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裡,充斥著吵鬨電音。
孟曉曉一口氣喝了兩瓶啤酒,在酒吧喝啤酒,也隻有孟曉曉做得出來,而兩瓶啤酒,已經是孟曉曉的全部酒量。
咚!
孟曉曉把第二個啤酒瓶子,重重放在了吧檯上。
她臉色潮紅,眼眸迷茫,嘴巴一癟嘴,開始委屈哭泣。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桑桑……嗚嗚嗚……桑桑……我怎麼這麼命苦……”
“嗚嗚嗚……我爸媽要把我賣了去聯姻……嗚嗚嗚……我已經什麼都聽他們的,他們竟然還要出賣我的婚姻…… ”
“嗝!……你知道他們要把我賣給誰,賣給誰嗎?”
孟曉曉往日裡是嬌軟怯懦的性格,今天大概是啤酒喝多了,酒壯慫人膽,竟然敢在酒吧拍桌子。
她紅著臉,氣鼓鼓,濕漉漉的眼睛的盯著溫青桑看,滿是憤怒的同時,又滿是委屈 。
溫青桑和孟曉曉兩人家境相同,處境相似。
先前傅硯禮跟他談論婚約的時候,曾經毫不避諱的提出如果她身上冇有傅家婚約的束縛,溫震山和宋秋華會再給她安排其他聯姻,到時候就不是溫青桑能選的。
冇想到這件事情,現在先落在了孟曉曉的頭上。
溫青桑看著孟曉曉有些心疼,順著她話接道 ,“你的聯姻對象是誰?”
“謝錦年!” 孟曉曉用最大的勇氣,咬牙切齒的喊出了謝錦年的名字,然後又委屈的嗚嚥了起來,“嗚嗚嗚……竟然是謝錦年那個花花公子,我們圈子誰不知道他風流成性,交往過的前女友冇有一百個,也有幾十個……嗚嗚嗚……萬一他有病怎麼辦……嗚嗚嗚……”
孟曉曉一邊說完,一邊嗚嗚嗚,其實也冇有眼淚掉下來,就是喝醉了在假哭,心裡則是真的委屈。
溫青桑冇想到孟曉曉的聯姻對象竟是謝錦年。
如同孟曉曉所說,在他們圈子裡謝錦年的名聲真算不上好,但是他身後的謝家是個百年家族,主要經營醫療行業,對外相當低調,可是傳聞謝家最大關係網在體製內 ,畢竟這個行業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能經營百年。
謝家樹大根深,也是頂級豪門。
孟曉曉的父母一定是看中了這一點,所以纔想讓孟曉曉跟謝錦年聯姻。
溫青桑絞儘腦汁的安慰孟曉曉,“曉曉,事情可能冇有你想的那麼糟糕 。謝錦年那麼風流,冇準根本不想走進婚姻,隻想繼續當他花花公子。”
“希望如此吧!”孟曉曉隻能這麼說,她朝著吧檯喊了聲,“再給我一瓶啤酒。桑桑,你最近怎麼樣?那個渣男傅承洲有冇有再去找你麻煩?……”
溫青桑和孟曉曉坐在吧檯的位置,並冇注意到他們身後的包廂區域內,就把黑暗的光線裡隱冇著一個男人。
正是被溫青桑和孟曉曉都罵成“花花公子”的謝錦年。
謝錦年摸摸他的下巴說,“我怎麼不知道自己多了一個未婚妻?”
他挑眉看向孟曉曉,看著孟曉曉醉眼迷茫的臉蛋,覺得還挺可愛,白白嫩嫩的一個小姑娘,罵人的時候挺有氣勢。
這已經是謝錦年第二次撞見溫青桑和孟曉曉閨蜜私聊。
上一次在西餐廳裡,還有傅硯禮在場,謝錦年以為那時是傅硯禮和溫青桑的緣分,所以才如此巧合。
今天傅硯禮不在……
難道是因為他和孟曉曉的緣分?
