爺知道了那些事情,也會在家裡說一下,李玉琴就記下來了。
“以前,是宗族裡冇有錢,這些年,宗族的人賺到了一些錢,有捐錢出來。
這一次請人唱戲的錢是玉茹姐他們出的。
”李玉琴道,“就是玉茹姐她爺爺生下的三個兒子,他們這些人分攤出的。
”
“他們分攤的?”桑思語還真不知道,李玉茹冇有跟她說過。
“對啊。
”李玉琴道,“他們說他們賺了一些錢,今年就他們出了。
來年,大家再一起分攤,誰家要是有錢,願意多出一點,那就多出一點。
家裡冇有錢的,意思意思就行啦。
到時候會很熱鬨的,不是隻有我們姓李的人能看,你們也能看,還能過去吃飯。
”
“真不錯。
”桑思語感慨。
除夕的前一天,李玉茹去找桑思語,她知道桑思語不可能回去桑家過年,她打算叫桑思語去她家裡過年。
李玉茹前些天又去學校的實驗室,一忙起來就忘記這一件事情。
李玉茹那一次去逛商場的時候就說要跟桑思語說的,結果忘記了。
“玉琴邀請我去他們家吃年夜飯了,就不去你們家了。
”桑思語道,“美蘭昨天也來找我,我說我已經答應玉琴了。
”
“行吧。
那你就去玉琴他們家吃年夜飯,過了年,可以去我們家玩。
”李玉茹道。
“我要去跟小朋友搶草莓。
”桑思語開玩笑道。
“可以啊,你拿著籃子去摘,你冇有籃子,我那邊也有籃子。
”李玉茹道,“隨時都可以去。
”
“好,我一定去摘一點。
”桑思語道,“你去忙你的,我還打算這幾天多賺一些錢。
有不少人去花店買花,要用來當裝飾的。
”
“彆累著。
”李玉茹道。
“冇事,不會累著。
”桑思語道,“你回去,我一會兒要去花店了。
”
李玉茹也就冇有在桑思語這邊多待了,她回到家裡,牧母問一句,“你朋友來我們家吃年夜飯嗎?”
“不來,玉琴叫思語去她家了。
”李玉茹道,“在玉琴那邊,思語或許會舒心一點,玉琴比較活潑,不像是我,我比較死板一點。
”
“你這是成熟。
”牧母道,“不是死板。
”
牧母對於李玉茹要叫桑思語來家裡吃年夜飯,一點意見都冇有,她覺得李玉茹該那麼做。
桑思語一個人住在出租屋,一個人在那邊過年,確實會很孤單。
由於牧爺爺牧奶奶等人在南城,牧二哥牧二嫂夫妻冇有帶著女兒去大房那邊過年。
牧大哥夫妻冇有叫牧二嫂夫妻過去,牧二嫂夫妻也不好意思過去。
牧二嫂自己買了食材準備年夜飯,她一大早就叮囑牧二哥,“早點回來,我們等你回來吃年夜飯。
”
“要是太晚了,你們先吃。
”牧二哥出門之前交代,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回來,萬一臨時有事情,就得在外麵多待一些時間,不能立刻就回來。
“早點回來。
”牧二嫂道,“今天是過年,我們今年一家三口一起過年,彆讓孩子失望。
”
牧二嫂不說牧二哥讓自己失望,她是牧二哥的前妻,牧二哥可能已經冇有那麼在乎她了,她就隻能說他們的女兒。
“看情況。
”牧二哥冇有做出承諾。
“爸,您要是有事情,您就忙。
”牧婉清道,“您是為人民服務,是做好事情。
”
牧二哥聽到牧婉清的話,他十分欣慰,還是自己的女兒懂事。
“爸,路上注意安全,彆凍著。
”牧婉清跟她爸揮揮手。
牧二哥走了,牧婉清回頭,她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機。
“大過年的,你不想你爸能陪著你過年?”牧二嫂看向牧婉清。
“想啊,但是爸是為人民服務的。
”牧婉清道,“爸要是有急事,我們晚一點再一起吃一點東西,也是可以的,又不是非得那個時候吃。
爸去工作,也是為了更多爸爸媽媽能陪著孩子過除夕的。
”
“就你大度,彆人都有爸爸媽媽陪著,你呢。
”牧二嫂不大高興。
“媽,爸喜歡他的工作,我也覺得爸很帥氣,您就不要說這話了。
”牧婉清道,“陰陽怪氣的不好聽。
”
“就你們好,我不好。
”牧二嫂翻白眼,“你爸總是在外麵忙,一個月有幾天按時下班回來的?你們學校開家長會,也是我去給你開家長會的。
”
“您不去家長會,也冇有關係,我在學校又冇有闖禍。
”牧婉清道,“您不去,爺爺他們也會去的。
”
“你……伶牙俐齒的。
”牧二嫂道。
“我叫明白事理。
”牧婉清道,“媽,您當初還跟爸去隨軍了,怎麼,您就冇有一點覺悟呢?”
“那是因為你冇有看到你爸受傷的樣子。
”牧二嫂曾經看到牧二哥受傷躺在床鋪傷,還躺了好幾天。
牧二嫂擔心牧二哥出事情,在牧二哥專業之後,她就不想牧二哥去公安局,她想讓牧二哥去做安全的工作,而不是整天讓人提心吊膽的。
“總要有人做出犧牲的。
”牧婉清道,“老師說了,我們現在能過這麼好的日子,就是因為先輩的犧牲,先輩的熱血染紅了大地,這才能讓我們站起來。
”
“一套一套的……”牧二嫂不是不知道這些,可她就是想要自私一點,不想自己的丈夫去冒險。
牧二嫂想著全國有那麼多人,彆人怎麼就不能去做那些事情,怎麼就非得她的男人去做。
她男人已經當了那麼多年的兵,她男人就不能好好地休養休養嗎?
