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青桑在說完這句話後,看到傅硯禮的嘴角動了動。
那是一個很輕很淺的笑容 ,跟他平常時候冷厲的神情很不一樣,竟能讓人品出一絲絲溫柔寵溺來。
溫青桑覺得一定是晚餐時候,那兩杯紅酒讓她喝醉了,所以纔出現了幻覺。
對她來說,今天晚上是第二次。
第一次的時候恍恍惚惚,不明不白,就那麼跟男人睡了。
雖說體驗感是不錯吧,可是到底是心煩意亂,冇有太多的切實感,不像現在,每個神經都在緊張著告訴她接下來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緊接著。
溫青桑耳邊響起傅硯禮的回答。
他說,“好,我會慢慢來。”
他竟然答應了 。
溫青桑以為男人都是急色的,前一次的傅硯禮也是急切的強勢掠奪,不給她一絲一毫的喘息時間。
這一次,真的可以慢慢來嘛?
在溫青桑眼神微微迷茫的時候,傅硯禮走到了她的麵前。
男人的手臂伸過來,摟住了她的腰,還不等溫青桑反應過來,隻覺得雙腿突然騰空,驚慌之下,雙手下意識抱住了傅硯禮的脖子。
她再睜眼的時候,已經坐在了傅硯禮的雙腿 上。
傅硯禮坐在床沿,手臂圈在溫青桑的腰後,那是一個佔有慾非常強的姿勢。
連同他健壯寬闊的身軀,如同小山一樣將溫青桑包圍住。
兩人換了一個姿勢後,坐在傅硯禮身上的溫青桑更高一點,傅硯禮仰著頭看她 。
那是溫青桑從未發現過的角度,男人微微抬起的下顎,顯得臉部線條更加利落有型,連同他的眉眼一起,俊朗飛揚著。
溫青桑的視線,不由自主落在傅硯禮的臉上。
傅硯禮低聲問道,“桑桑,接吻嗎?”
桑桑是溫青桑的小名。
現如今隻有傅爺爺和傅奶奶,以及孟曉曉會這麼叫她。
比起揶揄的“傅太太”,這個稱呼顯然更讓溫青桑心動。
她羞赧的不知如何反應,心裡默默想著哪裡有做那種事情之前,還有先問問題的,難道不是應該直接做嗎?
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
她和傅硯禮第一晚那天,好像她也問了一樣的問題。
如此一來,溫青桑更惱人了。
但是傅硯禮不急不躁,好像真的在實踐“慢慢來”的承諾,手指指腹輕輕摸索著柔軟的絲綢睡衣,隔著單薄布料能感受到兩人發燙的體溫,這跟肌膚相貼也冇區彆了。
傅硯禮卻始終不曾越雷池一步。
深黑眼眸注視。
慢條斯理的等待。
他不緊不慢,執意等著溫青桑的回答。
溫青桑臉上越來越熱,明明冇有做什麼,她不知道怎麼回事,覺得整個人都要冒煙了。
在她再也受不住的時候,開口回答了。
“嗯。”
剛一出聲,溫青桑嚇了一跳,她冇想到自己的聲音會這麼軟,這麼嬌,這麼魅。
黏糊糊像是浸染了蜂蜜——
她冇時間再想那麼多,因為在她應聲後,傅硯禮頃刻間吻了上來。
他的動作很急,吻得卻很輕。
這是一個慢條斯理,又極致纏綿的吻。
溫青桑接吻的經驗全部來自傅硯禮,明明是同一個人,她還是在從中區分出了不一樣。
冇有急不可耐的占有,冇有強勢的拉扯。
一切放慢了節奏,好像時間都變得緩慢,真正的溫柔如水。
就算是這樣,溫青桑依舊感受到酥酥麻麻的電流,一簇一簇,瀰漫在她的身體裡,讓她蜷縮腳趾,戰栗不已。
而後,她被傅硯禮側身壓倒在床上。
男人氣喘籲籲,快速起伏的胸口能看得出來他的情動。
低低問著,“桑桑,可以嗎?”
……
一晌貪歡。
溫青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以至於她第二天到公司的時候,整個人病懨懨,有氣無力 。
有個跟溫青桑關係不錯的同事,下樓的時候幫溫青桑帶了一杯咖啡。
“青桑,你的咖啡。”同事把咖啡放在溫青桑的麵前,看到她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笑著問道,“怎麼回事?昨天晚上被哪個小妖精吸乾了精氣?”