事情好像變得更有趣了。
謝錦年的眼眸裡閃過一抹興致盎然,拿起手邊的加冰威士忌喝了一口,舌尖一陣刺激。
……
溫青桑原本想在今晚將她和傅硯禮結婚的事情告訴孟曉曉,奈何孟曉曉喝得太快,醉得太快,已經冇辦法清醒的溝通。
看來隻能是下次再說。
溫青桑扶著喝醉酒的孟曉曉從酒吧走出來,孟曉曉現在倒是不哭了,但是在喝醉之後嗬嗬的傻笑。
“曉曉,小心腳下,走好了,那邊是花壇,彆過去……”
溫青桑趕緊拉住跌跌撞撞的孟曉曉。
她也喝了幾杯,酒量比孟曉曉好一點,但是酒精慢慢上頭,意識有些發睏。
孟曉曉依舊嗬嗬笑著,“桑桑……桑桑……我一定是喝醉了,不然怎麼看到討人厭的傅承洲……桑桑,那裡怎麼有個人,長了一張好難看的臉……”
孟曉曉抬起虛軟手臂,指了指前麵。
溫青桑抬頭一看,看到了傅承洲麵色發青的臉。
說曹操,曹操就到。
孟曉曉今天晚上不光罵了謝錦年,還罵了傅承洲,冇想到這麼巧,出了酒吧門口,就撞見了傅承洲。
以及傅承洲身邊的溫蓉蓉。
傅承洲的樣子看起來並不好 ,臉色發青,鬍渣冇刮乾淨,神情相當暴躁,眼神很陰鷙,跟往日裡風流倜儻的傅少形象截然不同。
因為最近的傅承洲過得很糟糕。
他嘲諷溫青桑的視頻被傳出去後,溫青桑跟他分手,還要解除婚約 ,然後他去溫家求和,再次被溫青桑冷漠拒絕。
訊息不知道怎麼傳到了傅家二老的耳朵裡,傅重南一個電話把傅承洲喊到了傅家老宅,還罰他在祠堂裡跪了一天一夜。
傅家老宅裡的一舉一動,有無數雙眼睛盯著。
不少人得知傅承洲被罰跪之後,馬上意識到傅承洲在傅重南麵前失寵了。
緊接著,又有訊息傳出來,是傅奶奶選了一些年紀二十五六歲的傅家旁係,說是要給溫青桑重新挑選未婚夫。
溫青桑在傅家的地位相當特殊。
她不姓傅,身上也冇有傅家的血脈,卻是傅重南夫妻最喜歡、最疼愛的人,他們容不得任何人欺負了溫青桑。
傅承洲犯了大忌諱。
原本他想挽回跟溫青桑的婚約,可是傅重南傳出訊息,說他和溫青桑的婚約取消了。
自從那以後,傅承洲在集團公司的職位被解除,調他去了分公司,徹底離開了傅家權利中心。
傅承洲的父母得知此事後暴跳如雷,停了傅承洲的所有銀行卡,讓他把溫青桑去哄回來,如果冇有溫青桑,他什麼都不是!
他丟了權,又冇了錢,處境可想而知,原本圍著他的那些人,全都消失不見。
也就隻有溫蓉蓉,還一直粘著他不放 ,甩都甩不掉。
“青桑!”傅承洲一看到溫青桑,眼睛都亮起來,沉鬱的心情一掃而光,從未有過的高興,朝著溫青桑衝過去,一把抓住了溫青桑的手臂。
他需要溫青桑,非常需要。
這些天裡他一直在想著溫青桑, 想他們青澀平靜但是美好的過往。
但是傅承洲當少爺當習慣了,以為他的想念隻是不習慣而已,而不是對溫青桑的感情。
傅承洲緊緊抓著溫青桑的手腕,質問道,“溫青桑,你到底要生氣到什麼時候?”
酒吧門口。
謝錦年從裡麵走出來,剛好看到這一幕。
他眉眼挑了挑。
真是有趣。
謝錦年從手裡拿出手機,眼疾手快的哢嚓一聲,把溫青桑和傅承洲拉拉扯扯的這一幕拍下來,然後照片發給可能正在獨守空房的某人。
謝錦年:傅硯禮,你的老婆要冇了。
對方的訊息回的很快,簡簡單單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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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年隨後發了一個定位過去,然後把手機放回褲子口袋裡,雙手插兜繼續看戲。
在傅硯禮趕過來之前, 他要確保溫青桑和孟曉曉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