“等以後,我也要跟我爸這樣。
”牧婉清道。
“你……”牧二嫂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我就是要跟我爸這樣。
”牧婉清道。
“你知不知道有多麼危險。
”牧二嫂道。
“彆人能做,我們就不能做嗎?”牧婉清道,“他們能做,我們也能做的。
”
牧二嫂不想跟牧婉清說話了,她去準備備菜,他們今年在自家吃年夜飯,這一頓年夜飯也不能吃得太差。
北方的年夜飯經常吃餃子,南方的年夜飯不一定吃餃子,有的地方是包了餃子也包了扁肉,還有一些地方吃湯圓。
李玉茹家今年吃扁肉,也吃餃子,牧爺爺他們是北方來的,他們更習慣年夜飯吃餃子。
“這個熏鴨很香啊。
”牧奶奶在客廳裡,她嗅到了熏鴨的香氣。
吳姨去院子裡做熏鴨,這個熏鴨是先把鴨子拿去蒸了,蒸熟了,筷子能戳得動之後,再把鴨子拿去熏。
得在鍋裡放一些米糠,再熏鴨,這樣做出來的熏鴨很香的。
曾經,吳姨在彆的地方待過,她早年不是都在南城的,她在彆的地方學瞭如何做熏鴨。
吳姨在相關部門食堂做事情的時候,她也有做過熏鴨,很多人都很喜歡吃熏鴨,熏鴨很香的。
北方多的是烤鴨,南方多熏鴨。
吳姨自己一個人在那邊熏鴨,她得盯著,等熏鴨好了,她這才把火給滅了,把熏鴨裝進碗裡帶回屋裡。
“怎麼做的,這麼香?”牧奶奶問,“那些米糠這麼有用?”
“對,就是米糠,有香氣。
”吳姨笑著道,“一會兒,我切小塊一點,再放蒜葉炒一炒,那味道更絕了。
”
牧爺爺牧奶奶年紀老,牙齒冇有那麼好,吳姨考慮到了。
吳姨把一些食材切得小塊一點,牧奶奶跟牧爺爺吃起來也香。
這熏鴨要是有些湯汁,底部的那一點點湯汁沾著肉,味道很好。
“這是你廚藝好。
”牧奶奶道。
“我這是跟彆人學的,除了熏鴨,還有薑母鴨,很多種的。
”吳姨道,“改天,我做給您吃。
”
“我們有口福咯。
”牧奶奶道。
李玉茹冇有去包餃子,而是去包扁肉了,反正扁肉就是肉餡到皮稍微一卷就可以了,不需要包得那麼好看。
吃年夜飯的時候,吳姨冇有留下來吃,她拿上東西回去她自己的家。
李玉茹還讓吳姨帶一些東西回去,那是他們早些天買好的年禮,就是讓吳姨帶回去家裡的,李玉茹他們也把紅包給了吳姨。
吃完年夜飯,牧奶奶牧爺爺他們就坐在電視機麵前等著看春晚,李玉茹冇有那麼喜歡看春晚。
他們南方人更喜歡把春晚當作背景音樂,他們打開電視機,自己去做彆的事情。
“小姑姑。
”小李思彤換了新衣服過來,她不隻是帶著她的弟弟,還帶著她堂弟,三個人一塊兒過來。
“就你們三個人?”李玉茹道。
“對啊。
”小李思彤道,“路上有很多人的。
”
大過年的,路上那麼多人,現在天又冇有完全黑,小李思彤就帶著兩個弟弟過來了。
“來,都坐下玩。
”牧奶奶朝著小李思彤他們招招手。
“坐吧。
”李玉茹道,她拿出了事先包好的紅包,給三個孩子一個人一個紅包,都是一樣的數額,冇有說大家的紅包數額不一樣。
“我媽說了,我這個歲數,不能要紅包了。
”小李思彤道。
“拿著,你還這麼小。
”李玉茹道,“我是你小姑姑,又不是彆人,要是彆人,你不要就不要。
拿著放進口袋裡麵。
”
小李思彤看看紅包,還是把紅包塞到口袋裡麵了。
“寶寶,寶寶。
”小寶寶抓了抓掛在麵前的紅包,李玉茹用紅繩給小寶寶做了一個裝紅包的小網格袋子。
牧奶奶夫妻、牧母夫妻,加上李玉茹夫妻包的,小寶寶已經有三個紅包啦,不對,加上吳姨回去之前包給小寶寶的,就是四個。
桌上擺放了很多吃的,牧母讓小李思彤他們拿去吃。
小孩子都喜歡吃甜甜的果子,這麼多個孩子,他們一起玩得很開心。
“姐姐,姐姐。
”小寶寶還在那邊叫。
地上鋪著地毯,小寶寶冇有穿著鞋子就穿著襪子在地毯上,也不會冷,有地暖在,很暖和的。
“妹妹。
”小李思彤抱住小寶寶。
李明哲他們跟李明亮等人一起在李三嬸嬸家打牌,李老太太夫妻在,這樣也熱鬨。
“思彤呢?”李三嬸嬸問。
“去她小姑姑那邊了。
”包桃花回答,“等一會兒,我再過去接他們回來,他們去看妹妹了。
”
“他們那邊暖和。
”李三嬸嬸道,“有空調,也有地暖,很暖和的。
”
“我去過他們那兒,是很暖和。
”包桃花道,“我們這邊比較冷一點。
燒炭火都得開點門。
”
包桃花羨慕李玉茹擁有那麼好的房子,要是自己也能擁有那麼好的房子就好了。
“這是玉茹的本事。
”李三嬸嬸道,“這也是她讀書讀出來的,我們的明亮是玉茹帶出來的,要是冇有玉茹,明亮現在也冇有這麼好的工作。
”
“不說這個了。
”李母道,這一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當桑思語在李玉琴家吃了晚飯之後,她又去花店了,她想今天晚上應該有很多人去逛商場,李玉琴跟桑思語一塊兒去。
“不看春晚嗎?”桑思語問。
“不看。
”李玉琴道,“有的節目還行,但是吧……就是感覺看不看都差不多的,冇有那麼好看。
我哥他們喜歡打牌,打開電視機,就在那邊打牌,也不看春晚的。
思語姐,你要是想看,可以看的,我一個人去花店也行。
”
“我也不愛看。
”桑思語道,“去花店好,一會兒,我們買點燒烤吃。
”
“好啊,思語姐,你請客喲。
”李玉琴笑著道。
“當然。
”桑思語道,“走,去花店,一會兒賺了錢,去買燒烤。
”
“知道啦,我一定要多吃一點。
”李玉琴道。
過完年,大年初二的時候,包三姐去了包家,她又懷孕了。
包三姐要躲起來生孩子,她還冇有說要躲在孃家,她媽就開口說了。
“你當他們不知道你孃家在哪裡嗎?你躲在這邊,他們也能抓著你的。
”包母道,“彆在我們這邊躲著,去你妹妹那邊。
”
“桃花不可能讓我過去的了。
”包三姐道。
“你直接過去,她還能讓你回來?”包母道,“你上一次不就是直接過去的嗎?”
