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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孃娘點了宮中最老的嬤嬤,“帶江猛去偏殿驗身。”
江夢薇淚如雨下地看向傅南嶼,哭得撕心裂肺,
“侯爺!江小姐好毒的心腸,她這是要逼死草民啊!”
傅南嶼心疼的眼眶都紅了,蹲下來扶住她的肩膀,
“猛兒放心,本侯不會讓你白受委屈,今日之後,本侯必定替你討回公道。”
“江月如,能嫁進侯府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你不感恩也就罷了,還敢鬨到禦前!”
“帶下去。”皇後孃娘揮了揮手。
周嬤嬤領著江夢薇去了偏殿。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傅南嶼時不時瞪我一眼。
我卻恍若未察,跪在金磚上,膝蓋生疼。
腦海中不斷閃回上一世的畫麵。
江夢薇恢複女兒身嫁人之後,三天兩頭來回侯府訴苦。
傅南嶼每次都給她金銀珠寶,成箱的銀子。
我委婉提醒他收斂些,他卻一巴掌扇過來,
“你連親妹妹都容不下,你還是人嗎?”
甚至在我懷胎三月,因為江夢薇一句不想我比她早生子。
他就狠心地親手餵我喝下藏紅花。
我跪在地上哀求,“侯爺,這是您的親骨肉”
他卻輕柔哄道:“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可他冇有告訴我,這碗藥的劑量足夠讓我這輩子都不再有孕。
我的孩子還未出世,就被親生父親殺害。
後來江夢薇撒謊汙衊我奪她姻緣,“是我姐姐逼我扮做男子,不得與你相認,她說如果我不聽話,就把我娘賣了。”
傅南嶼便把我關進了佛堂,一腳踹在我腿彎上。
我整個人撲倒在蒲團前,膝蓋撞在石磚上,疼得眼前發黑。
“我和夢薇因為你纔會錯過,你餘生都該在這懺悔!”
我在佛堂裡不眠不休地跪著,膝蓋的膿水和血水浸透了裙子。
每次我昏過去,丫環就會在他的吩咐下一桶冰水潑醒我。
這樣的日子,我過了整整十年。
最後他帶來一條白綾,“夢薇說得對,你活著隻會害更多人,死謝罪吧。”
我不再試圖解釋,輕聲問他,“侯爺,你可曾查過真相?”
他卻毫不猶豫,“夢薇不會騙我。”
白綾套上脖頸的那一刻,我模模糊糊地想,如果有來生,我再也不會信任何人了。
“周嬤嬤回來了。”
偏殿的門打開,周嬤嬤臉色陰沉地走了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傅南嶼焦急開口,“嬤嬤,結果如何?可是男子?”
江夢薇跟在嬤嬤身後走出來,衝我輕蔑地揚起下巴。
我心頭一跳,如墜冰窟。
周嬤嬤跪在皇後孃娘麵前,聲音平靜:“回娘娘,老奴已反覆查驗,江猛”
她頓了頓,“確係男子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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