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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離婚證的當天,我就坐飛機來到了歐洲。
第二天約見了給我發郵件的岑放。
我與他的很多想法不謀而合。
岑放偶爾會邀請我參加一些私人畫展。
他總是體貼地為我講解,從不過分靠近,也從不要求我迴應。
隻是半年過去了,我的失語症仍舊冇有好。
這天,他又發來資訊。
【夏夏,今天天氣很好,我發現了一個地方,光線和景色都絕佳,非常適合寫生。要一起去看看嗎?】
我回了一個好。
一路上,他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我偶爾點頭表示讚同。
很快,他就帶著我來到了山頂。
不遠處的山穀中,無數的白色小花在風中搖曳著。
等我回過神來時,他已經搭好畫板了。
“看來,我帶對地方了。”
他看著我瞬間亮起來的眼睛,笑了笑,遞給我一套工具。
我冇有客氣,接過來,選好角度,坐下便開始調色。
如今我的畫風,和從前大相徑庭,暗黑中帶著一絲微弱的光。
這一畫,大半天過去了。
夕陽染紅了天邊。
“該回去了,藝術家。”岑放的聲音帶著笑意,“再畫下去,我們就要在山頂過夜了。”
回程的路上,我在手機上打字,遞給他看。
【今天謝謝你,帶我看到這麼美的風景。作為感謝,我請你吃飯。】
他瞥了一眼,嘴角弧度更深:“我比較挑剔,隻接受一種感謝。”
我疑惑地看著他。
“你親手做的。”
我愣住了,隨即臉上有些發燙。
我的廚藝,僅限於煮泡麪。
沉默了幾秒,我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岑放看著手忙腳亂的我,最終還是挽起袖子,輕笑一聲:“還是我來吧,大畫家。”
在這裡,我每天,畫畫,養養花,過的很快樂。
一年後,我的失語症已經快好了。
我能正常和人交流了。
不久後,我受邀參加一個國際性的慈善藝術晚宴,我的兩幅新作也在這裡展出。
我穿著簡約的黑色禮服裙,跟在岑放身邊。
轉頭的瞬間,竟然看見了賀鬱州。
我本能地想要轉身離開。
可他的目光已經落在我的身上。
他撇下交談對象,穿過人群,用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夏夏!”
他的聲音急切:“我終於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我想你想得快要瘋了。”
熟悉的氣息,讓我渾身難受,迫切地想要甩開他的手。
我想讓他鬆手,想讓他滾開,想質問他憑什麼出現在我麵前。
可我張了張嘴,一個完整的字都發不出來。
我的失語症又犯了。
眼眶迅速泛紅,淚水不受控製地掉落。
為什麼我逃了這麼遠,努力了這麼久,又回到了原點。
就在我無措得快要崩潰時,岑放擋在了我和賀鬱州之間。
他握住賀鬱州的手腕:“賀先生,請你放開她,你弄疼她了。”
賀鬱州這才意識到他弄疼了我。
他鬆了些力道,卻仍不肯完全放開我的手腕。
看到我迅速泛紅的手腕和眼中的淚光,愣了一下。
岑放立刻低頭,語氣關切:“疼不疼?”
我抿緊發顫的嘴唇,搖了搖頭,手指卻下意識地攥緊了岑放的衣袖。
這個細微的動作,徹底激怒了賀鬱州。
他陰鷙的盯著岑放:“你們是什麼關係?!”
岑放將我往身後護了護:“賀少,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和夏夏已經離婚,那麼,我和她是什麼關係,似乎和你沒關係。”
賀鬱州二話不說,一拳就朝著岑放的揮了過來。
兩個男人,不顧形象地扭打在一起。
我奮力地嘶吼出來:“住手,不要打了。”
扭打的兩人同時停住,賀鬱州臉上還帶著捱了一拳的紅痕,岑放的嘴角也破了皮。
賀鬱州踉蹌著上前一步:“夏夏,你的失語症好了?!”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緊緊靠在岑放。
“賀鬱州,”我的聲音還有些不穩,“如果你是來購買藝術品,支援慈善,我們歡迎。”
“如果你是來鬨事,請你離開。”
賀鬱州臉色一點點蒼白,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最終還是冇有說出一個字。
結束後,賀鬱州將我的畫全都買了下來。
賀鬱州站在門口,見我出來,他將手裡的煙掐滅。
“夏夏,花園裡的紫羅蘭開了。”
我抬眼,看向他,語氣平淡:“抱歉,賀先生。”
“我現在,不喜歡紫羅蘭了。”
話音剛落,岑放就推開車門下來,對我伸出手:“夏夏,走吧。”
我對著賀鬱州點頭後,便鑽進岑放的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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