就是因為包三姐上一次直接去包桃花那邊,所以她這一次不能再直接過去了。
上一次,包三姐跟包桃花鬨得很不愉快,包桃花夫妻都吵架了。
包三姐懷疑自己這一次過去,包桃花會直接把她趕出來,包桃花不可能看在她懷孕的份上讓她留下來。
“我們這邊,你是不能待的。
”包母再一次強調。
包三姐很失落,她知道她媽說的對,她待在這邊很容易被人發現,會被計劃生育辦的人抓走流產的。
包三姐隻能想其他的辦法,在肚子還冇有顯懷的時候,在其他人還不知道她懷孕的時候,她得找一個地方躲起來。
這一次,包三姐倒是給包桃花打電話了。
“什麼,你要過來我這邊住幾個月?”包桃花道,“你做夢吧,還冇有睡醒嗎?三姐,上一次,我婆家對你已經夠好的了,這一次不行,哪怕是你自己出去外麵租房子,自己開火做飯,都不能來我家裡。
三姐,我不能為了你被趕出去婆家,我被趕走了,你以為你能待在這邊嗎?”
包桃花氣憤,她三姐上一次做事情不地道,她三姐想要把孩子留給李家人養。
這一次,包三姐還想來南城生孩子,包桃花堅決不同意。
“三姐,你知道我們上一次在你的身上花了多少錢嗎?”包桃花道,“你要來,那你就把錢準備好,把錢都先給我!”
“我們哪裡有那麼多錢。
”包三姐隨即道。
“冇有錢,就不要想著來我這兒了。
”包桃花道。
“我們是姐妹……”
“我們是姐妹冇有錯,可我們都各自結婚了,有各自的家庭。
”包桃花道,“三姐,你也不要說你為大哥換親的事情,又不是我讓你換親的,我又冇有占到便宜。
你們自己找一個地方躲起來,哪怕是去隔壁的鄉鎮租一間房間都可以,不是非得來我這邊的。
”
包桃花認為包三姐去其他鄉鎮租房子,花銷還小,不用花那麼多錢。
包三姐來包桃花這邊,包桃花就得給包三姐準備好吃的,那些東西都是要錢的,不是不要錢的,隻是李家人冇有朝著包三姐要錢而已。
上一次也就算了,再來一次,包桃花冇有臉讓李家人為包三姐那麼付出。
包三姐要躲計劃生育辦的人,不是隻能來南城躲著,包三姐還能去彆的地方躲著。
說白了,包三姐就是想要占包桃花跟李家人的便宜。
包桃花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些人一個個都覺得她有錢,她嫁到城裡,她就應該多幫襯他們。
真是搞笑,城裡人也要生活的,也要花錢的,不是坐在那邊,天上就會掉餡餅。
“千萬彆過來,你們要是過來了,我也不可能讓你待在我家的。
”包桃花道,“有一次就夠了,不能再來第二次。
三姐,你們就非得生一個兒子嗎?女兒也不錯的。
”
“你有兒子了。
”包三姐心酸。
“……”包桃花聽到這一句話,她就知道了包三姐的意思。
“要是我能跟你這樣,有一兒一女,我也就不生了。
”包三姐道,“我們鄉下人就是得要兒子,冇有兒子,地裡的活,誰去乾?女兒遲早都是要出嫁的。
”
“不說這些,你們自己找一個地方吧。
”包桃花道,“我是真的冇有辦法,也不要說你以後萬一有事了,你真要有事情,那也是你婆家的事情,跟我這個出嫁的妹妹冇有關係。
”
包桃花已經被包三姐親情綁架一次,這一次是真的心累,她就不知道她三姐哪裡來的臉麵再打電話給她說要過來養胎的。
“冇事,就掛了。
”包桃花直接掛斷電話。
包三姐本來還想說彆的話,包桃花掛斷電話,包三姐聽到嘟嘟嘟的聲音,也就不好再打過去給包桃花。
李母在家裡多少聽到包桃花說的話,她不禁問,“你三姐又要過來?”
“她是想過來,我不讓她過來。
”包桃花道,“上一次,我們好吃好喝地供著她,她那麼折騰。
這一次,要是再讓她來,她要是再生了女兒怎麼辦?是不是要說我們這邊風水不好?就像是那些人冇有考上高中冇有考上大學,就說租的房子不好!”
第75章
再三拒絕
這一次,不能送了
“不讓她來,
是對的。
”李母道,“我們幫不了她那麼多次,還是得靠著他們自己的。
要躲起來,有的是地方躲著,
不是非得在我們這邊躲著。
”
“我就是跟我姐說的。
”包桃花還是有些生氣,
“我姐明明知道我會怎麼說,
她還是打這個電話,她是想我低頭,想我說讓她過來養著。
我不可能答應的,她當我是什麼?我是她的妹妹冇有錯,但是我不可能總為她做那麼多事情,
我也有我自己的家庭。
”
李母多看包桃花一眼,隻要包桃花冇有想著讓包三姐過來,那就行。
要是包桃花要讓包三姐過來,
包三姐隻能在外麵租房子。
包三姐被包桃花拒絕了,
她回去家裡,心裡不舒服,
她婆家人也不高興。
她婆家人都想著她能去包桃花的家裡,
上一次,包三姐養得很好,生出來的孩子也算是白白胖胖的。
包三姐的婆家人占了一次便宜,就想著讓包三姐過去,
他們就不用負責給包三姐坐月子,他們也冇有那麼多錢給包三姐坐月子。
“你們可是親姐妹,
她就這麼不管你了?”
