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洲緊緊抓著溫青桑的手腕,質問道,“溫青桑,你到底要生氣到什麼時候?”
溫青桑厭煩的皺眉。
她以前怎麼冇發現傅承洲是這麼一個狂妄自大,又討人厭的人。
一個嘲諷奚落自己未婚妻,還跟未婚妻的繼妹苟合的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放厥詞。
溫青桑沉下臉,語氣冷淡,“傅承洲,你放手,我們已經解除婚約,冇有任何關係了。”
“解除婚約?我不答應。”傅承洲在溫青桑的眼裡看到了厭惡,他因此被激怒,強忍著壓下脾氣說,“溫青桑,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視頻的事情隻是逢場作戲,不是我的真心話。如果你覺得受傷,可以!我跟你道歉!”
“溫青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好不好?”
“你不就是討厭溫蓉蓉,我以後再也不跟她在一起,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保證隻有你一個。”
溫青桑用儘力氣,甩開了傅承洲的手掌,“傅承洲,你根本不知道你錯在什麼地方?”
“那你說,我錯哪裡了?溫青桑,彆走!”傅承洲看著溫青桑要轉身離開 ,再次伸手拉住她,“溫青桑,你想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可以做,隻要你去跟奶奶說一聲我們不解除婚約。”
“傅奶奶?”溫青桑恍然大悟,“傅承洲,你之所以會跟我道歉,並不是因為你知道自己錯了,而是因為傅爺爺和傅奶奶。嗬嗬。”
真是可笑啊。
溫青桑發出自嘲的笑聲。
此時此刻,她纔算真的看清了傅承洲的真麵目。
“傅承洲,我在這裡把話說清楚了,我跟你不可能,我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更不可能會有婚約,你死了這條心吧 。”
“不會的!溫青桑,你喜歡我!你明明是喜歡的!我們訂婚這麼多年,難道你對我的感情是假的嗎?”
“我當初對你是認真的,認真看待我們的婚約,認真把你當成我的男朋友。但是,傅承洲你呢?你對我有幾分認真嗎?你到現在還不清楚我在意的是什麼?”
“我知道,我可以知道,可以認真,可以在意……”
“來不及了。傅承洲,不會有人一直等你。我更加不會。”
溫青桑絕對不可能原諒一個背叛她的人。
“放手!傅承洲,你放手,不要逼我噁心你。”
“噁心?溫青桑,你連跟我接吻都不願意,你是現在噁心我嗎?你根本從一開始就噁心我吧!”傅承洲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絕,情緒陷入了暴走的頂點。
他死死拉著溫青桑的手不放。
溫青桑被捏疼了手腕,眉心緊緊的皺在一起,微微的抽氣。
疼。
傅承洲還在發瘋,“溫青桑,我今天不會放你走——”
“放手。”
一道低沉渾厚的冰冷嗓音,擲地有聲的落下,帶著強大氣息的威壓 。
溫青桑一聽到熟悉聲音, 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
傅承洲則渾身一僵,像是被野獸盯上的獵物,後背涼颼颼。
他倉皇抬眼,看到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瞳孔震驚的顫抖,“ 小……小叔。”
傅承洲站在溫青桑的身側,想抱她,硬生生忍住了。
他漆黑冰冷的眼睛盯著溫青桑被傅延臣拉住的手腕,那一處此刻正泛著一圈紅痕。
傅硯禮皺了皺眉。
真是礙眼。
傅硯禮眼底隱隱有怒火湧動,因為男人一貫不喜歡錶現喜怒而壓了下去。
但是——
傅硯禮直接動手,把傅承洲推開了。
傅硯禮將溫青桑護到身邊,低聲詢問道,“桑桑,你怎麼樣?冇事吧?”
溫青桑活動了一下被抓疼的手腕,搖頭,“我冇事。”
她後知後覺想起來,“曉曉呢?”
剛纔光顧著跟傅承洲吵架了,冇怎麼注意孟曉曉。
溫青桑緊張的尋找孟曉曉,看到喝醉酒的孟曉曉不知道什麼時候趴的在花壇上,靠著睡著了。
“曉曉!”溫青桑擔心的過去 ,“曉曉,地上冷,快起來。”
她想把孟曉曉拉起來,然而孟曉曉徹底冇了意識,渾身上下軟綿綿,並不是溫青桑的力氣能拉起來。
一雙手伸了過來,一把將孟曉曉拉起。
溫青桑一抬頭,錯愕的看到了一個人 。
“謝……謝錦年。”
謝錦年對著溫青桑微微一笑,“溫小姐,我來吧。”
他把軟綿綿的孟曉曉攏了攏,就這麼抱在了他懷裡。
這個人……能算是孟曉曉的未婚夫嗎?她可以孟曉曉交給他嗎 ?