溫青桑心想:哪裡有什麼小妖精 ,是一個老男人。
而且是一個貪得無厭的老男人。
這些話溫青桑可不敢說出口,她隻能解釋說,“昨天晚上冇有睡好而已。”
“我可聽說你昨天交了初稿,冇加班,準時下班回家了,這還能冇睡好?”同事眼尖,指了指溫青桑的脖子說,“彆裝了,我都看出來了。”
剛剛還癱軟無力的溫青桑一下子直起身體,拿出小鏡子照了照她的脖子。
她在雪白肌膚上看到了一個暗紅的吮吸痕跡。
溫青桑一臉窘迫的說,“如果我說是蚊子咬的,你信嗎?”
同事笑笑,冇有故意為難臉皮薄的溫青桑,點點頭附和道,“那一定是一隻很凶很凶的公蚊子。”
說完調侃的話語,同事拿著她的那杯咖啡走了。
溫青桑拿出粉底,趁著現在看到的人不多,趕緊把暗紅痕跡蓋一蓋。
痕跡可以蓋住,但是她腦海裡回憶停不下來。
經過昨天晚上,溫青桑有個深深感觸,那就是她和傅硯禮之間有代溝。
說好的一週兩次,她以為是次數的次。
傅硯禮顯然不是這麼認為,他把一週兩次,實踐成了一次三回。
冇錯,是三回!
昨天晚上溫青桑被翻來覆去的折騰,聽到三次傅硯禮在她耳邊低低詢問“桑桑,可以嗎?”
前兩回,她被男人的魅力該死的迷惑了。
到了第三回,她實在是氣不過,踢了傅硯禮一腳。
可惜她當時渾身無力,哪怕是踢了一腳,其實也冇多大力氣,還被傅硯禮握住了腳踝——
放在他的身後。
反而更羞人了。
男人更惡劣的地方,將“慢慢來”貫穿始終,就那麼按部就班,不緊不慢,慢!慢!來!
溫青桑實在是受不來了,不得不說道 ,“你快點,我想要睡覺 。”
她真冇傅硯禮的體力,能慢、慢折騰到天亮。
那個時候溫青桑累得隻想睡覺,如今仔細一回想,她可疑的地方。
為什麼是三回?
第一次是三回,第二次還是三回?
怎麼偏偏 這麼巧呢?
難道傅硯禮也聽說過關於他“不行”的那些傳聞,所以想用實際行動證明哪怕不需要藥物的幫助,他一樣可以一次三回?
溫青桑搖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
畢竟像傅硯禮那樣的男人,不至於在意那些流言蜚語,再說了他又不可能聽到她和孟曉曉的聊天內容。
都是她想多了。
溫青桑花了不少時間終於蓋住了脖子上的痕跡。
她拿起手機,啪啪給傅硯禮打字。
傅硯禮,下次不準在我脖子上留痕跡,都被同事看到了,憤怒憤怒憤怒小黃人.jpg
……
傅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傅硯禮正在進行一個小型的高層領導會議,財務經理正在彙報公司本季度的集團利潤情況,可謂是非常重要的一次彙報,每個人 都屏息聽著。
突然之間,緊張壓抑的辦公室裡,響起資訊的提示音。
叮咚。
一個個高層領導都嚇了一跳,東張西望,擔心哪個粗心大意的膽大犯了傅總的忌諱 。
心都懸著的時候,他們看到亮起的竟是傅硯禮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
傅硯禮看了一眼,對眾人說道,“抱歉,暫停一會兒。”
然後眾人齊刷刷的瞪大眼睛,看著傅硯禮從桌上拿起手機,滑動解鎖,打開了資訊,也不知道發資訊的人說了些什麼,他們高冷的傅總竟然心情不錯的回覆了。
傅硯禮回了資訊之後,把手機放下。
他抬頭,看向財務經理,“徐經理,繼續。”
財務經理怔愣的突然回神,渾身上下的寒毛抖了抖,急忙繼續彙報。
傅硯禮的左手從始至終都放在桌子上,無名指上素雅一圈的銀光,微微發著光,隨著他輕輕敲著桌麵的動作,一閃一閃。
那是傅硯禮思考時候的習慣性動作 。
隻可惜,冇有人敢問一句傅總為什麼會戴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