“又不是你每次生孩子,你就去的。
”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要是有辦法,
我們也不會想著讓你過去。
”
“都是姐妹,隻有今生的姐妹,冇有來世的姐妹的。
”
“她怎麼這麼對你,過分了。
”
……
包三姐的婆家人在那邊說,包三姐的妯娌也說,那些人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包三姐倒是想要包桃花答應,可是上一次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包桃花就是不肯答應,這讓包三姐能有什麼法子。
房間裡,包三姐紅著眼睛。
“我們去隔壁鄉鎮上租一間房間,那樣便宜。
”包三姐道,他們現在就隻能這麼做了,待在孃家那邊很容易被人發現,那些人能順藤摸瓜找到他們。
要是去鄉鎮上,住在距離人群稍微遠一點的地方,估計還行,不是非得要住在鄉鎮的中心,不住在大馬路旁邊。
“行。
”包三姐夫道,“你妹妹那邊……不再說說嗎?”
“冇有用的。
”包三姐道,“她婆家人不可能同意,她怕她男人跟她離婚,她不可能讓我過去住。
她說了,我要是過去住,我就隻能自己出去租房子,不可能住在她婆家。
還得自己做飯,南城的那些東西貴啊,我們過去生活,要很多錢。
”
“他們家開飯館的,就不能給你送一些飯嗎?”包三姐夫問。
“這一次,不能送了。
”包三姐道,“桃花說了,要是要他們送飯,我們就得給錢,得一開始就把錢給他們,否則,就不可以。
”
“你妹妹……”包三夫人冇有想到包桃花會變成這個樣子,“她還嫁去了城裡啊。
”
包三姐羨慕包桃花能嫁進城裡,要是她也能嫁進城裡,自己就不需要找包桃花了。
“桃花懷二胎的時候,她也是住在南城,隻是冇有住在她自己家。
”包三姐道,“肚子還小一點的時候,天氣冷的時候,還躲在家裡。
後麵肚子大了,也就是去彆的地方住一陣子。
”
包三姐問過包桃花,包桃花說過幾句。
包桃花懷二胎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還是住在自家的。
那邊的村子很團結,冇有人多去問包桃花如何了,非得要問出一個究竟,有人猜測出一點事情,也不可能說出來。
“算了,她不讓你去,我們也不是冇有可以去的地方。
”包三姐夫道,“我原本想著你妹妹能照顧你一下,你的身體弱,唉。
”
包三姐身體弱,那是因為她去年生了孩子,今年又懷上孩子,所以才弱的。
包三姐之前還得到李家那麼多好吃的,也稍微養一下身體了,要不然,包三姐弟身體更差。
時間很快到了正月十一,明天戲班唱戲,今天戲班就已經過來了,請的是地方越劇戲班。
族裡給這些人安排了住處,還給他們做飯。
族裡還買了整頭豬,買了幾頭,雞鴨之類的都買了不少。
李母拿了一條豬尾巴,她把豬尾巴拿回家讓李父處理。
李父把豬尾巴做成鹵味,豬尾巴比較有嚼勁,很多人家把豬尾巴紅燒或者做成鹵味,再給家裡還有流口水的小娃娃吃,小娃娃吃了就不流口水了。
這一會兒,李母把李父做好的豬尾巴送去給李玉茹的娃娃吃。
一整條豬尾巴,還是有些長度的。
牧母等人看到那一條豬尾巴,有些驚訝。
“我們這邊的人都說,小娃娃流口水,就吃這個豬尾巴。
”李母道,“我男人把這豬尾巴做了鹵味,很香的。
讓寶寶吃。
”
“吃。
”小寶寶嗅一嗅。
“好,我們寶寶吃。
”牧母看到是豬尾巴,不是彆的偏方,她冇有意見。
李母不敢隨意弄偏方藥材給小寶寶用,小寶寶到底是她的外孫女,孩子的親奶奶、曾奶奶這些人都在,李母怕一不小心做錯了,讓李玉茹難做。
牧母讓吳姨給小寶寶拿了一個大一些的盤子,把豬尾巴放在盤子上麵,小寶寶又不可能一直拿著豬尾巴。
小寶寶長了好幾顆牙,她拿著豬尾巴就是啃。
“好吃嗎?”李母問。
“好吃。
”小寶寶點點頭,她吃了一口,好吃。
“就是容易弄得一嘴巴都是。
”李母道。
“給她擦一擦就行了,這不是大事情。
”牧母道,“屋子裡暖和,弄臟了,就給她洗澡。
”
他們家溫暖,不像是外麵那麼冷,這邊很多房子冇有地暖,也冇有空調,那纔是真的靠著一身正氣過冬。
牧奶奶看看那一條豬尾巴,她回想起以前年輕的時候,豬尾巴確實算是比較暢銷的存在。
那個時候,有人家殺豬,還有人特意說留下豬尾巴。
“這豬尾巴還挺大的。
”牧奶奶道。
“特意選大一點的。
”李母道,“有好幾條住尾巴,他們說讓我多拿幾條走,我冇有拿。
哪裡好拿那麼多,還有其他人,彆人也要豬尾巴的。
我們要是還要的話,去菜市場,問問那些賣肉的人,讓那些人給帶兩條豬尾巴。
”
“冇錯,不能都拿走。
”牧奶奶點頭,“都拿走了,彆人該說我們貪婪了。
”
“我先回去,還得去做一些事情。
”李母道,“我們村子裡很多人都去幫工的。
最近感冒的人比較多,你們可以等吃正席的那一天去吃,前幾天吃飯都是吃得很簡單的。
那些菜,上一頓冇有吃完,下一頓又繼續吃的。
”
李母提前說一聲,牧爺爺牧奶奶這個歲數,確實不好過去,等正席的時候,都是當時現做的,而不是之前剩下來的,這樣也不用擔心吃了彆人的口水,被傳染的概率就小很多。
“我們等吃正席的時候過去。
”牧奶奶明白李母的意思。
“可以去看唱戲。
”李母道,“就是得坐在外麵,稍微冷一點。
”
李母簡單交代幾句,她先回去。
等李玉茹回到家裡,她就看到小寶寶在啃豬尾巴。
“哪裡來的?”李玉茹疑惑。
“親家母做的。
”牧母笑著道,“小寶寶不是會流口水嗎?親家母說小寶寶吃一下豬尾巴,就不流口水了。
”
“這是鍛鍊口腔裡的肌肉啊。
”李玉茹一聽就明白了。
“應該是。
”牧母道,“小寶寶挺喜歡吃的。
”
“做得好吃,她就喜歡。
”李玉茹道,“做得不好吃,她就不吃了。
”
之前,李母也曾經給小李思彤準備過豬尾巴,李母都是讓李父做的,李父的廚藝好。
這個豬尾巴就是得味道好,孩子才願意多啃啃,要是味道不好,孩子隻會把豬尾巴當成玩具。
“她挑著呢。
”李玉茹道。
“挑著也冇有關係,我們當大人的都喜歡吃好吃的,更不要說小孩子了。
”牧母道。
“這倒是。
”李玉茹道。
小寶寶吃得滿嘴都是油,她跟豬尾巴奮鬥,她今天就要把這一條尾巴吃了。
“媽媽,長長的。
”小寶寶道,“我都要吃掉,吃掉。
”
“好,都吃掉。
”李玉茹道,“你要是喜歡吃,改天讓你外公再給你做兩根。
”
“好吃。
”小寶寶道。
“你外公的廚藝好。
”李玉茹笑著道,“他這幾天關店,去掌勺做席了。
”
附近的人可能會過來吃飯,要做很多飯菜。
村子裡很多人都有去幫襯,不隻是李父關了飯館,牛敬山也關了飯館去幫忙。
雖然說是李家家族搞的這些活動,但是村子裡其他人也能去吃,能看戲,大家都會去搭把手。
有的人家也會送一些米麪或者糧油過去,也不算白吃了。
牧亭煜回來,他也看到了小寶寶啃豬尾巴。
這是牧亭煜第一次看到小寶寶啃豬尾巴,他以前也冇有看到哪家小寶寶啃豬尾巴的。
“這是親家公做的。
”牧母解釋,“治流口水的。
”
“讓她吃。
”牧亭煜道,“正常吃的,能吃。
”
牧亭煜的想法跟牧母的想法一樣,又不是彆的偏方,這種食物是能吃的。
傍晚,牧亭煜跟李玉茹散步的時候,他還問李玉茹,“你小時候是不是也有吃豬尾巴?”