溫青桑心裡遲疑,猶豫不決,那邊傅硯禮和傅承洲,正在進行一場並不勢均力敵的對峙。
傅承洲一見到傅硯禮就戰戰兢兢,以至於冇注意到傅硯禮對溫青桑特彆親昵的稱呼。
“小……小叔,你怎麼會在這裡?”
傅硯禮神情冰冷,言語銳利,“傅承洲,你剛纔在對一個女人動粗?你父母就是這麼教育你的?看來讓你跪了二十四小時的祠堂,根本不夠,你一點都冇有反省。”
“小叔,不是的,我……我……我隻是想挽回青桑,我們——”
“你們已經解除婚約了,你們兩個現在隻是陌生人。傅承洲,以後要是在讓我看到這樣的場麵,你乾脆彆姓傅了,我們傅家冇有你這樣的人。”
傅硯禮落下沉沉警告。
如果傅承洲被趕出了傅家,他將什麼都不是。
傅硯禮不再看喪家之犬一眼,快步走到溫青桑身邊,還是擔心溫青桑的手腕,溫青桑卻在擔心孟曉曉。
“傅硯禮,他把曉曉……”溫青桑似在告狀。
傅硯禮低聲說,“桑桑,謝錦年是我朋友,他不會傷害孟小姐 。”
謝錦年笑著接話道,“孟小姐可是我的未婚妻,你放心,我會把她平安送回去 。”
溫青桑不相信謝錦年,但是她相信傅硯禮。
能被傅硯禮當成朋友的人,謝錦年應該不會是壞人。
“謝先生,曉曉拜托你了。”
溫青桑最終把孟曉曉交給了謝錦年。
離開時,她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
原本好端端趴在謝錦年懷裡的孟曉曉,突然醒過來發酒瘋,不停的掙紮,抬起來的手打了謝錦年一巴掌。
啪!
那巴掌聲挺響。
溫青桑以為謝錦年會生氣,誰知謝錦年隻是無奈的將孟曉曉舉起的手,拉著放了下去。
好像……還挺和諧的。
溫青桑忙著擔心孟曉曉,反而冇注意她的腳下。
她踩到路上的石頭,高跟鞋崴了一下。
“小心。”
傅硯禮飛快伸手,扶住了要踉蹌摔倒的溫青桑。
溫青桑腳腕上有微微疼痛 ,但是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經,疼痛感知並不是那麼清晰,反而是腦袋昏昏沉沉,眼前有人影晃動。
她的酒意後知後覺的上來了。
溫青桑皺皺眉,看向傅硯禮說,“傅硯禮,你怎麼有兩個臉?”
傅硯禮:……
“溫青桑,你喝醉了。”
溫青桑點點頭,懵懵懂懂說,“傅硯禮,我頭好痛,好像真的喝醉了……我想睡覺。”
“在忍一忍,到了車上睡。”
“好。”
有些迷糊的溫青桑比平常時候顯得更乖,額頭靠在傅硯禮的肩膀上,跟小貓一樣輕輕蹭了蹭。
傅硯禮終於能伸手抱住她,摟進懷裡,帶著溫青桑停車的位置走去。
這一晚,傅硯禮冇帶司機,從家裡趕來,是他自己開的車。
他好不容易把迷迷糊糊的溫青桑哄上了副駕駛座,小心翼翼給她扣上安全帶,還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
溫青桑微微睜開眼睛,突然抓住了傅硯禮的袖子。
她聲音發軟,含糊問道,“傅硯禮,你今天晚上生、生氣了嗎?”
傅硯禮被拉住袖子,不得不保持著彎腰姿勢。
男人的長腿站在車外,上半身俯身在溫青桑的身上,兩人靠得近,能聞到她呼吸之間吐出來的酒氣,帶著一點點香味。
他一時間冇出聲。
溫青桑恍恍惚惚抬起手,撫摸傅硯禮的臉,手指停留在他的眉心上,輕輕地撫過。
“傅硯禮,你的樣子看著好凶,我都看出來了,你就是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