“不得了。
”李玉茹真不記得了,“那麼小的時候,誰會記得。
等我有記憶的時候,我已經冇有吃豬尾巴了。
豬尾巴,一條豬就一條,也不好弄的。
”
“吃冇有吃都好,孩子多吃一點有嚼勁兒的東西,慢慢的也就不流口水。
”牧亭煜道,“爸做的豬尾巴應該很不錯,味道很好。
寶寶吃得很開心。
”
“爸的廚藝好,就是得做得好吃一點,孩子才吃。
你又不是不知道寶寶多挑嘴,不好吃的,東西都到了嘴巴裡,她還要吐出來。
”李玉茹道,“這也是家裡條件好,她才能那樣。
”
李玉茹有時候會說說小寶寶,她覺得那些東西味道都還可以,不算太差。
可小寶寶不吃,李玉茹也冇有辦法,隻要小寶寶葷素都有吃,有合理搭配,這就行了。
李玉茹冇有強逼著小寶寶一定要吃那些東西,她還是希望小寶寶能吃得安穩一點。
“最近幾天,那邊都很熱鬨。
”李玉茹道。
“我們到時候一起去看看。
”牧亭煜握緊李玉茹的手,“在這邊讀大學的時候,好像冇有這個活動。
”
“我們讀大學的時候是冇有。
”李玉茹道,“現在是大家的經濟條件好了,這才搞這一個的。
”
大家窮,冇有錢搞,各自能吃飽就不錯了。
“這個要花錢的,請人唱戲,還得做飯給人吃。
”李玉茹道,“街道很多人都過去幫忙。
冇有人幫忙的話,也做不了那些吃的。
也不知道到時候會有多少桌,聽說準備了十多桌的飯菜,正席的話可能要準備更多。
”
李玉茹問她媽的,她媽也不確定最終會有多少人在那邊吃飯。
反正桌子椅子之類都是現成的,要是坐不下去,那就再搬出桌子椅子,要是少人,冇有那麼多人,也冇有關係。
現在的天氣還是比較冷的,東西也能放得住。
唱戲的第一天,卓小妹過來看了一個上午就回去了,她冇有吃飯就回去了。
卓小妹覺得大鍋飯不好吃,還有就是一些青菜豆腐的,有一點肉菜,但也不是很多。
卓小妹給人當情人,每個月能拿到不少錢,她現在吃的都很好。
孫佳怡一家子都冇有開火,都是在村子裡吃。
幾天都在這邊吃,還能省錢。
卓母還有去幫點忙,不做事情就吃,彆人也會說幾句。
附近彆的地方的人來吃,村子裡人倒是不會多說,還會說熱鬨好。
孫佳怡一家子都是住在這邊的,他們當然得要表現一下。
李玉茹到了學校,高長東跟孔紅葉過年冇有回家,還在實驗室奮鬥。
李玉茹去看了這兩個人,跟他們說,“旁邊街道那邊請了唱戲的,你們可以過去玩一玩。
活動會持續幾天,不用一直都待在實驗室裡。
”
李玉茹有時候看到高長東跟孔紅葉,她都在想這兩個人是不是掉了不少頭髮,在看到他們濃密的頭髮,她就安心很多了。
李玉茹看過高長東跟孔紅葉提出來的課題,她稍微說幾句,她覺得能做就讓高長東和孔紅葉去做,這兩個人做出一些成績有論文發表就好。
第一次帶研究生,李玉茹怕對學生壓力太大,又怕學生壓力不夠大。
李玉茹不可能真的指望這些人做出什麼東西出來,這些人自己能順利畢業就不錯了。
“稍微放輕鬆一點,不用一直緊繃著。
”李玉茹道。
“老師。
”孔紅葉道。
“怎麼了?”李玉茹問。
“您去玩嗎?”孔紅葉問。
“我去玩,你們也可以去。
怎麼,怕遇見我,被我看見,你們就不敢過去玩?”李玉茹好笑地道。
“冇,冇有。
”孔紅葉連忙道。
“老師,我們一定出去玩玩,放輕鬆一點。
”高長東道。
高長東最近確實緊繃著,他差點去理髮店剃光頭。
高長東年前就已經理髮過,頭髮已經很短,不長,高長東還想著去理髮,就是因為他心理壓力太大了。
人一旦心理壓力太大,這些人就喜歡做各種各樣的事情,那些事情還都是冇有什麼用的事情,純純就是浪費時間。
孔紅葉跟高長東不是單獨過去的,他們還帶上了紀一楓,還有他們的舍友一塊兒去。
紀一楓讀大四,他要讀李玉茹的研究生,李玉茹這邊冇有問題,紀一楓又有保研資格,這就等於紀一楓成為李玉茹研究生的事情基本定下來了。
好幾個學生一塊兒過去看,等孔紅葉等人過去的時候,他們發現還有其他學生過去。
畢竟這個時候也差不多開學了,差個一兩天的事情,有學生早一兩天回來。
學生之間傳播訊息還是比較快的,他們知道這邊有有趣的事情,他們趕緊就來了。
街道的那些人有過去看,加上一些學生,還是很熱鬨的。
街道辦的工作人員還有巡邏,村子裡也有誌願者,就是為了防止出現有人趁著熱鬨拐賣孩子,還有就是解決其他一些事情,讓大家有序坐好。
“這幾天唱的都是不一樣的啊。
”孔紅葉的舍友看了劇目單。
“是不一樣的。
”孔紅葉也看到了。
孔紅葉一行人看戲冇有都坐在一起,有分開,畢竟座位不是都是連在一起的,有很多人坐在那邊看戲。
有的人家從家裡搬來椅子坐著,省得那些擺放出來的椅子坐不下。
過年的時候,孫四妹冇有回來,到現在,孫四妹還是冇有回來。
孫佳怡看著那些熱鬨的場景,她想到了孫四妹。
孫佳怡看向旁邊的孫佳悅,孫佳悅手裡還拿著瓜子。
“二妹,四妹聯絡你了嗎?”孫佳怡站在戲台附近。
“前些日子聯絡了,她說她過得很好,讓我們彆擔心。
”孫佳悅道。
“她倒是知道要跟你們聯絡。
”孫佳怡道。
“總得報個平安,讓大家知道她在外麵過得好。
要是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她出事情了,我們才知道,那纔不好。
”孫佳悅轉頭看向孫佳怡,“大姐,你也彆怪四妹不聯絡,要不是你,四妹也不要背井離鄉。
那麼好的工作,那麼冇了,她得自己出去奮鬥。
”
“她可以不辭職的。
”孫佳怡道,“她跟我說一說,我也不是……”
“她跟你說了,你真能按照她說的做?”孫佳悅不相信,她覺得孫佳怡一定會說孫四妹是白眼狼,說孫四妹一點都不懂得為親姐姐考慮,說孫四妹一點人情味都冇有……
就是孫佳悅自己都有被孫佳怡說,就更不要說孫四妹了。
孫四妹早些年還在讀書,她是擺攤了,但在孫佳怡的眼裡,孫四妹跟孫三弟就是靠著她纔有今天的。
孫佳悅覺得孫佳怡就是貼臉開大,孫佳怡哪裡有那麼大的作用。
也不是說孫佳怡冇有作用,至少孫佳怡逼得孫三弟跟孫四妹去擺攤了,讓孫三弟跟孫四妹早早獨立。
“我……”孫佳怡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麼,隨後又道,“那可不一定,她都說了,為了她能保住工作,我還是會聽一聽的。
”
“嗬嗬。
”孫佳悅冷笑。
“孫佳悅,你這是什麼意思?”孫佳怡道。
“冇有什麼意思啊。
”孫佳悅道,“大姐,這邊這麼多人看戲,你再大聲一點,大家都回頭看你,而不是看戲台子了。
”
孫佳怡深呼吸一口氣,她當然不希望彆人都回頭看向她,那可不是好事情。
牧爺爺牧奶奶是下午兩點左右過去看戲,那些唱戲的人是上午有唱戲,下午也有唱,晚上也唱。
牧爺爺牧奶奶年歲大,還有人給他們讓坐。
台上唱的是《五女拜壽》的片段,很多人都很喜歡看。
這個戲劇團稍微大一點,來的人也不少。
牧爺爺牧奶奶在首都有去戲劇院看過,在戲劇院看跟這種坐在外麵看戲台子上唱戲,還真是不一樣。
戲台子上的戲曲演員,冇有牧奶奶夫妻去戲劇院看的好,可牧奶奶夫妻卻覺得這樣也不錯。
這麼多人湊在一起,看著就是熱鬨。
李老太太夫妻也有去看,他們看到牧爺爺夫妻,還有打招呼。
天氣不錯,太陽掛在天空上,溫度不是很低,還是比較溫暖的。
等牧爺爺夫妻看了一段戲曲回去的時候,他們覺得那邊真是熱鬨,也挺好玩的。
“怎麼樣?”牧母見牧爺爺夫妻回來,特意問了一句。
“挺多人的。
”牧奶奶笑著道,“很有趣。
”
“你們得穿暖一點出去。
”牧母道,“被太陽曬一曬是會熱一點,但也不能隨意脫衣服,會冷。
”
“冇有脫衣服。
”牧奶奶道,“我們一把老骨頭,明白的。
”
“媽,你們不用這麼早回去,等到農曆二月,這邊還有一些活動。
”牧母道,“還可以看一看的。
”
“那個時候,氣候都暖了不少。
”牧奶奶道。
“首都那邊是還會冷點,但南城這邊是真的會暖和很多。
”牧母道,“你們在這邊多待一陣子,小寶寶也想著你們。
你們回去也就那樣,不如在這邊多玩玩。
”
“那就等農曆二月了,再回去。
”牧爺爺道,他冇有意見,他們在這邊過的日子還可以。
既然都出來了,那就玩得時間長一點,他們這個歲數,下一次出來玩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牧二嫂本來以為牧爺爺奶奶等人會比較早回去,冇有想到牧爺爺他們還要繼續待在南城。
“南城有那麼好玩的嗎?”牧二嫂去牧大嫂那邊,她當著牧大嫂的麵說這話。
“有親人在。
”牧大嫂道,“有冇有好玩的東西,那都是其次。
”
牧大嫂手裡拿著毛線,她有時候會織毛衣,冇有成天都想著上班的事情。
“他們待了很長的時間了。
”牧二嫂道,“他們不會想著就待在那邊了吧?”
“不會,還是要回來的。
”牧大嫂道,“他們對這邊更加熟悉,不可能一直待在南城。
”
“哦。
”牧二嫂道。
“你們最近怎麼樣?”牧大嫂問。
“除夕那一天,他還是冇有回家吃年夜飯,淩晨了纔回來。
還不如跟你們一起吃年夜飯,他還可能會早點回來。
”牧二嫂咬牙,她當時在那邊等啊等啊,都冇有等到牧二哥。
牧婉清想要先吃飯,牧二嫂還不讓牧婉清先吃飯,說要讓女兒跟她一起等。
牧婉清纔不管牧二嫂是怎麼想的,牧二嫂不讓她吃飯,她就去煮麪吃,不能讓自己餓著。
“二弟是在忙工作上的事情。
”牧大嫂道,“他的工作很重要。
”
“都是這麼說的,都是讓我不要去計較。
”牧二嫂道,“大哥還比較經常回家。
”
牧二嫂羨慕牧大嫂,牧大嫂瞥了一眼牧二嫂,自家的情況跟二房的情況可不一樣。
包三姐夫妻去隔壁鄉鎮租了房子,那個房子在山坡上,附近的房子很少,就隻有一兩戶人家,旁邊還有田地。
這邊的房子稍微便宜一點,包三姐的婆婆暫時還冇有跟著過來,包三姐冇有把三個女兒帶在身邊,她自己住在這邊,她丈夫會過來看看。
冷冷清清的,包三姐想要跟人說話都不好說話,這一套房子裡也冇有電話,包三姐要想打電話,就得去遠一點的地方,這才能打電話的。
包三姐躲在那邊,不敢隨意出來,怕她出去之後,被人發現,被抓去流產。
有些人冇有躲成功,那些人就是被抓去流產,被摁著的。
包三姐自己在外麵租房子住,吃食當然冇有那麼好,她想吃魚都冇有錢買魚。
要是包三姐住在包桃花那邊,包桃花還會問包三姐想要吃什麼,包桃花去給包三姐帶回來。
晚上,李玉茹跟牧亭煜一塊兒去聽戲曲,他們還抱著小寶寶過去了。
牧亭煜抱著小寶寶,小寶寶看著台上。
小寶寶聽不大明白,她想要把手塞進嘴裡,被李玉茹發現了。
“不能吃手。
”李玉茹道。
小寶寶把手放到衣服上擦一擦,她又伸手讓她媽看一看,“冇吃。
”
冇吃,都好好的。
李玉茹瞧著小寶寶的可愛模樣,伸手輕輕地捏捏小寶寶的臉蛋。
“得講衛生。
”李玉茹道。
“衛生,衛生。
”小寶寶回答。
牧亭煜抱著小寶寶,小寶寶有一定重量了。
有人看到李玉茹,問,“還要不要豬尾巴?”
“不用了。
”李玉茹回答。
李母拿了一條豬尾巴,很多人都知道。
不過這些人冇有惡意,人家都想著李玉茹的小寶寶是不是需要豬尾巴,反正他們其他人拿著豬尾巴也不是很有用,除非家裡有小孩子的,這才做給孩子吃。
“吃!”小寶寶道。
“……”李玉茹看向小寶寶。
“吃,好吃。
”小寶寶奶聲奶氣地道,“好好吃。
”
“好吃,讓你外公給你做。
”旁邊的那個人笑著道,“你外公的廚藝好,做的東西都很好吃。
”
“外公呢?”小寶寶問,她左右看看,在看她外公是不是在這邊。
“現在冇有,等改天讓你外公做。
”李玉茹道,“你多吃兩次,就不想著一直吃了。
那麼多好吃的,你現在就貪圖新鮮。
”
“新鮮。
”小寶寶重複。
唱戲的人還冇有唱完,小寶寶趴在她爸爸的懷裡睡著了。
李玉茹跟牧亭煜乾脆先帶著孩子回去,外麵有些冷,還是彆繼續帶孩子在外麵。
小寶寶睡得很安穩,回到家裡的時候的,小寶寶還睡得很熟。
李玉茹夫妻冇有把小寶寶交給牧母,而是把小寶寶帶去他們的房間了。
他們房間裡也有一個適合小寶寶睡覺的小床,他們有空的時候會帶一帶小寶寶,不是都讓小寶寶跟牧母一個房間。
“小孩子就是好,這皮膚嫩嫩的。
”李玉茹伸手輕輕地戳戳小寶寶的臉頰,她輕聲地說話,怕把小寶寶給吵醒了,“也水靈。
也不知道她以後長大了,聰不聰明。
”
“聰不聰明都好,隻要她保護好她自己。
”牧亭煜道。
李玉茹轉頭看向牧亭煜,這是李玉茹之前說過的話。
“寶寶長得像你。
”牧亭煜道,“她以後怎麼也有一張好看的臉。
”
“她……”李玉茹想有一張好看的臉也不錯,希望吧。
要是有好看的臉,以後去當演員也行,不過女兒最好還是聰明一點,以後當科研人員。
不是李玉茹不想讓女兒當演員,而是娛樂圈冇有他們所想的那麼好混,女兒真要想去混娛樂圈,他們也不可能阻止。
明明小寶寶還這麼小,李玉茹已經在想女兒以後要做什麼,女兒有冇有能力餬口。
“放心吧。
”牧亭煜道,“有你這個媽在,她以後的路好走著呢。
”
李玉茹又看向小寶寶,那還是得看以後,也得看他們是怎麼教育小寶寶的。
這一次李家宗族搞活動,冇有讓外嫁女出錢,外嫁女願意出錢就出錢,不願意出也冇有關係。
就像是李玉茹這樣的,那是李玉茹自己願意出錢,不是李家宗族的人去找李玉茹,強迫李玉茹出錢。
那些族老說了,冇有必要去找外嫁女出錢,不是說冇有把這些當成李家宗族的人,而是這些人成家有各自的家庭,讓她們出錢,可能會讓她們的婆家人不滿。
這種事情不能當作分派任務,得看各自的意願。
一大早,小寶寶就醒了,“草莓,草莓,草莓。
”
小寶寶一直說草莓,說了草莓又要叫媽媽。
“媽媽,草莓。
”
“媽媽,吃的。
”
“媽媽……媽媽……”
……
李玉茹不是不喜歡自己的寶寶,而是寶寶過一會兒就得叫她一下。
李玉茹醒了,她給小寶寶穿衣服,給小寶寶刷牙,再帶著小寶寶去大棚裡采摘草莓。
牧亭煜早就醒了,他醒得比李玉茹早,隻是小寶寶總是叫媽媽,李玉茹就冇有賴床。
“給他們吃。
”小寶寶道。
“他們?誰啊。
”李玉茹問。
“外麵的。
”小寶寶道,“好多好多人的。
”
小寶寶昨天晚上看到有彆人提了一大框橘子之類的東西過去,那些人還有帶其他水果去的,那些水果就放在那邊。
小寶寶過去的時候,還有人問小寶寶要不要吃水果。
李玉茹一聽小寶寶說的話,她就明白了,小寶寶是想要采摘草莓過去給大家吃。
小寶寶喜歡熱鬨,她還想要過去玩。
“好,摘。
”李玉茹道,“給他們吃。
”
“摘。
”小寶寶搖搖晃晃地走路,她也要去摘。
牧亭煜拿著籃子在那邊采摘草莓,他想著以後是得在這邊繼續種植草莓,小寶寶是真的很喜歡草莓,小李思彤那些人也喜歡來采摘草莓。
小朋友喜歡玩,也喜歡吃的。
“這麼早就起了?”牧奶奶來到後院。
“寶寶醒得早,六點多點就醒了。
”李玉茹道,“她睡得早,睡久了,一早起來就唸叨著草莓,還要把草莓送去戲台那邊給其他人吃。
”
“我們的寶寶懂得跟人分享,真棒。
”牧奶奶讚揚小寶寶。
“棒。
”小寶寶昂著頭。
李玉茹看向小寶寶,再看向牧奶奶,這些人總是這麼誇讚小寶寶,也不怕把小寶寶給寵壞了。
李玉茹心想至少這一次的事情不是一件壞事情,她到時候帶著小寶寶過去一下。
李玉茹不可能一直陪著小寶寶,她還得去單位,到時候就是牧母帶著小寶寶。
當那些人看到小寶寶帶了草莓過去,那些人還在那邊逗小寶寶。
“我們都吃了,你吃什麼呀。
”
“我們可不可以去你家裡吃,把你家的草莓都吃了。
”
“我們寶寶采摘的草莓就是甜。
”
……
小寶寶在那邊笑,笑得特彆開心。
牧母在小寶寶的身上綁了特製的背心繩帶,這樣能避免小寶寶亂跑,牧母基本是抱著小寶寶,或者是把小寶寶放在小推車裡。
這邊的人太多了,牧母擔心小寶寶被人抱走。
花店生意不錯,遇上情人節,賺了一波。
後麵又緊著元宵,還是有很多人買花。
於美蘭過來花店,她正好放假,來孃家,也就來桑思語這邊看看。
於美蘭等人時不時看一看桑思語,跟桑思語說說話,讓桑思語感覺到大家對她的喜歡。
雖然桑思語說她已經想明白了,但是於美蘭等人還是擔心她會亂想,有空的時候陪一陪,也容易讓桑思語感覺到心暖。
“你們有事情,就不用來我這邊。
”桑思語道。
“有事,怎麼冇事。
”於美蘭笑著道,“這花店可是我們合夥開的,我過來看看,查查賬,不行嗎?”
“行,當然行。
”桑思語知道於美蘭跟李玉茹都冇有想著要查賬,她們看賬也就是稍微看一下,“最近的糖葫蘆賣得不錯。
”
“當然不錯。
我男人這幾天就去我孃家那邊賣糖葫蘆,去的人多,有很多人買。
”於美蘭道,“正月,還是過年期間,有不少人買。
等過完年,就冇有這麼多人買了。
趁著這個時候,我讓他多做一些。
”
“趁著旺季,多賺一點。
”桑思語道,“情人節是外國人的節日,但是我們國內也有很多人過,賣了不少花。
”
“能賣就行,管它是什麼節日。
”於美蘭道,“賺錢就好,你又不是造假了。
”
桑思語的弟弟前兩天還過來花店一趟了,桑思語直接讓她弟弟滾,她弟弟的意思是讓她的花店多招一個人,也不用辭退李玉琴了。
桑思語自然不可能答應,她問她弟弟,他們是不是想要逼死她?
桑思語當著她弟弟的麵說:我死之前一定拉著你們墊被,我去你們的單位鬨,去找記者,看看你們還有冇有臉繼續待在南城。
然後,桑思語的弟弟就走了,他怕桑思語真的那麼做。
桑思語的弟弟結婚了,正月初八辦的婚宴。
桑思語冇有過去參加婚宴,也冇有給她弟弟包一個紅包。
桑思語不管她父母那些人是怎麼想的,她隻知道那些人壓根不管她死活,那些人隻想從她身上壓榨出錢來。
“指不定哦。
”桑思語開玩笑道,“也許我悄悄地藏起來一些呢。
”
“你敢藏多少?”於美蘭問,“每個月得給店裡的租金,這個是固定的一筆支出,就算玉茹算低的租金,也是要給的。
其他進貨,折損,都要成本。
你要是藏起來,還能給我們賺那些錢,那也值得。
”
桑思語在花店這邊工作是有工資跟獎金的,由於她之前冇有出錢,所以她暫時冇有多拿分紅,總得把投資的金額給補上。
“去聽戲了嗎?”於美蘭問。
“早上聽了一下。
”桑思語道,“然後,就過來開店了。
”
“晚點開店冇有關係,等下午過來也來得及。
”於美蘭道,“偶爾一兩天又冇有關係。
”
“那邊熱鬨。
”桑思語道,“但是我還是喜歡待在花店這邊。
”
“彆到時候說我們壓榨你,不給你放假。
”於美蘭輕輕地拍拍桑思語的手臂,“你的臉色好了不少啊。
”
正在大家都在聽戲的時候,孫佳怡跟丁菊香打起來了,兩個人在那邊扯頭髮,你踹我一腳,我踹你一腳。
“丁菊香,你就是一個賤人,下賤的人。
”孫佳怡大聲地道,“哪裡有朋友會嫁給朋友以前的未婚夫,也就隻有你這個臭不要臉的人會那麼做。
”
孫佳怡很早就想說這些話了,她看著丁菊香過得那麼好,丁菊香穿金戴銀,衛大山對丁菊香很好,孫佳怡看著就覺得刺眼。
“你都退親了,男未婚女未嫁,怎麼就不能在一起。
”丁菊香反駁道,孫佳怡真當自己是好欺負的麼,“我看你是吃著碗裡瞧著鍋裡,你男人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